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遮天人，戰鬥魂
藏書閣內，時光仿佛被塵埃凝固。
數月光陰，就在林元指尖划過無數書頁的微響中悄然流逝。
高窗外透入的天光，在布滿浮塵的空氣里拉出斜長的光柱，照亮其沉靜如水的側臉。
「啪。」
一聲輕響，林元將手中一卷不知名異獸皮鞣製的厚冊合攏，隨手丟在身旁堆疊如小山的舊書堆上。
書頁翻動間，帶起一股陳腐的霉味，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驚慌起飛。
「果然……」林元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寂靜的書閣里顯得格外清晰。
「難怪此地無人問津，任其蒙塵。」
數月沉浸，他幾乎翻遍了藏書閣一層大半的雜書。
所見所聞，無非是些道聽途說的奇聞異志，早已過時的地理風物誌，或是前代弟子修煉不成、滿腹牢騷的手札隨筆。
偶有幾本提及淺顯修煉法門的，也多是些不入流的吐納之術或殘缺的攻伐小技。
與搖光聖地最基礎的法訣相比，算了，就算是散修的功法都比這個強。
整個煙霞洞天的真正底蘊，恐怕都凝聚在那部視為命脈的《煙霞經》上。
據零星記載，此經乃洞天祖師偶得之殘篇，僅餘「輪海卷」與「道宮卷」前半部。
後續精要，唯有弟子通過搖光聖地外門考核，進入聖地後才有機會補全。
此法門談不上什麼高級功法，卻也是煙霞洞天安身立命、躋身燕國六洞天的根本。
至於這藏書閣，不過是堆放廢料的倉庫罷了。
「不過，倒也不算全然白費功夫，還是有些收穫的。」
林元的目光，落在腳邊一本毫不起眼的獸皮冊子上。
這冊子比尋常獸皮卷更顯古舊，皮質暗沉發黑，邊緣磨損得厲害。
表面布滿細密的天然紋路，觸手冰涼堅韌，也分辨不出源自何種異獸。
冊子很薄，內容更是寥寥無幾，只記載了一項名為「煙霞幻身術」的秘法。
此術原理頗為奇特：以自身神力為引，結合一絲神念本源，可幻化出一尊與本體毫無二致的分身。
氣息、樣貌、神態、甚至修為波動，皆可模仿得惟妙惟肖，足以亂真。
然而，它最大的缺陷，也是它被煙霞洞天棄如敝履的原因，就是幻身毫無戰鬥力。
凝聚出來的幻身，空有氣勢威壓的架子，卻無半點實際攻防之能。
如同一個精緻無比卻內里空空的琉璃人偶，輕輕一碰便會破碎。
對追求實力的修士而言，此術形同雞肋，純屬浪費神力。
「雞肋？」林元嘴角卻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於旁人無用，於我卻是正合時宜的妙術！」
林元需要的，正是這樣一個能完美「頂班」的幻身。
藏書閣清冷僻靜，鮮有人至，正是絕佳的掩護。
若有此幻身坐鎮閣內，掩人耳目，他的本體便可悄然脫身，去做該做之事。
神橋之境，是需要大量的源，而且在這方世界，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如何去戰鬥。
遮天人，遮天魂，遮天都是莽撞人，二話不說就是干。
歷史上每一位頂級天驕，哪一位不是從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
就算是葉凡這個背景，也是多次險死還生，硬生生從屍骨堆中爬上來。
所以林元也需要生死搏殺，要不然空有境界，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經驗和踏腳石。
心念既定，再無遲疑。
林元盤膝靜坐，心神沉凝。
體內青色的命泉微微震盪，汩汩神力流淌而出，循著獸皮冊上記載的那條奇異而繁複的經脈路線，緩緩運轉起來。
冰冷的神力如同精密的刻刀，在特定的竅穴節點留下獨特的烙印。
同時，一絲微弱卻凝練的神念本源被小心地剝離出來，融入神力洪流之中。
漸漸地，他身前的空氣開始扭曲波動，如同水波蕩漾。
肉眼可見的青色神輝自他體內溢出，在身前尺許之地匯聚勾勒。
神輝流轉，道紋隱現。
數息之後，光芒漸斂。
一個與林元一模一樣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對面的空地上。
