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能為我所用，必被我所殺
清心茶樓雅室內，檀香裊裊。
葉家二長老葉鴻天負手立於窗邊，望著張厲消失在坊市人流中的背影。
他臉上那慣常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
「葉青，你覺得此人如何？」
他並未回頭，聲音平淡無波。
葉青管事沉吟片刻，恭敬答道：「回二長老，此子據我觀察，心思確實頗為縝密，低階散修中，保命手段算得上出眾。」
「黑岩城那般險境能生還，足見其機變。只是…過於膽怯畏縮，遇事第一反應便是遠遁千里，毫無擔當銳氣，終究…難成大器。」
葉鴻天緩緩轉過身，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老辣的光芒：「難成大器？葉青，你我在家族中雖有地位，但祖上亦是散修出身。」
「當知在實力卑微之時，謹慎乃至怯懦，並非缺點，而是能活下去的必要方式！唯有活下去，才能窺探大道。」
他踱步到桌前，手指輕輕點著桌面：「方才他的回話，看似驚慌失措，邏輯卻層層遞進，細節豐富又能自圓其說，顯然是早已備好腹稿，且極擅偽裝。」
「一個練氣四層修士，能從曹磐那般高手追殺下逃脫，還能恰好撿到柳寒煙的遺物…你真覺得，這一切都只是運氣？」
葉青聞言，眉頭微蹙，臉色漸漸凝重起來：「經二長老提醒，確是如此…但即便如此，他終究不過練氣四層修為，在黑岩城變故中或許僥倖，但於大局而言，終究掀不起多大風浪。」
「我更在的是，此次任務失敗，更說明我葉家外部強敵環伺，日後押運等重要任務，恐怕還需派遣家族精英弟子方可。」
「呵呵，曹家？」
葉鴻天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深邃，「曹家背信棄義之事，早在大長老預料之中，蹦躂不了多久。大長老自有安排，此事無需我等操心。」
「你我現在的任務，是確保那批丹藥的順利煉製，以及…為家族篩選，掌控新一批有潛力的坊市散修，以充實外圍力量。」
葉青眼中閃過一抹驚疑，正欲再問。
門外傳來了葉吠恭敬的聲音：「屬下葉吠，有要事稟報二長老、葉管事。」
「進來。」
葉吠推門而入，神色肅穆，先行一禮，然後沉聲匯報：「二長老，管事，護衛隊冒死傳回了更詳細的消息。」
「他們在黑岩城外的戈壁峽道，發現了曹家精英弟子曹磐的屍體。其死狀…是被一種極其沉重兇猛的力量震碎內臟經脈而亡，屍體周圍殘留著精純的土系靈力波動，與柳寒煙、石磊的靈力屬性皆不相同。」
「此外，他們還發現了柳、石二人的合葬墓穴，修建得頗為規整，非倉促所為。」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外，在黑瘴林深處，千年古槐下，也發現了葉炎與陳婉兒的合葬墓穴。」
「根據現場殘留痕跡和護衛隊拼湊的信息，葉炎應是施展了焚天血獄禁術重創追兵後，最終二人一同殞命於曹飛之手。」
葉吠的匯報條理清晰，細節詳實。
葉鴻天聽完，眼中非但沒有凝重，反而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果然如此，只是沒想到…那曹磐，竟然極有可能是死於張厲之手！」
葉青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搖頭道：「這…不可能吧？練氣四層逆殺練氣八層？還是曹磐曾一人擊殺多名同階，還......」
「葉管事！」
葉吠補充道：「屬下認為二長老的猜測並非沒有可能。根據現場勘驗，曹磐生前確實先與柳寒煙、石磊經過激烈搏殺，身受多處創傷，靈力消耗巨大，已是強弩之末。」
「那張厲若真如二長老所料隱藏了實力或擁有某種特殊手段，趁其最虛弱之時暴起發難，給予致命一擊…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而且，那規整的墓穴，也側面證明最後打掃戰場，有餘力做此事的人，狀態遠勝於垂死的柳，石二人。」
葉鴻天滿意地看了葉吠一眼，笑道：「分析得不錯！呵呵，看來我們都小看了這個看似怯懦的小散修。」
