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不可避免的鬥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5章 不可避免的鬥爭

  「繪里奈。」

  「那你先跟我走吧。

  1

  薙切薊,最後沒有再理會緋沙子,目光落在繪里奈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好的,父親。」

  繪里奈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能看到她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肩膀。

  雙手,更是緊緊攥著裙擺,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像一片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花瓣,脆弱得讓人心疼。

  說完。

  切薊,便直接從緋沙子身邊經過。

  腳步沉穩,氣場強大,仿佛根本沒把這個螳臂當車的小秘書放在眼裡。

  而他身後的繪里奈,依舊低著頭,緊緊跟在他身後,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像是在走向無邊無際的深淵。

  「站住!」

  就在這時。

  一道響亮而有力的聲音,突然劃破了室內的壓抑,如同驚雷般震徹全場。

  嗯!

  細聽。

  帶著濃濃的怒意與決絕。

  瞬間驅散了空氣中的冰冷與絕望。

  眾人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只見攤位店鋪的門被猛地推開,一陣狂風裹挾著黃昏的光線涌了進來,將一個帥氣的身影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

  隨後,他快步走了進來,身姿挺拔如松。

  ——

  黑色的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切薊的背影。

  周身。

  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仿佛要將這滿室的壓迫感都衝破。

  繪里奈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望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緊接著,卻是壓抑不住的希冀與委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與此同時。

  後面不知所措的緋沙子,也愣住了。

  隨即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盯著那個身影:「葉晨!」

  聞此。

  薙切薊,轉過身。

  目光落在來人身上,眉頭微蹙,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與不悅。

  他上下打量了葉晨一番,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身上的氣場竟然絲毫不輸自己,那份敢於直面他的勇氣,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你就是葉晨?」

  薙切薊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顯然,儘管他以前沒有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當中,但關於美食界的一些事情,他是耳有所聞!

  而關於葉晨的一些事跡,他當然也是清楚和了解的。

  葉晨。

  沒有理會切薊的審視。

  ——

  他快步走到繪里奈身邊,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和顫抖的肩膀上,眼底滿是心疼與怒意。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繪里奈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過去,像是一道暖流,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繪里奈,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帶你走的。」

  聲音,依舊很溫柔,但帶有幾分堅定和不容置疑的承諾。

  以至於。

  讓繪里奈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

  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溫熱而滾燙。

  「葉————葉晨————」

  繪里奈哽咽著,聲音里滿是委屈。

  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所有的恐懼與堅強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葉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轉向切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你就這樣帶走繪里奈,未免太過分了吧?」


  切薊,看著葉晨握住繪里奈的手,眼神里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然而。

  他並沒有做出更過激的反應。

  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從未到達眼底:「這是我和繪里奈之間的家事,與你無關,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家事?」

  葉晨聞此,不禁冷笑一聲。

  語氣里滿是嘲諷,「你把繪里奈當成什麼了?你的私有品嗎?」

  「你為了雕琢她的才能,對她進行無休止的嚴苛訓練,讓她活在恐懼之中————現在回來,就想理所當然地帶走她,繼續操控她的人生?你配當一個父親嗎?」

  葉晨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刺在繪里奈的心上,也刺在了切薊的痛處。

  下一刻。

  繪里奈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讓她仿佛又在隱隱作痛。

  而切薊的臉色則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結。

  「我如何教育我的女兒,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薙切薊的聲音冷得像冰:「繪里奈是切家的繼承人,她的才能必須得到最好的打磨,只有我能做到這一點。」

  「是嗎?」

  葉晨怒極反笑:「真正毀掉她的,恰恰是你的控制欲!」

  「你從來沒有問過繪里奈想要什麼,只是一味地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她身上,把她當成實現你野心的工具。」

  「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她害怕你,恐懼你,這就是你所謂的打磨嗎?」

  顯然。

  葉晨的話,字字誅心。

  讓繪里奈忍不住紅了眼眶,也讓緋沙子在一旁用力點頭。

  她早就想對切薊說這些話了,只是一直沒有勇氣。

  薙切薊的眼神越來越冷,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而整個攤位的桌椅仿佛都在微微顫抖「「看來,你今天是鐵了心要攔著我了?」

  「是又如何?」

  葉晨。將繪里奈護在身後。

  然後直視著切薊:「我不會讓你再傷害繪里奈分毫,如果你非要帶她走,就先打敗我吧!」

  繪里奈。

  心裡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然而,她卻是拉了拉葉晨的衣角,眼神里滿是害怕和擔憂。

  ——

  葉晨回頭,溫柔地看著繪里奈,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繪里奈,相信我,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緋沙子也快步走到葉晨身邊,眼神堅定地看著薙切薊:「我也不會讓你帶走繪里奈大小姐的,想要帶她走,就先打敗我們!」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實力遠遠不如切薊,但為了繪里奈,她願意拼盡全力。

  看著眼前這一幕。

  薙切薊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寒意與殺意。

  「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動,周身的氣場變得愈發恐怖,仿佛要將整個攤位店鋪都籠罩在他的威壓之下。

  而葉晨緊緊握住繪里奈的手,示意她躲在自己身後,然後眼神銳利地盯著薙切薊,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他知道,接下來的這場對峙,不僅關乎繪里奈的自由,更關乎她的未來。

  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黃昏!

