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老匹夫，想拖老子陪葬？！做夢！！！」
赤月血盔下的雙眼瞬間被瘋狂的血絲充斥，如同瀕死的凶獸。
那黃泉死水的吸力如同九幽魔爪，將他殘存的下半身死死攥住，拖向污濁的河底。
骨骼被擠壓的咯咯聲清晰可聞，死亡的氣息冰冷刺骨。
多年來生死搏殺所養成的危險預知，此刻也在瘋狂的提醒著自己。
這東西，太恐怖了。
沒有半分猶豫，赤月眼中狠厲之光暴漲，如同兩團燃燒的血焰。
囗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雙手並指如刀，其上血煞神力凝聚成鋒銳無匹的猩紅刃芒。
對著自己深陷黃泉泥沼的腰腹之下，狠狠一划。
「嗤啦——！」
血肉撕裂、筋骨斷裂的恐怖聲響令人頭皮發麻。
大股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濺落在污濁的黃泉水面和冰冷的凍土之上。
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與「嗤嗤」的凝固聲。
劇痛如同海嘯般席捲全身，赤月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顫。
血盔下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水滾落。
但硬是咬碎了鋼牙，將一聲慘嚎死死壓在喉中。
斷腿求生，這絕非懦弱，而是野獸般兇殘果決的求生本能。
雙腿已廢，與其被拖入黃泉化為枯骨，不如捨棄殘軀，搏一線生機。
這一幕，讓將一切看在眼裡的林元，都不由得有些感慨。
遮天世界中人，果然都夠凶，夠狠。
這赤月也是個狠人，對自己真的能下得去手。
「呃啊——！」
赤月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咆哮，劇痛與失血讓他眼前發黑。
但他強提最後的神力，那噴涌而出的，蘊含著他生命精華的滾燙鮮血並未浪費。
雙手快速掐動一個邪異無比的法訣，十指翻飛如殘影。
「血狼吞月·燃魂！」
那噴濺的鮮血如同受到無形之力的牽引，瞬間在空中匯聚扭曲，化作一頭比之前更加猙獰暴虐的血色狼頭。
這狼頭完全由燃燒的精血構成，散發著玉石俱焚的瘋狂氣息。
雖然比不上之前顯化的那個狼頭巨大，但是卻極為凶戾。
它甚至沒有身軀，只有一個巨大的，獠牙畢露的狼首，發出無聲的咆哮。
朝著周圍粘稠如膠的黃泉領域，狠狠噬咬而去。
轟——！
血狼之首撞入黃泉死水，如同滾油潑入冰水。
狂暴的血煞之力與至陰死氣瘋狂對沖湮滅。
血光炸裂，死水翻騰。
那堅不可摧的黃泉領域，竟被這燃燒精血神魂的搏命一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極其短暫，不足三尺的空隙。
這主要也是使用這一招的人年歲太老了，根本發揮不了多大作用。
機會！！
赤月瞳孔收縮如針，求生的意志壓倒了劇痛。
他猛地棄槍，那杆伴隨他殺戮多年的血槍，此刻依舊被夕月長老死握的殘軀帶向黃泉深處。
僅存的雙手猛地一拍地面，藉助那血狼自爆產生的衝擊力，同時燃燒殘存神力
將自己只剩下上半截的殘破身軀，如同炮彈般從那道轉瞬即逝的空隙中狠狠彈射了出去。
「砰！！」
赤月殘軀重重砸落在黃泉領域之外十餘丈的土地上，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下半身恐怖的斷口鮮血狂涌，將身下的土壤迅速染紅。
但也不顧不上劇痛，雙手閃電般在腰腹斷口處連點數下，血煞神力化作詭異的封印符文。
勉強止住了狂噴的鮮血，但整個人氣息已如風中殘燭，虛弱到了極點。
赤月掙扎著抬起頭，死死盯著那片正在緩緩消散的昏黃死水。
夕月長老的殘軀連同那杆血槍，以及所有被捲入的生靈，都已被黃泉徹底吞噬，再無一絲痕跡。
只有地面上殘留的大片冰霜和幾具凍斃的冰雕騎士，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嗬…嗬嗬…哈…哈哈哈！！！」
赤月看著徹底消失的黃泉領域，猛地發出一陣嘶啞癲狂，如同夜梟啼哭般的大笑。
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仇恨以及無盡的怨毒。
