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原初意識
夜色濃稠，但艾嵐的睡眠很淺。
就在意識於清醒與沉睡間浮沉時，靈魂連結中，一個聲音如同細針般刺入他的腦海。
「主人！醒醒！不對勁！」
是雛星！
艾嵐的心猛地一縮，但身體依舊保持著放鬆的臥姿，只有眼瞼極其輕微地掀開一條縫隙，藉助【魔鬼視界】觀察著周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莉婭蜷縮在睡袋裡安然熟睡的身影。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莉婭的鋪位不遠處，一個高挑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站立著——
正是凱薩琳·逐星！
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崗哨的位置。
那雙淡綠色的眼眸在【魔鬼視界】中呈現出冰冷的灰白色，正一動不動的盯著莉婭？
更讓艾嵐脊背發寒的是，她那雙細劍已然出鞘，反握在手中，劍身在微弱的星月之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她的腳步輕得像貓，正極其緩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熟睡中的莉婭。
阿拉貝爾的那番的話語瞬間在艾嵐腦海中炸響。
「或許...這本身就是一場莎爾信徒的自導自演呢？」
「莎爾的獵犬一旦嗅到氣味，可不會輕易放棄。」
莫非...她真的是莎爾派來的臥底？
此刻就要對毫無防備的莉婭下手？！
巨大的驚悚感攫住了艾嵐，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靈魂深處的咒力與掌心中的星諭之契產生共鳴，隨時準備噴薄而出！
雛星同時也在劍中積聚力量，準備響應他的召喚進行雷霆一擊！
就在凱薩琳距離莉婭僅剩不到一尺，艾嵐幾乎要暴起發難的瞬間——
凱薩琳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似乎越過了莉婭，投向了更遠處的黑暗沼澤。
她微微側著頭，尖耳不易察覺地顫動了一下，仿佛在傾聽著什麼極其遙遠的動靜。
然後，她轉過頭，那雙冷冰冰的眸子精準地捕捉到了艾嵐那條眼縫中泄露出的極度警惕的光芒。
「別裝睡了，艾嵐·夜影。有情況。」
艾嵐猛地一愣，蓄勢待發的魔力差點失控反噬。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一個翻身坐起，目光銳利地看向凱薩琳，又迅速掃過四周。
「什麼情況？」
他的動作驚動了淺眠的莉婭。
莉婭發出一聲模糊的嚶嚀，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茫地看著瞬間進入戒備狀態的兩人。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凱薩琳沒有理會莉婭的疑問，她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感知上。
她閉上眼睛片刻，隨後睜開，淡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通過【原初意識】（Primeval Awareness），我感應到了...」她語速很快，指向沼澤一個大致方向，「大約六里範圍內，出現了一個...巨大、暴虐、充滿仇恨的意識焦點。它正在移動，朝我們這個方向而來。」
（【原初意識】：需消耗一個遊俠法術位，並花費一個動作。感知以自身為中心的 1里（在「偏好地形」內時擴大至 6里）是否有某些生物存在。你只得知「是否存在」上述類型的生物，以及它們的大致方位與數量級（單獨/成群/大軍）。無法精確定位，也無法穿透遮蔽魔法（如心靈屏障、反偵測）。）
「是什麼？」艾嵐沉聲問道，心中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
「能量特徵...和白天我們殺掉的那隻巨蜥同源，但更強大，更狂躁。」凱薩琳的目光掃過營地中央那包裹著鱗片和毒腺的行李，「很可能是它的伴侶，來復仇了。而且，從這意識的『體量』判斷，恐怕是雄性個體，體型會比我們對付的那隻更大。」
雄性龍脈巨蜥！復仇！
艾嵐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完全想錯了方向。
凱薩琳拔劍靠近，並非要對莉婭不利，而是感知到了極致的危險正在逼近，本能地進入了戰鬥姿態。
「快！遮蔽所有可能反光的東西，躲到岩石後面去！快！」艾嵐低吼一聲，一把拉起還有些發懵的莉婭，同時一腳將地上幾塊可能反光的小石子踢進草叢。
三人迅速行動，立刻匍匐著躲到那塊最高的風化岩石之後，緊緊貼附在陰影里。
凱薩琳將雙劍收回鞘中，取下長弓，搭上了一支箭。
