第19章 渾水摸魚
赤雲天戰場邊緣，哀嚎與喊殺聲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續轟鳴。
天空中是仙台大能捉對廝殺，地面是兩支精銳軍團絞殺，能量亂流撕扯著空氣，捲起腥風血雨。
林元化身的姬家弟子混在混亂的後勤隊伍中，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從赤月那裡得到的那源術的半卷殘譜，其中的改天換地之法，可以徹底的改變身形，樣貌和氣息。
不得不說，這是一門被嚴重低估的法門。
林元現在說模擬的，就是姬家弟子的氣息，面貌則是極其平庸的大眾臉。
軍團廝殺並不是一窩蜂的全員上陣，像神橋這種四極都未圓滿的例子，主要就是負責治癒搶救傷者。
目光掃過那些被同袍奮力搶回、或躺或臥、傷勢各異的姬家子弟，如同獵手審視著受傷的獵物。
這些可都是姬家耗費資源培養的精英，或多或少都接觸過《虛空經》。
哪怕只得一鱗半爪，也遠勝他憑空揣摩。
「兄弟，發什麼呆，快來搭把手！」
一名滿臉血污、氣息急促的姬家子弟朝著林元喊道。
他正艱難地試圖扶起一名胸甲破碎、昏迷不醒的同族。
林元立刻收斂心神，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焦急與關切，快步上前：
「來了！」
林元伸手接過那名重傷員，觸手一片粘膩溫熱的鮮血。
傷員傷勢極重，道宮似乎都受到了震盪，氣息奄奄。
「媽的……姜義那群瘋狗……」
那名弟子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帶著後怕與憤怒。
「快，把他送到後面傷兵營，藥師長老在那兒！」
「好！」林元答應一聲，背起傷員，運轉神力。
看似踉蹌實則迅捷地朝著戰場後方那片臨時劃出的區域衝去。
沿途所見，皆是觸目驚心。
斷臂殘肢隨處可見，被青鸞風刃切開的傷口平滑無比，被玄元重水砸中的則變成了一灘肉泥。
更有甚者，識海被鸞鳴震碎，七竅流血而死。
痛，心好痛，這可都是滿地的資糧啊。
傷兵營的情況更加慘烈，痛苦的呻吟、絕望的嘶吼、藥師聲嘶力竭的呼喊混雜在一起。
地上鋪滿了草蓆，傷員密密麻麻，血腥味與草藥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怪異氣味。
幾位顯然是姬家聘請或附屬的藥師長老忙得腳不沾地，面色凝重。
他們的神力大多用於吊住那些傷勢最重者的性命，無暇他顧。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林元心中冷笑，將背上的傷員放在一個角落，目光冰冷，迅速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那是一名道宮境圓滿的年輕弟子，傷勢看起來不算最重。
但一條腿齊膝而斷，傷口處纏繞著詭異的血色煞氣，阻止著傷口癒合，讓他臉色蒼白如紙，冷汗直流。
他正咬著牙，試圖自己用乾淨的布條包紮斷腿。
林元快步走過去，蹲下身，臉上帶著關切：
「師兄，我來幫你。」
他手中拿著一把搗好的、散發著清涼氣息的草藥糊，作勢要敷在那斷腿的傷口上。
那弟子抬起頭，看到林元身上同樣破損的姬家服飾，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和痛苦：
「有勞師……」
「弟」字尚未出口。
林元那隻本該敷藥的手，如同鬼魅般驟然變向，五指如鉤，瞬間扣住了這名弟子的後腦勺。
動作快、准、狠，沒有一絲多餘。
「唔？！」弟子眼睛猛地瞪圓，瞳孔中瞬間被驚駭和難以置信充斥。
他想掙扎，想呼喊，但絲絲縷縷精純至極、冰冷刺骨的太陰真氣，已如同無形的毒針。
順著林元的手指，蠻橫地刺入他的頭顱，瞬間凍結了其識海，扼殺了一切反抗與發聲的可能。
太陰之力，掌死籍，戮神魂。
那弟子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最終徹底凝固，只剩下無盡的驚恐與茫然。
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何「自己人」會突然下此毒手。
