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記憶碎片
林元的身影如同融入山林的幽影，徹底消失不久。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山谷的死寂，數道神虹帶著凜冽的氣勢從天而降。
為首者，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
身著夕月洞天特有的月白色雲紋道袍，身形並不高大，卻淵渟岳峙。
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如同烘爐，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最令人心悸的是，其體內隱隱傳出若有若無的神祇吟唱之聲。
仿佛有數尊神祇盤踞於五臟神藏之中誦經禱告。
其軀幹隱隱發光，尤其是胸腹之間，光芒最盛，仿佛五臟六腑都在燃燒著神能火焰。
四極秘境強者，而且是那種從聖地下來的。
此人正是夕月洞天此次帶隊的長老——姜長老。
在整個洞天之內，地位尊崇，僅在洞天之主與少數太上之下。
他親自前來，足見夕月洞天對此次車隊被劫的震怒。
姜長老身後，緊隨著七八名氣息沉凝、神光內斂的弟子。
身著精英弟子的服飾，個個眼神銳利如鷹，修為至少也在神橋境中後期，顯然是洞天精心培養的核心力量。
他們一落地，便迅速散開，動作幹練地勘察現場，眼神掃過滿地的狼藉。
一名面容冷峻的精英弟子迅速返回，在姜長老身前躬身，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姜老，現場勘查完畢，有我們洞天弟子的殘骸和印記，還有這些！」
他指向那些被凍斃、穿著暗紅皮甲的騎士冰雕，以及散落在地的幾塊刻著猙獰狼頭的血色令牌碎片，語氣斬釘截鐵：
「是赤月，這群無法無天的流寇！」
赤月的凶名和標誌，在燕國修士界早已是噩夢的代名詞，現場的痕跡指向性太強了。
姜長老古井無波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他並未言語，而是緩緩抬起枯槁的右手，對著身前虛空輕輕一抹。
嗡！
虛空仿佛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面由神力凝聚、半透明的鏡面出現在面前。
鏡面上光影流轉，符文閃爍，試圖回溯此地方才發生的一切。
然而，鏡面中的景象剛剛凝聚出模糊的輪廓。
依稀可見昏黃的河水瀰漫、恐怖的吸力扭曲空間、夕月長老決絕的身影、以及赤月驚恐掙扎的殘軀，畫面便劇烈地波動起來。
「嗯？」姜長老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他感應到一股極其強大的道韻在干擾、甚至抹除了大部分關鍵的信息。
尤其是最後赤月斃命的那一段，鏡面中只有一片刺目的青碧光芒一閃而過。
隨即整個回溯鏡面便如同脆弱的琉璃，咔嚓一聲，崩碎成點點光屑，消散在空氣中！
山谷中一片死寂，姜長老身後的精英弟子們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連姜老的四極修為，回溯時空都受阻？
最後那股青碧光芒，是什麼？
姜長老緩緩收回手，負於身後。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戰場邊緣那堆極其細微、閃爍著詭異青藍幽光的冰晶粉末上。
「黃泉引渡，還有一股更純粹的太陰寂滅之力？」
姜長老心中低語，眼神愈發深邃冰冷。
夕月洞天秘法引動的黃泉投影他認得。
但那最後抹殺赤月、連回溯都難以窺探的力量，卻透著一種古老而陌生的霸道。
這場面，還有第三人存在。
沉默了片刻之後，姜長老也不再糾結這第三人是誰。
這種存在，還是不要惹禍上身的好。
反正，車隊就是赤月所劫殺，這點錯不了。
想到這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身軀中瀰漫開來，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赤月……」姜長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摩擦般的冷硬，清晰地傳入每個弟子耳中。
「這段時日，在這燕國地界，跳得太高了。」
「傳訊回洞天，稟明洞主，赤月流寇，襲殺我夕月洞天車隊，手段酷烈，雞犬不留。
此仇，必報！
傳我命令，調集寒月衛，聯絡金霞、玉鼎等洞天同道，是時候，將這些盤踞在暗處的毒蟲鼠蟻，徹底絞殺一遍了！」
「是！」
一名精英弟子凜然應命，毫不猶豫地取出一枚刻著彎月的玉簡，神念烙印信息，隨即捏碎。
玉簡化作一道璀璨的銀色流光，撕裂長空，瞬間消失在天際，朝著夕月洞天的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距離那血腥戰場數百里外的一處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深處。
林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一株需要十人合抱的參天古木根部停下。
此地古木參天，藤蔓如虬龍纏繞，瘴氣瀰漫，連陽光都難以透入，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抬手五指張開，對著布滿青苔和藤蔓的堅硬岩壁虛虛一按。
掌心青碧光芒微閃，一股精純冰冷的太陰神力無聲湧出。
嗤嗤嗤……
堅硬的岩石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切割軟化，迅速向內凹陷。
不過數息，一個僅容一人盤坐的簡陋石洞便已成型。
