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渺茫的希望
第182章 渺茫的希望
音樂再次響起，是一支比之前與希貝爾共舞時更為舒緩的宮廷舞曲。
艾嵐與薇薇安·灰羽滑入舞池，她的舞步與希貝爾那種帶著劍詠者凌厲風格的節奏截然不同，更為沉穩、流暢，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隨著音樂的流轉，薇薇安的身體微微靠近了一些，聲音壓低到僅容兩人聽見。
「艾嵐先生，你和你的同伴們，下一個目標是碎珍珠群島，對嗎？為了那個傳說中的維瑟拉克之巔」？」
艾嵐心中微微一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略微調整了一下舞步，巧妙地利用一個旋轉掩飾了瞬間的停頓。
「薇薇安女士的消息很靈通。」
「算不上靈通，只是注意到晨曦之主神殿最近在碼頭區頗為活躍，他們的人正在謹慎地接觸幾艘適合遠航、且有一定武裝的商船或探險船。如此規模的、且帶有一定隱秘性的船隻租賃，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近期浮出水面的那個傳說。」
艾嵐點了點頭，坦然承認道。
「是的，我們確實接到了與碎珍珠群島相關的任務。」
薇薇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那並非商人發現利益的銳利，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
她隨著艾嵐的引導微微後仰，但目光仍然牢牢鎖著艾嵐身上。
「那個傳說————維瑟拉克之巔」，據說其巔有一眼泉水，擁有逆轉生死的神奇力量。這是真的嗎？艾嵐先生，你們的目標，是否就是那傳說中的————復活之泉？」
剎那間，艾嵐頓時明白了。
薇薇安·灰羽對「維瑟拉克之巔」的興趣，並非源於對寶藏或力量的渴望，也並非為了家族商業利益的擴張。
她真正關心的，是那渺茫的可能性一讓她的弟弟卡洛斯死而復生！
艾嵐迎上她那雙看似平靜，實則深處潛藏著巨大期盼的菸灰色眼眸，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無法確定那螺殼艦上是否存在所謂的「復活之泉」，即便存在，在奪心魔的占據下，那泉水又會是何等模樣？
是救贖，還是另一種形態的詛咒？
「傳說————終究只是傳說，薇薇安女士。」艾嵐答道，「我們的任務是調查確認維瑟拉克之巔」的真實情況，並清除潛在的威脅。至於那泉水是否如傳說所言————在親眼見證之前，無人能夠斷言。」
「但總歸是有一絲可能性，不是嗎？」薇薇安女士突然打斷道，「卡洛斯，他，不能就這樣離去————」
薇薇安·灰羽的話語如同一聲嘆息，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期盼，在悠揚的樂曲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沉重。
艾嵐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話語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心，以及深藏其下的、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悲傷。
灰羽家族富可敵國，但此刻，這位年輕的女伯爵所祈求的，並非財富與權力，而是一個渺茫到近乎虛幻的希望。
艾嵐認真勸誡道。
「薇薇安女士，我必須再次提醒您，傳說往往經過無數次的粉飾和扭曲。維瑟拉克之巔」的真實情況遠非詩歌中描繪的那般美好，我們此行兇險萬分，目標也並非探尋寶藏。那所謂的復活之泉」————存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可能本身就是一個誘人深入的陷阱。希望越大，失望時的痛苦也會越深。」
薇薇安抬起頭，菸灰色的眼眸中仿佛有霧氣氤氳，但那霧氣的核心，是燃燒不息的火焰。