林元面無表情，另一隻手依舊保持著敷藥的動作，身體微微前傾。
巧妙地用自己和對方的身體擋住了這短暫而致命的接觸。
在外人看來，他只像是在仔細地為同袍處理傷口。
與此同時，一股混雜著痛苦、恐懼、修煉記憶以及大量殘缺信息的記憶碎片。
順著返回身體的太陰真氣，源源不斷的湧入林元的識海。
他飛速地翻閱、檢索，戰鬥畫面、家族訓誡、修煉感悟……
終於，他找到了關於《虛空經》的部分。
然而，只是寥寥數語，如同經文總綱的開篇：
「大道如淵，萬物之宗；和光同塵，與時卷舒……」
後面，沒了！
就仿佛被人硬生生掐斷，只有一些運用虛空之力的粗淺法門和感悟。
關於真正的核心經文、關於那神鬼莫測的虛空挪移之術，絲毫未有。
林元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緊。
「半步四極，竟然也只接觸到這點皮毛？」
林元心中升起一絲煩躁和疑惑。
「是姬家防範森嚴，核心經文只在四極境以上才傳授？
還是這搜魂奪憶之法，對於這種涉及帝經核心的傳承，有著天然的隔絕或殘缺？」
無論是哪種原因，都意味著林某人需要更高質量的目標。
林元緩緩鬆開手，讓那具徹底失去生機的屍體自然地歪倒在一旁，仿佛重傷不治。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地上哀嚎的眾人，投向了傷兵營另一側。
那片被簡單結界隔開、傷員數量明顯少很多、但負責看護的藥師神色更加凝重的區域。
那裡，是四極秘境傷員的集中處。
林元的目光，悄然鎖定了其中一位似乎傷及了五臟神藏、氣息萎靡不振的四極境姬家修士。
風險更大，但收益，或許才能讓他滿意。
至於會不會對自己的這種舉動感到不恥？
笑話，在這種吃人的世界中，不想被人吃，那就只能去吃別人。
入關之後，自有大儒辯徑，活下去，才有資格說別的。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袍，臉上再次浮現那抹關切與疲憊，朝著那片區域，若無其事地走去。
天空中是仙台大能捉對廝殺，地面是兩支精銳軍團絞殺，能量亂流撕扯著空氣，捲起腥風血雨。
林元化身的姬家弟子混在混亂的後勤隊伍中，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從赤月那裡得到的那源術的半卷殘譜，其中的改天換地之法，可以徹底的改變身形，樣貌和氣息。
不得不說，這是一門被嚴重低估的法門。
林元現在說模擬的，就是姬家弟子的氣息，面貌則是極其平庸的大眾臉。
軍團廝殺並不是一窩蜂的全員上陣，像神橋這種四極都未圓滿的例子，主要就是負責治癒搶救傷者。
目光掃過那些被同袍奮力搶回、或躺或臥、傷勢各異的姬家子弟，如同獵手審視著受傷的獵物。
這些可都是姬家耗費資源培養的精英，或多或少都接觸過《虛空經》。
哪怕只得一鱗半爪，也遠勝他憑空揣摩。
「兄弟，發什麼呆，快來搭把手！」
一名滿臉血污、氣息急促的姬家子弟朝著林元喊道。
他正艱難地試圖扶起一名胸甲破碎、昏迷不醒的同族。
林元立刻收斂心神，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焦急與關切，快步上前：
「來了！」
林元伸手接過那名重傷員，觸手一片粘膩溫熱的鮮血。
傷員傷勢極重，道宮似乎都受到了震盪，氣息奄奄。
「媽的……姜義那群瘋狗……」
那名弟子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帶著後怕與憤怒。
「快，把他送到後面傷兵營，藥師長老在那兒！」
「好！」林元答應一聲，背起傷員，運轉神力。
看似踉蹌實則迅捷地朝著戰場後方那片臨時劃出的區域衝去。
沿途所見，皆是觸目驚心。
斷臂殘肢隨處可見，被青鸞風刃切開的傷口平滑無比，被玄元重水砸中的則變成了一灘肉泥。
更有甚者，識海被鸞鳴震碎，七竅流血而死。
痛，心好痛，這可都是滿地的資糧啊。
傷兵營的情況更加慘烈，痛苦的呻吟、絕望的嘶吼、藥師聲嘶力竭的呼喊混雜在一起。
