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有顧先生
直到現在，顧炎鈞才明白過來，眼前這位年輕的蘇聯姑娘，心裡羈絆的其實一直都是三江鋼鐵正在進行的談判工作。
其實，這也在情理之中，蘇聯國內的劇烈震盪不是突然發生的。
在1990年其實蘇聯各界都已經開始有了很強烈的感覺，尤其是像瑪麗亞的父母，更應該感觸深切。
當然，顧炎鈞也能夠感受到瑪麗亞父母的緊張。
就從這次與三江鋼鐵的合作談判就可以看出。
瑪麗亞父母讓自己年僅18歲的女兒參與到了決策，二人忙於國內事務根本無法抽身。
這就已經說明他們迫切的想要讓自己的女兒掌握自家的企業，並且很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的資產轉移出來。
加上瑪麗亞又是一個冰雪聰慧的女孩，自然也能夠體會到自己父母的用心。
所以，遊玩只是表面，與三江鋼鐵的談判才是瑪麗亞真正關心的。
...
幸運的是，瑪麗亞遇到了一個重生回來的傢伙，或許這一次他還真的可以促成此次合作。
二人肩並肩坐在船頭一直聊到了太陽落山，一直聊到周遭飛起了數隻螢火蟲，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90年代的夜晚，夜空很高，繁星透徹，明月如鏡。
借著那明亮的月光，借著那夕陽的淡淡餘暉，顧炎鈞載著瑪麗亞慢悠悠的返回了三江鋼鐵。
考慮到瑪麗亞還沒有吃晚飯，顧炎鈞便直接將瑪麗亞送到了食堂。
這個時候，趙永強等人正在食堂陪著蘇聯企業代表們喝酒，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在價格上討到一個便宜。
可他們哪裡知道，這些蘇聯企業甚至已經自身難保。
即便是今天他將腸胃喝穿，也很難在談判價格上有所突破。
此時已經是晚上7點，食堂外幾乎已經沒有了人員走動。
所以，當顧炎鈞載著瑪麗亞來到食堂的時候，二人的嬉鬧聲很快便傳進了食堂。
亞歷山大一下就聽出了瑪麗亞的聲音，他笑著說道：
「瑪麗亞小姐回來了，快去請她一起參加我們的晚宴。」
一直站在後面的警衛立馬邁步走了出去，在趙永強身後站著的趙衛軍也快步跟著走了出去。
當二人走出食堂的時候...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只見顧炎鈞紳士的伸出手臂，輕輕挽著瑪麗亞小姐的柳腰，將她從后座上攙了下來。
「瑪麗亞小姐！亞歷山大先生讓您進去，我們正在跟三江鋼鐵的同志會餐。」
警衛上前說道。
瑪麗亞心情不錯，她對警衛說道：
「我可以邀請這位先生一起用餐嗎？」
警衛哪裡敢駁了瑪麗亞的雅興，他笑著看了顧炎鈞一眼，發現還是火車上那位主動找自家小姐搭訕的年輕人，心裡雖然警惕，但還是回答道：
「瑪麗亞小姐，您樂意帶誰就帶誰，相信三江鋼鐵不會駁了您的面子。」
「好，那就請吧！顧先生！」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顧炎鈞將自己的三八大槓停靠在一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衣，便跟著瑪麗亞一起向著食堂走去。
可就在顧炎鈞即將走進去的時候，一隻手臂突然出現在了顧炎鈞的眼前。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趙衛軍，突然阻攔道：
「這是什麼地方？你一個只會抗鐵鍬的底層工人也敢進去搗亂？」
顧炎鈞這才注意到，剛才一直背光沒有看清楚臉的人物，居然是趙衛軍。
剛才他們三人說話的時候，都是用的俄語，趙衛軍自然是沒有聽懂。
見到自己被攔了下來，顧炎鈞也不生氣，就用流利的俄語對身邊的瑪麗亞說道：
「瑪麗亞小姐，你也看到了，這裡並不歡迎我，所以我還是回我的宿舍吧。」
「不！你等一會兒，我會讓他怎麼把你攔下來的，怎麼把你請進去！」
瑪麗亞提著自己的連衣裙，昂首邁步就走進了食堂。
在路過趙衛軍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便走了進去。
顧炎鈞看著瑪麗亞的氣勢，心裡暗道：
「這丫頭還是這個樣子，自己喜歡的人，不論對方是什麼身份，都可以放下架子去接觸，自己不喜歡的人，甚至都不會正眼去看。」
趙衛軍沒有離開，直直的站在食堂門前，死死的盯著顧炎鈞，說道：
「老顧，你也看到了，瑪麗亞小姐並沒有為你說話，你怎麼還賴在這裡不走？」
「......」
顧炎鈞沒有理會趙衛軍，只是站在那裡，耐心的等待著。
眼前的這位『富二代』，雖然不懂俄語，但看起來也不會看人的臉色。
從剛才顧炎鈞與瑪麗亞的親密舉動應該就可以看出，顧炎鈞是可以進去陪餐的。
可這位少爺愣是沒有看出來...
