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盛大的舞台劇——諸神黃昏落幕時！（五）
第161章 盛大的舞台劇——諸神黃昏落幕時！（五）
「尊貴的威廉一世陛下，您的招待無可挑剔，不可置疑，我們必須十分滿意。」莫德納爾壓下了想要搓動的胖手，躬了躬身。
布德萊恩沒有說話，也跟著一起躬身。
他們把自己的態度擺得很低。
威廉一世皺了皺眉，這兩個人的外交素養好像、似乎不怎麼高？
「請坐。」他這樣說道，抬手微微示意，並沒有站起身。
「這是我們陛下遞交給您的國書，榮請您親啟。」布德萊恩雙手捧出了一個封蠟好的紫檀木匣子。
國王身邊的僕人接過了盒子，把它擺到了國王位置旁的小桌上，用小刀翹開了封蠟，檢查片刻後，從盒子裡取出了一封鑲著金邊的信封，上面依然是帶著封蠟，封蠟上帶著王室的徽記，他又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後朝著國王點了點頭。
國王從僕人的手中接過了信封，他從藍色外套的懷裡掏出了一把象牙匕首，割開了信封，從中拿出了一張羊皮紙。
他的目光審視般的向上看去，只是一剎目光就像是凍住了一樣，不再移動。
莫德納爾和布德萊恩對視一眼，瞧著威廉一世的神色，本來因為完成任務而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們這次出使唯一被交代的事情，就是向威廉一世遞交信件，其餘的事情一概沒有被交代。
倆人沒有真的在高層貴族的圈子裡擔任過職務，對這些都不甚了解。
使者出使本來是一件極其複雜的事情，絕沒有這樣的簡單，但事情偏偏就是這麼的簡單，而某件事一簡單，其他的事情就會變得複雜。
「真是一封寫得很好的信啊。」
就在倆人心下不安感越來越重時候，威廉一世反手放下了手中的信件，把它壓到桌子上，正面朝下。
他看著二人眼中不免得帶了些同情，只是這種同情很快一閃而逝，像是個錯覺一樣，並沒有被二人察覺。
「兩位先生，艾普斯還交代了你們什麼？」
艾普斯，是卡爾二世的小名，只有家人之間才會這樣稱呼，威廉一世對這位兄弟也不能說毫無感情，而且對於他最近的一系列動作起碼是帶著一種欣賞，甚至於是欣慰。
當威廉一世開始治理國家的時候，從國君的角度去思考問題，越發覺得卡爾二世在政治平衡的鬥爭能力非凡，要是他那位兄弟沒有和他陷入到權力爭鬥的漩渦中，而是能像普通人家的子女兄弟那樣相互扶持，那該有多好。
不免得他心中一時間情緒複雜，回憶起早年間的時光，用了一個不該在外交中使用的詞。
好在莫德納爾和布德萊恩在外交方面幾乎一竅不通，也沒發覺什麼問題。
其中莫德納爾的腦袋還轉得快些，雖然第一時間懵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艾普斯是誰，但從威廉一世的語氣里找到了答案。
「陛下讓我向您問好，祝您身體康泰。」莫德納爾在腦子裡搜颳了些好聽的詞，把卡爾二世應該說過的但沒說過的話，給說了出來。
一邊說著，他一邊踢了踢身邊的布德萊恩。
「是————是的。」布德萊恩說道。
看上去有點緊張。
威廉一世掃了倆人一眼。「很好。」他說，緊跟著就站了起來。
僕人為他整理起了因為做下衣服而起的褶皺，儘管他知道這件只穿過一次的會客的衣服等會就會被丟掉，被燒成灰，也是一絲不苟的再整理。
「今天晚上有一場演出，就當邀請吧，兩位先生一定不要缺席。」威廉一世扯了扯袖口，此刻他的衣服又變得完完全全的妥帖，整個人筆直的好似一柄長槍，他看著倆人，語氣簡直是在下達命令。
「是。」兩人不好拒絕，答應了下來。
等到威廉一世走後，布德萊恩扯了扯領口，像是要多呼吸一點空氣一樣。
「剛才嚇死我了。」他心有餘悸的說著，腦門上已經全是汗水了。
莫德納爾也好不了多少，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整個身體嵌在座椅里，腦袋仰著，生無可戀，「我想我們應該是搞砸了，外交辭令好像完全不是像我們剛才那樣弄的，太糟糕了。」
經他這麼一提醒，布德萊恩也回過神來，越琢磨越不對勁。
