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呂玲綺急尋州牧府,高棋巍謀劃平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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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往何處去?」

  當呂玲綺走出暗道的時候,十數名郝萌麾下的親衛圍住了她,聽著那河內口音,呂玲綺就知道這些是那些兗州人。

  「逆賊!」

  呂玲綺揮劍便刺,自幼便隨呂布習武的她,靠著自身的武藝,殺出重圍。

  「小姐,汝父先反恩主丁原,後反董卓,汝父反的,乃公反不得耶?」

  然而,前往高順營中的路途卻早已經為郝萌麾下的士卒所阻攔。

  為了不被束手就擒,在殺了一個士兵之後,奪了他的馬匹朝著下邳城內疾馳而去。

  「城內不可馳馬!」

  「吾有緊急軍情速報軍師!」

  呂玲綺駕馬越過阻攔她進城的士兵,直奔州牧府而去,當高弈看到身上濺血的呂玲綺闖進州牧府的時候,面不改色:

  「呂小姐何故至此?」

  「軍師!吾父死矣!」

  呂玲綺說出的話,卻讓高弈蹙起了眉頭:

  「溫侯死了?」

  呂玲綺淚痕與血污交織的臉上滿是焦急與憤恨:

  「軍師!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陳宮與郝萌串通袁術鼓動麾下謀反,毒殺我父,還請軍師出兵,以定亂局!」

  高弈將手中剛剛寫好的政務,吹乾了一下,捲起來放在一旁,安撫道:

  「小姐稍安勿躁。」

  高弈聲音沉穩,揮手屏退了左右聞聲欲上的白毦衛:

  「此言當真?溫侯勇冠三軍,豈會輕易為宵小所害?陳公台乃溫侯股肱,何以至此?小姐可知高順將軍現狀?」

  「高順叔父營寨被叛軍重重圍困,道路皆斷,我無法接近!

  呂玲綺語速極快,高弈瞬間理清思緒:下邳城內情況未明,但州牧府暫時安全。

  當務之急,並非立刻盡信呂玲綺之言而出兵——若無準備,可能反中調虎離山之計。

  「報!軍師!徐晃將軍差我來報。」

  忽的,一小兵跑進府廳:

  「曹豹造反獻了西門,投呂布去了!」

  「入西門者誰?」

  高弈看了一眼呂玲綺問道,小兵繼續回答:

  「夜黑風高,無法視之,然,徐晃將軍聽其部言語乃河內高姓將領!」

  聽得小兵這話,呂玲綺一時間也沒了方寸,她眼巴巴地看向了高弈:

  「軍師!」

  高弈冷靜地思考了一下,隨後轉向焦急萬分的呂玲綺:

  「小姐,此刻疑竇叢生,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若溫侯真遭不測,則郝萌、陳宮下一步必是控制營帳與城門,矯詔以令諸將,汝一路馳來,叛軍恐已知汝逃脫,頃刻即至。」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州牧府外隱約傳來喧譁與兵甲碰撞之聲,呂玲綺握緊手中染血的劍,眼神決絕:

  「請軍師主持大局!玲綺願為前鋒,誅殺叛逆!」

  高弈凝視她片刻,見她目光堅定,遂微微頷首:

  「也好。如此,請隨我前往西門,需借溫侯虎女之威,安定軍心。」

  呂玲綺行了個軍禮:

  「我願前往!」

  話音未落,州牧府外的喧譁聲驟然變大,兵甲撞擊與呼喝之聲清晰可聞,顯然叛軍已至府門。

  「白毦衛!」

  高弈聲調不高,卻自有一股威嚴。始終護衛在側、手持長矛、身著精甲的白毦兵精銳瞬間集結於廳前,沉默如山,等待著命令。

  「緊閉府門,據守待援。非我親令,不得放入一人。」

  高弈快速下令,隨即轉向報信小兵:

  「汝速從後門而出去告知徐晃將軍,西門之事我已知曉,令其務必守住鄰近城門、武庫及糧倉,聯絡糜氏兄弟,共同守城。」

  「叛軍意在製造混亂,切不可自亂陣腳,若見呂布麾下旗號,一律當反賊處理!」

  「諾!」小兵領命,迅速從後門奔出。

  高弈目光再次落到呂玲綺身上,她臉上的血污與淚痕更襯得眼神銳利如刀,緊握的劍刃上寒光未褪。


  「呂小姐,」

  高弈沉聲道:

  「叛軍已知你在我處,郝萌、陳宮必以『溫侯之女』為名,或言你被我所挾,或言你與我同謀害父,強攻州牧府。此刻,你本身便是破局之關鍵。」

  呂玲綺挺直脊背:

  「軍師但請吩咐!」

  「好。」

  高弈點頭:

  「你我不能困守於此。需即刻突圍,前往西門。然非是硬闖,需用疑兵之計。」

  他略一思索,繼續道:

  「叛軍雖眾,然其心未定,郝萌、陳宮倉促起事,所能完全掌控者,無非其親信部曲。」

  「下邳城中,多數軍士仍畏溫侯之威,或敬高順、張遼之能,此刻必是茫然無措。彼等聽聞溫侯死訊,又見你疾馳入城,心中疑慮正盛。」

  呂玲綺急切問道:

  「我該怎麼做?」

  高弈輕搖蒲扇:

  「你需高聲示警,以溫侯之名,揭穿郝萌、陳宮弒主之罪!讓所有士卒皆知,非是溫侯反劉使君,乃是奸佞小人作亂!」

  「汝父之勇武,天下皆知,士卒多畏服,見汝在此,聽聞逆賊惡行,軍心必生動搖!」

  高弈眼神銳利:

  「此乃攻心之上策,勝過千軍萬馬。我會令白毦衛護你左右,高聲呼應,助長聲勢。」

  呂玲綺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我明白了!玲綺多謝軍師,助我復仇!事成之後,我願率父親殘部歸降劉皇叔。」

  「事不宜遲,走!」

  高弈一揮袖,親自拿起案几旁的長劍。

  霎時間,州牧府側門洞開,數十名白毦衛精銳如猛虎出柙,護著高弈與呂玲綺衝出。

  府門外,郝萌部卒正與留守的白毦衛廝殺,見高弈等人衝出,頓時一陣騷動。

  呂玲綺翻身上了剛才奪來的戰馬,劍指前方,用盡氣力高喊,聲音穿透喊殺聲,帶著悲憤與決絕:

  「吾乃溫侯呂奉先之女!郝萌、陳宮二賊,聯通曹豹,串通袁術,毒殺我父!弒主求榮,天理不容!」

  「并州舊部!爾等皆受吾父恩養,豈能助紂為虐,從此二賊逆反乎?!」

  高弈同時厲聲道:

  「郝萌弒主,罪證確鑿!劉使君麾下只誅首惡,脅從不問!速速讓開!」

  呂玲綺的現身和吶喊,如同在滾油中投入冷水,瞬間引爆了場面。

  圍府的士卒許多本就來自并州舊部,對呂布又怕又敬,聽聞呂布竟被毒殺,無不錯愕。

  又見呂玲綺血染征袍,悲聲控訴,不少人頓時猶豫起來,攻勢為之一緩。

  「休聽妖女胡言!溫侯仍在!彼女與劉備軍師合謀,欲害溫侯!」

  叛軍中一名軍官模樣的人急忙大喊,試圖穩定軍心,但疑慮的種子已經播下。

  白毦衛趁此機會,奮力衝殺,護著高弈和呂玲綺沿著街道向西突進。

  呂玲綺不斷高呼,聲音所到之處,叛軍陣列無不出現細微的混亂和遲疑。

  不斷有聞聲的普通守城士兵從街巷中探出頭來,面面相覷,不知該信何方。

  沿途又有小股巡城部隊聞訊趕來,高弈皆令白毦衛高呼「曹豹聯通袁術造反,弒殺溫侯,只誅首惡,餘罪不咎!」。

  並出示劉備留下的符節,命令他們跟隨平亂。

  「軍師!前方去往西門路口已被丹陽叛軍用車架堵塞,強弓硬弩甚多!」

  一名白毦衛什長前來稟報,高弈目光如電,掃視前方嚴陣以待的丹陽兵陣。

  他心知丹陽兵素以悍勇著稱,且多為曹豹鄉黨,若強行沖陣,縱能突破也必損失慘重。

  他上前一步,將呂玲綺稍稍護在身後,運足中氣,聲音清朗而極具穿透力;壓過了現場的緊張氣氛,卻並非嘶吼,反而帶著一種令人靜心傾聽的沉穩:

  「列位丹陽勁卒,且聽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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