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博弈（五）
多鐸可比阿濟格值錢多了啊。
按照楊嗣昌這些人的理解，多鐸十三歲就是實權旗主，怎麼的也都比這個已經被削了職的阿濟格要尊貴。
其實事實也確實如此，單從實力上來說，多鐸得是阿濟格的一倍往上。
所有人都對李玉懷陣斬了一名固山額真的事實沒有異議，大多數人都認為是阿濟格，包括楊嗣昌。
剩餘的人比較謹慎，建議等建奴那邊的消息。
但是朱由檢明顯等不了了。
他需要這個消息來鞏固自己，無論是朝局還是錢糧。
甚至於他都起了申斥關寧的心思。
吃了他那麼多錢糧的關寧鐵騎這麼多年也沒有在建奴身上占這麼大的便宜。
朱由檢有心想說，管你是阿濟格還是多鐸，反正你是讓朕的人斬了一個旗主。
但是不行，必須核實清楚，他需要一個準信……
於是在朱由檢得知情況的當天夜裡，王承恩帶著王應朝以及一個身寬體闊作太監打扮的人再一次來了李玉懷所在的居所。
那個身材高太監進了門二話沒說直奔那一坨人頭。
在王應朝和唐炳文的引領下直接就抓起那個單獨擺放的阿濟格。
就那個造型，離遠一點看，還以為他要吃這個腦瓜子。
過了最起碼得有一炷香的時間，那太監才起身和王承恩搭話。
「兩位，按照傳回來的情報以及這腦袋的骨相來說，這應該就是阿濟格。」
「哦，曹老公可否細說？」
李玉懷在邊上也在看稀奇，心說你憑這爛的差不多的玩意能判斷出來是誰，聽上去未免也特麼太離譜了。
然後又一尋思，這姓曹的公公第一次見，怎麼聽上去就那麼耳熟呢？
曹化淳聽著王承恩的詢問當下也沒有拖沓，回答的那叫一個簡潔明了。
「那多鐸是個豬腰子臉，而眼前這腦袋卻是刀條臉，那就只能是阿濟格了。」
李玉懷在邊上期待了半天，聽到這個答案未免有點失落，他還以為真的有什麼宮中秘術之類的呢，合著是特麼純純的排除法是吧？
不過他這說法也確實是當下看上去最迅速最合理的，畢竟前期大家都已經把基調定在了阿濟格和多鐸兩個人身上，現在這刀條臉就明顯不是多鐸了。
那剩下的不就只有阿濟格了嘛？
真是簡單啊！
王承恩和王應朝兩個人倒是沒有李玉懷的那種失落，反而臉上都露出一臉振奮的表情。
當然也包括曹化淳。
他作為御馬監提督的同時還總督勇衛營的軍務，所以對關外建奴的一些基本情報最起碼說的上是心裡有數。
所以在對於甄別人頭這件事上，不說是王承恩王應朝了，就連朱由檢本身也是對其非常倚重。
幾個人回到宮裡已經是將近三更了，朱由檢仍然在等。
看到三人聯袂進到乾清宮，他竟不顧尊卑，直接走到門口，不待三人跪奏便直接開口發問。
「如何？」
三個老太監被朱由檢突然來這一下嚇的夠嗆，當即就以頭搶地。
不過說來都是經年的老太監了，磕頭的同時，王承恩當即就把情況一五一十的都說了一遍。
「曹伴伴，你說！」
王承恩聽到自家皇爺這麼問也沒有起任何不忿的心思，只因為他習慣了。
曹化淳就比較硬朗了，細節說的都有點讓人反胃了，不過朱由檢聽的卻是兩眼放光。
「王大伴。」
「奴婢在。」
「召溫首輔領內閣、兵部尚書、禮部尚書、左都御史速速到武英殿議事。」
「遵旨！」
王承恩剛要去傳旨，朱由檢就打斷了他。
「等等，點齊今夜乾清宮以及武英殿當值的太監和侍衛，每人賞三兩銀子，去內庫提銀子，剛好等溫大人他們到的這時間，朕親自發。」
王承恩這裡就從來沒有打磕巴的時候，有話就說，有事就干。
朱由檢說啥他都是兩個字。
「遵旨！」
等溫體仁等一眾大佬趕到武英殿外面的時候，聽到殿內在山呼萬歲。
說來好笑，幾人的第一念頭是有人造反成功了，讓自己這些人過來是站台子的。
但是來領路的是王承恩，又讓幾個人一頭霧水。
「陛下在幹什麼？」
當聽到王承恩說他們的陛下在給侍衛以及殿外的太監親自發銀子的時候，幾個人臉上都有冷汗下來了。
