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洛倫王國中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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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廷與卡爾二世的權力媾和開始了,只不過這種事情並不是拍腦袋做下決定就可以弄好的。

  呃……至少卡爾二世這樣的冷血政治生物,和教廷內這批第一次參加這種政治遊戲的紅衣主教們,都對這種事情抱著相對謹慎的態度。畢竟這種事情沒有先例,國王和教廷單單因為冊封的儀式的各種細節,就有著不同程度的分歧。

  首先是在冊封儀式選擇的地點上,卡爾二世因為國內貴族對於他的普遍厭惡的態度,所以並不能夠放心的離開國內。國王十分堅持在洛倫王國國內冊封,最好就是在王城之內,他連王都都不用出,這無疑是最好的。

  但教廷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相比於讓教廷的使者千里迢迢跑去王城,上趕著給一位世俗的君主加封,倒不如讓國王以朝聖的的名義前來教廷,主動請求教皇受封。

  諸如此類的問題,當然不是最關鍵的,雙方現在都想要借對方的力量達成自己的目的,眼下趕緊完成利益交換才是最緊要的。

  這方面按理來說,卡爾二世無疑是處於不利地位的。

  畢竟他剛剛打了敗仗,又干出了囚禁諸位貴族領主子嗣的事情,於公於私都丟掉了一個國王該有的信用和體面。

  而教會雖然是也期待這次的權力媾和,但對於他們來說,眼下並沒有像卡爾二世那樣面對一個糟糕的局面,可以說教會才是穩坐釣魚台的那一方。

  但卡爾二世畢竟不是一般人,論心思之陰毒深沉,勝於常人十倍百倍。

  在旁人還會戰爭失敗而沮喪懊惱的時候,他能夠果斷地判斷局勢,壯士斷腕般的一舉犧牲自己苟且隱忍數十年建立起來的寬仁形象,欺騙全國,囚禁諸位貴族繼承人,以此來穩定自己的地位。

  像是他這樣心思陰毒的人,必定是不吝惜使用狠毒手段來實現自己目的,但他又偏偏能在卡爾一世眼皮子底下苟且隱忍數十年不被發現,同時還能在老國王的有意打壓下,弄出一個寬仁的好名聲,可見他的手腕。

  心思陰毒不可怕,長於隱忍不可怕,能力強也不可怕,但可怕的是這三者統統加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並且他還身居高位。

  「拖下去。」卡爾二世只看了手中的信件的開頭兩句,就把它丟到了一旁,「既然意見不同那就不同好了,你們要把事情給我拖下去,各種事情都給我提出來,不管是地點也好,教廷人員的待遇也好,還是儀式耗費的每一枚銅幣,都要給我精打細算……總之,能討論的,都要討論。」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還要再細緻一點……」

  國王向著自己派向教廷商討的使節,交待了不少的細節。

  無疑他的策略只有一個,拖。

  卡爾二世深知,如果要在利益交換中,儘可能占據更多的好處,那就要保持從容,不要讓另一方覺得有可乘之機。

  總之,就是要保持自己的強勢地位。

  但現在的局勢對於國王是緊迫的,對於教廷而言卻並不緊迫,卡爾二世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在缺乏籌碼的情況下,過分的強勢,只會招致合作的失敗。

  國王的臣子也向著國王表示了擔憂。

  卡爾二世卻不以為意,「相信我,急的不只是我們。」

  起先不管是國王身邊的近臣,還是前去與趕到王國都城的教皇國使節談判的外務大臣,都不理解國王的用意。

  談判無疑進行的很不順利。何止是不順利,在國王的有意刁難下,談判甚至直接僵持在了第一個環節就進行不下去了。

  國王直接要求加冕受封的地點必須,也是一定要由洛倫王國的主教來主持,教皇國的祭祀們只能在一旁輔佐。

  就這一點,教皇國的使節當場就拍了桌子。

  「既然如此,你們還要我們來幹嘛?」

  丟下這句話後,年輕的牧師直接離席而走,留下了滿臉尷尬的洛倫王國外務大臣。

  無疑,國王的要求是十分過分的,既然是請求教皇國加封,但又不讓教皇國的人主持儀式,這無疑是相當不合理的要求。

  如果教皇國真的答應了這樣的條件,就相當於既把名義借給了國王,同時又認同了洛倫王國的教士在某種層面上和教皇國處於平等地位。

  教皇國既撈不到好處,又賠了自己在宗教事務方面的獨斷權。

  這和第三帝國時期有什麼區別,合著宗教前腳擺脫了皇帝們的陰影,又要落到卡爾二世的陰影里了?


  教皇國的教士們都很氣憤,當天不僅談判的牧師憤然離席,夜晚甚至都沒有前去國王為他們特意安排的宴會。

  一連幾天,除了接受王國送來的食物和水外,牧師們幾乎斷了所有和王國的溝通。

  就連和教皇國素有情分的外務大臣去了,也碰了一鼻子的灰,不僅沒有見到帶隊的牧師,還被看門的修士陰陽怪氣了一頓。

  「這不是高貴的外務大臣大人嘛?您怎麼來了……什麼,您要拜見牧師大人,抱歉,我太吃驚了,您之前的態度我還以為您信了異教呢……」

  無疑,教皇國派來的使者雖然不清楚國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面對這樣不合理的要求,決不能妥協,甚至連商量的餘地都不能給國王留下。

  外務大臣讀懂了使團強硬姿態下想要表達的意思,所以更加的頭痛。

  無疑,能夠在這個時期被卡爾二世安排到外務大臣的位子上,能力先不談,起碼是對卡爾二世足夠忠誠的。

  但再怎麼忠誠,在沒有國王允許的前提下,他也不可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這件處理不了的事情被他上報給了國王。

  「你知道嗎,越是急躁,越是辦不好事情,有時候就是要忍得住,事情總會起變化的。」卡爾二世的眼中沒有慌亂,反而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笑意。

  這股笑意很冷,冷的讓外務大臣打了個哆嗦。

  眼前的國王只有三十多歲,對於一個政治人物來說,這無疑是過分的年輕。

  卡爾二世的頭上長著如同黃金般的長髮,燦燦的仿佛是旺盛的太陽,但他的面龐卻並不如他的兄長威廉一世那樣剛硬而鋒利,反而帶著一種柔和而讓人想要親近的色彩。

  加上那一雙仿佛能夠說話的,含情脈脈的眼睛,無疑給人青春而軟弱印象。

  這樣的面容無疑讓人天然的產生好感,但卻不會不會讓人產生值得依賴的感覺,換而言之,卡爾二世的樣貌加氣質的確不是一個領袖該有的。這也是卡爾二世能夠在卡爾一世眼皮子底下,不被發現真實野望的原因之一。

  年輕,而易碎的藝術品,是對卡爾二世外貌最好的評價。

  可旁人在那些年裡不知道的是,卡爾二世的外貌雖然年輕,但他的心已經漸漸老去,一日比一日更狡詐更兇殘。

  「溫斯特三世的年紀也不小了吧,希望他能長壽。」卡爾二世笑了起來,「對了,把這句話帶過去,另外把我們之前和教皇國的信件全部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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