「老東西，夠狠！夠絕！！！」
血盔下的臉孔扭曲如惡鬼。
「想要老子的命？賠上你自己和整個車隊，也不過換了老子兩條腿！！」
隨後，赤月怨毒的目光掃過那輛孤零零停在戰場邊緣，裝著下品雜源的車架，心都在滴血。
為了這麼一車垃圾，竟然搭上了自己苦修多年、縱橫燕國的雙腿。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要知道，人體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整體，斷臂都有可能使境界下跌。
更別說是自己這樣丟了下半身，元氣大傷都不足以形容他。
雖然東荒浩瀚，傳聞中聖地世家有斷肢重續，甚至滴血重生的無上神藥。
但那等逆天機緣，豈是他一個流寇能覬覦的？
代價之高，足以讓人絕望。
「媽的……」赤月喘息著，眼中燃燒著復仇的毒火。
「等老子養好這身傷，破開神橋枷鎖，踏入道宮秘境，定要你夕月洞天，雞犬不留！血流成河！！！」
強撐著殘軀，以手撐地，勉強調動體內所剩無幾的，帶著血煞氣息的神力。
試圖將自己沉重的上半身托起，如同蠕蟲般，艱難地朝著那輛源車飄去。
這是他此戰唯一的，也是慘烈無比的戰利品。
哪怕再不堪，也是他未來復仇的些許資本。
就在他殘破的身體剛剛飄到源車旁邊，布滿血污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冰冷車轅的那一刻。
一道冰冷淡漠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聲音不大，卻寒氣十足，瞬間驚醒了赤月因劇痛和失血而模糊的意識，讓其渾身汗毛倒豎。
「是嗎？」
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那這筆帳……」
「你就等下輩子再算吧。」
赤月殘軀猛然一僵，盔甲下的面龐煞白無比。
怎麼可能？這地怎麼可能還有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赤月也不是沒有做過這種坐收漁翁之利的事情。
但是這種被人撿便宜的事，落在自己身上，就很不爽了。
赤月血盔下的雙眼瞬間被瘋狂的血絲充斥，如同瀕死的凶獸。
那黃泉死水的吸力如同九幽魔爪，將他殘存的下半身死死攥住，拖向污濁的河底。
骨骼被擠壓的咯咯聲清晰可聞，死亡的氣息冰冷刺骨。
多年來生死搏殺所養成的危險預知，此刻也在瘋狂的提醒著自己。
這東西，太恐怖了。
沒有半分猶豫，赤月眼中狠厲之光暴漲，如同兩團燃燒的血焰。
囗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雙手並指如刀，其上血煞神力凝聚成鋒銳無匹的猩紅刃芒。
對著自己深陷黃泉泥沼的腰腹之下，狠狠一划。
「嗤啦——！」
血肉撕裂、筋骨斷裂的恐怖聲響令人頭皮發麻。
大股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濺落在污濁的黃泉水面和冰冷的凍土之上。
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與「嗤嗤」的凝固聲。
劇痛如同海嘯般席捲全身，赤月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顫。
血盔下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水滾落。
但硬是咬碎了鋼牙，將一聲慘嚎死死壓在喉中。
斷腿求生，這絕非懦弱，而是野獸般兇殘果決的求生本能。
雙腿已廢，與其被拖入黃泉化為枯骨，不如捨棄殘軀，搏一線生機。
這一幕，讓將一切看在眼裡的林元，都不由得有些感慨。
遮天世界中人，果然都夠凶，夠狠。
這赤月也是個狠人，對自己真的能下得去手。
「呃啊——！」
赤月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咆哮，劇痛與失血讓他眼前發黑。
但他強提最後的神力，那噴涌而出的，蘊含著他生命精華的滾燙鮮血並未浪費。
雙手快速掐動一個邪異無比的法訣，十指翻飛如殘影。
「血狼吞月·燃魂！」
那噴濺的鮮血如同受到無形之力的牽引，瞬間在空中匯聚扭曲，化作一頭比之前更加猙獰暴虐的血色狼頭。
