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入局(今日萬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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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入局(今日萬更完成)

  如果說凱萊特人是窮的只能拿碗去乞討的乞丐,那獸人就相當於還沒開化的原始人。

  前者即便再窮,都已經算是接受過了文明社會的洗禮,後者就純純的是在荒野求生了。

  凱萊特人就好比是五十分正在朝著六十分努力的吊車尾,碰上了考試只會交白卷的獸人純混子的騷擾和脅迫。

  對於混混來說,只要能夠勒索到吊車尾,結果怎樣他們都有得賺。

  但對凱萊特人來說,這就像是一腳踩到了黏狗屎的同時,又被刀架在了脖子上。

  對混混重拳出擊,學業一定完蛋,不對混混出擊,學業也一定完蛋。

  現在凱萊特人就這樣被架了起來,被一直放血,簡直是在活受罪!

  別看現在南北之間的商貿往來看似繁榮,但這些都是拿著凱萊特人的家底真金白銀換出來的,不是正常的可持續的貿易。

  但凡是有點腦子的凱萊特人都知道,凱萊特諸國要完蛋了。

  和獸人們相隔最近的更北方的領主們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除了反抗之外,再沒有了別的出路。

  可像是莫納德這樣的遠離戰場的領主來說,與其和獸人打生打死,還不如直接潤到南方去。

  人生說到底不過就是個活字,除此之外都是小事。

  至於凱萊特人?

  誰GB是凱萊特人?

  抱歉真不熟。

  莫納德已經準備好了跑路了,為此他可以捨棄掉絕大多數的基業和財產,只要自己能活下來,一切都好說。

  而當下最好潤的途徑莫過於南下阿爾法王國了。

  和氣候苦寒的北境不同,阿爾法王國的自然氣候環境雖然比不上洛倫王國那樣的風調雨順,但也是難得寶地,能夠種植小麥的平原地區也絕不匱乏。

  還有全大陸數一數二的天然良港,商業興盛,可以稱得上一片富庶繁華。

  莫納德是見過世面的。

  和他的那些成天只知道打仗的同胞不同,因為領地接近南方國家,所以他自小接受到了來自南方洛倫王國和阿爾發王國的文化薰陶。

  在多年前的時候,他甚至還親自前往過南方游離。

  這一方面拓寬了他的見識,另一方面也在性格上和他的那些同胞區分開來。

  某種層面上與其說莫納德是一個凱萊特人,倒不如說他是一個阿爾法人或洛倫人。

  因此在面對獸人這樣的無法解決的危機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極其符合南方貴族風格的做法——潤國外。

  為了自身的身家性命,他仔細權衡後,還是選擇了距離領地更為接近的阿爾發王國。

  這一方面是儘可能的縮短路途,減少財產損失,另一方面也是現在的南方國家中,原本在卡爾一世在世時相對安穩的洛倫王國剛剛結束了第一次繼承人戰爭,但真正的勝利者還遠未決出。

  如果他要投靠洛倫王國,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選擇向哪位國王投靠和宣誓效忠。

  萬一之後他選擇效忠的君主被幹掉了怎麼辦?

