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為人父
從瑪莎家回來後，奧利弗將艾嵐三人引到一間雖然簡陋但打掃得乾乾淨淨的空房。
「這間房平時是我家大小子住的，他最近去門城裡學徒了，空著。就是小了點，委屈三位大人擠一擠了。或者，我讓托姆再去收拾一間出來？」
艾嵐看了看房間，一張大通鋪睡三個人確實有點擠，尤其是還有兩位女士。
他剛想開口說麻煩了，凱薩琳卻先一步說道。
「不必了。此地並非絕對安全，集中休息便於應對突發狀況。此地即可。」
莉婭的臉又微微紅了一下，但這次沒說什麼，只是小聲應了一句。
「嗯...聽凱薩琳小姐的。」
艾嵐：「......」
看來昨晚的「默契」要延續到今晚了。
這時，奧利弗搓著粗糙的雙手，臉上帶著一絲侷促。
他的目光飄向正幫著哥哥收拾碗筷的小漢娜，艾嵐也循著目光望去。
小女孩動作伶俐，眼神清澈，透著一種與這簡陋環境稍顯不同的靈慧。
「三位大人，」奧利弗的聲音低沉了些，「不瞞你們說……看著漢娜這孩子，我這心裡……唉。我們鴉望村是好，大家親切，日子也還過得去。可一輩子待在這裡，也就是砍柴、打獵、嫁人生子，重複我們這些老傢伙的路……她、她那麼聰明……」
他的話沒說完，但眼中的希冀已經足夠明顯。
他見識了艾嵐三人的力量，那是一個他無法讓女兒觸及的世界，一個可能充滿危險但也無比廣闊的世界。
作為一個父親，他既渴望女兒平安，又隱隱希望她能有更好的、不一樣的選擇。
艾嵐立刻明白了奧利弗的未盡之言。
這位質樸的農民設宴款待他們，除了是感激他們擊退地精的恩情之外，更存了一份小心翼翼的請託。
他看向漢娜，小女孩正踮著腳努力擦拭桌子，那認真的模樣確實招人喜愛。
「奧利弗先生，」艾嵐溫和地開口，語氣帶著理解，「漢娜確實是個非常出色的孩子。她的未來，確實值得更多的可能。」
莉婭的心最是軟的，她早已被奧利弗語氣中的那份父愛打動。
聽到艾嵐的回應，她幾乎是立刻就走上前。
「奧利弗先生，」莉婭緩緩說道，「如果您和漢娜願意，或許……可以讓她試試另一條道路？」
她微微舉起手中的晨曦聖徽，溫和的金色光輝在她周身流轉。
「晨曦之主眷顧所有心懷光明之人。我們神殿時常會接納並教導一些有潛力的孩子，學習教義，侍奉光明，也可能……探尋其引導神聖力量的可能性。」
她頓了頓，看向小漢娜。
「我看漢娜心地純淨，眼神聰慧，或許……她也擁有感知並引導晨曦之主神力的潛力。如果您同意，等我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返回博德之門時，可以帶她回晨曦之主神殿，請賽琳娜嬤嬤看看。即使最終無法成為一名牧師職業者，在神殿學習知識，也是一條開闊眼界、安穩可靠的路子。」
奧利弗聽到這話，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點頭，嘴唇哆嗦著，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真、真的可以嗎？莉婭小姐？晨曦之主的神殿……天吶……那、那真是……漢娜！漢娜快過來！」
小漢娜被父親叫過去，有些茫然地看著大人們。
奧利弗蹲下身子，粗糙的大手握住女兒的小手，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漢娜，我的好女兒！莉婭小姐說……說你可能有機會去博德之門，去偉大晨曦之主的神殿學習！你願意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漢娜眨著湛藍的大眼睛，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她用力點頭，小臉興奮得通紅。
「我願意！爸爸！我願意！我想像莉婭姐姐一樣！」
她看向莉婭，眼中充滿了憧憬。
「好，好……」奧利弗抹了把眼角，站起身對莉婭和艾嵐深深鞠了一躬，「太感謝你們了！真的太感謝了！這……這恩情……我們鴉望村麥秸家永遠記得！」
艾嵐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感到一陣暖意。