莉婭也徹底清醒過來，臉色發白，緊緊握住自己的聖徽，開始低聲祈禱，為可能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艾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岩石邊緣探出一點點視線，望向凱薩琳所指的方向
起初，那片被月光籠罩的沼澤林地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但很快，一種低沉的仿佛悶雷般的刮擦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緊接著，遠處一片相對低矮的紅樹林如同被無形的巨手分開般劇烈晃動起來。
下一刻，一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猛地撞斷了幾棵小樹，從林地邊緣鑽了出來！
它比白天他們獵殺的那隻雌性巨蜥整整大了一圈！
墨綠色的鱗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粗壯如同石柱的四肢每一次落下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猙獰的頭顱上，一雙燃燒著復仇怒火的冰冷豎瞳，正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這片區域。
它不斷吞吐著分叉的舌頭，試圖捕捉著空氣中仇敵的氣味。
正是那隻雄性龍脈巨蜥！
它顯然已經發現了同伴屍體殘骸的味道，正循著氣味一路追蹤至此！
它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聲浪滾滾，震得艾嵐藏身的岩石都仿佛在輕微顫抖。
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艾嵐緩緩縮回頭，與凱薩琳和莉婭交換了一個無比凝重眼神。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這一次，他們失去了突襲的優勢，面對的是一頭更強壯、更憤怒、一心復仇的怪物。
岩石後方，莉婭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她緊握著晨曦聖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艾嵐先生，怎麼辦？我們現在沒有陷阱，也沒有抗酸藥劑了！」
「冷靜！莉婭。」艾嵐用力握緊了莉婭的手。
傳來的觸感讓莉婭感覺些許安心，她扭頭看向艾嵐。
艾嵐的黑瞳在月光下悄然一閃。
「我有辦法。」
就在意識於清醒與沉睡間浮沉時，靈魂連結中，一個聲音如同細針般刺入他的腦海。
「主人！醒醒！不對勁！」
是雛星！
艾嵐的心猛地一縮，但身體依舊保持著放鬆的臥姿，只有眼瞼極其輕微地掀開一條縫隙，藉助【魔鬼視界】觀察著周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莉婭蜷縮在睡袋裡安然熟睡的身影。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莉婭的鋪位不遠處，一個高挑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站立著——
正是凱薩琳·逐星！
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崗哨的位置。
那雙淡綠色的眼眸在【魔鬼視界】中呈現出冰冷的灰白色，正一動不動的盯著莉婭？
更讓艾嵐脊背發寒的是，她那雙細劍已然出鞘，反握在手中，劍身在微弱的星月之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她的腳步輕得像貓，正極其緩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熟睡中的莉婭。
阿拉貝爾的那番的話語瞬間在艾嵐腦海中炸響。
「或許...這本身就是一場莎爾信徒的自導自演呢？」
「莎爾的獵犬一旦嗅到氣味，可不會輕易放棄。」
莫非...她真的是莎爾派來的臥底？
此刻就要對毫無防備的莉婭下手？！
巨大的驚悚感攫住了艾嵐，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靈魂深處的咒力與掌心中的星諭之契產生共鳴，隨時準備噴薄而出！
雛星同時也在劍中積聚力量，準備響應他的召喚進行雷霆一擊！
就在凱薩琳距離莉婭僅剩不到一尺，艾嵐幾乎要暴起發難的瞬間——
凱薩琳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似乎越過了莉婭，投向了更遠處的黑暗沼澤。
她微微側著頭，尖耳不易察覺地顫動了一下，仿佛在傾聽著什麼極其遙遠的動靜。
然後，她轉過頭，那雙冷冰冰的眸子精準地捕捉到了艾嵐那條眼縫中泄露出的極度警惕的光芒。
「別裝睡了，艾嵐·夜影。有情況。」
艾嵐猛地一愣，蓄勢待發的魔力差點失控反噬。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一個翻身坐起，目光銳利地看向凱薩琳，又迅速掃過四周。