「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待會兒廠區的保安隊過來驅趕你，你可別怪我沒有念及咱們同寢室的情誼！」
「......」
顧炎鈞依舊沒有理會他，甚至自己在一邊哼起了小調。
這一下，可把趙衛軍氣到了，他皺起眉頭，伸出手臂，喝道：
「我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趙保安隊過來！」
...
趙衛軍的囂張氣焰剛剛盛起，就被身後自己父親的一巴掌，拍醒了。
「幹什麼呢？炎鈞是瑪麗亞小姐的好友，你怎麼給攔外面了？」
「爸！他......」
「指什麼指？我上午跟你說的話，是在餵狗嗎？你怎麼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我...」
趙衛軍被擠到一邊，顧炎鈞看了他一眼，一邊向著食堂內部走去，一邊對趙永強低聲說道：
「趙總，孩子還小，別跟他一般見識。」
「是是是...快裡面請，瑪麗亞小姐還在等著你呢。」
話說完，趙永強才將這顧炎鈞的話回過了味兒。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暗道：
「什麼叫孩子還小？你不也還是個孩子嗎？」
...
可趙永強畢竟是身居要職的企業領導層，對於這番話自然是沒有馬上去理論。
而是依舊陪著笑臉，跟著顧炎鈞一起走進了食堂的貴賓就餐區。
看到顧炎鈞過來，瑪麗亞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她坐在亞歷山大的旁邊，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空位，說道：
「顧先生，你坐這裡。」
顧炎鈞掃視了一下這個圓桌，發現那個空凳子一邊坐著的是三江鋼鐵的另外一位公關主管。
他本著不能將所有人都得罪光的理念，擺手說道：
「瑪麗亞小姐，以我目前的身份，只能坐在這裡。」
顧炎鈞指了指亞歷山大對面那個空座位，作勢就要坐在那裡。
可瑪麗亞卻接著說道：
「現在有資格坐在這裡的，只有顧先生！」
...
其實，這也在情理之中，蘇聯國內的劇烈震盪不是突然發生的。
在1990年其實蘇聯各界都已經開始有了很強烈的感覺，尤其是像瑪麗亞的父母，更應該感觸深切。
當然，顧炎鈞也能夠感受到瑪麗亞父母的緊張。
就從這次與三江鋼鐵的合作談判就可以看出。
瑪麗亞父母讓自己年僅18歲的女兒參與到了決策，二人忙於國內事務根本無法抽身。
這就已經說明他們迫切的想要讓自己的女兒掌握自家的企業，並且很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的資產轉移出來。
加上瑪麗亞又是一個冰雪聰慧的女孩，自然也能夠體會到自己父母的用心。
所以，遊玩只是表面，與三江鋼鐵的談判才是瑪麗亞真正關心的。
...