「不必客氣，奧利弗先生。」艾嵐微笑道，「那麼，就先讓漢娜做好準備吧。等我們歸來。」
安排好這件事後，奧利弗千恩萬謝地離開了，留下三人在這間小小的客房裡。
油燈的光芒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
通鋪確實不大，氣氛似乎又變得有些微妙的尷尬。
莉婭看著那張鋪，臉又悄悄紅了，小聲說。
「我……我睡最裡面吧。」
凱薩琳已經利落地將自己的鋪蓋放在了最靠近房門的位置，依舊是背對房間的姿態。
「我守前半夜。艾嵐，後半夜你來。保持警惕，此地並非絕對安全。」
她的安排總是如此實際，瞬間將氛圍拉回了冒險者的節奏。
艾嵐鬆了口氣，點點頭。
「明白。」
冒險者們的夜晚，總是需要有人值守，以防不測。
夜色漸深，鴉望村沉入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小屋內的通鋪上，莉婭果然如她自己所決定的那樣，緊緊貼著最裡面的牆壁，蜷縮著睡下了，中間隔開了足以再睡下一個人的巨大空檔。
凱薩琳則並未躺下，她背對著通鋪，坐在門邊的一張木椅上，身姿挺拔，呼吸悠長平穩，顯然已進入了精靈特有的冥想休憩狀態，既能恢復精力，又能保持對周遭環境的高度警覺。
艾嵐躺在空檔的另一側，感受著身旁兩位同伴截然不同的氣息，無奈地閉上了眼。
就在他即將沉入夢鄉的邊緣——
「艾嵐。」
一聲呼喚瞬間將他的睡意驅散。
艾嵐猛地睜開眼，看到凱薩琳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淡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怎麼了？」
「聽。」
凱薩琳言簡意賅，尖耳輕微顫動，捕捉著風中飄來的異樣。
艾嵐屏息凝神，將感知提升到極致。
起初，只有風聲和犬吠。
但漸漸地，他捕捉到了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仿佛夢囈般的低語，混雜在風聲中，音調扭曲怪異，完全不像通用語或其他任何他所知的智慧生物語言。
「這間房平時是我家大小子住的，他最近去門城裡學徒了，空著。就是小了點，委屈三位大人擠一擠了。或者，我讓托姆再去收拾一間出來？」
艾嵐看了看房間，一張大通鋪睡三個人確實有點擠，尤其是還有兩位女士。
他剛想開口說麻煩了，凱薩琳卻先一步說道。
「不必了。此地並非絕對安全，集中休息便於應對突發狀況。此地即可。」
莉婭的臉又微微紅了一下，但這次沒說什麼，只是小聲應了一句。
「嗯...聽凱薩琳小姐的。」
艾嵐：「......」
看來昨晚的「默契」要延續到今晚了。
這時，奧利弗搓著粗糙的雙手，臉上帶著一絲侷促。
他的目光飄向正幫著哥哥收拾碗筷的小漢娜，艾嵐也循著目光望去。
小女孩動作伶俐，眼神清澈，透著一種與這簡陋環境稍顯不同的靈慧。
「三位大人，」奧利弗的聲音低沉了些，「不瞞你們說……看著漢娜這孩子，我這心裡……唉。我們鴉望村是好，大家親切，日子也還過得去。可一輩子待在這裡，也就是砍柴、打獵、嫁人生子，重複我們這些老傢伙的路……她、她那麼聰明……」
他的話沒說完，但眼中的希冀已經足夠明顯。
他見識了艾嵐三人的力量，那是一個他無法讓女兒觸及的世界，一個可能充滿危險但也無比廣闊的世界。
作為一個父親，他既渴望女兒平安，又隱隱希望她能有更好的、不一樣的選擇。
艾嵐立刻明白了奧利弗的未盡之言。
這位質樸的農民設宴款待他們，除了是感激他們擊退地精的恩情之外，更存了一份小心翼翼的請託。
他看向漢娜，小女孩正踮著腳努力擦拭桌子，那認真的模樣確實招人喜愛。
「奧利弗先生，」艾嵐溫和地開口，語氣帶著理解，「漢娜確實是個非常出色的孩子。她的未來，確實值得更多的可能。」
莉婭的心最是軟的，她早已被奧利弗語氣中的那份父愛打動。
聽到艾嵐的回應，她幾乎是立刻就走上前。
「奧利弗先生，」莉婭緩緩說道，「如果您和漢娜願意，或許……可以讓她試試另一條道路？」
她微微舉起手中的晨曦聖徽，溫和的金色光輝在她周身流轉。
「晨曦之主眷顧所有心懷光明之人。我們神殿時常會接納並教導一些有潛力的孩子，學習教義，侍奉光明，也可能……探尋其引導神聖力量的可能性。」