這狼頭完全由燃燒的精血構成，散發著玉石俱焚的瘋狂氣息。
雖然比不上之前顯化的那個狼頭巨大，但是卻極為凶戾。
它甚至沒有身軀，只有一個巨大的，獠牙畢露的狼首，發出無聲的咆哮。
朝著周圍粘稠如膠的黃泉領域，狠狠噬咬而去。
轟——！
血狼之首撞入黃泉死水，如同滾油潑入冰水。
狂暴的血煞之力與至陰死氣瘋狂對沖湮滅。
血光炸裂，死水翻騰。
那堅不可摧的黃泉領域，竟被這燃燒精血神魂的搏命一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極其短暫，不足三尺的空隙。
這主要也是使用這一招的人年歲太老了，根本發揮不了多大作用。
機會！！
赤月瞳孔收縮如針，求生的意志壓倒了劇痛。
他猛地棄槍，那杆伴隨他殺戮多年的血槍，此刻依舊被夕月長老死握的殘軀帶向黃泉深處。
僅存的雙手猛地一拍地面，藉助那血狼自爆產生的衝擊力，同時燃燒殘存神力
將自己只剩下上半截的殘破身軀，如同炮彈般從那道轉瞬即逝的空隙中狠狠彈射了出去。
「砰！！」
赤月殘軀重重砸落在黃泉領域之外十餘丈的土地上，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下半身恐怖的斷口鮮血狂涌，將身下的土壤迅速染紅。
但也不顧不上劇痛，雙手閃電般在腰腹斷口處連點數下，血煞神力化作詭異的封印符文。
勉強止住了狂噴的鮮血，但整個人氣息已如風中殘燭，虛弱到了極點。
赤月掙扎著抬起頭，死死盯著那片正在緩緩消散的昏黃死水。
夕月長老的殘軀連同那杆血槍，以及所有被捲入的生靈，都已被黃泉徹底吞噬，再無一絲痕跡。
只有地面上殘留的大片冰霜和幾具凍斃的冰雕騎士，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嗬…嗬嗬…哈…哈哈哈！！！」
赤月看著徹底消失的黃泉領域，猛地發出一陣嘶啞癲狂，如同夜梟啼哭般的大笑。
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仇恨以及無盡的怨毒。
「老東西，夠狠！夠絕！！！」
血盔下的臉孔扭曲如惡鬼。
「想要老子的命？賠上你自己和整個車隊，也不過換了老子兩條腿！！」
隨後，赤月怨毒的目光掃過那輛孤零零停在戰場邊緣，裝著下品雜源的車架，心都在滴血。
為了這麼一車垃圾，竟然搭上了自己苦修多年、縱橫燕國的雙腿。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要知道，人體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整體，斷臂都有可能使境界下跌。
更別說是自己這樣丟了下半身，元氣大傷都不足以形容他。
雖然東荒浩瀚，傳聞中聖地世家有斷肢重續，甚至滴血重生的無上神藥。
但那等逆天機緣，豈是他一個流寇能覬覦的？
代價之高，足以讓人絕望。
「媽的……」赤月喘息著，眼中燃燒著復仇的毒火。
「等老子養好這身傷，破開神橋枷鎖，踏入道宮秘境，定要你夕月洞天，雞犬不留！血流成河！！！」
強撐著殘軀，以手撐地，勉強調動體內所剩無幾的，帶著血煞氣息的神力。
試圖將自己沉重的上半身托起，如同蠕蟲般，艱難地朝著那輛源車飄去。
這是他此戰唯一的，也是慘烈無比的戰利品。
哪怕再不堪，也是他未來復仇的些許資本。
就在他殘破的身體剛剛飄到源車旁邊，布滿血污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冰冷車轅的那一刻。
一道冰冷淡漠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聲音不大，卻寒氣十足，瞬間驚醒了赤月因劇痛和失血而模糊的意識，讓其渾身汗毛倒豎。
「是嗎？」
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那這筆帳……」
「你就等下輩子再算吧。」
赤月殘軀猛然一僵，盔甲下的面龐煞白無比。
怎麼可能？這地怎麼可能還有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赤月也不是沒有做過這種坐收漁翁之利的事情。
但是這種被人撿便宜的事，落在自己身上，就很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