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晉升命泉，神泉隱現
煙霞洞天的庶務殿內，檀香裊裊，負責司職分配的長老，也就是當日那位輪海境的老人。
下意識捻著頜下幾縷稀疏的鬍鬚，看著面前這位名叫林元的搖光外門弟子遞迴的令牌編號，又抬頭仔細打量了他幾眼。
「藏書閣？」
長老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眉頭微微蹙起。
「你確定要去那裡當值？」
放下手中的名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規勸的意味：
「小子，老夫看你根基尚可，命泉隱現，破境也就在這些時日了。
去靈礦護衛，或是去山外幾座大城駐守，雖說辛苦些，但油水足，靈石供奉也豐厚，更能磨礪修為。
這藏書閣嘛……」
他搖了搖頭，指了指殿外遠處一座掩映在赤霞中，顯得有些孤寂陳舊的高大閣樓輪廓。
「清閒倒是清閒，可除了每月那點微薄的例份源石，就只有些灰塵和發霉的舊書作伴了。
裡面的東西，多是些前人手札、地理雜談、奇聞異志。
還有一些不入流的功法，比不得你聖地外門的基礎法訣。
你搖光弟子，何苦去受這個清貧？」
殿內其他幾位等待分配或辦事的弟子聞言，也忍不住投來好奇或不解的目光。
在他們看來，這選擇近乎自討苦吃。
林元站在吳長老的案前，身形挺拔，面色平靜無波，對長老的勸誡和旁人的目光恍若未聞。
只是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卻清晰：
「弟子心意已決，願去藏書閣。」
長老盯著他看了片刻，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掠過一絲精光，似乎想從林元臉上看出些什麼。
「也罷。」長老不再多勸，從案下抽出一塊顏色更深沉，刻著「書閣」二字的木牌，隨手拋了過去。
「人各有志，拿著吧，規矩很簡單，每日清掃一次，拂去灰塵，整理散亂書冊，防蟲防潮。
閣內所有書卷，你可隨意翻閱。
每月初五，來此領取例份源石便是。
記住，閣內典籍雖非珍貴，亦是洞天積累，不得損毀。」
「弟子明白。」
林元伸手接住令牌，入手冰涼，木質紋理粗糙。
看也沒看，直接將其收入懷中，對著吳長老略一拱手，便轉身離去。
吳長老看著那消失在殿門外的灰袍背影，捻著鬍鬚，低聲自語了一句：
「怪人……」
隨即搖搖頭，便不再理會，繼續處理其他事務。
…………
煙霞洞天的藏書閣，坐落在洞天深處一片較為僻靜的山坳里，遠離主殿喧囂。
閣樓頗高，飛檐翹角，但朱漆早已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深色的木質。
推開沉重的、吱呀作響的大門，一股濃郁的，混合著塵埃、墨香與陳舊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
閣內光線昏暗，僅靠幾扇蒙塵的高窗透入天光。
一排排巨大的烏木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齊地排列著。
上面密密麻麻塞滿了各種材質的書卷、玉簡、獸皮書乃至竹簡。
果然，如長老所言，此地清冷異常，不見半個人影，只有歲月在此無聲沉積。
林元反手關上大門，將洞天外隱約的鳥鳴與風聲隔絕。
站在空曠寂靜的閣樓一層中央，環顧四周，這裡，正合其意。
他並未立刻動手打掃，而是走到一處靠窗、相對乾淨些的角落。
心念微動，體內那片沉寂的青色苦海輕輕一震。
一縷極其精純、帶著淡淡寒意的法力悄無聲息地自指尖溢出。
輕柔地拂過面前的地板與書案。
所過之處，積年的灰塵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露出底下光滑的木紋，瞬間纖塵不染。
做完這些，林元盤膝坐於潔淨的地板上，脊背挺直如松。
緩緩閉上雙眼，心神瞬間沉入體內。
就如同剛才那位長老所說，苦海已經沸騰，是時候該突破命泉了。
心神沉入臍下三寸那片深邃的青色苦海。
數年積累，苦海早已充盈澎湃，此刻在林元意志的引動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驟然沸騰起來。
青色的海水洶湧翻滾，捲起層層波濤，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連帶著林元盤坐的身體周圍，空氣都驟然變得冰冷，地面無聲地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開！」
林元心神如錘，意志如鑿，向著沸騰苦海的最中央，那冥冥之中生命之輪的核心位置，狠狠鑿下。
轟隆——！
苦海中央，仿佛開天闢地般巨響。
翻湧的青色海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分開擠壓。
一個泉眼雛形，硬生生在混沌與死寂中被開闢出來。
下一刻，難以想像的精純生命精氣混合著冰冷刺骨的青色神力，如同壓抑了萬載的洪流，猛地從那泉眼之中噴涌而出。
汩汩！汩汩！
