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郭貢借刀拒徐州，棋巍將計收豫西
第105章 郭貢借刀拒徐州，棋巍將計收豫西
州牧府內，簡雍毫無正形地癱坐在席上，抓起案几上的水壺便「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全然不顧禮儀，隨即一抹嘴：
「郭貢這個傢伙！給我簡憲和在那裡耍小心機呢！讓他將豫州刺史的位置讓出來給玄德，給我打彎彎繞！」
他揮舞著手臂，模仿著郭貢當時的神態：
「我跟他講，「郭使君啊，你看這豫州，黃巾遍地，民生凋敝，曹操在北邊，袁術在南邊虎視眈眈，你獨木難支啊！」
「不如讓我家主公劉皇叔來主持大局，他乃正牌豫州刺史，仁德著於四海，定能保境安民！』」
「你猜他怎麼說？」簡雍翻了個白眼，學著郭貢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哎呀，憲和先生所言極是！豫州疲敝，貢亦憂心如焚啊！然貢乃朝廷正式冊封的刺史，豈敢擅離職守？」
「劉皇叔仁德，貢素來敬佩，若願發兵助我剿賊安民，貢感激不盡，必以錢糧相酬！
至於這刺史之位嘛.．．還需等候朝廷明詔，方可定奪啊！』」
簡雍氣得一拍大腿：
「聽聽！這車軲轆話來回說！既要咱們出力幫他剿匪維穩，又死死抱著那李傕郭汜把持朝廷時發的詔書不肯鬆口。
「好處都想占，責任一點不想分！這哥們跟我在這玩借豫州』呢！？」
坐在一旁的孫乾，相較於簡雍的跳脫，顯得沉穩許多。他見簡雍發泄得差不多了，便輕咳一聲，接口道，語氣平和但內容清晰：
「主公，軍師，憲和雖言辭激切，然所述確是實情。郭貢此人，首鼠兩端，心思縝密。」
「其核心之意，便是欲借我徐州之力，為其掃平豫州西部潁川、汝南一帶的黃巾餘孽及不服管束的豪強，如劉辟、龔都等部。」
「他承諾，剿匪所得錢糧土地，可與我軍共分，並默許我方可派遣官吏治理所得之地。」
「然一旦提及豫州歸屬，或要求其明確奉主公為尊，他便立刻抬出「朝廷詔命'
不敢專擅』之辭，虛與委蛇。」
孫乾微微皺眉，繼續分析：
「其用意無非是：既想利用我軍清除心腹之患，鞏固自身在梁國的統治，又不願真正讓出主導之權，仍想保持其獨立地位，以待天下之變。甚至.．·．.不排除其與北面袁紹或西邊曹操暗通款曲之可能。
年輕的陸遜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劉備集團核心層的議事過程。
簡雍的放蕩不羈、孫乾的老成持重、劉備的凝神傾聽、高弈的沉思默想，都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尤其仔細品味著孫乾對郭貢心態的分析，覺得受益匪淺，劉備聽完，眉頭微蹙，看向高弈：
「棋巍，果如你所料。郭貢並非誠心歸附，只是想借刀殺人，火中取栗。如今之計，該當如何？」
高弈輕搖羽扇，沉吟片刻，緩緩道：
「郭貢之反應，意料之中。其人雖狡黠，然亦暴露其色厲內荏之本質。」
「其深知自身實力不足，獨力難支，故雖不願歸附，卻也不敢斷然拒絕我方，反而需藉助我方之力。
小「既然如此，我軍何不將計就計？」
高弈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哦？如何將計就計？」
劉備、簡雍、孫乾乃至陸遜都看了過來，高弈看向簡雍，用羽扇遮住嘴角：
「其一，」高弈分析道，「剿滅黃巾，安撫流民，本就是主公身為豫州刺史應盡之責，亦能收取民心，擴展我方在豫州的實際影響力。
「郭貢借刀』，我便欣然出刀』，但這刀砍向何處，砍完之後地盤由誰掌控，可就由不得他了。
