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偵測思想
【偵測思想】一點一點探入詩人邦普的腦海中。
感謝的話術、得到金幣的喜悅、對下一個故事的構思……這些表層思緒，雜亂但清晰可辨。
然而，當莎莉娜試圖觸及更深層的想法。
尤其是關於他與布洛克的對話，以及「碎珍珠群島」和「維瑟拉克之巔」的信息來源時……
情況劇變！
她看到的不再是連貫的思緒，而是一片空白！
那不是自然的思維流動，而像是某種異物在意識深處安靜地潛伏著，用非人的能力壓制著原本的心智！
這片空白的背景音是一些不斷重複的短句。
「……必須傳達……碎珍珠群島……維瑟拉克之巔……命令已下達……執行……」
這些背景音毫無情感色彩，像是被機械地植入的指令，既沒有記憶的溫度，也沒有個人的痕跡。
在這些背景音中，她還隱約聽到了一種低語。
「……服從……真理……轉化……升華……」
那低語沒有來源，沒有方向。
莎莉娜確信和之前聽到「腐化人形」的低語截然不同。
「腐化人形」的低語是冰冷絕望的。
但這段低語卻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親切感」！
甚至直接開始在她的顱內共鳴！
與此同時，艾嵐一直緊盯著莎莉娜。
他看到莎莉娜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莎莉娜！」艾嵐低喝一聲。
然而，莎莉娜沒有任何回應。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失去了焦距。
情況不對！
艾嵐立刻將右手搭在莎莉娜的肩膀上，稍一用力將她向後拉開，再猛地將她往前一推。
莎莉娜渾身一顫，像是從噩夢中驚醒般倒抽一口冷氣，眼中的魔法靈光瞬間熄滅。
【偵測思想】的法術專注強行被艾嵐打斷。
「怎麼了？」凱薩琳迅速回頭，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細劍上。
「那個詩人的意識……不對勁，非常不對勁！」莎莉娜大口地喘息著，臉色極其難看。
「回房間再說。」艾嵐說道。
他注意到已經有好奇的目光再次投向這邊……包括那個名叫邦普的詩人。
艾嵐扶住莎莉娜的手臂，轉身欲往樓上走去，同時不忘對凱薩琳使了個眼色。
凱薩琳立刻會意。
艾嵐讓她留在大廳監視那個古怪的詩人。
二樓客房內，艾嵐低聲問道。
「怎麼樣？」
「很……很奇怪，艾嵐先生。」莎莉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莎莉娜向艾嵐講述了她剛剛的所見所聞。
「命令……真理……轉化……」
艾嵐不斷咀嚼著這幾個詞彙。
「艾嵐先生，會不會是知識教派殘留的爪牙？」莎莉娜臉色慘白。
她又聯想到了在卡洛斯失蹤之地的那個恐怖之夜。
「不太像，你剛剛不提到了嗎？那個低語的感覺截然不同。」
而且艾嵐覺得貝摩希斯經次一役，恢復得應該也沒那麼快。
「今晚什麼都別做，好好休息，鎖好門。明天一早，我們就會離開利文頓，返回博德之門。」艾嵐最後囑託道。
莎莉娜雖然順從地點了點頭，但似乎仍心有餘悸。
走出莎莉娜的房間，艾嵐在大廳中搜尋著凱薩琳的蹤跡。
然而，他發現一件更恐怖的事——
凱薩琳居然不見！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艾嵐立刻就向旅店大門衝去。
但沒曾想，艾嵐剛推開那扇橡木門的剎那，就差點與一個疾步歸來的身影撞個滿懷。
艾嵐穩住身形，定睛一看，那個身影正是他要找的精靈。
「凱薩琳？」艾嵐鬆了口氣。
但他也隨即發現了問題所在——
那個詩人也不見！
「你沒事？那個詩人呢？」
「跑了。」凱薩琳言簡意賅。
跑了？
能在一個擅長追蹤的遊俠手中逃跑？
凱薩琳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示意艾嵐到外面說話。
兩人走到旅店旁側相對安靜的陰影處，她才繼續低聲匯報。
「你帶莎莉娜上樓後，他立刻收起魯特琴，往外走，動作很快，不像普通賣唱的。我跟了出去。」
她指向鎮子邊緣，靠近荒野的方向。
「他很警覺，專挑陰影處走。我跟到鎮子邊緣那片磨坊附近，眼看就能制服他問個明白……」