哪有人接見使者使臣是國王單獨在一個小房間裡接見的，這不就是國王面對自己的臣子時的做法嗎。
他倆一對眼，心中只覺得糟糕透頂。
作為洛倫王國的臣子，他們效忠的是洛倫王國的君主。
正所謂天無二日，但此刻洛倫王國里卻是雙日同天，東西二王並立，這下子他們可算是被抓了把柄，如果消息傳到卡爾二世那裡————
倆人想到這一點，齊齊打了個寒顫。
「糟透了。」他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說道。
但再怎麼抱怨，事實已經發生，倆人只能把苦果往自己肚子裡咽下去，到了晚上還是恭恭敬敬的換好了禮服，來到了西部王國王都中的劇場中。
和東部王國王都劇院裝潢的繁華恢弘不同，整個西部王國的劇院簡單了許多。
裡面沒有繼承自過往帝國審美的莊嚴神像，也沒有高高的穹頂和粗大的立柱。
它像是一頭安靜匍匐在地上的巨獸，高大的前門像是它的巨口，其中的空間空曠冷盪，像是能容納下一切的東西似的。
如果是美麗的人來，那其中便光彩奪目，如果是醜陋的人來，它也只是一直沉默，不發一言。
總之這是一座古怪的建築。
就像是他的主人一樣古怪—這是布德萊恩在劇院裡見到威廉一世時，在心中想到的。
國王已經換上了紅白二色的常服，坐在最前排最中心的位置上。
一群貴族，不對，是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軍官，井然有序的在國王身後以及左右坐開，儼然已經把整個劇院坐滿了，不過他們倒是把國王左右兩邊的位置給留了出來。
還不止這些。
好幾隊士兵們分散在劇院的角落裡，身穿鎧甲，腰間掛有長劍，背後配弓，手持長矛，似乎是在保衛國王的安全。
國王看到了倆人，他招了招手。
倆人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坐在我身邊吧，二位先生。」國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毫不在意地說道。
與此同時一道道或審視、或戲謔、或憐憫的目光落到了倆人的身上。
「尊貴的威廉一世陛下，您的招待無可挑剔，不可置疑，我們必須十分滿意。」莫德納爾壓下了想要搓動的胖手，躬了躬身。
布德萊恩沒有說話，也跟著一起躬身。
他們把自己的態度擺得很低。
威廉一世皺了皺眉，這兩個人的外交素養好像、似乎不怎麼高？
「請坐。」他這樣說道，抬手微微示意，並沒有站起身。
「這是我們陛下遞交給您的國書，榮請您親啟。」布德萊恩雙手捧出了一個封蠟好的紫檀木匣子。
國王身邊的僕人接過了盒子，把它擺到了國王位置旁的小桌上，用小刀翹開了封蠟，檢查片刻後，從盒子裡取出了一封鑲著金邊的信封，上面依然是帶著封蠟，封蠟上帶著王室的徽記，他又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後朝著國王點了點頭。
國王從僕人的手中接過了信封，他從藍色外套的懷裡掏出了一把象牙匕首，割開了信封，從中拿出了一張羊皮紙。
他的目光審視般的向上看去，只是一剎目光就像是凍住了一樣，不再移動。
莫德納爾和布德萊恩對視一眼，瞧著威廉一世的神色，本來因為完成任務而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們這次出使唯一被交代的事情，就是向威廉一世遞交信件，其餘的事情一概沒有被交代。
倆人沒有真的在高層貴族的圈子裡擔任過職務，對這些都不甚了解。
使者出使本來是一件極其複雜的事情，絕沒有這樣的簡單，但事情偏偏就是這麼的簡單，而某件事一簡單，其他的事情就會變得複雜。
「真是一封寫得很好的信啊。」
就在倆人心下不安感越來越重時候，威廉一世反手放下了手中的信件，把它壓到桌子上，正面朝下。
他看著二人眼中不免得帶了些同情，只是這種同情很快一閃而逝，像是個錯覺一樣，並沒有被二人察覺。
「兩位先生，艾普斯還交代了你們什麼？」
艾普斯，是卡爾二世的小名，只有家人之間才會這樣稱呼，威廉一世對這位兄弟也不能說毫無感情，而且對於他最近的一系列動作起碼是帶著一種欣賞，甚至於是欣慰。