同樣的灰袍，同樣的身形，同樣的沉靜面容，甚至連眉宇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感都複製得分毫不差。
其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波動，赫然也是命泉境界，帶著屬於林元特有的，內斂而冰冷的太陰道韻。
若非林元親眼看著它凝聚成形，幾乎難以分辨真偽。
林元本尊緩緩起身，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具由自己神力與神念構築的傑作。
伸出手指，輕輕在幻身的手臂上一點，觸感溫潤，帶著血肉的彈性，與真人無異。
幻身也抬起頭，那雙與林元一般無二的黑眸望了過來，眼神沉靜，毫無呆滯之感。
林元對著自己的幻身，鄭重地拱了拱手，聲音低沉而清晰：
「此地清寂，便勞煩道友守在這裡了。」
那幻身竟也微微頷首，動作流暢自然，同樣拱手回禮，開口應道，語調平板無波，卻字字清晰：
「本尊放心，此間有我。」
話音落定，幻身便不再看林元，而是走到林元先前盤坐的位置，一撩衣袍下擺，盤膝坐下。
隨手拿起旁邊一本散落的書卷，垂目翻閱起來。
神態專注，動作自然，仿佛他本就是這藏書閣中唯一的守閣人，已在此枯坐了無數歲月。
林元看著這一幕，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
這「煙霞幻身術」在隱匿與偽裝一道上，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只要不動手，不與人進行神念深層次的接觸，在這煙霞洞天內，絕無人能看穿這具幻身的虛實。
放下心後，不再停留，轉身走向藏書閣那扇沉重的木門。
推開門的瞬間，外界的光線湧入，照亮了閣內飛舞的塵埃。
林元的身影沒入門外的光影中，反手輕輕將門帶上。
吱呀……
門扉合攏，隔絕了內外。
藏書閣內，重歸死寂。
唯有那盤膝而坐的「林元」，在昏黃的光線下，靜靜地翻動著書頁，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灰塵，依舊在光柱中緩緩沉浮。
數月光陰，就在林元指尖划過無數書頁的微響中悄然流逝。
高窗外透入的天光，在布滿浮塵的空氣里拉出斜長的光柱，照亮其沉靜如水的側臉。
「啪。」
一聲輕響，林元將手中一卷不知名異獸皮鞣製的厚冊合攏，隨手丟在身旁堆疊如小山的舊書堆上。
書頁翻動間，帶起一股陳腐的霉味，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驚慌起飛。
「果然……」林元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寂靜的書閣里顯得格外清晰。
「難怪此地無人問津，任其蒙塵。」
數月沉浸，他幾乎翻遍了藏書閣一層大半的雜書。
所見所聞，無非是些道聽途說的奇聞異志，早已過時的地理風物誌，或是前代弟子修煉不成、滿腹牢騷的手札隨筆。
偶有幾本提及淺顯修煉法門的，也多是些不入流的吐納之術或殘缺的攻伐小技。
與搖光聖地最基礎的法訣相比，算了，就算是散修的功法都比這個強。
整個煙霞洞天的真正底蘊，恐怕都凝聚在那部視為命脈的《煙霞經》上。
據零星記載，此經乃洞天祖師偶得之殘篇，僅餘「輪海卷」與「道宮卷」前半部。
後續精要，唯有弟子通過搖光聖地外門考核，進入聖地後才有機會補全。
此法門談不上什麼高級功法，卻也是煙霞洞天安身立命、躋身燕國六洞天的根本。
至於這藏書閣，不過是堆放廢料的倉庫罷了。
「不過，倒也不算全然白費功夫，還是有些收穫的。」
林元的目光，落在腳邊一本毫不起眼的獸皮冊子上。
這冊子比尋常獸皮卷更顯古舊，皮質暗沉發黑，邊緣磨損得厲害。
表面布滿細密的天然紋路，觸手冰涼堅韌，也分辨不出源自何種異獸。
冊子很薄，內容更是寥寥無幾，只記載了一項名為「煙霞幻身術」的秘法。
此術原理頗為奇特：以自身神力為引，結合一絲神念本源，可幻化出一尊與本體毫無二致的分身。
氣息、樣貌、神態、甚至修為波動，皆可模仿得惟妙惟肖，足以亂真。
然而，它最大的缺陷，也是它被煙霞洞天棄如敝履的原因，就是幻身毫無戰鬥力。
凝聚出來的幻身，空有氣勢威壓的架子，卻無半點實際攻防之能。
