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五位船長
第155章 五位船長
「古怪？」
阿拉貝爾聞言，那雙湛藍色的偽裝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
她貼近艾嵐耳邊，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驚天的秘密。
「敏銳的觀察，我親愛的邪術師。關於這位「老紳士「...他的底細，我不能直接告訴你，那會剝奪你自己發現的樂趣，也可能干擾命運的織線......我只能給你一個提示，他和你身邊的某位同伴，很可能是一類人......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去探尋了。」
艾嵐心中一震。
他的同伴？
莉婭？
凱薩琳？
「好了，親愛的，線索已經給你了。至於如何驗證，以及這位老紳士」的真正目的......就留到我們揚帆出海後，再慢慢揭開吧。現在，我們該回去享用」我們那頓被冷落的晚餐了，順便......再看看能不能從我們那位傷心的侍女小姐那裡，挽回一點你岌岌可危的名聲？」
她說著，再次挽住艾嵐的手臂，重新掛上那副怯生生依賴著他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卓爾術士只是艾嵐的錯覺。
「只要你別再即興發揮」。」艾嵐警告道，帶著她重新走向「海怪之喉」那喧鬧的大門。
回到酒館，裡面喧囂依舊。
他們穿過擁擠的人群，回到那個角落的小桌。
蒂娜正背對著他們，在鄰近的桌子機械地收拾殘局。
看到他們回來，蒂娜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她沒有立刻轉身，而是繼續著手上的活兒，但是速度慢了許多。
阿拉貝爾拉著艾嵐坐下，然後仿佛沒看到蒂娜似的，將自己那杯果汁推到艾嵐面前，然後用小叉子叉起一塊燉得爛熟的牛肉，誇張地吹了吹氣，遞到艾嵐嘴邊。
「親愛的，你辛苦了，你先吃。」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幾桌，尤其是一旁的蒂娜聽得一清二楚。
艾嵐的額角又開始跳動。
他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以及蒂娜那邊驟然停頓的動作。
艾嵐瞪著阿拉貝爾，用眼神傳達著「你適可而止」的信息。
但阿拉貝爾回以更加無辜和期待的眼神，舉著叉子的手穩穩地停在他唇邊，大有他不吃就不放下的架勢。
為了不引起更大的騷動，也為了維持這該死的「情侶」偽裝，艾嵐只得硬著頭皮，微微張口，快速地將那塊牛肉吃了下去。
「好吃嗎？親愛的？」阿拉貝爾立刻追問，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嗯————」艾嵐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
他刻意不去看蒂娜的方向，但眼角的餘光還是捕捉到她猛地將一塊抹布摔在桌上，然後端起一堆髒杯子，頭也不回地沖向了後廚。
艾嵐在心中暗嘆一聲，知道這下誤會是徹底解不開了。
他有些惱怒地瞪了阿拉貝爾一眼。
「這下你滿意了？」
「完美~」阿拉貝爾用氣聲回應，臉上滿是計謀得逞的愉悅，「這下誰也不會懷疑我們這對恩愛」的小情侶了，注意力都在我們甜蜜」的互動上，方便你做正事，不是嗎？」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酒館中央的方向。
艾嵐不再理會阿拉貝爾那些小動作，目光再次投向那幾位被冒險者們圍住的船長。
他的視線首先落回「疤臉」巴索身上。
阿拉貝爾的判斷給了他方向，此刻他仔細觀察，果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巴索的獨眼中固然充滿了蠻橫與暴躁，但在那層表象之下，隱藏著一些詭異。
例如，當有人與他激烈交流時，他的反應偶爾會出現一絲極其微小的遲滯，仿佛有一個隱藏在幕後的意識在快速分析，然後才驅動這具身體做出符合「疤臉」巴索人設的粗魯回應。
他的站姿看似隨意，卻隱隱守護著軀幹中線，尤其是頭部，這是一種對自身「核心」近乎本能的保護，不太像尋常莽夫會注意的細節。
艾嵐幾乎可以肯定，阿拉貝爾是對的。
這正是奪心魔蝌蚪寄生初期的跡象。
它們正在學習如何完美地駕馭這艘「船」！
接著，他看向「沉默的瑪拉」。
這位女船長几乎不與旁人交流，只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著圍攏過來的人，偶爾點一下頭，或簡短地吐出幾個字。
她的目標明確，行動高效，像是一個耐心的獵手，而非被財富沖昏頭腦的尋寶者。
「滑溜的吉姆」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他臉上掛著市儈的笑容，與每個有意向者勾肩搭背，言語間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幻想。
艾嵐上一世，在職場常與這種人打交道。
所以他知道，吉姆的油滑只是一種保護色，其下是精明的頭腦和對利益的極致追求。