命泉已成，神力自生。
這不再是苦海死水，而是源源不絕，蘊藏生命本源與神通法力的活力之泉。
到達這一步，就已經可以勉強的化虹而行，但是具體能飛行多久，還是要看神力能夠支撐多久。
然而，就在這口青色命泉噴涌神能的關鍵時刻，異象陡生。
那懸浮於苦海之上的《真靈位業圖》殘卷，其上一枚原本沉寂的、與太陰真君相關的古老符文，驟然亮起微弱的光芒。
嗡！
一股清冷孤高、仿佛源自亘古月華的無上道韻瀰漫開來。
只見那噴涌的青色命泉中央，一輪模糊朦朧的明月虛影，冉冉升起。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由最精純的太陰神力與泉中生命精氣共同凝聚的投影。
皎潔清冷，散發著鎮壓水域，統御死籍的威嚴。
明月虛影懸於命泉之上，與噴涌的神力交相輝映。
林元整個人瞬間進入一種玄之又玄的空靈之境。
苦海深處，不再是單純的波濤洶湧，而是仿佛化作了浩瀚的月下寒海。
濤聲陣陣，帶著一種古老而神聖的韻律，與其體內奔涌的神力共鳴。
藏書閣內，林元盤坐的身影完全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青色光暈籠罩。
光暈流轉，寒氣四溢，將身周三尺之地化作一片冰晶領域，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曆經漫長歲月。
林元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
「嗤——！」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神芒，從瞳孔深處爆射而出。
正前方丈許外，一張厚重的烏木書案和其上的幾卷竹簡，毫無徵兆地被一層厚厚的，閃爍著青藍色幽光的堅冰封凍。
冰層急速蔓延，瞬間覆蓋了桌面，寒氣森然。
與此同時，林元身上那股原本內斂的氣息，如同掙脫了枷鎖的潛龍，轟然爆發。
一股遠比開闢苦海時強大、精純、且帶著刺骨寒意的神力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攪動了藏書閣內沉寂的空氣，引得無數書頁無風自動，發出嘩啦啦的輕響。
命泉境，破境成功。
林元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氣息離體，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練，其中隱有細碎冰晶閃爍，久久不散。
眼中那駭人的青芒緩緩收斂，重新化為黑眸，但眼底深處，仿佛有一輪明月起伏。
下意識捻著頜下幾縷稀疏的鬍鬚，看著面前這位名叫林元的搖光外門弟子遞迴的令牌編號，又抬頭仔細打量了他幾眼。
「藏書閣？」
長老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眉頭微微蹙起。
「你確定要去那裡當值？」
放下手中的名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規勸的意味：
「小子，老夫看你根基尚可，命泉隱現，破境也就在這些時日了。
去靈礦護衛，或是去山外幾座大城駐守，雖說辛苦些，但油水足，靈石供奉也豐厚，更能磨礪修為。
這藏書閣嘛……」
他搖了搖頭，指了指殿外遠處一座掩映在赤霞中，顯得有些孤寂陳舊的高大閣樓輪廓。
「清閒倒是清閒，可除了每月那點微薄的例份源石，就只有些灰塵和發霉的舊書作伴了。
裡面的東西，多是些前人手札、地理雜談、奇聞異志。
還有一些不入流的功法，比不得你聖地外門的基礎法訣。
你搖光弟子，何苦去受這個清貧？」
殿內其他幾位等待分配或辦事的弟子聞言，也忍不住投來好奇或不解的目光。
在他們看來，這選擇近乎自討苦吃。
林元站在吳長老的案前，身形挺拔，面色平靜無波，對長老的勸誡和旁人的目光恍若未聞。
只是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卻清晰：
「弟子心意已決，願去藏書閣。」
長老盯著他看了片刻，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掠過一絲精光，似乎想從林元臉上看出些什麼。
「也罷。」長老不再多勸，從案下抽出一塊顏色更深沉，刻著「書閣」二字的木牌，隨手拋了過去。
「人各有志，拿著吧，規矩很簡單，每日清掃一次，拂去灰塵，整理散亂書冊，防蟲防潮。
閣內所有書卷，你可隨意翻閱。
每月初五，來此領取例份源石便是。
記住，閣內典籍雖非珍貴，亦是洞天積累，不得損毀。」
「弟子明白。」
林元伸手接住令牌，入手冰涼，木質紋理粗糙。
看也沒看，直接將其收入懷中，對著吳長老略一拱手，便轉身離去。
吳長老看著那消失在殿門外的灰袍背影，捻著鬍鬚，低聲自語了一句：
「怪人……」
隨即搖搖頭，便不再理會，繼續處理其他事務。
…………
煙霞洞天的藏書閣，坐落在洞天深處一片較為僻靜的山坳里，遠離主殿喧囂。
閣樓頗高，飛檐翹角，但朱漆早已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深色的木質。