  其他人會不會被清洗不好說,畢竟各個貴族之間的家族相互聯姻,派系利益盤根錯結,國王想要在事後大開殺戒、殺雞做猴也不好下狠手。

  這時候莫納德這種沒有根基的外來戶,就成了最好宰殺的牛羊。

  所以雖然洛倫王國是當下大陸上綜合國力最強的國家,哪怕被一分為二了依舊是最強的國家,但莫納德還是不會選擇這時候前去投靠。

  那剩下的選擇也只有像是阿爾法王國這樣的國家了。

  在這之前,莫納德一直覺得與洛倫王國這樣的單一君主制國家相比,阿爾法王國的選王制度政局更加的不穩和動盪。

  但經過了卡爾二世和威廉一世之間的繼承人戰爭,和後續的卡爾二世在國內鎮壓各種反對派後,他突然覺得阿爾法王國的選王制,在某些方面上說不定是更加穩定上層政治架構。

  看似各個四大公爵之間彼此內鬥,王國之間派系利益錯綜複雜,但本質上一切的政鬥都被選王制給約束住了。

  因為鬥爭的目的是為了權力,獲得權力是為了贏得利益,而看似矛盾複雜而尖銳的四大公爵和他們身後的利益派系,為了每一次的選王都幾乎爭得頭破血流。


  但實際上,大家一直是坐在牌桌上玩牌,四大公爵家族,每個人都有機會通過選舉坐上國王的位置。

  大家都有做莊的機會,沒有人會一直贏,也就代表著沒有人會一直輸。

  在這種情況下,阿爾法王國的貴族們,算得上是最講規則的一貴族了。

  雖然在個人品德上,大家都一樣的類人。

  這也就造成了看似阿爾法王國的政局會因為每一次的選王,而產生大的動盪,但這種動盪都是可控的利益博弈。

  比起洛倫王國那種看似一片和睦,但每次繼承人戰爭時大家通通激情對拼,恨不得「你不砍死我,我就要砍死你」的政治環境,要好太多了。

  如果說阿爾法王國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那洛倫王國就是「朝朝天子都殺人」。

  兩國的政局環境呈現出一種高度抽象的「越穩定,越不穩定」和「越不穩定,越穩定」狀態。

  總之十分詭異。

  正是這種種考量,讓莫納德選擇了阿爾法王國這樣的下家。

  並且一個現成的投效對象鬱金香公爵,就有一個子嗣到了距離他不遠的領地就任。

  「這簡直是天助我也!」

  剛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莫納德剛剛從睡了五個女人的床上睡醒。

  他在之後派遣自己的下屬,跟隨商隊秘密南下,並且為溫斯頓子爵和鬱金香公爵準備了豐厚的禮物,滿心希望的等待一個好消息,沒想到卻等到了這樣的結果。

  「溫斯頓,你欺人太甚!」莫納德簡直是怒火中燒,「什麼叫我向他投誠,他什麼身份?區區的一個子爵,在阿爾法王國的貴族議會裡面都只有旁聽權,投票表決的資格都沒有,他還來接受我的投誠?

  這也就罷了,這個混帳,竟然還敢說什麼,會為我爭取冊封,這意思是說我把全部身家都投給了他,連一個最基本的其實冊封都有可能拿不到?

  這個混帳!」

  莫納德為了這次投獻,給出的條件是全身心的效忠於鬱金香家族,把自己領地內財物的二分之一都貢獻出來,當作自己的投名狀和獻金,並且可以接受鬱金香家族對自己的軍隊做一定程度的改編。

  這已經不能算是諂媚了,幾乎是徹底的對鬱金香家族五體投地式的屈服了。

  他的摩爾根德領地然是地處北境之內,但和南方諸國接壤,領地內的財富絕對算不不上貧瘠。

  單論軍隊數量,也能組織起一支千人左右的雜牌軍,和一百人左右的經過訓練的核心部隊。

  摩爾根德領地內一年的收入減去之處,已經和南方地區的不少的子爵領地相差不多了。

  莫納德用這些當作投效的砝碼,堪稱誠意十足,更難得的是他知道凱萊特人在南方被普遍性的歧視,所以他把要價開得很低,不要求子爵,一個最低位分的男爵也就夠了。

  但即便如此,溫斯頓依舊沒有滿足他!

  他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著,並且越走越快,腳步越踩越重,簡直像是在踢踏溫斯頓子爵一樣。

  僕人們看著他們的主人如此氣憤的樣子,跪倒在地上,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

  「主人,我覺得這件事情或許並不簡單。」一位身材高瘦些的僕人把身體挺起來了一些,但依舊弓著腰。

  莫納德原本還有些生氣,但看到是這個僕人開口說話後,神色雖然依舊憤怒,下壓的嘴角和緊繃的麵皮依舊放鬆了些。

  這個僕人和其他只會打雜的奴僕不同,莫納德當初從洛倫王國的奴隸市場認識的他。

  他當時因為飢餓而偷吃了奴隸商人的東西,被綁在柱子上抽打的皮開肉綻。

  莫納德之所以注意到他,當然不是因為注意到了這個。而是這個傢伙在他經過時,高聲的用結結巴巴的洛倫語、凱萊特方言和阿爾法話對他喊救命。

  他的舉動在當時就引起了莫納德的興趣,因此將他高價買了回來。

  這些年來莫納德發現這個僕人也很有才幹,所以一直對他頗為依仗。

  「倫納德,是你啊,你有什麼想法嗎?」莫納德詢問道。

  名為倫納德的僕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把自己的姿態擺得很低,「主人,我這次去往南方,見到了溫斯頓子爵大人,雖然他在態度上儘量表現的對我們這些人很不在意,似乎完全沒有半點誠意。