這種人不一定與奪心魔有直接關聯，但極易被利用，或者————他以為自己能利用任何人。
然後，艾嵐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老紳士」埃利奧特身上。
有了阿拉貝爾的提示，他觀察得更為仔細。
埃利奧特應對冒險者的方式帶著一種老派貴族的優雅，待人接物方面幾乎無可挑剔。
但最讓艾嵐在意的是，埃利奧特的臉色似乎過於蒼白了些，缺乏血色。
而且他偶爾還會用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按壓自己的胸口，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的存在，或者壓抑某種不適。
艾嵐試圖感知他身上的魔法波動，但除了那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外，並無明顯的法術靈光。
「和自己的某位同伴是一類人————」
艾嵐心中默念。
顯然不是莉婭，莉婭陽光開朗，怎麼不像是這類人。
運用排除法，那麼只剩凱薩琳了————
艾嵐決定日後一定要多留意下這位「老紳士」。
最後，他看向這場招募的核心—一維克托船長。
這位「海狼」嗓門洪亮，態度囂張，充滿了掌控局面的自信。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作為「艦隊領袖」的角色中，享受著被眾人追捧的感覺。
艾嵐仔細分辨，至少在表面上，沒有從維克託身上察覺到類似巴索的滯澀感，或者埃利奧特那種詭異氣息。
他更像是一個被巨大利益和虛榮心驅動的凡人，一個被奪心魔選中的「揚聲器」和「招牌」。
這位「海狼」的作用就是製造聲勢，吸引足夠多的「養料」。
至於他本人是否知情，是被蒙蔽還是主動合作，暫時還無法確定。
「看出點門道了？」阿拉貝爾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回。
她小口啜飲著果汁，湛藍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艾嵐緩緩點頭，低聲道。
「一鍋爛粥。被寄生的傀儡，隱秘組織的毒蛇，滑不留手的泥鰍，還有一個深藏不露的————老紳士」。再加上一個可能被蒙在鼓裡，或者樂在其中的幌子————」
「————這趟航行，想不精彩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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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
阿拉貝爾聞言，那雙湛藍色的偽裝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
她貼近艾嵐耳邊，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驚天的秘密。
「敏銳的觀察，我親愛的邪術師。關於這位「老紳士「...他的底細，我不能直接告訴你，那會剝奪你自己發現的樂趣，也可能干擾命運的織線......我只能給你一個提示，他和你身邊的某位同伴，很可能是一類人......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去探尋了。」
艾嵐心中一震。
他的同伴？
莉婭？
凱薩琳？
「好了，親愛的，線索已經給你了。至於如何驗證，以及這位老紳士」的真正目的......就留到我們揚帆出海後，再慢慢揭開吧。現在，我們該回去享用」我們那頓被冷落的晚餐了，順便......再看看能不能從我們那位傷心的侍女小姐那裡，挽回一點你岌岌可危的名聲？」
她說著，再次挽住艾嵐的手臂，重新掛上那副怯生生依賴著他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卓爾術士只是艾嵐的錯覺。
「只要你別再即興發揮」。」艾嵐警告道，帶著她重新走向「海怪之喉」那喧鬧的大門。
回到酒館，裡面喧囂依舊。
他們穿過擁擠的人群，回到那個角落的小桌。
蒂娜正背對著他們，在鄰近的桌子機械地收拾殘局。
看到他們回來，蒂娜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她沒有立刻轉身，而是繼續著手上的活兒，但是速度慢了許多。
阿拉貝爾拉著艾嵐坐下，然後仿佛沒看到蒂娜似的，將自己那杯果汁推到艾嵐面前，然後用小叉子叉起一塊燉得爛熟的牛肉，誇張地吹了吹氣，遞到艾嵐嘴邊。
「親愛的，你辛苦了，你先吃。」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幾桌，尤其是一旁的蒂娜聽得一清二楚。
艾嵐的額角又開始跳動。
他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以及蒂娜那邊驟然停頓的動作。
艾嵐瞪著阿拉貝爾，用眼神傳達著「你適可而止」的信息。
但阿拉貝爾回以更加無辜和期待的眼神，舉著叉子的手穩穩地停在他唇邊，大有他不吃就不放下的架勢。
