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跟白開水一樣
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有些超綱。
顧炎鈞連忙露出尷尬的笑容，說道：
「叔，抱歉！這是基層工友們一直在討論的事情，我就借著今天的機會講了出來。」
他還想繼續解釋下去，但卻被武建國抬起的手掌打斷了。
就看武建國將身子靠在沙發靠背上，輕輕翹起了二郎腿。
煙霧潤喉而過，武建國貪婪的感受著尼古丁給他神經帶來的短暫刺激。
等著菸頭被按滅在菸灰缸，他才淡淡說道：
「炎鈞，三江鋼鐵是三年前交到我手上的，在三年時間裡我嘗試過很多辦法，但積弊難除，矛盾難解......」
隨後，他看向顧炎鈞，放下二郎腿，深呼出一口濁氣後，說道：
「廠子救不了，但工人要救啊！這一單拿不下，三江鋼鐵甚至連工資都發不了了！」
聞言，顧炎鈞立時就繼續說道：
「那我要問第二個問題了。」
「你問！」
「救了這一次，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用這筆資金撐住廠區，給工人們一個轉行的時間，在工人們找到新的單位之前我們負責保障他的基本收入...」
「好！」
......
上一世。
三江鋼鐵沒有那些蘇聯企業的這筆訂單，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工廠便開始出現了拖欠工資的事情。
當時，事情鬧得很大。
雖然最後官方給予了相應的補貼，但最後還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工人自此落魄了下去。
顧炎鈞不再提問，而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之後，坐直了身子。
他說道：「叔，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你說！」
武建國很想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如何在煉鋼工藝技術代差的情況之下，為企業節約成本。
「您是知道的，平爐煉鋼目前還是我們的主要煉鋼方式，就算是咱們現在有資金去更換先進的設備，人員的培訓跟不上也是白花錢。」
「嗯！」
武建國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盯著顧炎鈞。
顧炎鈞繼續說道：
「如果我們在設備上無法改變，那我們就從能源利用上想想辦法。」
「繼續說...」
武建國從抽屜里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準備將顧炎鈞接下來的想法記錄下來。
見狀，顧炎鈞露出笑容，接著說道：
「我們現在平爐煤氣直接排放的餘熱回收率不足20%，只要想辦法將餘熱回收率提高，我們的能源成本就可以大幅下降，進而與蘇聯企業的這單生意就可以談下來了。」
「這餘熱回收率不足的問題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你父親當時也提出想要解決餘熱回收率的問題，可一直也沒個結果，你...你能做到嗎？」
武建國皺眉問道。
對於這樣的質疑，顧炎鈞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三江鋼鐵的那些技術骨幹早就解決了，也不會留到現在。
事實上，我國鋼鐵領域的餘熱回收率一直都在國際領先水平之下。
在2010年，日本的高溫餘熱回收率已經超過了92%，而同時期的國內行業平均才44.1%。
在高溫煙氣餘熱回收率、熔渣顯熱回收率等方面更是低於國際平均水平。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國內鋼鐵領域的很大一部分企業，都存在能源浪費的情況。
顧炎鈞沉思一會兒，將自己腦海里的那些尖端技術翻了出來。
他笑著說道：
「短時間內提升到國際平均水平是不可能的，但要是想提升5%—8%個百分點我還是有信心的。」
武建國開始在筆記本上粗略的計算著...
餘熱利用率提升8%，能源成本就會相應降低，那麼最後鋼材成品的成本也會降低。
這樣就可以在保證利潤的情況之下，與蘇聯企業達成協議。
等著武建國得出利潤值5%的時候，他再次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明天！明天我就把廠里的技術骨幹們都集中在一起，咱們現場演示！」
「好！」
......
等著二人談完話，顧炎鈞返回宿舍的時候，室友薛二有、李強都已經睡著了。
他將自己的背心脫下，拿起旁邊的蒲扇，一邊扇，一邊運作著自己的大腦。
此時的他，並沒有在想明天的現場演示，而是在想自己的父親...