洞口處，林元指尖勾勒，數道微不可察的符文烙印在石壁和虛空中，形成了一道簡易的警戒與遮蔽禁制。
步入石洞，盤膝坐下。
青色的苦海中央，一堆由下品雜源堆砌而成的小山正散發著駁雜卻龐大的生命精氣波動。
五顏六色的雜質光芒在青色的海水中顯得有些刺眼。
看著這座源石小山，林元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這買賣，來源就是快！」
這源雖然雜，但是量多呀，少說也有上千斤，這要自己去攢，不知道得攢到猴年馬月。
心念一動。
嘩啦啦——！
深邃的青色苦海驟然翻騰，平靜的海面捲起無形的漩渦，將那堆積如山的源石盡數吞沒。
轟——！
源石入海的剎那，苦海深處仿佛被點燃了。
駁雜卻龐大的生命精氣被粗暴地剝離提純，青色的海水沸騰咆哮，捲起滔天巨浪，海面之上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命泉更是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燃料。
「汩汩汩！」
泉眼劇烈噴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洶湧澎湃。
精純到極致的青色神力混合著濃郁的生命精氣，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經脈奔騰咆哮，沖刷向四肢百骸。
「呃……」
林元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口中發出一聲近乎呻吟的滿足嘆息。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溫暖與充盈感。
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這精純的能量，發出歡愉的顫鳴。
爽，痛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饑渴，對「源」的渴望如同烙印在靈魂深處。
這堆下品源，只是解了燃眉之急，遠遠不夠。
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流轉的青色神華漸漸隱沒，源，需要更多的源。
就在此時，一個念頭划過腦海。
方才指尖觸碰赤月冰雕、將其徹底化為齏粉的瞬間。
似乎有一絲極其隱晦的殘缺記憶碎片，悄然流入了他的識海。
林元立刻凝神追溯，破碎的畫面、零散的信息在識海中浮現。
赤月修煉的血狼功法口訣，幾個隱秘的藏身據點，幾處劫掠來的贓物臨時存放地。
其中一處，似乎存放著數量不菲的、品質遠高於下品雜源的源。
「這是……」林元心中劇震，隨即升起一股明悟。
「太陰真君，統攝水域，監察冥界，掌陰宮死籍。
原來，這死籍之權，還蘊含著攫取亡者記憶碎片的能力？！」
這意外發現的附帶神通，讓林元眼中精光大盛。
「好傢夥，這掛開得夠大，也夠實用。」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山谷的死寂，數道神虹帶著凜冽的氣勢從天而降。
為首者，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
身著夕月洞天特有的月白色雲紋道袍，身形並不高大，卻淵渟岳峙。
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如同烘爐，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最令人心悸的是，其體內隱隱傳出若有若無的神祇吟唱之聲。
仿佛有數尊神祇盤踞於五臟神藏之中誦經禱告。
其軀幹隱隱發光，尤其是胸腹之間，光芒最盛，仿佛五臟六腑都在燃燒著神能火焰。
四極秘境強者，而且是那種從聖地下來的。
此人正是夕月洞天此次帶隊的長老——姜長老。
在整個洞天之內，地位尊崇，僅在洞天之主與少數太上之下。
他親自前來，足見夕月洞天對此次車隊被劫的震怒。
姜長老身後，緊隨著七八名氣息沉凝、神光內斂的弟子。
身著精英弟子的服飾，個個眼神銳利如鷹，修為至少也在神橋境中後期，顯然是洞天精心培養的核心力量。
他們一落地，便迅速散開，動作幹練地勘察現場，眼神掃過滿地的狼藉。
一名面容冷峻的精英弟子迅速返回，在姜長老身前躬身，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姜老，現場勘查完畢，有我們洞天弟子的殘骸和印記，還有這些！」
他指向那些被凍斃、穿著暗紅皮甲的騎士冰雕，以及散落在地的幾塊刻著猙獰狼頭的血色令牌碎片，語氣斬釘截鐵：
「是赤月，這群無法無天的流寇！」
赤月的凶名和標誌，在燕國修士界早已是噩夢的代名詞，現場的痕跡指向性太強了。
姜長老古井無波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他並未言語，而是緩緩抬起枯槁的右手，對著身前虛空輕輕一抹。
嗡！
虛空仿佛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面由神力凝聚、半透明的鏡面出現在面前。
鏡面上光影流轉，符文閃爍，試圖回溯此地方才發生的一切。
然而，鏡面中的景象剛剛凝聚出模糊的輪廓。
依稀可見昏黃的河水瀰漫、恐怖的吸力扭曲空間、夕月長老決絕的身影、以及赤月驚恐掙扎的殘軀，畫面便劇烈地波動起來。
「嗯？」姜長老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他感應到一股極其強大的道韻在干擾、甚至抹除了大部分關鍵的信息。
尤其是最後赤月斃命的那一段，鏡面中只有一片刺目的青碧光芒一閃而過。
隨即整個回溯鏡面便如同脆弱的琉璃，咔嚓一聲，崩碎成點點光屑，消散在空氣中！
