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袁公路分兵拒關羽，呂子明富波獻河川
第126章 袁公路分兵拒關羽，呂子明富波獻河川
「廢物！孫香身為孫堅族子，竟然如此無能，辱他孫氏，我袁氏之威名！關羽安敢如此欺我！」
袁術在壽春的豪華宅院當中暴跳如雷，將案几上的玉杯狠狠摔碎。
淮陵受挫，水軍被擊潰，已讓他顏面掃地，如今連後方的汝南也丟了大半。
關羽的偏師竟敢長驅直入，威脅他的老巢，這讓他如何不懼不怒？
長史楊弘急忙勸慰：「將軍息怒！關羽雖得汝南，然其兵力有限，初占之地，人心未附，必不敢傾巢來攻壽春。」
「當下之急，乃速派大將，加強淮水防線，尤其原鹿，富波，陽泉等處，絕不可讓關羽沿淮水南下壽春！」
主簿閻象則憂心忡忡地補充：「主公，淮陵戰事不利，張勳、紀靈將軍困守鍾離，若關羽在北方施加壓力，恐其腹背受敵。」
「為今之計，或應考慮....與劉備暫時息兵？」
此言一出，袁術臉色更加難看，讓他向劉備低頭，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閻象「暫時息兵」的建議，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激起了袁術更劇烈的反應。
「息兵？向那織席販履之輩乞和？！」袁術猛地站起身，因憤怒和連日焦慮而顯得有些憔悴的面容扭曲著，手指幾乎要戳到閻象臉上，「閻主簿！你莫非老糊塗了？還是被那劉備嚇破了膽！」
他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因激動而尖利：「我袁公路，四世三公，名門之後，手握淮南富庶之地，帶甲十餘萬！」
「豈能向一個出身微賤、織席販屨、僥倖得勢的劉大耳低頭？此議若傳出去，天下人將如何看我？麾下將士將如何想？我還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楊弘見狀，深知袁術此刻絕無可能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協，連忙打圓場，同時將策略引向更符合袁術心意的方向：「主公息怒！閻公亦是憂心國事，言辭或有過激，然其心可鑑。」
「眼下關羽雖猖獗，然其孤軍深入，後路漫長，實是兵家大忌。」
「我軍新挫於淮陵，然根基未損，壽春城高池深，糧草充足，豈是關羽偏師可輕撼？」
他話鋒一轉，指向地圖：「當務之急，絕非息兵，而是雙管齊下！其一，速派大將，統率精兵，北上馳援原鹿、富波、陽泉一線。」
「依託淮水天險，堅壁清野，絕不讓關羽一兵一卒從容渡過淮水！」
「其二，嚴令張勳、紀靈，鍾離不容有失！即便不能反攻，也需牢牢釘在原地，牽制劉備主力。」
「使其無法全力支援關羽。待我穩住北線，重整旗鼓，再與劉備、關羽清算總帳不遲！
'，袁術聽著楊弘的話，怒氣稍平，但眼神中的陰並未散去。他來回踱步，內心在極度的驕傲與現實的危機感之間掙扎。終於，他停下腳步，做出了決斷：「楊長史所言，方是老成謀國之見！息兵之言，休要再提！」
他狠狠瞪了閻象一眼，後者面色灰敗，嘴唇翕動，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垂首不再言語。
「李豐！」
袁術看著那從水戰失利中脫身退回壽春的李豐點名道。
「末將在！」
一員將領出列。
「命你即刻點齊五千兵馬，攜足糧草軍械，火速北上，進駐陽泉（註：在今安徽阜南一帶，位於淮水南岸，是重要渡口和據點）！」
「給本將軍守住淮水南岸橋頭堡，關羽若來，務必將其阻於淮水之北！若陽泉有失，提頭來見！」
「末將領命！」
李豐抱拳，神色凝重，他知道這個任務艱巨，關羽及其子關平皆非易與之輩。
「梁剛！」
「末將在！」
「命你率水軍殘部，徵集民船，巡弋淮水穎口至當塗段，嚴防關羽或劉備水軍溯流而上策應！若有疏漏，唯你是問！」
「諾！」
「再傳令張勳、紀靈！」
袁術語氣森然：「鍾離乃戰略要地，失守則淮南門戶洞開！著你二人謹守城池，無本將軍令，不得出戰！」
「若能守住鍾離，前罪可免；若再失地喪師，定斬不饒！」
一連串的命令發出，顯示出袁術意圖穩住陣腳，採取守勢，先解決迫在眉睫的關羽威脅。
然而，其決策依然帶著強烈的情緒化色彩，對前線將領的嚴苛命令可能適得其反。
閻象看著這一幕，心中憂懼更甚；
他深知，淮陵新敗，士氣已挫。此刻分兵北上，能否擋住氣勢正盛的關羽軍實屬未知。
而強令張勳、紀靈死守孤城鍾離，面對劉備可能持續的壓力的高弈，又能堅持多久？
這雙線作戰的困境，並未因拒絕「息兵」而解決，反而可能因兵力分散而更加危險。
「主公....
