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高棋巍奇策定四事,呂玲綺轅門射畫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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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高棋巍奇策定四事,呂玲綺轅門射畫戟

  劉備那充滿期許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打在一直靜聽沉思的高弈身上。

  廳內所有人的視線也隨之聚焦於這位年輕的軍師,畢竟,高弈可是兩度在淮泗之間,以少打多在正面擊潰敵軍。

  只見高弈輕搖羽扇的手緩緩停下,臉上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淡然笑意:「奉孝五路並進之策,宏闊深遠,算無遺策,將政治、軍事、外交、諜戰融會貫通。」

  「元龍坐鎮廣陵,與翼德攻守兼備,更為此策奠定了堅實的東方壁壘。」

  「有二位奇策在前,弈所能及者,不過是在此宏圖之上,略作補充,查漏補缺,並為主公明晰執行之要略罷了。」

  一如既往的謙遜開場,既肯定了同僚的才智,也為自己接下來的發言定下了基調,並非另起爐灶,而是完善與執行。

  高弈站起身,渡步至巨幅輿圖前,目光如炬,掃過淮泗、豫章、江東、許都,最終落回劉備身上,聲音清朗而沉穩:「先前與主公所言,奪揚之戰不可緩,掃平天下不可急!如今當直下江東。」

  「以徐揚二州為掃平天下,匡扶漢室之基業!」

  劉備麾下的一眾文武,聽到高弈的話,都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主公,奉孝、元龍之策已極盡精妙,然弈以為,欲行此宏圖,尚有四事需即刻明確。」

