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栽贓嫁禍,顛倒黑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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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來到了第三天。

  「說不說,說不說,呵,打的就是你!你小子嘴巴還挺硬啊!」

  「啊!你要我說什麼呀?」

  「還不說?」

  皮鞭抽動的聲音不絕於耳。

  地下室中,阿普勒斯坐在地牢內專門搬來的椅子上,他一邊翻看著眼前領地的帳本,一邊聽著行刑聲。

  半響,他抬起來頭。

  「停下吧。」

  謝利拜爾停下了手,打了半天他不僅沒有半分疲倦,反而整個人都神采奕奕,甚至於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抽人的感覺的確過癮,他心想。

  至於被行刑的人正是切爾特騎士長,但全然沒了此前的威風,金色的頭髮捲曲著,再沒了之前的光彩,面色更是蒼白,渾身上下也滿是鞭痕和血跡。

  阿普勒斯示意謝利拜爾讓開。

  「我只要你一個口風,你知道嗎?」

  「子爵大人,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和阿爾法王國串通一氣,意圖顛覆領地秩序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這幾天裡,阿普勒斯公開了自己的身份,正式就封了自己的領地。並且他在第一時間就把崗位上都換成了自己的人,原本的領地騎士,包括老凱南德在內全部被看押了起來。

  對外的名義當然是之前領地的內亂,所以不得不把這些攪和進來的騎士看押起來。

  老凱南德很快就被放了出來,但切爾特作為阿普勒斯欽定的「叛亂頭子」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但阿普勒斯的目的當然不止於此。

  「你是外來的騎士吧,從南邊來的?」阿普勒斯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以一種饒有興味的眼神看著切爾特。

  「是的,子爵大人,是的!」切爾特儘管虛弱,但此刻還是連連點頭,「對,對對!」

  「我原來是南方卡特男爵領的一名貴族,是受到國王陛下……」

  「那你還知法犯法!」阿普勒斯卻突然拍了桌子,聲音之大,仿佛整個牢房都在震動。

  他不給切爾特半點解釋的機會,眼神無比兇狠的吼道,「你竟然勾結阿爾法王國,意圖顛覆洛倫王國國王卡爾二世陛下直屬封臣的領地,你好大的膽子啊!」

  阿普勒斯放出了身上陰森至極的殺意。頓時間切爾特如墜冰窟,感覺到血液都被凍結住了。

  被阿普勒斯的氣勢所攝,切爾特徹底慌了神。

  「不……不對,子爵大人,我對國王陛下的忠心是在天主面前蒙受見證的啊,我怎麼可能會這樣做啊……」

  「還敢狡辯。」阿普勒斯當然知道切爾特騎士長不會幹這麼愚蠢的事情。

  說得好聽些,他是卡特蘭納領地的尊貴的騎士長,但也只不過是過是卡爾二世養的一條狗罷了。

  卡爾二世讓他去咬人,他才敢去咬人。

  這次阿普勒斯前來就封,他也要卸任,回到王都去交差。

  這樣看似卡爾二世撤回了自己的下屬,但國王的觸手不過是由明轉暗罷了。

  這恰恰是阿普勒斯所不能容忍的事情,與其玩什麼政治遊戲來慢慢清除,不如栽贓嫁禍後直接大清洗。

  「這些帳本,是這幾天改的吧?」阿普勒斯冷笑著,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新收稅賦提前一月有餘,刻意盤剝過往商隊,囤積居奇,大肆購買軍械。」

  阿普勒斯的聲音越來越冷。

  雖然阿普勒斯並不是主修會計學的專家,但在這個人均太教水平的世界吊打這群騎士還是綽綽有餘。

  即便是帳本沒有問題,阿普勒斯都會把它改出問題來。

  「最關鍵的一點是,我竟然還找到了你派去聯絡阿爾法王國溫斯頓子爵的人,給他看看吧。」

  靜立在一旁的阿西爾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他走到了切爾特的面前一邊把信展開,讓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的字跡。

  「這,這,這……」阿西爾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膽顫。

  這上面向著溫斯頓子爵提到了他在領地里這些天所乾的破事,並且還以一種恐懼的口吻寫道:「尊敬的溫斯頓子爵,我與您的交易已經無法隱瞞了。

  我尊貴的主人,容許我回到您的身邊吧,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只等到您做好了準備,只要您的大軍一到,這片領地就將屬於偉大的溫斯頓子爵閣下。


  您卑微的僕人切爾特。」

  領地內有人勾結阿爾法王,切爾特的確知道,但只要不太過分,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沒想到此刻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要知道,叛國罪,在任何時代都是死罪,尤其是在沒有宣稱的情況下讓敵國傾吞自己國家的領地。

  不等看完,他的冷汗就已經淌滿了額頭,看到最後他更是一時間心血逆亂,加上這兩天他一直受著嚴刑拷打,本就體力不支,眼下竟然活活嚇暈了過去。

  謝利拜爾看了看切爾特,「子爵大人,還要繼續審訊嗎?」

  阿普勒斯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先讓他休息一會,之後再審訊,記住我只有有一個要求,讓他自己簽字畫押把事情認下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也要給我辦到這一點,我只有這一點要求。」

