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舒仲應率偏師攻小沛，張翼德遣輕騎襲糧草
「棋巍，主公已出兵抗袁，為何城外呂布尚未出兵？若其趁我下邳空虛而奪城，又當如何？」
還沒等高弈說些什麼，魯肅開口詢問道，正在把玩手中蒲扇的高弈看向他：
「大軍已開拔數日，許耽已率丹陽精兵同主公出征，那曹豹剩餘兵力，又如何能反，我已設下伏兵一支，埋於城中。」
「嗯？」
魯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徐州去歲剛為曹操所屠戮，主公麾下何來如此多可用之兵？莫不是汝強征民夫？」
高弈繼續調戲著魯肅：
「我有黃巾術法，能撒豆成兵。」
「¿」
對於高弈不著邊的話，魯肅早就已經習慣了：
「不就是流民落戶之法，棋巍何故欺我？」
哦，老實人被逗得生氣了，高弈給魯肅扇了扇，示意他不要急：
「子敬，適才相戲耳，又何故急眼呢？不過，今歲最少可從田中獲百萬斛糧秣。」
「時日將近立秋，當速進行雙搶之策，在秋收之時，滿我徐州倉廩.....」
「主公乃仁德愛民之人，汝竟欲使其劫掠民眾，這如何了得？若如此行事，又與那曹孟德何異？」
聽著高弈說出雙搶這詞，魯肅立馬想到的就是劫掠民眾，對此，高弈嘆了口氣：
「子敬卻是冤屈我也！雙搶之策，乃為立秋之前，搶收夏糧小麥、搶插秋糧稻秧此二者也，何故非劫掠民眾。」
「今夫農事之要，在察天時、盡地力，當審五穀熟稔之期，度播種耘耔之時，使田無虛月，廩無缺儲，則歲功可成，倉廩可實，子敬不等我言明，便急切出口，乃汝之過也！」
聽著高弈的解釋，魯肅嘆了口氣，對自己這位老友覺得有些無語，畢竟誰人聽了『搶』自都會認為是去搶掠黎庶百姓：
「確是乃肅之過，棋巍且受我一拜。」
「誒，不至於受子敬如此大禮。」
高弈用蒲扇攔住魯肅的動作，隨後拉著他繼續朝著偏廳裡面走去：
「請看，子敬。」
印入魯肅眼帘的，是寫著徐州刺史部的輿圖，以及偌大的用來推演戰爭局勢的沙盤。
上面全是關於這一次劉袁之戰的推演，甚至，還算到了下邳的呂布和曹豹。
魯肅凝神細觀沙盤，只見下邳城內確有數面代表伏兵的小旗，布置巧妙，扼守要衝，不由得驚嘆：
「棋巍布局竟如此深遠！肅拜服，如此看來，下邳可謂固若金湯？」
「固若金湯未必，」高弈收斂笑容，面色轉肅，「然足以挫敗內部宵小，並拖延至主公回師。我所慮者，非曹豹，亦非呂布遲疑之兵，而是......」
他的扇子移向南方，魯肅瞬間明白：
「棋巍是言，袁術若知我下邳有變，是否會不惜代價，猛攻主公主力？」
「或分兵一支，輕裝疾進，直撲下邳，與呂布形成夾擊？此乃真正危局。」
高弈看向魯肅點了點頭：
「故而，穩住民心得糧秣，堅城蓄力以待變，方是根本；雙搶之策，不僅為倉廩充實，更為安民心、顯我主仁政。」
「使內外皆無可乘之機，屆時，縱有兵臨城下，我下邳軍民亦能同心堅守。」
「公明所部，平日化整為零，協助屯田，與民無異，實則操練不輟，甲冑兵器皆藏於營壘之中。」
「一旦城中有變，頃刻間可得精兵數千，據守府庫、城門要津。」
「曹豹麾下丹陽兵雖悍，然群龍無首，又失大義名分，豈是吾之對手？」
「縱使那呂布，進得這下邳城，也出不得下邳城！先前同我主所言聯姻，不過略施小計，撩戲莽夫而已。」
對於高弈口中的公明，魯肅有些好奇：
「棋巍所言公明，乃何方人士？」
「姓徐名晃字公明，河內人士，先前劉使君前往長安覲見天子之時，天子調任來主公麾下之人，此人有周亞夫之風。」
高弈看著沙盤上位於下邳城內的那一個『徐』字旗，跟魯肅解釋到，聽著這番安排，魯肅嘆服：