「其二，可命雲長，在剿匪過程中，大力招撫青壯，選拔精銳，補充軍力。以戰養戰，壯大自身。」
「其三，派遣得力幹吏，緊隨大軍之後，在所克之地，恢復秩序，勸課農桑，推行我徐州政令，潛移默化，將這些地區真正納入治理體系，而非僅為郭貢代管』
，「其四，」弈微微笑，「對郭貢，可繼續維持表面上的合作』關係。」
「他可打著朝廷旗號發號施令，我可借其實施治理。待我在豫西根基漸固，民心歸附，軍力滲透，屆時，郭貢區區一梁國被包圍之後，是奉主公為主，還是被禮送』出豫州，選擇權就不在他手中了。」
「妙啊！」
簡雍一拍大腿，興奮起來：
「還是軍師蔫兒壞！他郭貢想空套白狼，咱就給他來個反客為主！」
「到時候占了地盤，收了民心，他那個朝廷刺史的名頭，看還能頂啥用！」
孫乾也點頭贊同：
「軍師之策，老成謀國。步步為營，既不失道義，又能實利盡收。只是需謹防郭貢狗急跳牆，或與袁術、曹操等勾結。」
劉備聽完，豁然開朗，撫掌笑道：
「善！大善！便依棋巍之計！憲和、公佑，此行辛苦了，且先好生休息。明日我便傳令雲長、子敬，依計行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陸遜身上，溫和道：
「伯言，今日所見所聞，亦可供參詳。亂世之中，博弈之道，不僅在於疆場，更在於人心與謀略。」
陸遜連忙躬身：
「遜，謹遵主公教誨，謝軍師、二位先生指點。
「這位是.？」
簡雍看著這個給自己行禮的少年，又看了看高弈：
「莫非是棋巍之後？」
「.」
G
高弈露出疑惑，隨後，搖著羽扇：
「好你個簡憲和，我年方十七，如何來的這般大的後裔？此乃我父至交，陸康季寧公之後，陸遜，陸伯言！」
簡雍被高弈反駁，也不尷尬，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就勢對著陸遜也是隨意地拱了拱手，毫無長輩架子：
「原來是季寧公的孫兒！失敬失敬！確是忠烈千秋的人物！沒想到他後人競也來了徐州，好，好啊！」
他雖言行放蕩，但提及陸康時，語氣中也多有敬重，隨即又笑嘻嘻地對高弈道：
「棋巍莫怪，莫怪！誰讓你平日老成持重得不像個少年人，我一時口快，說差了，說差了！」
高弈無奈地搖搖頭，對簡雍這滾刀肉般的性子也是沒轍，劉備見狀，也是莞爾，便正式向簡雍和孫乾介紹道：
「憲和，公佑，伯言乃康公之後，家學淵源，才智過人。如今暫在州中歷練，日後還需二位多多提點。
，孫乾聞言，對陸遜鄭重還禮：
「原來是忠良之後，乾失敬了。伯言少年英傑，能得主公與軍師看重，前途不可限量。」
他態度溫和，與簡雍形成鮮明對比，陸遜連忙再次躬身：
「孫先生過譽，簡先生乃性情中人，遜豈敢見怪。晚輩初來乍到，學識淺薄，正需向諸位前輩多多請教。」
一番小小的插曲過後，廳內的氣氛反而更加融洽了幾分。劉備將話題拉回正事：
「既然方略已定，便需儘快執行。雲長處兵力是否足夠同時應對袁術威脅與清剿豫州黃巾？子敬又進為何職，方能更好地協調此事？」
高弈略一思索，答道：
「主公，關將軍處兵力確實稍顯吃緊。可令李文達率其汝南營』西進，暫歸雲長節制。」
「文達熟悉汝南地理人情，正可用於清剿黃巾、招撫流散，可謂人盡其才。
「至於子敬，」
高弈看向劉備：
「其才幹不僅在於外交，內政協調亦是其所長。可表奏子敬為豫州刺史府長史，持節。」
「總領豫州西境招撫、安民、屯田及與郭貢交涉之一應事宜；如此，名正順，方可有效推行我方才所議之策。
劉備眼睛一亮：
「妙！以子敬為豫州刺史長史，持節督豫西事，郭貢亦無話可說！」
「如此，軍政分離，雲長主征伐，子敬主撫民安境，雙管齊下，豫西可定！」
計議已定，劉備當即命人草擬文書，一方面下令關羽，依計行事，並調李通部協助。