山谷中一片死寂，姜長老身後的精英弟子們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連姜老的四極修為，回溯時空都受阻？
最後那股青碧光芒，是什麼？
姜長老緩緩收回手，負於身後。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戰場邊緣那堆極其細微、閃爍著詭異青藍幽光的冰晶粉末上。
「黃泉引渡，還有一股更純粹的太陰寂滅之力？」
姜長老心中低語，眼神愈發深邃冰冷。
夕月洞天秘法引動的黃泉投影他認得。
但那最後抹殺赤月、連回溯都難以窺探的力量，卻透著一種古老而陌生的霸道。
這場面，還有第三人存在。
沉默了片刻之後，姜長老也不再糾結這第三人是誰。
這種存在，還是不要惹禍上身的好。
反正，車隊就是赤月所劫殺，這點錯不了。
想到這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身軀中瀰漫開來，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赤月……」姜長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摩擦般的冷硬，清晰地傳入每個弟子耳中。
「這段時日，在這燕國地界，跳得太高了。」
「傳訊回洞天，稟明洞主，赤月流寇，襲殺我夕月洞天車隊，手段酷烈，雞犬不留。
此仇，必報！
傳我命令，調集寒月衛，聯絡金霞、玉鼎等洞天同道，是時候，將這些盤踞在暗處的毒蟲鼠蟻，徹底絞殺一遍了！」
「是！」
一名精英弟子凜然應命，毫不猶豫地取出一枚刻著彎月的玉簡，神念烙印信息，隨即捏碎。
玉簡化作一道璀璨的銀色流光，撕裂長空，瞬間消失在天際，朝著夕月洞天的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距離那血腥戰場數百里外的一處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深處。
林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一株需要十人合抱的參天古木根部停下。
此地古木參天，藤蔓如虬龍纏繞，瘴氣瀰漫，連陽光都難以透入，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抬手五指張開，對著布滿青苔和藤蔓的堅硬岩壁虛虛一按。
掌心青碧光芒微閃，一股精純冰冷的太陰神力無聲湧出。
嗤嗤嗤……
堅硬的岩石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切割軟化，迅速向內凹陷。
不過數息，一個僅容一人盤坐的簡陋石洞便已成型。
洞口處，林元指尖勾勒，數道微不可察的符文烙印在石壁和虛空中，形成了一道簡易的警戒與遮蔽禁制。
步入石洞，盤膝坐下。
青色的苦海中央，一堆由下品雜源堆砌而成的小山正散發著駁雜卻龐大的生命精氣波動。
五顏六色的雜質光芒在青色的海水中顯得有些刺眼。
看著這座源石小山，林元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這買賣，來源就是快！」
這源雖然雜，但是量多呀，少說也有上千斤，這要自己去攢，不知道得攢到猴年馬月。
心念一動。
嘩啦啦——！
深邃的青色苦海驟然翻騰，平靜的海面捲起無形的漩渦，將那堆積如山的源石盡數吞沒。
轟——！
源石入海的剎那，苦海深處仿佛被點燃了。
駁雜卻龐大的生命精氣被粗暴地剝離提純，青色的海水沸騰咆哮，捲起滔天巨浪，海面之上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命泉更是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燃料。
「汩汩汩！」
泉眼劇烈噴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洶湧澎湃。
精純到極致的青色神力混合著濃郁的生命精氣，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經脈奔騰咆哮，沖刷向四肢百骸。
「呃……」
林元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口中發出一聲近乎呻吟的滿足嘆息。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溫暖與充盈感。
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這精純的能量，發出歡愉的顫鳴。
爽，痛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饑渴，對「源」的渴望如同烙印在靈魂深處。
這堆下品源，只是解了燃眉之急，遠遠不夠。
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流轉的青色神華漸漸隱沒，源，需要更多的源。
就在此時，一個念頭划過腦海。
方才指尖觸碰赤月冰雕、將其徹底化為齏粉的瞬間。
似乎有一絲極其隱晦的殘缺記憶碎片，悄然流入了他的識海。
林元立刻凝神追溯，破碎的畫面、零散的信息在識海中浮現。
赤月修煉的血狼功法口訣，幾個隱秘的藏身據點，幾處劫掠來的贓物臨時存放地。
其中一處，似乎存放著數量不菲的、品質遠高於下品雜源的源。
「這是……」林元心中劇震，隨即升起一股明悟。
「太陰真君，統攝水域，監察冥界，掌陰宮死籍。
原來，這死籍之權，還蘊含著攫取亡者記憶碎片的能力？！」
這意外發現的附帶神通，讓林元眼中精光大盛。
「好傢夥，這掛開得夠大，也夠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