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復仇
第130章 復仇
艾嵐又繼續說道。
「所以，開拓者協會——」
阿拉貝爾打斷他。
「不，協會大概率是被利用了，而非同謀。他們驗證了群島的存在，應該只是因為驗證了海妖之歌」帶回的某些真實樣本或航海數據，干是蓋上了認證印章。在他們看來，這只是一次高風險高回報的普通探險招募。他們並不知道，這背後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篩選著合適」的參與者，尤其是那些懷有強烈執念、容易被心靈力量影響的優質素材」。」
「那麼，那位維克托船長呢？他是奪心魔嗎？」艾嵐又問道。
「那位維克托船長，應該就只是一位代言人」而已。他未必是被蝌蚪感染的宿主，因為那太容易被偵測魔法發現了。更可能只是一位被心靈控制、或在某種契約、利益交換下，心甘情願為奪心魔服務的凡人。他負責篩選志願者」，將最優質」的獵物，比如你那位心靈充滿遺憾與執念、靈魂和肉體都無比堅韌的矮人朋友，送上前往天堂」的單程船票。」
阿拉貝爾走回艾嵐面前，伸出手指，點在他的胸口。
「所以，答案很清楚了，不是嗎？群島是真的，危險也是真的。傳說半真半假，而復活的奇蹟——那不過是吸引飛蛾的火焰。開拓者協會可能只是被利用的工具，或者內部有少量被滲透的環節。真正的黑手，正藏在迷霧之後，等待著滿載'希望」的船隻，駛向它們的餐桌——」
阿拉貝爾在艾嵐胸口不斷畫著圓圈，說道。
「所以，我親愛的邪術師，事情比你想像的更麻煩。你要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謊言。你要揭穿的，是一個精心編織、半真半假的陷阱。你的矮人朋友如果執意前往，他找到的可能不是復活摯友的泉水，而是等待著收割成熟靈魂的奪心魔——那裡沒有永生，只有永恆的奴役，抑或者成為奪心魔晚餐桌上的一盤開胃小菜——」
「那看來，首先得想個辦法阻止布洛克了，然後再——」艾嵐沉吟道。
「阻止？」
阿拉貝爾歪著頭，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你打算怎麼阻止？用你的銀火把他捆起來，還是用你那套這很危險」的大道理去說服一個被數十年遺憾折磨的矮人？我親愛的，你太天真了。執念若能輕易被道理化解，那就不叫執念了。」
她勾起艾嵐的下巴說道。
「奪心魔看中的，就是他這份近乎盲目的固執。你越阻止，他反而越會認為你在妨礙他彌補畢生憾事，甚至會獨自偷偷前往。到時候，他孤立無援，才是真正踏入了絕境。」
艾嵐沉默了。
他知道阿拉貝爾說得對。
以布洛克的性格，強行阻攔只會適得其反。
「那我們難道不能直接公開嗎？」艾嵐想到另一個方向，「向博德之門官方，甚至向整個劍灣揭露這個所謂的維瑟拉克之巔」就是奪心魔的陰謀，讓所有人都警惕起來，這樣布洛克自然就去不成了。」
「公開？」
阿拉貝爾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你有證據嗎？親愛的。難道你要拿著我，一個在官方記錄里大概率還掛著通緝令的邪惡」卓爾的證詞，去市政廳對著那些官僚們演講嗎？」
「他們會把你當成瘋子！奪心魔的計劃連經驗豐富的開拓者協會都矇騙了過去，拿到了官方的認證印章。你憑什麼讓博德之門的那些官老爺相信，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背後，藏著連他們自己都可能從未親眼見過的、被視為童話故事的奪心魔？」
艾嵐聽了阿拉貝爾的話陷入了沉思。
「那你的建議是？」
艾嵐看向阿拉貝爾，他知道她現身告知這一切，絕不會只是為了看熱鬧。
阿拉貝爾的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既然陷阱已經布下，誘餌已經拋出，而你們又知道了陷阱的存在——為什麼不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
「沒錯。」阿拉貝爾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讓布洛克去追尋」他的傳說。而你們，做好準備，跟在他後面。不是去送死，而是去——
掀翻那個該死的奪心魔巢穴。」
她的聲音充滿誘惑力。
「一個正在甦醒的古老奪心魔巢穴，裡面藏著多少秘密？多少財富？多少力量？更重要的是，若能摧毀它，不僅能救回你的矮人朋友，還能消除劍灣的一個巨大潛在威脅。這對你，對整個博德之門，乃至對你的女神密斯特拉，都是大功一件。難道不比在這裡徒勞地試圖說服一塊頑石要有意義得多嗎？」
艾嵐開始認真考慮起來。
阿拉貝爾說的話不無道理，甚至可能是唯一一條可行的道路。
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在敵人預設的戰場上，打一場有準備的反擊戰。
「那你呢？你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艾嵐望著阿拉貝爾的紅瞳說道。
「我？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阿拉貝爾輕笑一聲，爽快地說道。
「幫助？」
「我有些特殊的渠道，能弄到指向維瑟拉克之巔」的海圖。至於其他的，就需要你們在航行中和登陸後自行探索了。畢竟，冒險總是伴隨著未知，不是嗎？」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幫我？」艾嵐問道。
他不相信阿拉貝爾純粹是出於好心。
艾嵐的問題讓阿拉貝爾沉默了許久，久到艾嵐以為她不會回答，或者會用一句慣有的戲謔搪塞過去。