另一方面準備表奏魯肅為豫州刺史長史的文書，簡雍看著瞬間又有大量政務壓到身上、開始忙碌起來的劉備和高弈，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道：
「好了好了，正事議完，該我這閒人躲清靜去了。主公，軍師，若無他事，雍便先去嘗嘗下邳新出的蜜酒了！」
劉備笑罵道：
「你這憊懶傢伙！才剛回來便只想著躲清閒！去吧去吧，此次出使也算有功，准你休息數日！」
「謝玄德！」
簡雍嬉皮笑臉地行了個禮，又沖陸遜眨了眨眼，這才晃晃悠悠地出了州牧府。
孫乾也起身告辭，他還需去整理出使的詳細記錄歸檔，廳內只剩下劉備、高弈和陸遜。
劉備對陸遜勉勵了幾句，讓他多聽多看，也跟著高弈多學習，便也去處理李通的率兵前往和關羽匯合的事情了，高弈看向若有所思的陸遜，笑道：
「伯言，今日觀簡憲和與孫公佑，感覺如何？」
陸遜沉吟片刻，認真答道：
「簡先生放達機智，善於斡旋，雖形貌不羈，然心似明鏡，乃非常好的使者與說客。」
「孫先生沉穩縝密，善於分析歸納，乃理政之良才。主公麾下，果真是人才濟濟，各具特色。」
高弈頷首：
「不錯。亂世之中，欲成大事，需海納百川，容人之短，用人之長。」
「簡雍之放』，孫乾之穩』，乃至關將軍之傲』，張將軍之猛』，趙將軍之穩」，甘將軍之烈』，皆有其武之地。關鍵在於為主者如何調配驅使。」
他拍了拍陸遜的肩膀：
「你年紀雖輕，然見識不凡。日後無論是隨我處理政務，或是另有任用，皆需細心體察，博採眾長。」
「遜，謹記世叔教誨。
陸遜鄭重應道，他今日所見所聞，遠比在吳郡時更加生動深刻，心中對未來的道路，也漸漸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忽的，州牧府外響起了甲冑之聲，他向外看去，白眊親衛拿著竹簡走了進來：
「軍師！去歲年底，曹操攻下雍丘，守將張超自殺，曹操殺盡張邈三族，屠戮雍丘！
今日方有消息傳入徐州。」
州牧府內，簡雍毫無正形地癱坐在席上，抓起案几上的水壺便「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全然不顧禮儀，隨即一抹嘴：
「郭貢這個傢伙！給我簡憲和在那裡耍小心機呢！讓他將豫州刺史的位置讓出來給玄德，給我打彎彎繞！」
他揮舞著手臂，模仿著郭貢當時的神態：
「我跟他講，「郭使君啊，你看這豫州，黃巾遍地，民生凋敝，曹操在北邊，袁術在南邊虎視眈眈，你獨木難支啊！」
「不如讓我家主公劉皇叔來主持大局，他乃正牌豫州刺史，仁德著於四海，定能保境安民！』」
「你猜他怎麼說？」簡雍翻了個白眼，學著郭貢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哎呀，憲和先生所言極是！豫州疲敝，貢亦憂心如焚啊！然貢乃朝廷正式冊封的刺史，豈敢擅離職守？」
「劉皇叔仁德，貢素來敬佩，若願發兵助我剿賊安民，貢感激不盡，必以錢糧相酬！
至於這刺史之位嘛.．．還需等候朝廷明詔，方可定奪啊！』」
簡雍氣得一拍大腿：
「聽聽！這車軲轆話來回說！既要咱們出力幫他剿匪維穩，又死死抱著那李傕郭汜把持朝廷時發的詔書不肯鬆口。
「好處都想占，責任一點不想分！這哥們跟我在這玩借豫州』呢！？」
坐在一旁的孫乾，相較於簡雍的跳脫，顯得沉穩許多。他見簡雍發泄得差不多了，便輕咳一聲，接口道，語氣平和但內容清晰：
「主公，軍師，憲和雖言辭激切，然所述確是實情。郭貢此人，首鼠兩端，心思縝密。」
「其核心之意，便是欲借我徐州之力，為其掃平豫州西部潁川、汝南一帶的黃巾餘孽及不服管束的豪強，如劉辟、龔都等部。」
「他承諾，剿匪所得錢糧土地，可與我軍共分，並默許我方可派遣官吏治理所得之地。」
「然一旦提及豫州歸屬，或要求其明確奉主公為尊，他便立刻抬出「朝廷詔命'