「棋巍算無遺策，肅不如也，然，呂布若傾巢而來，其與麾下并州鐵騎驍勇之姿，以我等現有兵力恐仍寡不敵眾。」
高弈搖著蒲扇：
「子敬過謙了。」
「棋巍，那呂布既要與主公結為姻親，為何仍要悖逆？主公送我之時曾言，歸來之時可飲喜酒。」
高弈搖了搖頭：
「山河等地貌易改，然，人之本性難移，其狼子野心，又一無謀之輩，誠難久養，故有反爾。」
與此同時，小沛城下。
袁術麾下舒邵所率領的攻打小沛的西路軍，果然如高弈所料，兵勢相對較弱，且以牽制為主。
他們抵達小沛外圍，只見城頭旗幟林立，甲士身影綽綽；白日裡，城外數處高地，亦有大量旌旗隨風招展。
到了夜晚，城外更是篝火連綿，刁斗巡更之聲不絕於耳，仿佛駐紮著數萬大軍。
「哼，劉大耳倒是捨得下本錢，在此處也布下重兵？徐州去歲才遭曹操屠戮，他何來如此多可用之兵？」
袁術中軍大營的舒韶望著這陣勢，心中驚疑不定，他們試探性地組織了幾次小規模攻城，均被張飛和陳珪指揮守軍以滾木，礌石狠狠砸退，城防堅固異常。
更令他們頭疼的是，張飛派出數支由麾下名為幽燕十八騎的親兵所的精銳輕騎，神出鬼沒。
專挑他們分散的運糧隊和斥候小隊下手，一擊即走，絕不戀戰。
糧道被頻繁襲擾，斥候亦是損失慘重，軍心漸生浮動，將領更不敢輕易分兵，只能加緊圍困，加速攻城。
「報——！」
一斥候疾馳入帳，
「將軍！西面三十里處又有一支糧隊被劫，押運官兵百餘人盡歿！」
舒邵拍案而起：
「豈有此理！這張飛欺人太甚！這等匹夫只能龜縮城中，襲取我糧草！而不敢與我正面對敵！」
卻終究不敢分大軍追剿，只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他環顧一周思索了一番：
「我聞那劉備與其恩若兄弟，來人！暫緩攻城，看本將且罵上他一番，激他一激，出城與我作戰！」
還沒等高弈說些什麼，魯肅開口詢問道，正在把玩手中蒲扇的高弈看向他：
「大軍已開拔數日，許耽已率丹陽精兵同主公出征，那曹豹剩餘兵力，又如何能反，我已設下伏兵一支，埋於城中。」
「嗯？」
魯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徐州去歲剛為曹操所屠戮，主公麾下何來如此多可用之兵？莫不是汝強征民夫？」
高弈繼續調戲著魯肅：
「我有黃巾術法，能撒豆成兵。」
「¿」
對於高弈不著邊的話，魯肅早就已經習慣了：
「不就是流民落戶之法，棋巍何故欺我？」
哦，老實人被逗得生氣了，高弈給魯肅扇了扇，示意他不要急：
「子敬，適才相戲耳，又何故急眼呢？不過，今歲最少可從田中獲百萬斛糧秣。」
「時日將近立秋，當速進行雙搶之策，在秋收之時，滿我徐州倉廩.....」
「主公乃仁德愛民之人，汝竟欲使其劫掠民眾，這如何了得？若如此行事，又與那曹孟德何異？」
聽著高弈說出雙搶這詞，魯肅立馬想到的就是劫掠民眾，對此，高弈嘆了口氣：
「子敬卻是冤屈我也！雙搶之策，乃為立秋之前，搶收夏糧小麥、搶插秋糧稻秧此二者也，何故非劫掠民眾。」
「今夫農事之要，在察天時、盡地力，當審五穀熟稔之期，度播種耘耔之時，使田無虛月，廩無缺儲，則歲功可成，倉廩可實，子敬不等我言明，便急切出口，乃汝之過也！」
聽著高弈的解釋，魯肅嘆了口氣，對自己這位老友覺得有些無語，畢竟誰人聽了『搶』自都會認為是去搶掠黎庶百姓：
「確是乃肅之過，棋巍且受我一拜。」
「誒，不至於受子敬如此大禮。」
高弈用蒲扇攔住魯肅的動作，隨後拉著他繼續朝著偏廳裡面走去：
「請看，子敬。」