為了不引起更大的騷動，也為了維持這該死的「情侶」偽裝，艾嵐只得硬著頭皮，微微張口，快速地將那塊牛肉吃了下去。
「好吃嗎？親愛的？」阿拉貝爾立刻追問，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嗯————」艾嵐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
他刻意不去看蒂娜的方向，但眼角的餘光還是捕捉到她猛地將一塊抹布摔在桌上，然後端起一堆髒杯子，頭也不回地沖向了後廚。
艾嵐在心中暗嘆一聲，知道這下誤會是徹底解不開了。
他有些惱怒地瞪了阿拉貝爾一眼。
「這下你滿意了？」
「完美~」阿拉貝爾用氣聲回應，臉上滿是計謀得逞的愉悅，「這下誰也不會懷疑我們這對恩愛」的小情侶了，注意力都在我們甜蜜」的互動上，方便你做正事，不是嗎？」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酒館中央的方向。
艾嵐不再理會阿拉貝爾那些小動作，目光再次投向那幾位被冒險者們圍住的船長。
他的視線首先落回「疤臉」巴索身上。
阿拉貝爾的判斷給了他方向，此刻他仔細觀察，果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巴索的獨眼中固然充滿了蠻橫與暴躁，但在那層表象之下，隱藏著一些詭異。
例如，當有人與他激烈交流時，他的反應偶爾會出現一絲極其微小的遲滯，仿佛有一個隱藏在幕後的意識在快速分析，然後才驅動這具身體做出符合「疤臉」巴索人設的粗魯回應。
他的站姿看似隨意，卻隱隱守護著軀幹中線，尤其是頭部，這是一種對自身「核心」近乎本能的保護，不太像尋常莽夫會注意的細節。
艾嵐幾乎可以肯定，阿拉貝爾是對的。
這正是奪心魔蝌蚪寄生初期的跡象。
它們正在學習如何完美地駕馭這艘「船」！
接著，他看向「沉默的瑪拉」。
這位女船長几乎不與旁人交流，只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著圍攏過來的人，偶爾點一下頭，或簡短地吐出幾個字。
她的目標明確，行動高效，像是一個耐心的獵手，而非被財富沖昏頭腦的尋寶者。
「滑溜的吉姆」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他臉上掛著市儈的笑容，與每個有意向者勾肩搭背，言語間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幻想。
艾嵐上一世，在職場常與這種人打交道。
所以他知道，吉姆的油滑只是一種保護色，其下是精明的頭腦和對利益的極致追求。
這種人不一定與奪心魔有直接關聯，但極易被利用，或者————他以為自己能利用任何人。
然後，艾嵐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老紳士」埃利奧特身上。
有了阿拉貝爾的提示，他觀察得更為仔細。
埃利奧特應對冒險者的方式帶著一種老派貴族的優雅，待人接物方面幾乎無可挑剔。
但最讓艾嵐在意的是，埃利奧特的臉色似乎過於蒼白了些，缺乏血色。
而且他偶爾還會用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按壓自己的胸口，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的存在，或者壓抑某種不適。
艾嵐試圖感知他身上的魔法波動，但除了那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外，並無明顯的法術靈光。
「和自己的某位同伴是一類人————」
艾嵐心中默念。
顯然不是莉婭，莉婭陽光開朗，怎麼不像是這類人。
運用排除法，那麼只剩凱薩琳了————
艾嵐決定日後一定要多留意下這位「老紳士」。
最後，他看向這場招募的核心—一維克托船長。
這位「海狼」嗓門洪亮，態度囂張，充滿了掌控局面的自信。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作為「艦隊領袖」的角色中，享受著被眾人追捧的感覺。
艾嵐仔細分辨，至少在表面上，沒有從維克託身上察覺到類似巴索的滯澀感，或者埃利奧特那種詭異氣息。
他更像是一個被巨大利益和虛榮心驅動的凡人，一個被奪心魔選中的「揚聲器」和「招牌」。
這位「海狼」的作用就是製造聲勢，吸引足夠多的「養料」。
至於他本人是否知情，是被蒙蔽還是主動合作，暫時還無法確定。
「看出點門道了？」阿拉貝爾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回。
她小口啜飲著果汁，湛藍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艾嵐緩緩點頭，低聲道。
「一鍋爛粥。被寄生的傀儡，隱秘組織的毒蛇，滑不留手的泥鰍，還有一個深藏不露的————老紳士」。再加上一個可能被蒙在鼓裡，或者樂在其中的幌子————」
「————這趟航行，想不精彩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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