」
閻象還想做最後的努力：「李豐將軍北上，壽春守備未免空虛，是否應從當塗或其它地方再抽調...
」
「夠了！」
袁術不耐煩地打斷他：「壽春自有本將軍坐鎮，何需你來操心！莫非你認為，那關羽真能打到壽春城下不成？」
「閻主簿！休要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諸將依令行事，退下！」
眾將躬身退出大殿，各懷心事。楊弘快步跟上袁術，低聲商議著抽調糧草、徵發民夫等具體事宜。
閻象則獨自一人留在空蕩的大殿中，望著袁術離去的背影，又看向殿外灰濛濛的天空，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剛愎自用，不聽良言...禍不遠矣....
'7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絕望的預感。
而另一邊，在富波（亦有富陂之名）關平和秦朗看著被斥候抓進來的袁軍」細作，關平開口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暗處尾隨我等漢軍！？」
「我乃呂蒙，呂子明，汝南富波人，非袁術細作，見漢軍秋毫無犯，軍容嚴整，欲隨二位將軍擊賊！」
關平與秦朗聽聞眼前這自稱呂蒙的年輕人並非細作，而是主動來投。
且言辭懇切，目光炯炯有神，雖衣衫略顯破舊，卻自有一股不凡的氣度，不由得對視一眼，秦朗上前一步，沉聲問道：「呂子明？你說你是富波人，欲隨軍擊賊？我大軍征戰，豈是兒戲？你有何本事，敢言從軍？」
呂蒙毫無懼色，挺直腰板，朗聲答道：「這位將軍，蒙雖年少，然亦知亂世當有所為。袁術在淮南，橫徵暴斂，百姓苦之久矣！」
「蒙見將軍麾下軍紀嚴明，所到之處秋毫無犯，蒙親眼所見，心嚮往之！」
「蒙自幼習武，頗通弓馬，更熟悉這淮水北岸地理水文、道路津渡！願為大軍嚮導，效犬馬之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關平身後的地圖，補充道：「將軍兵鋒所指，可是陽泉這等淮上要津？蒙知陽泉城防虛實。」
「亦曉淮水此段何處可涉，何處宜渡！若蒙此言有虛，甘受軍法！」
關平見他說得條理清晰，且對周邊地理了如指掌，心中警惕不敢放鬆，秦朗則在一旁低聲道：「坦之，此人氣度不凡，且熟知地理，若真能為我軍所用，確是一大助力。」
「不若暫且留下，去其武器盔甲，命心腹押送於父親處，觀其後效？」
關平採納了秦朗的建議，他並未因呂蒙的慷慨陳詞而立即委以重任，而是保持了應有的謹慎：「善，就依元明之意。」
他命人解除呂蒙的隨身武器，鎧甲，將其暫時安置在軍中，派數名可靠親兵「陪同」，實則監視。
同時，他立刻修書一封，將此事詳細稟報正率主力南下的父親關羽，並附上自己對呂蒙的初步觀察：「此子言辭懇切，熟知地理，然其心難測，可否用之，乞父親定奪。」
數日後，關羽命夏侯博，趙累守已經歸順的平輿等地，隨後與魯肅率領的主力大軍抵達富波，與關平、秦朗會師。
此時，汝南郡北部基本平定，大軍兵鋒直指淮水北岸的最後一處袁術據點陽泉。
中軍大帳內，關羽端坐主位，魯肅居左，諸將分列兩旁。呂蒙被帶入帳中。
雖為布衣，且被軟禁數日，卻不見絲毫惶恐，舉止從容，向關羽、魯肅及諸將行禮。