她頓了頓，看向小漢娜。
「我看漢娜心地純淨，眼神聰慧，或許……她也擁有感知並引導晨曦之主神力的潛力。如果您同意，等我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返回博德之門時，可以帶她回晨曦之主神殿，請賽琳娜嬤嬤看看。即使最終無法成為一名牧師職業者，在神殿學習知識，也是一條開闊眼界、安穩可靠的路子。」
奧利弗聽到這話，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點頭，嘴唇哆嗦著，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真、真的可以嗎？莉婭小姐？晨曦之主的神殿……天吶……那、那真是……漢娜！漢娜快過來！」
小漢娜被父親叫過去，有些茫然地看著大人們。
奧利弗蹲下身子，粗糙的大手握住女兒的小手，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漢娜，我的好女兒！莉婭小姐說……說你可能有機會去博德之門，去偉大晨曦之主的神殿學習！你願意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漢娜眨著湛藍的大眼睛，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她用力點頭，小臉興奮得通紅。
「我願意！爸爸！我願意！我想像莉婭姐姐一樣！」
她看向莉婭，眼中充滿了憧憬。
「好，好……」奧利弗抹了把眼角，站起身對莉婭和艾嵐深深鞠了一躬，「太感謝你們了！真的太感謝了！這……這恩情……我們鴉望村麥秸家永遠記得！」
艾嵐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感到一陣暖意。
「不必客氣，奧利弗先生。」艾嵐微笑道，「那麼，就先讓漢娜做好準備吧。等我們歸來。」
安排好這件事後，奧利弗千恩萬謝地離開了，留下三人在這間小小的客房裡。
油燈的光芒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
通鋪確實不大，氣氛似乎又變得有些微妙的尷尬。
莉婭看著那張鋪，臉又悄悄紅了，小聲說。
「我……我睡最裡面吧。」
凱薩琳已經利落地將自己的鋪蓋放在了最靠近房門的位置，依舊是背對房間的姿態。
「我守前半夜。艾嵐，後半夜你來。保持警惕，此地並非絕對安全。」
她的安排總是如此實際，瞬間將氛圍拉回了冒險者的節奏。
艾嵐鬆了口氣，點點頭。
「明白。」
冒險者們的夜晚，總是需要有人值守，以防不測。
夜色漸深，鴉望村沉入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小屋內的通鋪上，莉婭果然如她自己所決定的那樣，緊緊貼著最裡面的牆壁，蜷縮著睡下了，中間隔開了足以再睡下一個人的巨大空檔。
凱薩琳則並未躺下，她背對著通鋪，坐在門邊的一張木椅上，身姿挺拔，呼吸悠長平穩，顯然已進入了精靈特有的冥想休憩狀態，既能恢復精力，又能保持對周遭環境的高度警覺。
艾嵐躺在空檔的另一側，感受著身旁兩位同伴截然不同的氣息，無奈地閉上了眼。
就在他即將沉入夢鄉的邊緣——
「艾嵐。」
一聲呼喚瞬間將他的睡意驅散。
艾嵐猛地睜開眼，看到凱薩琳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淡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怎麼了？」
「聽。」
凱薩琳言簡意賅，尖耳輕微顫動，捕捉著風中飄來的異樣。
艾嵐屏息凝神，將感知提升到極致。
起初，只有風聲和犬吠。
但漸漸地，他捕捉到了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仿佛夢囈般的低語，混雜在風聲中，音調扭曲怪異，完全不像通用語或其他任何他所知的智慧生物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