如同一個精緻無比卻內里空空的琉璃人偶，輕輕一碰便會破碎。
對追求實力的修士而言，此術形同雞肋，純屬浪費神力。
「雞肋？」林元嘴角卻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於旁人無用，於我卻是正合時宜的妙術！」
林元需要的，正是這樣一個能完美「頂班」的幻身。
藏書閣清冷僻靜，鮮有人至，正是絕佳的掩護。
若有此幻身坐鎮閣內，掩人耳目，他的本體便可悄然脫身，去做該做之事。
神橋之境，是需要大量的源，而且在這方世界，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如何去戰鬥。
遮天人，遮天魂，遮天都是莽撞人，二話不說就是干。
歷史上每一位頂級天驕，哪一位不是從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
就算是葉凡這個背景，也是多次險死還生，硬生生從屍骨堆中爬上來。
所以林元也需要生死搏殺，要不然空有境界，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經驗和踏腳石。
心念既定，再無遲疑。
林元盤膝靜坐，心神沉凝。
體內青色的命泉微微震盪，汩汩神力流淌而出，循著獸皮冊上記載的那條奇異而繁複的經脈路線，緩緩運轉起來。
冰冷的神力如同精密的刻刀，在特定的竅穴節點留下獨特的烙印。
同時，一絲微弱卻凝練的神念本源被小心地剝離出來，融入神力洪流之中。
漸漸地，他身前的空氣開始扭曲波動，如同水波蕩漾。
肉眼可見的青色神輝自他體內溢出，在身前尺許之地匯聚勾勒。
神輝流轉，道紋隱現。
數息之後，光芒漸斂。
一個與林元一模一樣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對面的空地上。
同樣的灰袍，同樣的身形，同樣的沉靜面容，甚至連眉宇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感都複製得分毫不差。
其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波動，赫然也是命泉境界，帶著屬於林元特有的，內斂而冰冷的太陰道韻。
若非林元親眼看著它凝聚成形，幾乎難以分辨真偽。
林元本尊緩緩起身，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具由自己神力與神念構築的傑作。
伸出手指，輕輕在幻身的手臂上一點，觸感溫潤，帶著血肉的彈性，與真人無異。
幻身也抬起頭，那雙與林元一般無二的黑眸望了過來，眼神沉靜，毫無呆滯之感。
林元對著自己的幻身，鄭重地拱了拱手，聲音低沉而清晰：
「此地清寂，便勞煩道友守在這裡了。」
那幻身竟也微微頷首，動作流暢自然，同樣拱手回禮，開口應道，語調平板無波，卻字字清晰：
「本尊放心，此間有我。」
話音落定，幻身便不再看林元，而是走到林元先前盤坐的位置，一撩衣袍下擺，盤膝坐下。
隨手拿起旁邊一本散落的書卷，垂目翻閱起來。
神態專注，動作自然，仿佛他本就是這藏書閣中唯一的守閣人，已在此枯坐了無數歲月。
林元看著這一幕，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
這「煙霞幻身術」在隱匿與偽裝一道上，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只要不動手，不與人進行神念深層次的接觸，在這煙霞洞天內，絕無人能看穿這具幻身的虛實。
放下心後，不再停留，轉身走向藏書閣那扇沉重的木門。
推開門的瞬間，外界的光線湧入，照亮了閣內飛舞的塵埃。
林元的身影沒入門外的光影中，反手輕輕將門帶上。
吱呀……
門扉合攏，隔絕了內外。
藏書閣內，重歸死寂。
唯有那盤膝而坐的「林元」，在昏黃的光線下，靜靜地翻動著書頁，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灰塵，依舊在光柱中緩緩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