關羽丹鳳眼微開，目光如電，掃視著呂蒙，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他並未立即問話，而是先拿起關平的書信又看了一遍，魯肅則溫和開口：「呂子明，坦之少將軍信中言你乃富波人，熟知此地地理，欲投軍報效。」
「然兩軍交戰，非同小可，我輩亦需知你根底。你家中還有何人？以往作何營生？」
呂蒙恭敬答道：「回先生話。蒙本汝南富陂人，家中尚有老母姐弟。因世道混亂，袁術治下苛政，家道中落。
「蒙少時曾讀書，亦習武藝，平日靠為商隊做護衛、或幫人打理田莊度日，故對此間道路、河流、城邑頗熟。」
他言辭樸實，並未誇大，符合一個略有見識的本地青年形象。
關羽聽罷呂蒙陳述，又見其應對從容，不卑不亢，心中已有幾分認可。
他撫髯沉吟片刻，目光轉向魯肅。魯肅微微頷首，示意此人可用。
「呂子明。」
關羽開口，聲音沉渾：「既汝熟知地理，有志報效，本將軍便予你一個機會。現命你暫為軍中嚮導，隨軍參贊地形事宜。」
「若能立下大功，自有封賞；若有差池，或心存異志，定斬不饒！」
呂蒙聞言，心中大喜，面上卻保持鎮定，深深一揖：「蒙必竭盡所能，以報關將軍信任之恩！」
「廢物！孫香身為孫堅族子，竟然如此無能，辱他孫氏，我袁氏之威名！關羽安敢如此欺我！」
袁術在壽春的豪華宅院當中暴跳如雷，將案几上的玉杯狠狠摔碎。
淮陵受挫，水軍被擊潰，已讓他顏面掃地，如今連後方的汝南也丟了大半。
關羽的偏師竟敢長驅直入，威脅他的老巢，這讓他如何不懼不怒？
長史楊弘急忙勸慰：「將軍息怒！關羽雖得汝南，然其兵力有限，初占之地，人心未附，必不敢傾巢來攻壽春。」
「當下之急，乃速派大將，加強淮水防線，尤其原鹿，富波，陽泉等處，絕不可讓關羽沿淮水南下壽春！」
主簿閻象則憂心忡忡地補充：「主公，淮陵戰事不利，張勳、紀靈將軍困守鍾離，若關羽在北方施加壓力，恐其腹背受敵。」
「為今之計，或應考慮....與劉備暫時息兵？」
此言一出，袁術臉色更加難看，讓他向劉備低頭，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閻象「暫時息兵」的建議，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激起了袁術更劇烈的反應。
「息兵？向那織席販履之輩乞和？！」袁術猛地站起身，因憤怒和連日焦慮而顯得有些憔悴的面容扭曲著，手指幾乎要戳到閻象臉上，「閻主簿！你莫非老糊塗了？還是被那劉備嚇破了膽！」
他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因激動而尖利：「我袁公路，四世三公，名門之後，手握淮南富庶之地，帶甲十餘萬！」
「豈能向一個出身微賤、織席販屨、僥倖得勢的劉大耳低頭？此議若傳出去，天下人將如何看我？麾下將士將如何想？我還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楊弘見狀，深知袁術此刻絕無可能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協，連忙打圓場，同時將策略引向更符合袁術心意的方向：「主公息怒！閻公亦是憂心國事，言辭或有過激，然其心可鑑。」