「我明白，艾嵐先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希望渺茫是何等滋味。卡洛斯離開後的每一天，我都活在理智與奢望的撕扯中。但是，只要有一絲可能，哪怕只有針尖那麼大小，是真實的————我就必須去嘗試。否則，我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她緊緊握住艾嵐的手，仿佛抓住的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拜託了，艾嵐先生。請允許我，以我個人的名義，以灰羽家族的名義，為您和您的同伴提供一切所需的物資援助一船隻、補給、魔法捲軸、情報————無論什麼，只要灰羽家族能辦到。我不要求您保證什麼，只懇求您，如果在那個地方，真的發現了任何與復活」、生命」相關的線索或物品，請務必————務必帶回來給我。」
薇薇安·灰羽，這位向來以堅強果敢號稱的女伯爵，此刻眼中強忍的淚光在璀璨吊燈下閃爍，帶著一種破碎的美感。
「無論成敗，灰羽家族都將銘記您的恩情，並奉上豐厚的酬謝。」
聽到這番近乎懇求的話語，艾嵐心中暗嘆一口氣。
他知道，再多的理性勸告在此刻都是蒼白的。
「我無法做出任何承諾，薇薇安女士。」艾嵐最終沉聲道，「但我可以向您保證，如果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發現任何可能與您訴求相關的信息或物品，我會將其列為高優先級目標，並盡我所能將其安全帶回。這是我此刻，能給出的最誠實的答覆。」
聽到艾嵐這不算承諾的承諾，薇薇安緊繃的神經似乎在這一刻驟然鬆弛，連同支撐著她儀態的力氣也仿佛被抽空。
「謝謝————謝謝您————」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這時，她的高跟鞋似乎絆到了什麼。
薇薇安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艾嵐懷中倒去。
艾嵐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手臂迅速環過她的腰背和肩側，穩穩地扶住了她傾倒的身軀。
瞬間，溫香軟玉滿懷。
一股清冽又帶著一絲哀婉的香氣縈繞在艾嵐鼻尖。
薇薇安依靠在他胸膛上的觸感清晰無比，隔著禮服的面料也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
這並非刻意挑逗，而是情緒劇烈波動下，身體最真實的反應。
音樂還在繼續，周圍的舞伴們旋轉而過，投來或好奇或關切的一瞥。
艾嵐一個轉身，背對大廳，遮住這些視線，避免讓他人看到薇薇安失禮的一幕。
音樂再次響起，是一支比之前與希貝爾共舞時更為舒緩的宮廷舞曲。
艾嵐與薇薇安·灰羽滑入舞池，她的舞步與希貝爾那種帶著劍詠者凌厲風格的節奏截然不同，更為沉穩、流暢，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隨著音樂的流轉，薇薇安的身體微微靠近了一些，聲音壓低到僅容兩人聽見。
「艾嵐先生，你和你的同伴們，下一個目標是碎珍珠群島，對嗎？為了那個傳說中的維瑟拉克之巔」？」
艾嵐心中微微一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略微調整了一下舞步，巧妙地利用一個旋轉掩飾了瞬間的停頓。
「薇薇安女士的消息很靈通。」
「算不上靈通，只是注意到晨曦之主神殿最近在碼頭區頗為活躍，他們的人正在謹慎地接觸幾艘適合遠航、且有一定武裝的商船或探險船。如此規模的、且帶有一定隱秘性的船隻租賃，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近期浮出水面的那個傳說。」
艾嵐點了點頭，坦然承認道。
「是的，我們確實接到了與碎珍珠群島相關的任務。」
薇薇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那並非商人發現利益的銳利，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
她隨著艾嵐的引導微微後仰，但目光仍然牢牢鎖著艾嵐身上。
「那個傳說————維瑟拉克之巔」，據說其巔有一眼泉水，擁有逆轉生死的神奇力量。這是真的嗎？艾嵐先生，你們的目標，是否就是那傳說中的————復活之泉？」
剎那間，艾嵐頓時明白了。
薇薇安·灰羽對「維瑟拉克之巔」的興趣，並非源於對寶藏或力量的渴望，也並非為了家族商業利益的擴張。
她真正關心的，是那渺茫的可能性一讓她的弟弟卡洛斯死而復生！
艾嵐迎上她那雙看似平靜，實則深處潛藏著巨大期盼的菸灰色眼眸，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無法確定那螺殼艦上是否存在所謂的「復活之泉」，即便存在，在奪心魔的占據下，那泉水又會是何等模樣？
是救贖，還是另一種形態的詛咒？