地上鋪滿了草蓆，傷員密密麻麻，血腥味與草藥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怪異氣味。
幾位顯然是姬家聘請或附屬的藥師長老忙得腳不沾地，面色凝重。
他們的神力大多用於吊住那些傷勢最重者的性命，無暇他顧。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林元心中冷笑，將背上的傷員放在一個角落，目光冰冷，迅速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那是一名道宮境圓滿的年輕弟子，傷勢看起來不算最重。
但一條腿齊膝而斷，傷口處纏繞著詭異的血色煞氣，阻止著傷口癒合，讓他臉色蒼白如紙，冷汗直流。
他正咬著牙，試圖自己用乾淨的布條包紮斷腿。
林元快步走過去，蹲下身，臉上帶著關切：
「師兄，我來幫你。」
他手中拿著一把搗好的、散發著清涼氣息的草藥糊，作勢要敷在那斷腿的傷口上。
那弟子抬起頭，看到林元身上同樣破損的姬家服飾，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和痛苦：
「有勞師……」
「弟」字尚未出口。
林元那隻本該敷藥的手，如同鬼魅般驟然變向，五指如鉤，瞬間扣住了這名弟子的後腦勺。
動作快、准、狠，沒有一絲多餘。
「唔？！」弟子眼睛猛地瞪圓，瞳孔中瞬間被驚駭和難以置信充斥。
他想掙扎，想呼喊，但絲絲縷縷精純至極、冰冷刺骨的太陰真氣，已如同無形的毒針。
順著林元的手指，蠻橫地刺入他的頭顱，瞬間凍結了其識海，扼殺了一切反抗與發聲的可能。
太陰之力，掌死籍，戮神魂。
那弟子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最終徹底凝固，只剩下無盡的驚恐與茫然。
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何「自己人」會突然下此毒手。
林元面無表情，另一隻手依舊保持著敷藥的動作，身體微微前傾。
巧妙地用自己和對方的身體擋住了這短暫而致命的接觸。
在外人看來，他只像是在仔細地為同袍處理傷口。
與此同時，一股混雜著痛苦、恐懼、修煉記憶以及大量殘缺信息的記憶碎片。
順著返回身體的太陰真氣，源源不斷的湧入林元的識海。
他飛速地翻閱、檢索，戰鬥畫面、家族訓誡、修煉感悟……
終於，他找到了關於《虛空經》的部分。
然而，只是寥寥數語，如同經文總綱的開篇：
「大道如淵，萬物之宗；和光同塵，與時卷舒……」
後面，沒了！
就仿佛被人硬生生掐斷，只有一些運用虛空之力的粗淺法門和感悟。
關於真正的核心經文、關於那神鬼莫測的虛空挪移之術，絲毫未有。
林元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緊。
「半步四極，竟然也只接觸到這點皮毛？」
林元心中升起一絲煩躁和疑惑。
「是姬家防範森嚴，核心經文只在四極境以上才傳授？
還是這搜魂奪憶之法，對於這種涉及帝經核心的傳承，有著天然的隔絕或殘缺？」
無論是哪種原因，都意味著林某人需要更高質量的目標。
林元緩緩鬆開手，讓那具徹底失去生機的屍體自然地歪倒在一旁，仿佛重傷不治。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地上哀嚎的眾人，投向了傷兵營另一側。
那片被簡單結界隔開、傷員數量明顯少很多、但負責看護的藥師神色更加凝重的區域。
那裡，是四極秘境傷員的集中處。
林元的目光，悄然鎖定了其中一位似乎傷及了五臟神藏、氣息萎靡不振的四極境姬家修士。
風險更大，但收益，或許才能讓他滿意。
至於會不會對自己的這種舉動感到不恥？
笑話，在這種吃人的世界中，不想被人吃，那就只能去吃別人。
入關之後，自有大儒辯徑，活下去，才有資格說別的。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袍，臉上再次浮現那抹關切與疲憊，朝著那片區域，若無其事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