在顧炎鈞的印象當中，他的父親老顧同志一直都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
老顧同志在回鄉之前的工作經歷，他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他依稀記得，老顧同志差一點就走到了和武建國一樣的位置之上。
只是他不清楚，當年是因為哪些事情，他的父親受到了影響。
直到老顧同志去世，顧炎鈞也沒有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
想到了自己父親，顧炎鈞倒是也期待起本月休假返鄉時，見自己家人的時刻。
重生歸來，顧炎鈞一直都在工廠工作，還沒來得及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以及那兩位很是心疼他的大姐和二姐。
想到這裡，他想起了自己的柜子里應該還有父母給他帶來的酸黃瓜。
他也顧不上是深夜，便踮著腳走到柜子旁，從裡面掏出了一個罐頭瓶。
借著窗外的月光，顧炎鈞慢慢擰開了蓋子。
就在他捏起一根酸黃瓜準備塞進嘴裡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了薛胖子的聲音：
「這麼幹吃？我這裡有從老家帶來的燻肉，你要不要嘗一嘗？」
顧炎鈞嚇了一個激靈，他深呼吸一口，說道：
「胖子！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沒有什麼美食能夠躲得過我薛二有的鼻子，在那酸黃瓜出櫃的時候，我就醒了...」
說完，薛二有便從顧炎鈞那裡接過罐頭瓶，坐在了中間的桌子上。
顧炎鈞指著他說道：
「你小子！去把你那燻肉拿出來！不能只吃我的酸黃瓜！」
「拿...拿...現在就拿！我薛胖子是那小氣人嗎？」
就在二人說話間，又有第三個人的聲音加入了進來。
就聽李強悠悠說道：
「我那兒帶著點家裡釀的黃酒，要不要來點？」
薛二有被嚇了一跳，他轉身看向李強的方向說道：
「強哥！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我去拿黃酒。」
不一會兒，桌上就擺上了酸黃瓜、燻肉、豆腐乾，還有一瓶黃酒。
就這樣，三人借著月光，圍坐在了桌前暢飲了起來。
「強哥，你這酒度數不高吧？」
薛二有問道。
就看李強端起杯子，將黃酒一飲而盡，並說道：
「不高，跟白開水一樣。」
...
薛二有也學著李強的樣子，將一杯酒喝了下去...
黃酒剛剛潤喉，薛二有就後悔了。
那鑽心的火辣感覺，讓薛二有眉頭擰成了疙瘩。
...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薛二有沒一會兒就趴在桌子上呼呼睡了起來。
顧炎鈞連忙露出尷尬的笑容，說道：
「叔，抱歉！這是基層工友們一直在討論的事情，我就借著今天的機會講了出來。」
他還想繼續解釋下去，但卻被武建國抬起的手掌打斷了。
就看武建國將身子靠在沙發靠背上，輕輕翹起了二郎腿。
煙霧潤喉而過，武建國貪婪的感受著尼古丁給他神經帶來的短暫刺激。
等著菸頭被按滅在菸灰缸，他才淡淡說道：
「炎鈞，三江鋼鐵是三年前交到我手上的，在三年時間裡我嘗試過很多辦法，但積弊難除，矛盾難解......」
隨後，他看向顧炎鈞，放下二郎腿，深呼出一口濁氣後，說道：
「廠子救不了，但工人要救啊！這一單拿不下，三江鋼鐵甚至連工資都發不了了！」
聞言，顧炎鈞立時就繼續說道：
「那我要問第二個問題了。」
「你問！」
「救了這一次，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用這筆資金撐住廠區，給工人們一個轉行的時間，在工人們找到新的單位之前我們負責保障他的基本收入...」
「好！」
......