但這次沒有。
阿拉貝爾緩緩走到窗邊，背對著艾嵐，望著窗外神殿庭院中靜謐的月光，冷冷說道。
「幫助你們？」
她輕笑一聲，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
「不，這是復仇，一場持續了——連我自己都記不清多久的復仇。」
「復仇？」艾嵐有些意外。
「對，復仇。」
阿拉貝爾轉過身，月光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那雙紅眸在陰影中閃爍著異樣的光。
「你猜我為什麼如此了解奪心魔？為什麼如此憎恨它們？」
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因為這裡，就住著它們留下的'禮物」，一個永遠無法真正擺脫的詛咒。」
艾嵐心中一凜，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
「猜對了。我，或者說，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很小的時候——就被一夥與奪心魔勾結的人販子擄走，像貨物一樣賣給了那些章魚頭怪物。」
阿拉貝爾轉過身，月光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那雙紅眸在陰影中閃爍著異樣的光。
「你猜我為什麼如此了解奪心魔？為什麼如此憎恨它們？」
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因為這裡，就住著它們留下的'禮物」，一個永遠無法真正擺脫的詛咒。」
艾嵐心中一凜，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
「猜對了。我，或者說，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很小的時候——就被一夥與奪心魔勾結的人販子擄走，像貨物一樣賣給了那些章魚頭怪物。」
阿拉貝爾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我記得——那是一個充滿粘液和噁心氣味的孵化池。很多和我一樣的孩子——他們被一個個帶走，再也沒回來。輪到我的時候，那冰冷的觸鬚——那鑽入顱骨的劇痛——那被植入的蝌蚪」——」
「它吞噬了我的記憶，我的一切。我是誰，來自哪裡，父母是誰——全都變成了空白。我只知道，自己成了一個待轉化的容器，一個即將失去自我、變成靈吸怪的行屍走肉——」
艾嵐心中駭然。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邪惡的卓爾鍊金術士竟然有這麼悲慘的過往。
「然後呢？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艾嵐又繼續說道。
「所以，開拓者協會——」
阿拉貝爾打斷他。
「不，協會大概率是被利用了，而非同謀。他們驗證了群島的存在，應該只是因為驗證了海妖之歌」帶回的某些真實樣本或航海數據，干是蓋上了認證印章。在他們看來，這只是一次高風險高回報的普通探險招募。他們並不知道，這背後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篩選著合適」的參與者，尤其是那些懷有強烈執念、容易被心靈力量影響的優質素材」。」
「那麼，那位維克托船長呢？他是奪心魔嗎？」艾嵐又問道。
「那位維克托船長，應該就只是一位代言人」而已。他未必是被蝌蚪感染的宿主，因為那太容易被偵測魔法發現了。更可能只是一位被心靈控制、或在某種契約、利益交換下，心甘情願為奪心魔服務的凡人。他負責篩選志願者」，將最優質」的獵物，比如你那位心靈充滿遺憾與執念、靈魂和肉體都無比堅韌的矮人朋友，送上前往天堂」的單程船票。」
阿拉貝爾走回艾嵐面前，伸出手指，點在他的胸口。
「所以，答案很清楚了，不是嗎？群島是真的，危險也是真的。傳說半真半假，而復活的奇蹟——那不過是吸引飛蛾的火焰。開拓者協會可能只是被利用的工具，或者內部有少量被滲透的環節。真正的黑手，正藏在迷霧之後，等待著滿載'希望」的船隻，駛向它們的餐桌——」
阿拉貝爾在艾嵐胸口不斷畫著圓圈，說道。
「所以，我親愛的邪術師，事情比你想像的更麻煩。你要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謊言。你要揭穿的，是一個精心編織、半真半假的陷阱。你的矮人朋友如果執意前往，他找到的可能不是復活摯友的泉水，而是等待著收割成熟靈魂的奪心魔——那裡沒有永生，只有永恆的奴役，抑或者成為奪心魔晚餐桌上的一盤開胃小菜——」
「那看來，首先得想個辦法阻止布洛克了，然後再——」艾嵐沉吟道。
「阻止？」
阿拉貝爾歪著頭，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你打算怎麼阻止？用你的銀火把他捆起來，還是用你那套這很危險」的大道理去說服一個被數十年遺憾折磨的矮人？我親愛的，你太天真了。執念若能輕易被道理化解，那就不叫執念了。」
她勾起艾嵐的下巴說道。
「奪心魔看中的，就是他這份近乎盲目的固執。你越阻止，他反而越會認為你在妨礙他彌補畢生憾事，甚至會獨自偷偷前往。到時候，他孤立無援，才是真正踏入了絕境。」
艾嵐沉默了。
他知道阿拉貝爾說得對。
以布洛克的性格，強行阻攔只會適得其反。
「那我們難道不能直接公開嗎？」艾嵐想到另一個方向，「向博德之門官方，甚至向整個劍灣揭露這個所謂的維瑟拉克之巔」就是奪心魔的陰謀，讓所有人都警惕起來，這樣布洛克自然就去不成了。」
「公開？」