  陽光,漸漸暗淡下來。

  而遠月的氣氛卻愈發緊張,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爆發。

  當的指尖觸碰到那個特製的保溫箱時,全場的呼吸仿佛都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連角落裡的議論聲都戛然而止。

  「那是————」

  前排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廚師,突然站起身。

  老花鏡後的眼睛,竟是瞪得溜圓:「虎河豚————而且是體型如此驚人的個體1

  」

  話音未落。

  保溫箱,被緩緩打開。


  一條通體覆著細密黑斑、腹部泛著瑩白光澤的虎河豚映入眼帘。

  體重足足2公斤,體長達到70厘米,流線型的軀體上還殘留著剛離水的濕潤,胸鰭輕輕翕動,仿佛仍在訴說著它來自深海的驕傲。

  嗯!

  在霓虹國允許食用的22種河豚中。

  虎河豚,被譽為「河豚之王」,其肉質的鮮嫩與口感的韌勁,是其他品種難以望其項背的,而如此規格的虎河豚,即便是在頂級料亭也堪稱稀世珍品。

  葉晨,身著筆挺的白色料理服,袖口整齊地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他的神情。

  依舊是慣有的沉靜。

  仿佛手中拿捏的不是劇毒與美味並存的頂級食材,而是一件需要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之後,指尖撫過河豚滑膩的表皮。

  他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專注。

  噠噠噠。

  清脆的切配聲,突然在賽場響起,節奏均勻得如同鐘錶的秒針。

  葉晨,手中的龍牙刀泛著冷冽的銀光,刀刃與料理台接觸的瞬間,精準得沒有一絲偏差。

  他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去河豚尖銳的吻部,再順著背鰭的弧度輕輕一划,將薄如蟬翼的背鰭完整剝離,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但當刀刃觸及河豚的表皮時,節奏驟然放緩。

  全場觀眾的心。

  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而前排的評委們紛紛前傾身體,目光死死鎖定在料理台上。

  要知道,河豚的毒素主要集中在肝臟、卵巢、眼睛等部位。

  而表皮與肌肉的連接處也可能殘留微量毒素,稍有不慎便會導致毒素滲透,不僅會破壞肉質的鮮味,更可能引發致命危險。

  葉晨的刀速,慢得驚人。

  龍牙刀如同有了生命般,貼著表皮與肌肉的間隙緩緩遊走。

  刀刃掀起的弧度完美貼合河豚的軀體曲線,沒有劃破一絲肌肉纖維,也沒有殘留半點表皮組織。

  「天啊————」

  「這刀工,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觀眾席當中,有人忍不住低呼。

  隨後。

  只見葉晨的手腕,穩如磐石。

  刀刃移動的軌跡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筆直,每一刀的深度都精準控制在毫米——

  之間。

  他左手按住河豚的軀體,指尖的力度恰到好處,既固定了食材,又沒有壓迫到肉質導致汁液流失。

  剝離表皮後。

  淡粉色的魚肉,暴露在燈光下。

  細密的肌肉纖維清晰可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去內臟環節,葉晨的刀刃轉向河豚的腹部,輕輕劃開一道細密的切口,動作輕柔得仿佛在拆解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小心翼翼地將肝臟、卵巢等劇毒部位完整取出,放入特製的密封容器中。

  每一個步驟。

  都嚴格遵循著河豚料理的安全規範。

  沒有讓任何內臟組織,接觸到可食用的肌肉部分。

  觀眾們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場內靜得能聽到刀刃划過魚肉的細微聲響,那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演繹一場無聲的盛宴。

  當最後一塊內臟被取出。

  葉晨,用無菌紗布輕輕擦拭魚肉表面的血跡,隨後將魚肉翻轉,開始進行切片龍牙刀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刀刃與魚肉接觸的瞬間,發出「唰」的一聲輕響,薄如蟬翼的魚片便應聲落下。

  一片。

  兩片。

  三片。

  每一片魚片的厚度,都均勻得如同機器切割。

  邊緣呈現出自然的弧度,晶瑩剔透得能透過光線看到料理台的木紋。

  ——

  燈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魚片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暈,仿佛一片片精心打磨過的水晶。


  「這厚度————」

  「恐怕跟一張紙張差不多了吧?」

  一位擅長刺身料理的評委,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驚嘆。

  如此薄的魚片,不僅需要極致的刀工,更需要對食材紋理的深刻理解。

  畢竟虎河豚的肌肉纖維走向特殊,逆著紋理切片才能保證口感的韌勁,順著紋理則會顯得鬆散,而葉晨的每一片魚片,都完美地契合了最佳的切片角度。

  之後。

  處理完魚片,葉晨並沒有立刻擺盤。

  而是從料理台下方,取出一個青釉長碟。

  碟子邊緣雕刻著淡雅的櫻花暗紋,釉色溫潤如玉,長度足足有半米,恰好適合擺放大型刺身拼盤。

  ————

  在日料的擺盤美學中,刺身的擺放從來不是隨意為之,而是要遵循「山水之境」的理念,講究前低後高、左高右低,既符合視覺美學,又能照顧到食客的用餐習慣。

  只因右手持筷的食客,從左側取用刺身時會更加便捷。

  最後。

  將魚片一片一片地鋪在碟中。

  整個過程。

  葉晨的動作,舒緩而優雅。

  他先在碟子中央擺放了一片最大的魚片作為「孔雀的頭部」,然後以中央為圓心,將魚片向四周輻射展開。

  每一片魚片的擺放角度都經過精心調整,邊緣微微翹起,模擬出孔雀開屏時羽毛舒展的姿態。

  同時。

  靠近中央的魚片。

  顏色稍深,呈現出淡粉色。

  而向外逐漸過渡為瑩白色,層次分明,如同漸變的晚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