「眼下關羽雖猖獗，然其孤軍深入，後路漫長，實是兵家大忌。」
「我軍新挫於淮陵，然根基未損，壽春城高池深，糧草充足，豈是關羽偏師可輕撼？」
他話鋒一轉，指向地圖：「當務之急，絕非息兵，而是雙管齊下！其一，速派大將，統率精兵，北上馳援原鹿、富波、陽泉一線。」
「依託淮水天險，堅壁清野，絕不讓關羽一兵一卒從容渡過淮水！」
「其二，嚴令張勳、紀靈，鍾離不容有失！即便不能反攻，也需牢牢釘在原地，牽制劉備主力。」
「使其無法全力支援關羽。待我穩住北線，重整旗鼓，再與劉備、關羽清算總帳不遲！
'，袁術聽著楊弘的話，怒氣稍平，但眼神中的陰並未散去。他來回踱步，內心在極度的驕傲與現實的危機感之間掙扎。終於，他停下腳步，做出了決斷：「楊長史所言，方是老成謀國之見！息兵之言，休要再提！」
他狠狠瞪了閻象一眼，後者面色灰敗，嘴唇翕動，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垂首不再言語。
「李豐！」
袁術看著那從水戰失利中脫身退回壽春的李豐點名道。
「末將在！」
一員將領出列。
「命你即刻點齊五千兵馬，攜足糧草軍械，火速北上，進駐陽泉（註：在今安徽阜南一帶，位於淮水南岸，是重要渡口和據點）！」
「給本將軍守住淮水南岸橋頭堡，關羽若來，務必將其阻於淮水之北！若陽泉有失，提頭來見！」
「末將領命！」
李豐抱拳，神色凝重，他知道這個任務艱巨，關羽及其子關平皆非易與之輩。
「梁剛！」
「末將在！」
「命你率水軍殘部，徵集民船，巡弋淮水穎口至當塗段，嚴防關羽或劉備水軍溯流而上策應！若有疏漏，唯你是問！」
「諾！」
「再傳令張勳、紀靈！」
袁術語氣森然：「鍾離乃戰略要地，失守則淮南門戶洞開！著你二人謹守城池，無本將軍令，不得出戰！」
「若能守住鍾離，前罪可免；若再失地喪師，定斬不饒！」
一連串的命令發出，顯示出袁術意圖穩住陣腳，採取守勢，先解決迫在眉睫的關羽威脅。
然而，其決策依然帶著強烈的情緒化色彩，對前線將領的嚴苛命令可能適得其反。
閻象看著這一幕，心中憂懼更甚；
他深知，淮陵新敗，士氣已挫。此刻分兵北上，能否擋住氣勢正盛的關羽軍實屬未知。
而強令張勳、紀靈死守孤城鍾離，面對劉備可能持續的壓力的高弈，又能堅持多久？
這雙線作戰的困境，並未因拒絕「息兵」而解決，反而可能因兵力分散而更加危險。
「主公....
」
閻象還想做最後的努力：「李豐將軍北上，壽春守備未免空虛，是否應從當塗或其它地方再抽調...
」
「夠了！」
袁術不耐煩地打斷他：「壽春自有本將軍坐鎮，何需你來操心！莫非你認為，那關羽真能打到壽春城下不成？」
「閻主簿！休要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諸將依令行事，退下！」
眾將躬身退出大殿，各懷心事。楊弘快步跟上袁術，低聲商議著抽調糧草、徵發民夫等具體事宜。
閻象則獨自一人留在空蕩的大殿中，望著袁術離去的背影，又看向殿外灰濛濛的天空，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剛愎自用，不聽良言...禍不遠矣....