阿拉貝爾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你有證據嗎？親愛的。難道你要拿著我，一個在官方記錄里大概率還掛著通緝令的邪惡」卓爾的證詞，去市政廳對著那些官僚們演講嗎？」
「他們會把你當成瘋子！奪心魔的計劃連經驗豐富的開拓者協會都矇騙了過去，拿到了官方的認證印章。你憑什麼讓博德之門的那些官老爺相信，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背後，藏著連他們自己都可能從未親眼見過的、被視為童話故事的奪心魔？」
艾嵐聽了阿拉貝爾的話陷入了沉思。
「那你的建議是？」
艾嵐看向阿拉貝爾，他知道她現身告知這一切，絕不會只是為了看熱鬧。
阿拉貝爾的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既然陷阱已經布下，誘餌已經拋出，而你們又知道了陷阱的存在——為什麼不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
「沒錯。」阿拉貝爾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讓布洛克去追尋」他的傳說。而你們，做好準備，跟在他後面。不是去送死，而是去——
掀翻那個該死的奪心魔巢穴。」
她的聲音充滿誘惑力。
「一個正在甦醒的古老奪心魔巢穴，裡面藏著多少秘密？多少財富？多少力量？更重要的是，若能摧毀它，不僅能救回你的矮人朋友，還能消除劍灣的一個巨大潛在威脅。這對你，對整個博德之門，乃至對你的女神密斯特拉，都是大功一件。難道不比在這裡徒勞地試圖說服一塊頑石要有意義得多嗎？」
艾嵐開始認真考慮起來。
阿拉貝爾說的話不無道理，甚至可能是唯一一條可行的道路。
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在敵人預設的戰場上，打一場有準備的反擊戰。
「那你呢？你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艾嵐望著阿拉貝爾的紅瞳說道。
「我？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阿拉貝爾輕笑一聲，爽快地說道。
「幫助？」
「我有些特殊的渠道，能弄到指向維瑟拉克之巔」的海圖。至於其他的，就需要你們在航行中和登陸後自行探索了。畢竟，冒險總是伴隨著未知，不是嗎？」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幫我？」艾嵐問道。
他不相信阿拉貝爾純粹是出於好心。
艾嵐的問題讓阿拉貝爾沉默了許久，久到艾嵐以為她不會回答，或者會用一句慣有的戲謔搪塞過去。
但這次沒有。
阿拉貝爾緩緩走到窗邊，背對著艾嵐，望著窗外神殿庭院中靜謐的月光，冷冷說道。
「幫助你們？」
她輕笑一聲，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
「不，這是復仇，一場持續了——連我自己都記不清多久的復仇。」
「復仇？」艾嵐有些意外。
「對，復仇。」
阿拉貝爾轉過身，月光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那雙紅眸在陰影中閃爍著異樣的光。
「你猜我為什麼如此了解奪心魔？為什麼如此憎恨它們？」
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因為這裡，就住著它們留下的'禮物」，一個永遠無法真正擺脫的詛咒。」
艾嵐心中一凜，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
「猜對了。我，或者說，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很小的時候——就被一夥與奪心魔勾結的人販子擄走，像貨物一樣賣給了那些章魚頭怪物。」
阿拉貝爾轉過身，月光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那雙紅眸在陰影中閃爍著異樣的光。
「你猜我為什麼如此了解奪心魔？為什麼如此憎恨它們？」
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因為這裡，就住著它們留下的'禮物」，一個永遠無法真正擺脫的詛咒。」
艾嵐心中一凜，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
「猜對了。我，或者說，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很小的時候——就被一夥與奪心魔勾結的人販子擄走，像貨物一樣賣給了那些章魚頭怪物。」
阿拉貝爾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我記得——那是一個充滿粘液和噁心氣味的孵化池。很多和我一樣的孩子——他們被一個個帶走，再也沒回來。輪到我的時候，那冰冷的觸鬚——那鑽入顱骨的劇痛——那被植入的蝌蚪」——」
「它吞噬了我的記憶，我的一切。我是誰，來自哪裡，父母是誰——全都變成了空白。我只知道，自己成了一個待轉化的容器，一個即將失去自我、變成靈吸怪的行屍走肉——」
艾嵐心中駭然。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邪惡的卓爾鍊金術士竟然有這麼悲慘的過往。
「然後呢？你是怎麼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