「傳說————終究只是傳說，薇薇安女士。」艾嵐答道，「我們的任務是調查確認維瑟拉克之巔」的真實情況，並清除潛在的威脅。至於那泉水是否如傳說所言————在親眼見證之前，無人能夠斷言。」
「但總歸是有一絲可能性，不是嗎？」薇薇安女士突然打斷道，「卡洛斯，他，不能就這樣離去————」
薇薇安·灰羽的話語如同一聲嘆息，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期盼，在悠揚的樂曲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沉重。
艾嵐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話語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心，以及深藏其下的、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悲傷。
灰羽家族富可敵國，但此刻，這位年輕的女伯爵所祈求的，並非財富與權力，而是一個渺茫到近乎虛幻的希望。
艾嵐認真勸誡道。
「薇薇安女士，我必須再次提醒您，傳說往往經過無數次的粉飾和扭曲。維瑟拉克之巔」的真實情況遠非詩歌中描繪的那般美好，我們此行兇險萬分，目標也並非探尋寶藏。那所謂的復活之泉」————存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可能本身就是一個誘人深入的陷阱。希望越大，失望時的痛苦也會越深。」
薇薇安抬起頭，菸灰色的眼眸中仿佛有霧氣氤氳，但那霧氣的核心，是燃燒不息的火焰。
「我明白，艾嵐先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希望渺茫是何等滋味。卡洛斯離開後的每一天，我都活在理智與奢望的撕扯中。但是，只要有一絲可能，哪怕只有針尖那麼大小，是真實的————我就必須去嘗試。否則，我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她緊緊握住艾嵐的手，仿佛抓住的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拜託了，艾嵐先生。請允許我，以我個人的名義，以灰羽家族的名義，為您和您的同伴提供一切所需的物資援助一船隻、補給、魔法捲軸、情報————無論什麼，只要灰羽家族能辦到。我不要求您保證什麼，只懇求您，如果在那個地方，真的發現了任何與復活」、生命」相關的線索或物品，請務必————務必帶回來給我。」
薇薇安·灰羽，這位向來以堅強果敢號稱的女伯爵，此刻眼中強忍的淚光在璀璨吊燈下閃爍，帶著一種破碎的美感。
「無論成敗，灰羽家族都將銘記您的恩情，並奉上豐厚的酬謝。」
聽到這番近乎懇求的話語，艾嵐心中暗嘆一口氣。
他知道，再多的理性勸告在此刻都是蒼白的。
「我無法做出任何承諾，薇薇安女士。」艾嵐最終沉聲道，「但我可以向您保證，如果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發現任何可能與您訴求相關的信息或物品，我會將其列為高優先級目標，並盡我所能將其安全帶回。這是我此刻，能給出的最誠實的答覆。」
聽到艾嵐這不算承諾的承諾，薇薇安緊繃的神經似乎在這一刻驟然鬆弛，連同支撐著她儀態的力氣也仿佛被抽空。
「謝謝————謝謝您————」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這時，她的高跟鞋似乎絆到了什麼。
薇薇安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艾嵐懷中倒去。
艾嵐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手臂迅速環過她的腰背和肩側，穩穩地扶住了她傾倒的身軀。
瞬間，溫香軟玉滿懷。
一股清冽又帶著一絲哀婉的香氣縈繞在艾嵐鼻尖。
薇薇安依靠在他胸膛上的觸感清晰無比，隔著禮服的面料也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
這並非刻意挑逗，而是情緒劇烈波動下，身體最真實的反應。
音樂還在繼續，周圍的舞伴們旋轉而過，投來或好奇或關切的一瞥。
艾嵐一個轉身，背對大廳，遮住這些視線，避免讓他人看到薇薇安失禮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