'7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絕望的預感。
而另一邊，在富波（亦有富陂之名）關平和秦朗看著被斥候抓進來的袁軍」細作，關平開口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暗處尾隨我等漢軍！？」
「我乃呂蒙，呂子明，汝南富波人，非袁術細作，見漢軍秋毫無犯，軍容嚴整，欲隨二位將軍擊賊！」
關平與秦朗聽聞眼前這自稱呂蒙的年輕人並非細作，而是主動來投。
且言辭懇切，目光炯炯有神，雖衣衫略顯破舊，卻自有一股不凡的氣度，不由得對視一眼，秦朗上前一步，沉聲問道：「呂子明？你說你是富波人，欲隨軍擊賊？我大軍征戰，豈是兒戲？你有何本事，敢言從軍？」
呂蒙毫無懼色，挺直腰板，朗聲答道：「這位將軍，蒙雖年少，然亦知亂世當有所為。袁術在淮南，橫徵暴斂，百姓苦之久矣！」
「蒙見將軍麾下軍紀嚴明，所到之處秋毫無犯，蒙親眼所見，心嚮往之！」
「蒙自幼習武，頗通弓馬，更熟悉這淮水北岸地理水文、道路津渡！願為大軍嚮導，效犬馬之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關平身後的地圖，補充道：「將軍兵鋒所指，可是陽泉這等淮上要津？蒙知陽泉城防虛實。」
「亦曉淮水此段何處可涉，何處宜渡！若蒙此言有虛，甘受軍法！」
關平見他說得條理清晰，且對周邊地理了如指掌，心中警惕不敢放鬆，秦朗則在一旁低聲道：「坦之，此人氣度不凡，且熟知地理，若真能為我軍所用，確是一大助力。」
「不若暫且留下，去其武器盔甲，命心腹押送於父親處，觀其後效？」
關平採納了秦朗的建議，他並未因呂蒙的慷慨陳詞而立即委以重任，而是保持了應有的謹慎：「善，就依元明之意。」
他命人解除呂蒙的隨身武器，鎧甲，將其暫時安置在軍中，派數名可靠親兵「陪同」，實則監視。
同時，他立刻修書一封，將此事詳細稟報正率主力南下的父親關羽，並附上自己對呂蒙的初步觀察：「此子言辭懇切，熟知地理，然其心難測，可否用之，乞父親定奪。」
數日後，關羽命夏侯博，趙累守已經歸順的平輿等地，隨後與魯肅率領的主力大軍抵達富波，與關平、秦朗會師。
此時，汝南郡北部基本平定，大軍兵鋒直指淮水北岸的最後一處袁術據點陽泉。
中軍大帳內，關羽端坐主位，魯肅居左，諸將分列兩旁。呂蒙被帶入帳中。
雖為布衣，且被軟禁數日，卻不見絲毫惶恐，舉止從容，向關羽、魯肅及諸將行禮。
關羽丹鳳眼微開，目光如電，掃視著呂蒙，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他並未立即問話，而是先拿起關平的書信又看了一遍，魯肅則溫和開口：「呂子明，坦之少將軍信中言你乃富波人，熟知此地地理，欲投軍報效。」
「然兩軍交戰，非同小可，我輩亦需知你根底。你家中還有何人？以往作何營生？」
呂蒙恭敬答道：「回先生話。蒙本汝南富陂人，家中尚有老母姐弟。因世道混亂，袁術治下苛政，家道中落。
「蒙少時曾讀書，亦習武藝，平日靠為商隊做護衛、或幫人打理田莊度日，故對此間道路、河流、城邑頗熟。」
他言辭樸實，並未誇大，符合一個略有見識的本地青年形象。
關羽聽罷呂蒙陳述，又見其應對從容，不卑不亢，心中已有幾分認可。
他撫髯沉吟片刻，目光轉向魯肅。魯肅微微頷首，示意此人可用。
「呂子明。」
關羽開口，聲音沉渾：「既汝熟知地理，有志報效，本將軍便予你一個機會。現命你暫為軍中嚮導，隨軍參贊地形事宜。」
「若能立下大功，自有封賞；若有差池，或心存異志，定斬不饒！」
呂蒙聞言，心中大喜，面上卻保持鎮定，深深一揖：「蒙必竭盡所能，以報關將軍信任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