不敢專擅』之辭，虛與委蛇。」
孫乾微微皺眉，繼續分析：
「其用意無非是：既想利用我軍清除心腹之患，鞏固自身在梁國的統治，又不願真正讓出主導之權，仍想保持其獨立地位，以待天下之變。甚至.．·．.不排除其與北面袁紹或西邊曹操暗通款曲之可能。
年輕的陸遜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劉備集團核心層的議事過程。
簡雍的放蕩不羈、孫乾的老成持重、劉備的凝神傾聽、高弈的沉思默想，都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尤其仔細品味著孫乾對郭貢心態的分析，覺得受益匪淺，劉備聽完，眉頭微蹙，看向高弈：
「棋巍，果如你所料。郭貢並非誠心歸附，只是想借刀殺人，火中取栗。如今之計，該當如何？」
高弈輕搖羽扇，沉吟片刻，緩緩道：
「郭貢之反應，意料之中。其人雖狡黠，然亦暴露其色厲內荏之本質。」
「其深知自身實力不足，獨力難支，故雖不願歸附，卻也不敢斷然拒絕我方，反而需藉助我方之力。
小「既然如此，我軍何不將計就計？」
高弈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哦？如何將計就計？」
劉備、簡雍、孫乾乃至陸遜都看了過來，高弈看向簡雍，用羽扇遮住嘴角：
「其一，」高弈分析道，「剿滅黃巾，安撫流民，本就是主公身為豫州刺史應盡之責，亦能收取民心，擴展我方在豫州的實際影響力。
「郭貢借刀』，我便欣然出刀』，但這刀砍向何處，砍完之後地盤由誰掌控，可就由不得他了。
「其二，可命雲長，在剿匪過程中，大力招撫青壯，選拔精銳，補充軍力。以戰養戰，壯大自身。」
「其三，派遣得力幹吏，緊隨大軍之後，在所克之地，恢復秩序，勸課農桑，推行我徐州政令，潛移默化，將這些地區真正納入治理體系，而非僅為郭貢代管』
，「其四，」弈微微笑，「對郭貢，可繼續維持表面上的合作』關係。」
「他可打著朝廷旗號發號施令，我可借其實施治理。待我在豫西根基漸固，民心歸附，軍力滲透，屆時，郭貢區區一梁國被包圍之後，是奉主公為主，還是被禮送』出豫州，選擇權就不在他手中了。」
「妙啊！」
簡雍一拍大腿，興奮起來：
「還是軍師蔫兒壞！他郭貢想空套白狼，咱就給他來個反客為主！」
「到時候占了地盤，收了民心，他那個朝廷刺史的名頭，看還能頂啥用！」
孫乾也點頭贊同：
「軍師之策，老成謀國。步步為營，既不失道義，又能實利盡收。只是需謹防郭貢狗急跳牆，或與袁術、曹操等勾結。」
劉備聽完，豁然開朗，撫掌笑道：
「善！大善！便依棋巍之計！憲和、公佑，此行辛苦了，且先好生休息。明日我便傳令雲長、子敬，依計行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陸遜身上，溫和道：
「伯言，今日所見所聞，亦可供參詳。亂世之中，博弈之道，不僅在於疆場，更在於人心與謀略。」
陸遜連忙躬身：
「遜，謹遵主公教誨，謝軍師、二位先生指點。
「這位是.？」
簡雍看著這個給自己行禮的少年，又看了看高弈：
「莫非是棋巍之後？」
「.」
G
高弈露出疑惑，隨後，搖著羽扇：
「好你個簡憲和，我年方十七，如何來的這般大的後裔？此乃我父至交，陸康季寧公之後，陸遜，陸伯言！」
簡雍被高弈反駁，也不尷尬，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就勢對著陸遜也是隨意地拱了拱手，毫無長輩架子：
「原來是季寧公的孫兒！失敬失敬！確是忠烈千秋的人物！沒想到他後人競也來了徐州，好，好啊！」
他雖言行放蕩，但提及陸康時，語氣中也多有敬重，隨即又笑嘻嘻地對高弈道：