這特麼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亦步亦趨的進到殿內。
明顯能看出來朱由檢非常的興奮，臉上居然都有紅光了。
「眾愛卿到了，王大伴，給幾位老大人看座，去通知小伙房，搞點湯湯水水的來墊墊肚子。」
王承恩都能聽到自己的骨頭髮出的吱呀的聲音，一天了壓根就沒消停過。
不過很顯然，他也很興奮。
武英殿裡扎紮實實的折騰了一夜，也確實折騰出了結果。
說穿了就是三條。
阿濟格傳首九邊是必然的，這點眾口一詞都沒有異議。
第二條是要李玉懷帶著人在承天門獻功，這點是溫體仁提的，楊嗣昌痛快了兩句嘴，也沒反對。
第三條朱由檢提議讓關寧那邊搞建奴一下，這點幾乎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但是好像被朱由檢不知道哪裡來的氣魄給壓住了。
溫體仁等人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準備給擬定一個粗略的作戰方案。
這裡有個大問題，所有人都沒提，包括溫體仁。
就是李玉懷這邊的功勞情況，以及到底給個什麼賞賜。
朱由檢壓根就沒開口，而溫體仁是不會主動張口提的。
最合適張嘴的楊嗣昌約莫是猜出自家陛下的心思，於是乎也沒有提這茬。
一來二去，所有人好像都忘記了這件事一樣。
其實朱由檢心裡跟明鏡似的，只不過他心裡有另一個算盤。
他要看看這件事能給自己帶來多少聲望，以及京城裡的反應，從而來判斷一下到底要給李玉懷多少的好處。
當然，撫恤金什麼的那些都是小數目，關鍵是陣斬阿濟格這個獎勵。
還有一個最讓人糾結的點。
這個點不光朱由檢知道，其他所有人心裡都有數。
這可是夠封爵的戰功！
他李玉懷可是一個文官，以武功封爵，誰能知道會養出一個什麼怪物。
與此同時，又誰都明白，李玉懷這個爵是封定了。
按照楊嗣昌這些人的理解，多鐸十三歲就是實權旗主，怎麼的也都比這個已經被削了職的阿濟格要尊貴。
其實事實也確實如此，單從實力上來說，多鐸得是阿濟格的一倍往上。
所有人都對李玉懷陣斬了一名固山額真的事實沒有異議，大多數人都認為是阿濟格，包括楊嗣昌。
剩餘的人比較謹慎，建議等建奴那邊的消息。
但是朱由檢明顯等不了了。
他需要這個消息來鞏固自己，無論是朝局還是錢糧。
甚至於他都起了申斥關寧的心思。
吃了他那麼多錢糧的關寧鐵騎這麼多年也沒有在建奴身上占這麼大的便宜。
朱由檢有心想說，管你是阿濟格還是多鐸，反正你是讓朕的人斬了一個旗主。
但是不行，必須核實清楚，他需要一個準信……
於是在朱由檢得知情況的當天夜裡，王承恩帶著王應朝以及一個身寬體闊作太監打扮的人再一次來了李玉懷所在的居所。
那個身材高太監進了門二話沒說直奔那一坨人頭。
在王應朝和唐炳文的引領下直接就抓起那個單獨擺放的阿濟格。
就那個造型，離遠一點看，還以為他要吃這個腦瓜子。
過了最起碼得有一炷香的時間，那太監才起身和王承恩搭話。
「兩位，按照傳回來的情報以及這腦袋的骨相來說，這應該就是阿濟格。」
「哦，曹老公可否細說？」
李玉懷在邊上也在看稀奇，心說你憑這爛的差不多的玩意能判斷出來是誰，聽上去未免也特麼太離譜了。
然後又一尋思，這姓曹的公公第一次見，怎麼聽上去就那麼耳熟呢？
曹化淳聽著王承恩的詢問當下也沒有拖沓，回答的那叫一個簡潔明了。
「那多鐸是個豬腰子臉，而眼前這腦袋卻是刀條臉，那就只能是阿濟格了。」
李玉懷在邊上期待了半天，聽到這個答案未免有點失落，他還以為真的有什麼宮中秘術之類的呢，合著是特麼純純的排除法是吧？
不過他這說法也確實是當下看上去最迅速最合理的，畢竟前期大家都已經把基調定在了阿濟格和多鐸兩個人身上，現在這刀條臉就明顯不是多鐸了。