當威廉一世開始治理國家的時候，從國君的角度去思考問題，越發覺得卡爾二世在政治平衡的鬥爭能力非凡，要是他那位兄弟沒有和他陷入到權力爭鬥的漩渦中，而是能像普通人家的子女兄弟那樣相互扶持，那該有多好。
不免得他心中一時間情緒複雜，回憶起早年間的時光，用了一個不該在外交中使用的詞。
好在莫德納爾和布德萊恩在外交方面幾乎一竅不通，也沒發覺什麼問題。
其中莫德納爾的腦袋還轉得快些，雖然第一時間懵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艾普斯是誰，但從威廉一世的語氣里找到了答案。
「陛下讓我向您問好，祝您身體康泰。」莫德納爾在腦子裡搜颳了些好聽的詞，把卡爾二世應該說過的但沒說過的話，給說了出來。
一邊說著，他一邊踢了踢身邊的布德萊恩。
「是————是的。」布德萊恩說道。
看上去有點緊張。
威廉一世掃了倆人一眼。「很好。」他說，緊跟著就站了起來。
僕人為他整理起了因為做下衣服而起的褶皺，儘管他知道這件只穿過一次的會客的衣服等會就會被丟掉，被燒成灰，也是一絲不苟的再整理。
「今天晚上有一場演出，就當邀請吧，兩位先生一定不要缺席。」威廉一世扯了扯袖口，此刻他的衣服又變得完完全全的妥帖，整個人筆直的好似一柄長槍，他看著倆人，語氣簡直是在下達命令。
「是。」兩人不好拒絕，答應了下來。
等到威廉一世走後，布德萊恩扯了扯領口，像是要多呼吸一點空氣一樣。
「剛才嚇死我了。」他心有餘悸的說著，腦門上已經全是汗水了。
莫德納爾也好不了多少，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整個身體嵌在座椅里，腦袋仰著，生無可戀，「我想我們應該是搞砸了，外交辭令好像完全不是像我們剛才那樣弄的，太糟糕了。」
經他這麼一提醒，布德萊恩也回過神來，越琢磨越不對勁。
哪有人接見使者使臣是國王單獨在一個小房間裡接見的，這不就是國王面對自己的臣子時的做法嗎。
他倆一對眼，心中只覺得糟糕透頂。
作為洛倫王國的臣子，他們效忠的是洛倫王國的君主。
正所謂天無二日，但此刻洛倫王國里卻是雙日同天，東西二王並立，這下子他們可算是被抓了把柄，如果消息傳到卡爾二世那裡————
倆人想到這一點，齊齊打了個寒顫。
「糟透了。」他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說道。
但再怎麼抱怨，事實已經發生，倆人只能把苦果往自己肚子裡咽下去，到了晚上還是恭恭敬敬的換好了禮服，來到了西部王國王都中的劇場中。
和東部王國王都劇院裝潢的繁華恢弘不同，整個西部王國的劇院簡單了許多。
裡面沒有繼承自過往帝國審美的莊嚴神像，也沒有高高的穹頂和粗大的立柱。
它像是一頭安靜匍匐在地上的巨獸，高大的前門像是它的巨口，其中的空間空曠冷盪，像是能容納下一切的東西似的。
如果是美麗的人來，那其中便光彩奪目，如果是醜陋的人來，它也只是一直沉默，不發一言。
總之這是一座古怪的建築。
就像是他的主人一樣古怪—這是布德萊恩在劇院裡見到威廉一世時，在心中想到的。
國王已經換上了紅白二色的常服，坐在最前排最中心的位置上。
一群貴族，不對，是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軍官，井然有序的在國王身後以及左右坐開，儼然已經把整個劇院坐滿了，不過他們倒是把國王左右兩邊的位置給留了出來。
還不止這些。
好幾隊士兵們分散在劇院的角落裡，身穿鎧甲，腰間掛有長劍，背後配弓，手持長矛，似乎是在保衛國王的安全。
國王看到了倆人，他招了招手。
倆人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坐在我身邊吧，二位先生。」國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毫不在意地說道。
與此同時一道道或審視、或戲謔、或憐憫的目光落到了倆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