「什麼情況？」
他的動作驚動了淺眠的莉婭。
莉婭發出一聲模糊的嚶嚀，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茫地看著瞬間進入戒備狀態的兩人。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凱薩琳沒有理會莉婭的疑問，她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感知上。
她閉上眼睛片刻，隨後睜開，淡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通過【原初意識】（Primeval Awareness），我感應到了...」她語速很快，指向沼澤一個大致方向，「大約六里範圍內，出現了一個...巨大、暴虐、充滿仇恨的意識焦點。它正在移動，朝我們這個方向而來。」
（【原初意識】：需消耗一個遊俠法術位，並花費一個動作。感知以自身為中心的 1里（在「偏好地形」內時擴大至 6里）是否有某些生物存在。你只得知「是否存在」上述類型的生物，以及它們的大致方位與數量級（單獨/成群/大軍）。無法精確定位，也無法穿透遮蔽魔法（如心靈屏障、反偵測）。）
「是什麼？」艾嵐沉聲問道，心中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
「能量特徵...和白天我們殺掉的那隻巨蜥同源，但更強大，更狂躁。」凱薩琳的目光掃過營地中央那包裹著鱗片和毒腺的行李，「很可能是它的伴侶，來復仇了。而且，從這意識的『體量』判斷，恐怕是雄性個體，體型會比我們對付的那隻更大。」
雄性龍脈巨蜥！復仇！
艾嵐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完全想錯了方向。
凱薩琳拔劍靠近，並非要對莉婭不利，而是感知到了極致的危險正在逼近，本能地進入了戰鬥姿態。
「快！遮蔽所有可能反光的東西，躲到岩石後面去！快！」艾嵐低吼一聲，一把拉起還有些發懵的莉婭，同時一腳將地上幾塊可能反光的小石子踢進草叢。
三人迅速行動，立刻匍匐著躲到那塊最高的風化岩石之後，緊緊貼附在陰影里。
凱薩琳將雙劍收回鞘中，取下長弓，搭上了一支箭。
莉婭也徹底清醒過來，臉色發白，緊緊握住自己的聖徽，開始低聲祈禱，為可能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艾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岩石邊緣探出一點點視線，望向凱薩琳所指的方向
起初，那片被月光籠罩的沼澤林地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但很快，一種低沉的仿佛悶雷般的刮擦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緊接著，遠處一片相對低矮的紅樹林如同被無形的巨手分開般劇烈晃動起來。
下一刻，一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猛地撞斷了幾棵小樹，從林地邊緣鑽了出來！
它比白天他們獵殺的那隻雌性巨蜥整整大了一圈！
墨綠色的鱗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粗壯如同石柱的四肢每一次落下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猙獰的頭顱上，一雙燃燒著復仇怒火的冰冷豎瞳，正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這片區域。
它不斷吞吐著分叉的舌頭，試圖捕捉著空氣中仇敵的氣味。
正是那隻雄性龍脈巨蜥！
它顯然已經發現了同伴屍體殘骸的味道，正循著氣味一路追蹤至此！
它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聲浪滾滾，震得艾嵐藏身的岩石都仿佛在輕微顫抖。
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艾嵐緩緩縮回頭，與凱薩琳和莉婭交換了一個無比凝重眼神。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這一次，他們失去了突襲的優勢，面對的是一頭更強壯、更憤怒、一心復仇的怪物。
岩石後方，莉婭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她緊握著晨曦聖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艾嵐先生，怎麼辦？我們現在沒有陷阱，也沒有抗酸藥劑了！」
「冷靜！莉婭。」艾嵐用力握緊了莉婭的手。
傳來的觸感讓莉婭感覺些許安心，她扭頭看向艾嵐。
艾嵐的黑瞳在月光下悄然一閃。
「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