「棋巍莫怪，莫怪！誰讓你平日老成持重得不像個少年人，我一時口快，說差了，說差了！」
高弈無奈地搖搖頭，對簡雍這滾刀肉般的性子也是沒轍，劉備見狀，也是莞爾，便正式向簡雍和孫乾介紹道：
「憲和，公佑，伯言乃康公之後，家學淵源，才智過人。如今暫在州中歷練，日後還需二位多多提點。
，孫乾聞言，對陸遜鄭重還禮：
「原來是忠良之後，乾失敬了。伯言少年英傑，能得主公與軍師看重，前途不可限量。」
他態度溫和，與簡雍形成鮮明對比，陸遜連忙再次躬身：
「孫先生過譽，簡先生乃性情中人，遜豈敢見怪。晚輩初來乍到，學識淺薄，正需向諸位前輩多多請教。」
一番小小的插曲過後，廳內的氣氛反而更加融洽了幾分。劉備將話題拉回正事：
「既然方略已定，便需儘快執行。雲長處兵力是否足夠同時應對袁術威脅與清剿豫州黃巾？子敬又進為何職，方能更好地協調此事？」
高弈略一思索，答道：
「主公，關將軍處兵力確實稍顯吃緊。可令李文達率其汝南營』西進，暫歸雲長節制。」
「文達熟悉汝南地理人情，正可用於清剿黃巾、招撫流散，可謂人盡其才。
「至於子敬，」
高弈看向劉備：
「其才幹不僅在於外交，內政協調亦是其所長。可表奏子敬為豫州刺史府長史，持節。」
「總領豫州西境招撫、安民、屯田及與郭貢交涉之一應事宜；如此，名正順，方可有效推行我方才所議之策。
劉備眼睛一亮：
「妙！以子敬為豫州刺史長史，持節督豫西事，郭貢亦無話可說！」
「如此，軍政分離，雲長主征伐，子敬主撫民安境，雙管齊下，豫西可定！」
計議已定，劉備當即命人草擬文書，一方面下令關羽，依計行事，並調李通部協助。
另一方面準備表奏魯肅為豫州刺史長史的文書，簡雍看著瞬間又有大量政務壓到身上、開始忙碌起來的劉備和高弈，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道：
「好了好了，正事議完，該我這閒人躲清靜去了。主公，軍師，若無他事，雍便先去嘗嘗下邳新出的蜜酒了！」
劉備笑罵道：
「你這憊懶傢伙！才剛回來便只想著躲清閒！去吧去吧，此次出使也算有功，准你休息數日！」
「謝玄德！」
簡雍嬉皮笑臉地行了個禮，又沖陸遜眨了眨眼，這才晃晃悠悠地出了州牧府。
孫乾也起身告辭，他還需去整理出使的詳細記錄歸檔，廳內只剩下劉備、高弈和陸遜。
劉備對陸遜勉勵了幾句，讓他多聽多看，也跟著高弈多學習，便也去處理李通的率兵前往和關羽匯合的事情了，高弈看向若有所思的陸遜，笑道：
「伯言，今日觀簡憲和與孫公佑，感覺如何？」
陸遜沉吟片刻，認真答道：
「簡先生放達機智，善於斡旋，雖形貌不羈，然心似明鏡，乃非常好的使者與說客。」
「孫先生沉穩縝密，善於分析歸納，乃理政之良才。主公麾下，果真是人才濟濟，各具特色。」
高弈頷首：
「不錯。亂世之中，欲成大事，需海納百川，容人之短，用人之長。」
「簡雍之放』，孫乾之穩』，乃至關將軍之傲』，張將軍之猛』，趙將軍之穩」，甘將軍之烈』，皆有其武之地。關鍵在於為主者如何調配驅使。」
他拍了拍陸遜的肩膀：
「你年紀雖輕，然見識不凡。日後無論是隨我處理政務，或是另有任用，皆需細心體察，博採眾長。」
「遜，謹記世叔教誨。
陸遜鄭重應道，他今日所見所聞，遠比在吳郡時更加生動深刻，心中對未來的道路，也漸漸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忽的，州牧府外響起了甲冑之聲，他向外看去，白眊親衛拿著竹簡走了進來：
「軍師！去歲年底，曹操攻下雍丘，守將張超自殺，曹操殺盡張邈三族，屠戮雍丘！
今日方有消息傳入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