幸運的是，瑪麗亞遇到了一個重生回來的傢伙，或許這一次他還真的可以促成此次合作。
二人肩並肩坐在船頭一直聊到了太陽落山，一直聊到周遭飛起了數隻螢火蟲，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90年代的夜晚，夜空很高，繁星透徹，明月如鏡。
借著那明亮的月光，借著那夕陽的淡淡餘暉，顧炎鈞載著瑪麗亞慢悠悠的返回了三江鋼鐵。
考慮到瑪麗亞還沒有吃晚飯，顧炎鈞便直接將瑪麗亞送到了食堂。
這個時候，趙永強等人正在食堂陪著蘇聯企業代表們喝酒，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在價格上討到一個便宜。
可他們哪裡知道，這些蘇聯企業甚至已經自身難保。
即便是今天他將腸胃喝穿，也很難在談判價格上有所突破。
此時已經是晚上7點，食堂外幾乎已經沒有了人員走動。
所以，當顧炎鈞載著瑪麗亞來到食堂的時候，二人的嬉鬧聲很快便傳進了食堂。
亞歷山大一下就聽出了瑪麗亞的聲音，他笑著說道：
「瑪麗亞小姐回來了，快去請她一起參加我們的晚宴。」
一直站在後面的警衛立馬邁步走了出去，在趙永強身後站著的趙衛軍也快步跟著走了出去。
當二人走出食堂的時候...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只見顧炎鈞紳士的伸出手臂，輕輕挽著瑪麗亞小姐的柳腰，將她從后座上攙了下來。
「瑪麗亞小姐！亞歷山大先生讓您進去，我們正在跟三江鋼鐵的同志會餐。」
警衛上前說道。
瑪麗亞心情不錯，她對警衛說道：
「我可以邀請這位先生一起用餐嗎？」
警衛哪裡敢駁了瑪麗亞的雅興，他笑著看了顧炎鈞一眼，發現還是火車上那位主動找自家小姐搭訕的年輕人，心裡雖然警惕，但還是回答道：
「瑪麗亞小姐，您樂意帶誰就帶誰，相信三江鋼鐵不會駁了您的面子。」
「好，那就請吧！顧先生！」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顧炎鈞將自己的三八大槓停靠在一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衣，便跟著瑪麗亞一起向著食堂走去。
可就在顧炎鈞即將走進去的時候，一隻手臂突然出現在了顧炎鈞的眼前。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趙衛軍，突然阻攔道：
「這是什麼地方？你一個只會抗鐵鍬的底層工人也敢進去搗亂？」
顧炎鈞這才注意到，剛才一直背光沒有看清楚臉的人物，居然是趙衛軍。
剛才他們三人說話的時候，都是用的俄語，趙衛軍自然是沒有聽懂。
見到自己被攔了下來，顧炎鈞也不生氣，就用流利的俄語對身邊的瑪麗亞說道：
「瑪麗亞小姐，你也看到了，這裡並不歡迎我，所以我還是回我的宿舍吧。」
「不！你等一會兒，我會讓他怎麼把你攔下來的，怎麼把你請進去！」
瑪麗亞提著自己的連衣裙，昂首邁步就走進了食堂。
在路過趙衛軍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便走了進去。
顧炎鈞看著瑪麗亞的氣勢，心裡暗道：
「這丫頭還是這個樣子，自己喜歡的人，不論對方是什麼身份，都可以放下架子去接觸，自己不喜歡的人，甚至都不會正眼去看。」
趙衛軍沒有離開，直直的站在食堂門前，死死的盯著顧炎鈞，說道：
「老顧，你也看到了，瑪麗亞小姐並沒有為你說話，你怎麼還賴在這裡不走？」
「......」
顧炎鈞沒有理會趙衛軍，只是站在那裡，耐心的等待著。
眼前的這位『富二代』，雖然不懂俄語，但看起來也不會看人的臉色。
從剛才顧炎鈞與瑪麗亞的親密舉動應該就可以看出，顧炎鈞是可以進去陪餐的。
可這位少爺愣是沒有看出來...
「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待會兒廠區的保安隊過來驅趕你，你可別怪我沒有念及咱們同寢室的情誼！」
「......」
顧炎鈞依舊沒有理會他，甚至自己在一邊哼起了小調。
這一下，可把趙衛軍氣到了，他皺起眉頭，伸出手臂，喝道：
「我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趙保安隊過來！」
...
趙衛軍的囂張氣焰剛剛盛起，就被身後自己父親的一巴掌，拍醒了。
「幹什麼呢？炎鈞是瑪麗亞小姐的好友，你怎麼給攔外面了？」
「爸！他......」
「指什麼指？我上午跟你說的話，是在餵狗嗎？你怎麼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我...」
趙衛軍被擠到一邊，顧炎鈞看了他一眼，一邊向著食堂內部走去，一邊對趙永強低聲說道：
「趙總，孩子還小，別跟他一般見識。」
「是是是...快裡面請，瑪麗亞小姐還在等著你呢。」
話說完，趙永強才將這顧炎鈞的話回過了味兒。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暗道：
「什麼叫孩子還小？你不也還是個孩子嗎？」
...
可趙永強畢竟是身居要職的企業領導層，對於這番話自然是沒有馬上去理論。
而是依舊陪著笑臉，跟著顧炎鈞一起走進了食堂的貴賓就餐區。
看到顧炎鈞過來，瑪麗亞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她坐在亞歷山大的旁邊，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空位，說道：
「顧先生，你坐這裡。」
顧炎鈞掃視了一下這個圓桌，發現那個空凳子一邊坐著的是三江鋼鐵的另外一位公關主管。
他本著不能將所有人都得罪光的理念，擺手說道：
「瑪麗亞小姐，以我目前的身份，只能坐在這裡。」
顧炎鈞指了指亞歷山大對面那個空座位，作勢就要坐在那裡。
可瑪麗亞卻接著說道：
「現在有資格坐在這裡的，只有顧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