  但我們這次為溫斯頓子爵大人和鬱金香公爵大人送過去的禮物,卻全都被收了下來,這就代表著對於主人您的投靠,他並非真的是毫不在意。」

  聽著倫納德的話,莫納德的眼睛眯了眯,整個人漸漸冷靜了下來,「對,我還忘了,他還有繼承人選拔這一關要過,像是接受我的投效,這對他後續的考核將會很有幫助。所以他應該不會拒絕我————」

  他看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僕人們,冷哼了一聲,「都起來吧,除了倫納德都出去。」

  僕人們因為跪在地上太久,起來的顫顫巍巍,但還是很快地離開了,房間中只剩下了莫納德和倫納德這對主僕。

  等到人走後,莫納德坐了下來。

  「找個位子坐吧,另外現在沒人了,有什麼話直說吧。」

  倫納德在房間的角落裡搬來了一個凳子,只把自己的半個屁股挪到上面,以顯示出自己恭敬的態度。

  他思考了片刻,這才答道:「恐怕是他還對主人另外有要求,不然絕不會既收下了我們的禮物,又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在和我們交談的時候,他幾次提到了商道的問題,對最近的繁榮的商貿大加稱讚。」

  「你是說他想要我在這方面做文章?他在這上面沒有多少利益吧,這是要我們怎麼做?」莫爾德皺了皺眉,「最近我聽說的他和商隊有關的消息,就只有一個洛倫王國的子爵在控制了商隊的掌控權後,掃了他的面子。

  這是要我們對付他。」

  「主人,據我得到的情報,多半是這樣的。」倫納德肯定道:「不僅是有關那位領主掃了溫斯頓子爵的面子,而且在暗地裡,那位領主先生似乎聯合了一群貴族,隱隱間和溫斯頓子爵大人對峙了起來。」

  倫納德口中說的那位領主正是阿普勒斯。

  這些天裡,他可不僅僅是訓練軍隊那麼簡單,更隱隱間連合其他貴族對溫斯頓子爵形成了孤立。

  表現在實際事務中,就是沿途過路的商隊,如果要前去溫斯頓子爵領地做生意,他們雖然不會阻止,但這樣一來就無法享受到沿途的低稅政策,和軍隊的保護。

  在阿普勒斯只掌握著卡特蘭納領地周圍的一小段商道的時候,想要僅僅憑藉這一點就迫使商隊主動改換道路,放棄與溫斯頓子爵領地做交易的機會,無疑是痴人說夢。

  畢竟阿普勒斯掌握的商道有限,即便是他加重稅,處罰的力度也不足夠。

  但這條商道的貴族們已經聯合起來了,由阿普勒斯帶頭,在更加漫長的商道上,對前往溫斯頓子爵領地的商隊一齊施加制裁。

  這樣的處罰力度,就不再是無關痛癢的了。

  在倫納德詳細的解釋過前因後果之後,莫納德繞有所思,「現在溫斯頓子爵所要面對的問題,就是那位卡特蘭納領地封鎖。只要封鎖還在一天,溫斯頓子爵就一日不得施展手腳,所以他是希望我們能在商道的問題上想想辦法。」

  他沉吟起來。

  他自忖雖然自己是凱萊特人,但想要直接對一個子爵動手,那也是很難得。

  打一戰的花費實在是太大了。

  那位領主是通過商道扼住了溫斯頓子爵的咽喉,而自己則是位處在商道的關鍵位置,而且就是在其上端。

  卡特蘭納領地的領主可以卡住溫斯頓子的領地,沒道理莫納德做不到這一點。

  想到這些,他心中已經有了計劃,「你先休息一天,然後帶隊再出發一次,把我的信件儘快交到溫斯頓子爵手上,如果他有回信要馬上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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