推開沉重的、吱呀作響的大門，一股濃郁的，混合著塵埃、墨香與陳舊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
閣內光線昏暗，僅靠幾扇蒙塵的高窗透入天光。
一排排巨大的烏木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齊地排列著。
上面密密麻麻塞滿了各種材質的書卷、玉簡、獸皮書乃至竹簡。
果然，如長老所言，此地清冷異常，不見半個人影，只有歲月在此無聲沉積。
林元反手關上大門，將洞天外隱約的鳥鳴與風聲隔絕。
站在空曠寂靜的閣樓一層中央，環顧四周，這裡，正合其意。
他並未立刻動手打掃，而是走到一處靠窗、相對乾淨些的角落。
心念微動，體內那片沉寂的青色苦海輕輕一震。
一縷極其精純、帶著淡淡寒意的法力悄無聲息地自指尖溢出。
輕柔地拂過面前的地板與書案。
所過之處，積年的灰塵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露出底下光滑的木紋，瞬間纖塵不染。
做完這些，林元盤膝坐於潔淨的地板上，脊背挺直如松。
緩緩閉上雙眼，心神瞬間沉入體內。
就如同剛才那位長老所說，苦海已經沸騰，是時候該突破命泉了。
心神沉入臍下三寸那片深邃的青色苦海。
數年積累，苦海早已充盈澎湃，此刻在林元意志的引動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驟然沸騰起來。
青色的海水洶湧翻滾，捲起層層波濤，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連帶著林元盤坐的身體周圍，空氣都驟然變得冰冷，地面無聲地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開！」
林元心神如錘，意志如鑿，向著沸騰苦海的最中央，那冥冥之中生命之輪的核心位置，狠狠鑿下。
轟隆——！
苦海中央，仿佛開天闢地般巨響。
翻湧的青色海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分開擠壓。
一個泉眼雛形，硬生生在混沌與死寂中被開闢出來。
下一刻，難以想像的精純生命精氣混合著冰冷刺骨的青色神力，如同壓抑了萬載的洪流，猛地從那泉眼之中噴涌而出。
汩汩！汩汩！
命泉已成，神力自生。
這不再是苦海死水，而是源源不絕，蘊藏生命本源與神通法力的活力之泉。
到達這一步，就已經可以勉強的化虹而行，但是具體能飛行多久，還是要看神力能夠支撐多久。
然而，就在這口青色命泉噴涌神能的關鍵時刻，異象陡生。
那懸浮於苦海之上的《真靈位業圖》殘卷，其上一枚原本沉寂的、與太陰真君相關的古老符文，驟然亮起微弱的光芒。
嗡！
一股清冷孤高、仿佛源自亘古月華的無上道韻瀰漫開來。
只見那噴涌的青色命泉中央，一輪模糊朦朧的明月虛影，冉冉升起。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由最精純的太陰神力與泉中生命精氣共同凝聚的投影。
皎潔清冷，散發著鎮壓水域，統御死籍的威嚴。
明月虛影懸於命泉之上，與噴涌的神力交相輝映。
林元整個人瞬間進入一種玄之又玄的空靈之境。
苦海深處，不再是單純的波濤洶湧，而是仿佛化作了浩瀚的月下寒海。
濤聲陣陣，帶著一種古老而神聖的韻律，與其體內奔涌的神力共鳴。
藏書閣內，林元盤坐的身影完全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青色光暈籠罩。
光暈流轉，寒氣四溢，將身周三尺之地化作一片冰晶領域，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曆經漫長歲月。
林元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
「嗤——！」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神芒，從瞳孔深處爆射而出。
正前方丈許外，一張厚重的烏木書案和其上的幾卷竹簡，毫無徵兆地被一層厚厚的，閃爍著青藍色幽光的堅冰封凍。
冰層急速蔓延，瞬間覆蓋了桌面，寒氣森然。
與此同時，林元身上那股原本內斂的氣息，如同掙脫了枷鎖的潛龍，轟然爆發。
一股遠比開闢苦海時強大、精純、且帶著刺骨寒意的神力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攪動了藏書閣內沉寂的空氣，引得無數書頁無風自動，發出嘩啦啦的輕響。
命泉境，破境成功。
林元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氣息離體，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練，其中隱有細碎冰晶閃爍，久久不散。
眼中那駭人的青芒緩緩收斂，重新化為黑眸，但眼底深處，仿佛有一輪明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