「表面畏縮，實則暗藏獠牙，心性實力恐怕都遠超其表象！」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發現意外之喜的複雜情緒。
但隨即，眼神便悄然冷了下來，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此子…若是不能為我葉家所用，那麼…」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意味，葉青和葉吠都心知肚明。
葉青面色平靜，心中卻是一緊。
二小姐特意交代要留意此人，儘量收歸己用，如今二長老竟起了殺心…
這時，葉吠再次躬身，面色凝重地稟報另一件事：「二長老，管事，還有一事。「
「坊市內商會與散修會因柳葉巷爆炸一案，近日衝突愈演愈烈，已發生數起規模不小的鬥法事件，雖都被執法隊強行鎮壓，但雙方怨氣已積壓甚深，若不給一個明確交代，恐生大亂，嚴重影響坊市秩序！」
葉青聞言，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此事不是早已發布公告，定性為趙德柱、錢貴、李旺三人私人恩怨火併了嗎？他們還在鬧什麼？」
葉吠堅持道：「雙方皆認為事情蹊蹺，指責是對方暗中下黑手，設計陷害。而且…」
他看了一眼葉鴻天，見其示意繼續，便鼓起勇氣道：「而且，屬下並未放棄對此案的暗中調查，近日確實發現了一些新的疑點，指向可能存在的第四方…」
葉青眉頭一皺，正要打斷：「不是說了此事…」
「是我讓葉吠繼續查下去的。」
葉鴻天淡淡開口，打斷了葉青，「坊市秩序乃根本，如此惡性事件，若不能給出一個足以服眾的明確說法，遲早釀成大禍。葉吠，你繼續說，發現了什麼？」
葉吠精神一振，立刻將自己調查所得娓娓道來，邏輯嚴密，證據鏈清晰。
「其一，爆炸核心殘留的靈力碎屑中，除火雷屬性外，還有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凝練厚重的土系靈力殘留，與趙、錢、李三人功法屬性皆不符。」
「其二，經查，張厲在爆炸案發前，與趙德柱、錢貴、李旺均有過接觸或衝突。」
「其三，引爆現場的大量土爆符，屬下追蹤其來源，發現西街橋頭一名名為蘇曉曉的少女攤販曾大量出售此類符籙。而據醉仙樓夥計證實，案發當日午時三刻左右，張厲確與蘇曉曉等人在樓中飲酒，足見有關係。」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張厲主修功法正是土系，其住所柳葉巷丙字七號院，距離爆炸地點不遠！」
說著，他將收集到的幾塊殘留著微弱土靈力的碎石、以及從蘇曉曉處購得的同批次悶雷符樣品，恭敬地呈給葉鴻天。
「綜合以上線索，屬下懷疑，柳葉巷爆炸案，極有可能是張厲策劃實施！其動機或為報復，或為滅口！」
葉鴻天看著手中的證據，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哦？殺人滅口，擾亂坊市…這小子，殺心倒是不小，惹事的本事也不小。」
「看來，確實不是個安分的主，不好控制啊！葉吠，你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葉吠望了葉管事一眼，低下頭，恭敬道：「屬下身為執法使，只負責調查取證，如何決斷，需憑葉管事定奪。」
葉鴻天目光轉向葉青，帶著無形壓力：「葉管事，你覺得呢？坊市規矩，你應是最清楚的。」
葉青面色陰沉，緩緩開口，聲音乾澀：「按…按葉家坊市規矩，公然殺人、尤其以如此手段造成惡劣影響、擾亂秩序者…當擒拿後以破法杖責打三百，廢去修為，再…再交予苦主一方處置…但…」
他話鋒一轉，試圖爭取：「此事關乎坊市穩定，且目前仍屬推測，證據並非完美無缺，需再詳加查證…」
忽然，葉鴻天伸出了五根手指，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就給你五日。」
「五日之內，我要此事徹底了結，坊市恢復平靜，想必…這點小事，對你來說不難吧？」