那剩下的不就只有阿濟格了嘛？
真是簡單啊！
王承恩和王應朝兩個人倒是沒有李玉懷的那種失落，反而臉上都露出一臉振奮的表情。
當然也包括曹化淳。
他作為御馬監提督的同時還總督勇衛營的軍務，所以對關外建奴的一些基本情報最起碼說的上是心裡有數。
所以在對於甄別人頭這件事上，不說是王承恩王應朝了，就連朱由檢本身也是對其非常倚重。
幾個人回到宮裡已經是將近三更了，朱由檢仍然在等。
看到三人聯袂進到乾清宮，他竟不顧尊卑，直接走到門口，不待三人跪奏便直接開口發問。
「如何？」
三個老太監被朱由檢突然來這一下嚇的夠嗆，當即就以頭搶地。
不過說來都是經年的老太監了，磕頭的同時，王承恩當即就把情況一五一十的都說了一遍。
「曹伴伴，你說！」
王承恩聽到自家皇爺這麼問也沒有起任何不忿的心思，只因為他習慣了。
曹化淳就比較硬朗了，細節說的都有點讓人反胃了，不過朱由檢聽的卻是兩眼放光。
「王大伴。」
「奴婢在。」
「召溫首輔領內閣、兵部尚書、禮部尚書、左都御史速速到武英殿議事。」
「遵旨！」
王承恩剛要去傳旨，朱由檢就打斷了他。
「等等，點齊今夜乾清宮以及武英殿當值的太監和侍衛，每人賞三兩銀子，去內庫提銀子，剛好等溫大人他們到的這時間，朕親自發。」
王承恩這裡就從來沒有打磕巴的時候，有話就說，有事就干。
朱由檢說啥他都是兩個字。
「遵旨！」
等溫體仁等一眾大佬趕到武英殿外面的時候，聽到殿內在山呼萬歲。
說來好笑，幾人的第一念頭是有人造反成功了，讓自己這些人過來是站台子的。
但是來領路的是王承恩，又讓幾個人一頭霧水。
「陛下在幹什麼？」
當聽到王承恩說他們的陛下在給侍衛以及殿外的太監親自發銀子的時候，幾個人臉上都有冷汗下來了。
這特麼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亦步亦趨的進到殿內。
明顯能看出來朱由檢非常的興奮，臉上居然都有紅光了。
「眾愛卿到了，王大伴，給幾位老大人看座，去通知小伙房，搞點湯湯水水的來墊墊肚子。」
王承恩都能聽到自己的骨頭髮出的吱呀的聲音，一天了壓根就沒消停過。
不過很顯然，他也很興奮。
武英殿裡扎紮實實的折騰了一夜，也確實折騰出了結果。
說穿了就是三條。
阿濟格傳首九邊是必然的，這點眾口一詞都沒有異議。
第二條是要李玉懷帶著人在承天門獻功，這點是溫體仁提的，楊嗣昌痛快了兩句嘴，也沒反對。
第三條朱由檢提議讓關寧那邊搞建奴一下，這點幾乎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但是好像被朱由檢不知道哪裡來的氣魄給壓住了。
溫體仁等人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準備給擬定一個粗略的作戰方案。
這裡有個大問題，所有人都沒提，包括溫體仁。
就是李玉懷這邊的功勞情況，以及到底給個什麼賞賜。
朱由檢壓根就沒開口，而溫體仁是不會主動張口提的。
最合適張嘴的楊嗣昌約莫是猜出自家陛下的心思，於是乎也沒有提這茬。
一來二去，所有人好像都忘記了這件事一樣。
其實朱由檢心裡跟明鏡似的，只不過他心裡有另一個算盤。
他要看看這件事能給自己帶來多少聲望，以及京城裡的反應，從而來判斷一下到底要給李玉懷多少的好處。
當然，撫恤金什麼的那些都是小數目，關鍵是陣斬阿濟格這個獎勵。
還有一個最讓人糾結的點。
這個點不光朱由檢知道，其他所有人心裡都有數。
這可是夠封爵的戰功！
他李玉懷可是一個文官，以武功封爵，誰能知道會養出一個什麼怪物。
與此同時，又誰都明白，李玉懷這個爵是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