  阿普勒斯站了起來。

  事實上,切爾特最多是想撈點小錢,再往領地里摻點國王的沙子,僅此而已。

  再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絕不敢叛國。

  但老話說得好,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阿西爾自覺地拿起了桌上的帳本跟在了阿普勒斯身後。

  阿普勒斯打開了牢門,像是想到了什麼,「記住留個活口。」

  說完他再不理會牢房內的情景,徑直走出了大牢。牢門外早已等候的老凱南德恭敬地向著領主大人行了一禮。

  牢門的隔音並不是很好。

  老凱南德剛剛就在門外,如此之近的情況下,顯然把裡面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怎麼樣,有什麼想法嗎?」阿普勒斯一邊向外面走去,一邊問著身邊的老凱南德。

  大牢內除了單獨看押的切爾特外,相隔較遠的其他牢房內關押著餘下的囚犯。

  此刻這些牢房內都混著關押了這一批被拿下的騎士,都在被審訊著。

  大牢內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大人是想要……」老凱南德斟酌著用詞,「是想要對著阿爾法王國用兵。」

  「你想的沒錯,我是這樣打算的。」阿普勒斯點了點頭,他指著阿西爾懷裡抱著的帳本,「錢太多了,不是好事。」

  老凱南德只聽說過貴族們奢華享受貪婪成性嫌棄財富太少的,他自己曾經也是男爵繼承人,對這方面深有體會,此刻聽著阿普勒斯的話不由得暗自詫異。

  「領主有錢有什麼用?領地不變的情況下,領主錢越多,領地錢越少。我看了過往的檔案,雖然記錄的很潦草,但壓榨的太狠了,幾乎每年都要餓死些人。這很不好。」

  在阿普勒斯前世的古代春秋戰國史上就有一名經濟學家提出過一個觀點,錢出一孔,以保證政府地權力集中。

  而錢最主要作用的就是要在民間流通起來充當一般等價物,不可以讓富戶富而愈富,國君和政府也不能堆積太多錢財。如果一味盤剝,錢倒是夠了,但民間的百姓卻變得窮困,國家就會陷入到動盪和虛弱當中。

  切爾特等人之前的做法看似補平了帳本上所有的窟窿,但在阿普勒斯看來就是因小失大了。

  「大人是想要往下面發錢?」老凱南德自以為理解了阿普勒斯的意思,但旋即又搖了搖頭,「這樣做那些領民也沒地方花。」

  「今年的糧食免收,把之前強收上來的糧食全部發下去。另外,之前各個村子的借貸全部免除。」阿普勒斯點了點頭,「現在領地內的資金還算充足,就算如此做也足夠維持一場戰爭了,我還要雇一批人,來花掉些錢。」

  一旁的阿西爾卻有些遲疑,「大人,帳面上的糧食好像不夠一次領地內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就算不發下去,也是不夠的。」

  「二十個人足夠了。」阿普勒斯卻笑了笑,「我不是要攻打整個阿爾法王國,我只是要攻打一個子爵領而已。」

  「那……那些騎士呢?」阿西爾看向了被他們甩到身後的大牢,似乎還能看到其中哀嚎的切爾特。

  他們此刻已經來到了一樓的大廳之中。

  大門外一道陽光投射而來,把阿普勒斯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看著城堡外的世界,嘴角勾起了笑意,笑容無比溫柔。

  「有不少可以用的,審訊過後,沒問題就留下吧,至於剩下有問題的……你身後不是有我嗎,你怕什麼?」


  他的臉一半在陽光里,一半在陰影中。他轉眼看向了阿西爾,眼神里卻沒有半點笑意。

  阿西爾已經和阿普勒斯呆了不短的時間了,此刻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有些不能明說的事情下屬要自己領會,阿普勒斯的潛台詞就是——有問題的全殺掉!

  政治遊戲太麻煩了,阿普勒斯可沒這時間玩政治遊戲。

  在已經要栽贓陷害阿爾法王國的情況下,殺掉這些人反而變得簡單了。

  這樣就可以繞開騎士法的保護,一次性的、乾脆地把領地洗乾淨。

  至於證據,呵,卡特蘭納領地好就好在魚龍混雜,只要想找,沒有找不到的證據。

  事實是什麼不重要,阿普勒斯想要的「事實」怎麼樣才重要。

  阿普勒斯心情顯然不錯,他偏頭又看向了身旁的老凱南德,「對了,記得把切爾特留給他,心裡有事就不要憋著。人我交給你了,事情要怎麼辦,就看你自己了。」

  老凱南德笑了笑,「多謝子爵大人。」

  他的笑容此刻有些猙獰,顯然阿普勒斯的安排很合他的心意,對於復仇者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獎品。

  他之前因為顧忌到阿普勒斯計劃的原因,沒有親自手刃昔日的仇敵,但沒想到阿普勒斯真的會給他復仇的機會。

  此刻一種難言的情緒在他心中激盪著。

  阿普勒斯笑了笑,他看著面板上老凱南德後面的忠誠值由原來的五十上漲到了六十六。

  「忠誠嗎?呵。」他心中低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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