凱薩琳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停下腳步，回頭似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捲軸。法術靈光很強，我認得那波動，是【次元門】。沒等我衝過去，他就消失在空氣里了。」
【次元門】？
一個四環法術？
這可絕非尋常吟遊詩人能輕易獲得和使用的東西。
能驅動這種等級的法術捲軸，要麼他本人就是實力不俗的施法者……
要麼，他背後有著提供如此珍貴資源的強大勢力……
但無論哪個似乎都不是好應付的。
「四環捲軸……好大的手筆。」
「你懷疑什麼？」凱薩琳沉聲問道。
艾嵐沒有直接回答凱薩琳的問題，反而問道。
「關於那個詩人講的故事，『碎珍珠群島』和『維瑟拉克之巔』的傳說……你怎麼看？」
凱薩琳倚在柱子上，目光投向黑暗中流淌的沖薩河，思索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我沒聽說過。」
艾嵐微微一怔。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凱薩琳作為在劍灣地區活動的遊俠，見識廣博，對各地的傳說軼聞即使不了解細節，也多少會有所耳聞。
尤其是這種聽起來頗具傳奇色彩、關乎永生與復活的海外秘聞，在冒險者聚集的博德之門周邊，按理說不該完全陌生。
「一點都沒聽過？類似的傳說也沒有？」艾嵐追問了一句，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博德之門的酒館裡，吟遊詩人那麼多……」
「沒有。」凱薩琳的語氣十分篤定，「如果這是流傳廣泛的傳說，我不可能毫無印象。水手的故事大多關於沿岸的寶藏、海怪或者幽靈船，像這樣指向如此具體、如此遙遠的海外群島，並且直接提及『復活』、『永生』核心要素的……很罕見。」
她頓了頓，看向艾嵐，語氣嚴肅。
「布洛克大師的反應很不尋常。他好像……非常確信這是真的。」
「是啊……」艾嵐喃喃道，心中的疑慮更深了，「太確信了，確信到失態。」
他想起布洛克昨晚關于格蕾塔·快刃的往事，那個未能履行的約定和數十年的遺憾……
感謝的話術、得到金幣的喜悅、對下一個故事的構思……這些表層思緒，雜亂但清晰可辨。
然而，當莎莉娜試圖觸及更深層的想法。
尤其是關於他與布洛克的對話，以及「碎珍珠群島」和「維瑟拉克之巔」的信息來源時……
情況劇變！
她看到的不再是連貫的思緒，而是一片空白！
那不是自然的思維流動，而像是某種異物在意識深處安靜地潛伏著，用非人的能力壓制著原本的心智！
這片空白的背景音是一些不斷重複的短句。
「……必須傳達……碎珍珠群島……維瑟拉克之巔……命令已下達……執行……」
這些背景音毫無情感色彩，像是被機械地植入的指令，既沒有記憶的溫度，也沒有個人的痕跡。
在這些背景音中，她還隱約聽到了一種低語。
「……服從……真理……轉化……升華……」
那低語沒有來源，沒有方向。
莎莉娜確信和之前聽到「腐化人形」的低語截然不同。
「腐化人形」的低語是冰冷絕望的。
但這段低語卻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親切感」！
甚至直接開始在她的顱內共鳴！
與此同時，艾嵐一直緊盯著莎莉娜。
他看到莎莉娜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莎莉娜！」艾嵐低喝一聲。
然而，莎莉娜沒有任何回應。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失去了焦距。
情況不對！
艾嵐立刻將右手搭在莎莉娜的肩膀上，稍一用力將她向後拉開，再猛地將她往前一推。
莎莉娜渾身一顫，像是從噩夢中驚醒般倒抽一口冷氣，眼中的魔法靈光瞬間熄滅。
【偵測思想】的法術專注強行被艾嵐打斷。
「怎麼了？」凱薩琳迅速回頭，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細劍上。
「那個詩人的意識……不對勁，非常不對勁！」莎莉娜大口地喘息著，臉色極其難看。
「回房間再說。」艾嵐說道。
他注意到已經有好奇的目光再次投向這邊……包括那個名叫邦普的詩人。