  「且此四事關乎我軍此戰成敗,亦關乎我徐州未來的發展方略。」

  「其一,正名定分,搶占道義之巔!」

  高弈語氣陡然加重:「袁術僭號,人神共憤。」

  「然討逆之舉,需名正言順,方能匯聚天下人心;主公當立即以大漢皇叔之名義,親自草擬討逆檄文!」

  「檄文成後,不僅要傳檄各州郡,更要設法散入揚州,務使其士民皆知袁術之逆、我軍之正!」

  高弈目光轉向諸將,語氣果斷:「奉孝之策兵分五路,然核心在於兩點:淮泗主懾」,豫章主守」,待機而動!」

  「故,淮陵方向,非為真攻,實為佯動牽制,主公親臨,正可彰顯我軍決心,吸引袁術主力。」

  「而豫章方向,才是我軍真正的血肉磨盤,亦是未來破局之關鍵!」

  高弈抽出軍令:「趙雲!呂蒙!」

  「末將在!」

  兩將出列,隨後高弈分配他們各自的任務:「趙云為主將,呂蒙為參軍;命汝等二人率一萬兵馬,其中有五百游騎,輕裝簡從往豫章馳援。」

  「趙雲率游騎負責機動突擊,專司襲擾糧道,打擊敵軍士氣;子明率剩餘步卒協助魏續、太史慈穩固城防;切記,豫章之戰,前期以穩守挫銳」為上,非有絕佳戰機,不可浪戰!」

  趙雲則是對高弈的安排有著疑問:「軍師,豫章之地,崇山峻岭,不適合騎兵作戰且容易折損馬匹,為何還要安排?」

  趙雲此問,直指核心,也道出了廳內不少北方出身將領的共同疑慮;想聽這位年輕軍師如何解答。

  趙雲此問,確實問到了關鍵之處。

  廳內眾將,尤其是久在北方征戰的成廉、宋憲等人,皆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

  江南水網密布,山嶺縱橫,絕非鐵騎可以任意馳騁的戰場,馬匹折損、騎兵受限是實實在在的難題。

  高弈聞言,不慌不忙,羽扇輕點輿圖上豫章郡的位置,目光掃過趙雲,又看向廳內諸將,從容解釋道:「子龍所慮,正是兵家之要。江南之地,確非我北地鐵騎理想之用武之地。」

  「然,弈遣騎兵,非為陷陣沖城,乃取其迅捷」與威懾」之長,行非常之策」。」

  他詳細分說,語速平緩卻條理清晰:「其一,控扼水道,巡弋糧路。」

  高弈手指划過彭鑫澤(即今鄱陽湖)及贛水、余水等豫章境內主要水系:「豫章雖多山,然郡內水系交錯,彭蠡澤浩瀚,乃溝通大江、聯絡郡內之命脈。」

  「袁術大軍若來,糧秣輜重轉運,大量依賴舟船水運。子龍所率游騎,雖不能在水上與戰船爭鋒,然可沿水陸並進,控扼關鍵陸路通道、渡口。」

  「發現敵軍運糧船隊,或可指引甘寧水軍截擊,或以騎射襲擾護糧步卒,使其糧道時時受脅,寢食難安。」

  「此乃以我之疾,克彼之滯」。」

  「其二,縱深遮蔽,廣布耳目。」


  他指向豫章郡與丹陽、吳郡交界的廣闊區域:「豫章東北部,鄱陽、海昏一帶,地勢相對開闊,亦有丘陵谷地可供馳騁。」

  「子龍可率游騎活動於此,廣布哨探,縱深遮蔽。」

  「一則,可提前預警袁術大軍動向,使魏續、太史慈能有充足時間備戰。

  二則,可獵殺敵軍斥候,令袁術如盲如聾,難窺我軍虛實。配合快馬,可使我軍耳目延伸百里之外。」

  「其三,伺機突擊,摧破疲師。」

  高弈目光微凜:「袁術勞師遠征,深入我豫章戰場,其師必疲。」

  「待其攻城受挫,士氣低落,或糧草不繼,軍心浮動之際,子龍可率精銳游騎,擇其薄弱環節,如偏師、後勤營地等,發動雷霆一擊!」

  「不必追求全殲,但求一擊即走,焚其積聚,殺其士卒,使其雪上加霜,加速其師老兵疲!」

  「此等任務,非迅捷之騎兵不可為也,故弈所派乃是游騎,而非突騎也。」

  他最後總結道,並特意看了魏延一眼,似在回應其先前屢次請戰之心:「更何況,豫章並非全然山險,亦有可用騎之地。關鍵在於審時度勢,因地施策。」

  「用兵之道,豈能拘泥於一格?昔日光武中興,亦曾用幽州突騎於河北崎嶇山路之地。」

  「我將騎兵用於其長處,避其短處,正是要讓袁術知曉,我軍無孔不入,使其每一步都需瞻前顧後,此亦攻心之術。」

  趙雲聽罷,眼中疑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悟與欽佩,他抱拳沉聲道:「軍師深謀遠慮,雲受教矣!必依軍師之策,使游騎如臂使指,揚長避短,不負使命!」

  見他領命,高弈繼續說道:「請立刻點齊軍馬,馳援豫章!」

  「諾!」

  三將領命而去。

  見趙雲、陳到、呂蒙領命而去,高弈目光迴轉,落在輿圖上淮水至廣陵的漫長戰線。

  羽扇輕搖,在腦海中思索如何分派將令,並且要確保每一位將領都明確自己的職責。

  他抽出第二支令箭,目光首先投向沉穩持重的徐晃:「徐晃,張南,鄧方聽令!」

  「末將在!」

  徐晃,張南,鄧方三人踏出一步,甲葉鏗鏘,等待著高弈下達命令:「命你並以張南、鄧方二將所部,統率五千兵馬為前軍。」

  「諾!」

  三將領命入列,隨後高弈繼續抽出令箭:「李通,許耽!」

  「末將在!」

  高弈將令箭分別遞給李通,許耽:「你二人各領五千兵馬,為左右側翼。」

  「諾!」

  李通,許耽二人領命而回,高弈抽出令箭看向陳到:「陳到!」

  「末將在!」

  掛著劉備親手編織的兩條白耗出列的陳到,看向自家軍師,高弈將令箭遞給他:「命你率五千兵馬,為我軍後軍!」

  「諾!」

  隨後高弈抽出令箭:「呂玲綺,魏延!」

  「末將在!」

  呂玲綺與魏延同時應諾,高弈將令箭遞給呂玲綺:「此戰,你二人率三千陷陣銳士為先鋒!」

  「諾!」

  魏延則是看向這位軍營中僅有的女將,有些不解高弈為何這樣安排,便問道:「軍師....

  」

  魏延看向身旁這位軍營中唯一的女將,眉頭微皺,正欲開口,高弈已然洞察他的疑慮:「文長可是疑惑,為何以女公子為先鋒?弈之所以...

  」

  他話未說完,呂玲綺突然上前一步,朗聲道:「軍師,末將願在轅門之外立一戟,若能在百步外射中戟上小枝,便證明末將有資格擔任先鋒!若不中,則末將願將先鋒之職讓與魏將軍!」

  高弈看向劉備,見劉備微微頷首,便道:「准!」

  不多時,眾人移步轅門,只見一桿畫戟立在百步之外,戟上小枝在風中微微晃動。

  呂玲綺換上那身與她父親一般無二的鎏金鎧甲,頭戴束髮紫金冠,身披西川紅錦百花袍。

  當她戴上那猙獰的獸面吞頭頭盔時,在場見過呂布的老兵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這分明就是溫侯再世!


  更讓人震驚的是,當她翻身騎上那匹通體赤紅、神駿非常的戰馬時,一些當年追隨過呂布的老兵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跪拜。

  「是赤菟馬!」

  有人失聲驚呼。

  呂玲綺策馬來到射箭位置,張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只聽「嗖」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去,精準地射中了百步外畫戟上的小枝!

  「好!」

  全場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魏延見狀心悅誠服,隨後抱拳道:「女公子神射,延心服口服!此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呂玲綺摘下面罩,露出英氣逼人的面容,向高弈和劉備行禮:「末將幸不辱命!」

  隨後又看向魏延:「魏將軍不必如此,當初玲綺沙場上陣之時,亦曾遭遇如將軍今日之質疑,故早已習慣,此次作戰希望你我力同心。」

  魏延雖然狂傲在骨不可去,但是對真正有能力的人是心服口服的。

  「願尊呂將軍命!」

  高弈滿意地點頭,將令箭遞給呂玲綺,誇讚道:「女公子披掛與溫侯無二,且武藝有溫侯之風,胯下赤菟馬更是天下皆知。」

  「昔年聯軍討董之時,袁軍將士多見溫侯神威,如今女公子可借用溫侯餘威,震懾袁軍宵小,使其聞風喪膽!為我軍奪勝。」

  聽自家軍師的誇讚,呂玲綺心中泛起漣漪:「多謝軍師誇讚!此戰玲綺必不墮父親與亞父之威!」

  看著呂玲綺那與呂布一般無二的身影,劉備不禁感慨:「溫侯有女如此,可以無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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