上一世。
三江鋼鐵沒有那些蘇聯企業的這筆訂單，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工廠便開始出現了拖欠工資的事情。
當時，事情鬧得很大。
雖然最後官方給予了相應的補貼，但最後還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工人自此落魄了下去。
顧炎鈞不再提問，而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之後，坐直了身子。
他說道：「叔，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你說！」
武建國很想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如何在煉鋼工藝技術代差的情況之下，為企業節約成本。
「您是知道的，平爐煉鋼目前還是我們的主要煉鋼方式，就算是咱們現在有資金去更換先進的設備，人員的培訓跟不上也是白花錢。」
「嗯！」
武建國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盯著顧炎鈞。
顧炎鈞繼續說道：
「如果我們在設備上無法改變，那我們就從能源利用上想想辦法。」
「繼續說...」
武建國從抽屜里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準備將顧炎鈞接下來的想法記錄下來。
見狀，顧炎鈞露出笑容，接著說道：
「我們現在平爐煤氣直接排放的餘熱回收率不足20%，只要想辦法將餘熱回收率提高，我們的能源成本就可以大幅下降，進而與蘇聯企業的這單生意就可以談下來了。」
「這餘熱回收率不足的問題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你父親當時也提出想要解決餘熱回收率的問題，可一直也沒個結果，你...你能做到嗎？」
武建國皺眉問道。
對於這樣的質疑，顧炎鈞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三江鋼鐵的那些技術骨幹早就解決了，也不會留到現在。
事實上，我國鋼鐵領域的餘熱回收率一直都在國際領先水平之下。
在2010年，日本的高溫餘熱回收率已經超過了92%，而同時期的國內行業平均才44.1%。
在高溫煙氣餘熱回收率、熔渣顯熱回收率等方面更是低於國際平均水平。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國內鋼鐵領域的很大一部分企業，都存在能源浪費的情況。
顧炎鈞沉思一會兒，將自己腦海里的那些尖端技術翻了出來。
他笑著說道：
「短時間內提升到國際平均水平是不可能的，但要是想提升5%—8%個百分點我還是有信心的。」
武建國開始在筆記本上粗略的計算著...
餘熱利用率提升8%，能源成本就會相應降低，那麼最後鋼材成品的成本也會降低。
這樣就可以在保證利潤的情況之下，與蘇聯企業達成協議。
等著武建國得出利潤值5%的時候，他再次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明天！明天我就把廠里的技術骨幹們都集中在一起，咱們現場演示！」
「好！」
......
等著二人談完話，顧炎鈞返回宿舍的時候，室友薛二有、李強都已經睡著了。
他將自己的背心脫下，拿起旁邊的蒲扇，一邊扇，一邊運作著自己的大腦。
此時的他，並沒有在想明天的現場演示，而是在想自己的父親...
在顧炎鈞的印象當中，他的父親老顧同志一直都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
老顧同志在回鄉之前的工作經歷，他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他依稀記得，老顧同志差一點就走到了和武建國一樣的位置之上。
只是他不清楚，當年是因為哪些事情，他的父親受到了影響。
直到老顧同志去世，顧炎鈞也沒有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
想到了自己父親，顧炎鈞倒是也期待起本月休假返鄉時，見自己家人的時刻。
重生歸來，顧炎鈞一直都在工廠工作，還沒來得及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以及那兩位很是心疼他的大姐和二姐。
想到這裡，他想起了自己的柜子里應該還有父母給他帶來的酸黃瓜。
他也顧不上是深夜，便踮著腳走到柜子旁，從裡面掏出了一個罐頭瓶。
借著窗外的月光，顧炎鈞慢慢擰開了蓋子。
就在他捏起一根酸黃瓜準備塞進嘴裡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了薛胖子的聲音：
「這麼幹吃？我這裡有從老家帶來的燻肉，你要不要嘗一嘗？」
顧炎鈞嚇了一個激靈，他深呼吸一口，說道：
「胖子！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沒有什麼美食能夠躲得過我薛二有的鼻子，在那酸黃瓜出櫃的時候，我就醒了...」
說完，薛二有便從顧炎鈞那裡接過罐頭瓶，坐在了中間的桌子上。
顧炎鈞指著他說道：
「你小子！去把你那燻肉拿出來！不能只吃我的酸黃瓜！」
「拿...拿...現在就拿！我薛胖子是那小氣人嗎？」
就在二人說話間，又有第三個人的聲音加入了進來。
就聽李強悠悠說道：
「我那兒帶著點家裡釀的黃酒，要不要來點？」
薛二有被嚇了一跳，他轉身看向李強的方向說道：
「強哥！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我去拿黃酒。」
不一會兒，桌上就擺上了酸黃瓜、燻肉、豆腐乾，還有一瓶黃酒。
就這樣，三人借著月光，圍坐在了桌前暢飲了起來。
「強哥，你這酒度數不高吧？」
薛二有問道。
就看李強端起杯子，將黃酒一飲而盡，並說道：
「不高，跟白開水一樣。」
...
薛二有也學著李強的樣子，將一杯酒喝了下去...
黃酒剛剛潤喉，薛二有就後悔了。
那鑽心的火辣感覺，讓薛二有眉頭擰成了疙瘩。
...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薛二有沒一會兒就趴在桌子上呼呼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