葉青看著那五根手指，只能艱難點點頭：「遵命！」
葉家二長老葉鴻天負手立於窗邊，望著張厲消失在坊市人流中的背影。
他臉上那慣常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
「葉青，你覺得此人如何？」
他並未回頭，聲音平淡無波。
葉青管事沉吟片刻，恭敬答道：「回二長老，此子據我觀察，心思確實頗為縝密，低階散修中，保命手段算得上出眾。」
「黑岩城那般險境能生還，足見其機變。只是…過於膽怯畏縮，遇事第一反應便是遠遁千里，毫無擔當銳氣，終究…難成大器。」
葉鴻天緩緩轉過身，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老辣的光芒：「難成大器？葉青，你我在家族中雖有地位，但祖上亦是散修出身。」
「當知在實力卑微之時，謹慎乃至怯懦，並非缺點，而是能活下去的必要方式！唯有活下去，才能窺探大道。」
他踱步到桌前，手指輕輕點著桌面：「方才他的回話，看似驚慌失措，邏輯卻層層遞進，細節豐富又能自圓其說，顯然是早已備好腹稿，且極擅偽裝。」
「一個練氣四層修士，能從曹磐那般高手追殺下逃脫，還能恰好撿到柳寒煙的遺物…你真覺得，這一切都只是運氣？」
葉青聞言，眉頭微蹙，臉色漸漸凝重起來：「經二長老提醒，確是如此…但即便如此，他終究不過練氣四層修為，在黑岩城變故中或許僥倖，但於大局而言，終究掀不起多大風浪。」
「我更在的是，此次任務失敗，更說明我葉家外部強敵環伺，日後押運等重要任務，恐怕還需派遣家族精英弟子方可。」
「呵呵，曹家？」
葉鴻天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深邃，「曹家背信棄義之事，早在大長老預料之中，蹦躂不了多久。大長老自有安排，此事無需我等操心。」
「你我現在的任務，是確保那批丹藥的順利煉製，以及…為家族篩選，掌控新一批有潛力的坊市散修，以充實外圍力量。」
葉青眼中閃過一抹驚疑，正欲再問。
門外傳來了葉吠恭敬的聲音：「屬下葉吠，有要事稟報二長老、葉管事。」
「進來。」
葉吠推門而入，神色肅穆，先行一禮，然後沉聲匯報：「二長老，管事，護衛隊冒死傳回了更詳細的消息。」
「他們在黑岩城外的戈壁峽道，發現了曹家精英弟子曹磐的屍體。其死狀…是被一種極其沉重兇猛的力量震碎內臟經脈而亡，屍體周圍殘留著精純的土系靈力波動，與柳寒煙、石磊的靈力屬性皆不相同。」
「此外，他們還發現了柳、石二人的合葬墓穴，修建得頗為規整，非倉促所為。」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外，在黑瘴林深處，千年古槐下，也發現了葉炎與陳婉兒的合葬墓穴。」
「根據現場殘留痕跡和護衛隊拼湊的信息，葉炎應是施展了焚天血獄禁術重創追兵後，最終二人一同殞命於曹飛之手。」
葉吠的匯報條理清晰，細節詳實。
葉鴻天聽完，眼中非但沒有凝重，反而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果然如此，只是沒想到…那曹磐，竟然極有可能是死於張厲之手！」
葉青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搖頭道：「這…不可能吧？練氣四層逆殺練氣八層？還是曹磐曾一人擊殺多名同階，還......」
「葉管事！」
葉吠補充道：「屬下認為二長老的猜測並非沒有可能。根據現場勘驗，曹磐生前確實先與柳寒煙、石磊經過激烈搏殺，身受多處創傷，靈力消耗巨大，已是強弩之末。」
「那張厲若真如二長老所料隱藏了實力或擁有某種特殊手段，趁其最虛弱之時暴起發難，給予致命一擊…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而且，那規整的墓穴，也側面證明最後打掃戰場，有餘力做此事的人，狀態遠勝於垂死的柳，石二人。」
葉鴻天滿意地看了葉吠一眼，笑道：「分析得不錯！呵呵，看來我們都小看了這個看似怯懦的小散修。」
「表面畏縮，實則暗藏獠牙，心性實力恐怕都遠超其表象！」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發現意外之喜的複雜情緒。