印入魯肅眼帘的，是寫著徐州刺史部的輿圖，以及偌大的用來推演戰爭局勢的沙盤。
上面全是關於這一次劉袁之戰的推演，甚至，還算到了下邳的呂布和曹豹。
魯肅凝神細觀沙盤，只見下邳城內確有數面代表伏兵的小旗，布置巧妙，扼守要衝，不由得驚嘆：
「棋巍布局竟如此深遠！肅拜服，如此看來，下邳可謂固若金湯？」
「固若金湯未必，」高弈收斂笑容，面色轉肅，「然足以挫敗內部宵小，並拖延至主公回師。我所慮者，非曹豹，亦非呂布遲疑之兵，而是......」
他的扇子移向南方，魯肅瞬間明白：
「棋巍是言，袁術若知我下邳有變，是否會不惜代價，猛攻主公主力？」
「或分兵一支，輕裝疾進，直撲下邳，與呂布形成夾擊？此乃真正危局。」
高弈看向魯肅點了點頭：
「故而，穩住民心得糧秣，堅城蓄力以待變，方是根本；雙搶之策，不僅為倉廩充實，更為安民心、顯我主仁政。」
「使內外皆無可乘之機，屆時，縱有兵臨城下，我下邳軍民亦能同心堅守。」
「公明所部，平日化整為零，協助屯田，與民無異，實則操練不輟，甲冑兵器皆藏於營壘之中。」
「一旦城中有變，頃刻間可得精兵數千，據守府庫、城門要津。」
「曹豹麾下丹陽兵雖悍，然群龍無首，又失大義名分，豈是吾之對手？」
「縱使那呂布，進得這下邳城，也出不得下邳城！先前同我主所言聯姻，不過略施小計，撩戲莽夫而已。」
對於高弈口中的公明，魯肅有些好奇：
「棋巍所言公明，乃何方人士？」
「姓徐名晃字公明，河內人士，先前劉使君前往長安覲見天子之時，天子調任來主公麾下之人，此人有周亞夫之風。」
高弈看著沙盤上位於下邳城內的那一個『徐』字旗，跟魯肅解釋到，聽著這番安排，魯肅嘆服：
「棋巍算無遺策，肅不如也，然，呂布若傾巢而來，其與麾下并州鐵騎驍勇之姿，以我等現有兵力恐仍寡不敵眾。」
高弈搖著蒲扇：
「子敬過謙了。」
「棋巍，那呂布既要與主公結為姻親，為何仍要悖逆？主公送我之時曾言，歸來之時可飲喜酒。」
高弈搖了搖頭：
「山河等地貌易改，然，人之本性難移，其狼子野心，又一無謀之輩，誠難久養，故有反爾。」
與此同時，小沛城下。
袁術麾下舒邵所率領的攻打小沛的西路軍，果然如高弈所料，兵勢相對較弱，且以牽制為主。
他們抵達小沛外圍，只見城頭旗幟林立，甲士身影綽綽；白日裡，城外數處高地，亦有大量旌旗隨風招展。
到了夜晚，城外更是篝火連綿，刁斗巡更之聲不絕於耳，仿佛駐紮著數萬大軍。
「哼，劉大耳倒是捨得下本錢，在此處也布下重兵？徐州去歲才遭曹操屠戮，他何來如此多可用之兵？」
袁術中軍大營的舒韶望著這陣勢，心中驚疑不定，他們試探性地組織了幾次小規模攻城，均被張飛和陳珪指揮守軍以滾木，礌石狠狠砸退，城防堅固異常。
更令他們頭疼的是，張飛派出數支由麾下名為幽燕十八騎的親兵所的精銳輕騎，神出鬼沒。
專挑他們分散的運糧隊和斥候小隊下手，一擊即走，絕不戀戰。
糧道被頻繁襲擾，斥候亦是損失慘重，軍心漸生浮動，將領更不敢輕易分兵，只能加緊圍困，加速攻城。
「報——！」
一斥候疾馳入帳，
「將軍！西面三十里處又有一支糧隊被劫，押運官兵百餘人盡歿！」
舒邵拍案而起：
「豈有此理！這張飛欺人太甚！這等匹夫只能龜縮城中，襲取我糧草！而不敢與我正面對敵！」
卻終究不敢分大軍追剿，只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他環顧一周思索了一番：
「我聞那劉備與其恩若兄弟，來人！暫緩攻城，看本將且罵上他一番，激他一激，出城與我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