艾嵐扶住莎莉娜的手臂，轉身欲往樓上走去，同時不忘對凱薩琳使了個眼色。
凱薩琳立刻會意。
艾嵐讓她留在大廳監視那個古怪的詩人。
二樓客房內，艾嵐低聲問道。
「怎麼樣？」
「很……很奇怪，艾嵐先生。」莎莉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莎莉娜向艾嵐講述了她剛剛的所見所聞。
「命令……真理……轉化……」
艾嵐不斷咀嚼著這幾個詞彙。
「艾嵐先生，會不會是知識教派殘留的爪牙？」莎莉娜臉色慘白。
她又聯想到了在卡洛斯失蹤之地的那個恐怖之夜。
「不太像，你剛剛不提到了嗎？那個低語的感覺截然不同。」
而且艾嵐覺得貝摩希斯經次一役，恢復得應該也沒那麼快。
「今晚什麼都別做，好好休息，鎖好門。明天一早，我們就會離開利文頓，返回博德之門。」艾嵐最後囑託道。
莎莉娜雖然順從地點了點頭，但似乎仍心有餘悸。
走出莎莉娜的房間，艾嵐在大廳中搜尋著凱薩琳的蹤跡。
然而，他發現一件更恐怖的事——
凱薩琳居然不見！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艾嵐立刻就向旅店大門衝去。
但沒曾想，艾嵐剛推開那扇橡木門的剎那，就差點與一個疾步歸來的身影撞個滿懷。
艾嵐穩住身形，定睛一看，那個身影正是他要找的精靈。
「凱薩琳？」艾嵐鬆了口氣。
但他也隨即發現了問題所在——
那個詩人也不見！
「你沒事？那個詩人呢？」
「跑了。」凱薩琳言簡意賅。
跑了？
能在一個擅長追蹤的遊俠手中逃跑？
凱薩琳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示意艾嵐到外面說話。
兩人走到旅店旁側相對安靜的陰影處，她才繼續低聲匯報。
「你帶莎莉娜上樓後，他立刻收起魯特琴，往外走，動作很快，不像普通賣唱的。我跟了出去。」
她指向鎮子邊緣，靠近荒野的方向。
「他很警覺，專挑陰影處走。我跟到鎮子邊緣那片磨坊附近，眼看就能制服他問個明白……」
凱薩琳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停下腳步，回頭似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捲軸。法術靈光很強，我認得那波動，是【次元門】。沒等我衝過去，他就消失在空氣里了。」
【次元門】？
一個四環法術？
這可絕非尋常吟遊詩人能輕易獲得和使用的東西。
能驅動這種等級的法術捲軸，要麼他本人就是實力不俗的施法者……
要麼，他背後有著提供如此珍貴資源的強大勢力……
但無論哪個似乎都不是好應付的。
「四環捲軸……好大的手筆。」
「你懷疑什麼？」凱薩琳沉聲問道。
艾嵐沒有直接回答凱薩琳的問題，反而問道。
「關於那個詩人講的故事，『碎珍珠群島』和『維瑟拉克之巔』的傳說……你怎麼看？」
凱薩琳倚在柱子上，目光投向黑暗中流淌的沖薩河，思索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我沒聽說過。」
艾嵐微微一怔。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凱薩琳作為在劍灣地區活動的遊俠，見識廣博，對各地的傳說軼聞即使不了解細節，也多少會有所耳聞。
尤其是這種聽起來頗具傳奇色彩、關乎永生與復活的海外秘聞，在冒險者聚集的博德之門周邊，按理說不該完全陌生。
「一點都沒聽過？類似的傳說也沒有？」艾嵐追問了一句，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博德之門的酒館裡，吟遊詩人那麼多……」
「沒有。」凱薩琳的語氣十分篤定，「如果這是流傳廣泛的傳說，我不可能毫無印象。水手的故事大多關於沿岸的寶藏、海怪或者幽靈船，像這樣指向如此具體、如此遙遠的海外群島，並且直接提及『復活』、『永生』核心要素的……很罕見。」
她頓了頓，看向艾嵐，語氣嚴肅。
「布洛克大師的反應很不尋常。他好像……非常確信這是真的。」
「是啊……」艾嵐喃喃道，心中的疑慮更深了，「太確信了，確信到失態。」
他想起布洛克昨晚關于格蕾塔·快刃的往事，那個未能履行的約定和數十年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