但隨即，眼神便悄然冷了下來，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此子…若是不能為我葉家所用，那麼…」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意味，葉青和葉吠都心知肚明。
葉青面色平靜，心中卻是一緊。
二小姐特意交代要留意此人，儘量收歸己用，如今二長老竟起了殺心…
這時，葉吠再次躬身，面色凝重地稟報另一件事：「二長老，管事，還有一事。「
「坊市內商會與散修會因柳葉巷爆炸一案，近日衝突愈演愈烈，已發生數起規模不小的鬥法事件，雖都被執法隊強行鎮壓，但雙方怨氣已積壓甚深，若不給一個明確交代，恐生大亂，嚴重影響坊市秩序！」
葉青聞言，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此事不是早已發布公告，定性為趙德柱、錢貴、李旺三人私人恩怨火併了嗎？他們還在鬧什麼？」
葉吠堅持道：「雙方皆認為事情蹊蹺，指責是對方暗中下黑手，設計陷害。而且…」
他看了一眼葉鴻天，見其示意繼續，便鼓起勇氣道：「而且，屬下並未放棄對此案的暗中調查，近日確實發現了一些新的疑點，指向可能存在的第四方…」
葉青眉頭一皺，正要打斷：「不是說了此事…」
「是我讓葉吠繼續查下去的。」
葉鴻天淡淡開口，打斷了葉青，「坊市秩序乃根本，如此惡性事件，若不能給出一個足以服眾的明確說法，遲早釀成大禍。葉吠，你繼續說，發現了什麼？」
葉吠精神一振，立刻將自己調查所得娓娓道來，邏輯嚴密，證據鏈清晰。
「其一，爆炸核心殘留的靈力碎屑中，除火雷屬性外，還有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凝練厚重的土系靈力殘留，與趙、錢、李三人功法屬性皆不符。」
「其二，經查，張厲在爆炸案發前，與趙德柱、錢貴、李旺均有過接觸或衝突。」
「其三，引爆現場的大量土爆符，屬下追蹤其來源，發現西街橋頭一名名為蘇曉曉的少女攤販曾大量出售此類符籙。而據醉仙樓夥計證實，案發當日午時三刻左右，張厲確與蘇曉曉等人在樓中飲酒，足見有關係。」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張厲主修功法正是土系，其住所柳葉巷丙字七號院，距離爆炸地點不遠！」
說著，他將收集到的幾塊殘留著微弱土靈力的碎石、以及從蘇曉曉處購得的同批次悶雷符樣品，恭敬地呈給葉鴻天。
「綜合以上線索，屬下懷疑，柳葉巷爆炸案，極有可能是張厲策劃實施！其動機或為報復，或為滅口！」
葉鴻天看著手中的證據，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哦？殺人滅口，擾亂坊市…這小子，殺心倒是不小，惹事的本事也不小。」
「看來，確實不是個安分的主，不好控制啊！葉吠，你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葉吠望了葉管事一眼，低下頭，恭敬道：「屬下身為執法使，只負責調查取證，如何決斷，需憑葉管事定奪。」
葉鴻天目光轉向葉青，帶著無形壓力：「葉管事，你覺得呢？坊市規矩，你應是最清楚的。」
葉青面色陰沉，緩緩開口，聲音乾澀：「按…按葉家坊市規矩，公然殺人、尤其以如此手段造成惡劣影響、擾亂秩序者…當擒拿後以破法杖責打三百，廢去修為，再…再交予苦主一方處置…但…」
他話鋒一轉，試圖爭取：「此事關乎坊市穩定，且目前仍屬推測，證據並非完美無缺，需再詳加查證…」
忽然，葉鴻天伸出了五根手指，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就給你五日。」
「五日之內，我要此事徹底了結，坊市恢復平靜，想必…這點小事，對你來說不難吧？」
葉青看著那五根手指，只能艱難點點頭：「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