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阿斯爾河大潰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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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威廉一世達到了他的目的。

  東部聯軍的大營內,士氣已經陷入到了最低谷。

  巡邏的士兵們精神緊張、神情疲憊,即便是正常休息的士卒也是衣不解甲、手不離兵。

  缺乏睡眠所帶來的焦慮和疲憊深深的折磨著每個人的神經,儘管明令禁止,但大營內士兵們因為語言或者肢體接觸而發生的衝突仍然屢禁不絕。

  空氣里似乎都充滿了火炭灼燒般的煩悶感。

  這不僅影響到了底層的士兵,貴族們也是不堪其擾。

  馬匹們似乎也都能察覺到這種氛圍,同樣變得暴躁了起來。

  但阿普勒斯卻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此刻他就在大營內餵養戰馬的地方,親手給自己的坐騎投餵飼料。

  馬是一種相當嬌貴的動物,雖然它是食草動物,但如果真的要讓馬匹保持持久的體力和足夠的力量,那就絕對不能簡簡單單的只餵草。

  鹽巴、豆製品、青貯、甚至於有些好馬每一餐吃的東西裡面還會加入一兩個雞蛋,可以說吃的比人都好了。

  「養馬真費錢啊。」阿普勒斯如此感嘆著。

  他摸了摸國王在受封儀式後賞賜給他的大馬的皮毛,還好他現在一身上下的費用都是國王在承擔,他自己不用為養馬錢發愁,所以現在看這馬是越看越喜歡。

  一般的戰馬哪能夠夠扛得住阿普勒斯那樣全身披著超重鎧甲極速衝鋒,這匹黑馬可是千里挑一的狠貨,據說還有巨龍的血統。

  阿普勒斯此刻沒有任何緊張,他倒是在安撫戰馬的情緒。

  對於戰事的擔憂在他的身上是完全看不到的。

  本來以他的身體素質,到了戰場上就是能夠斬將奪旗的猛將,而且是真的能夠憑一己之力踏破千軍的存在。

  尤其是這個軍隊組織模式普遍低下的世界——

  當然這個世界軍隊的真實作戰水平肯定是要遠高於中世紀大多數軍隊的,畢竟騎士老爺們人均小超人,只是和阿普勒斯比起來這些小超人,也就只剩下『小』了。

  阿普勒斯殺起來也是一樣的,說不定還要殺得更快。

  在阿普勒斯眼裡,弱小一些的騎士和普通人其實沒什麼差別,一騎槍下去都是連血帶骨的死成一片。

  所以即便東部聯軍潰敗了,阿普勒斯只要穿上鎧甲上馬拍拍屁股就可以跑掉。

  威廉一世的軍隊攔也攔不住。

  在這個世界真要想在戰場上拿下阿普勒斯這種全身上下沒有短板的強者,起碼要把騎士軍隊訓練到戚家軍的水平,來個萬把個人殺個三天三夜,才可能把他拖死。

  至少他是這麼判斷的。

  所以他現在輕鬆的很,完全沒有壓力。

  整天除了和戰馬培養感情外,就是和那群貴族們混在一起,學習一下洛倫貴族們那優(厚)雅(顏)高(無)貴(恥)的「優良」作風。

  該說不說,無恥真是一門技術活。

  特別是貴族們因為是無責任的繼承制,在領地上權力幾乎沒有監督者,可以說玩得一個比一個花。

  什麼尖凳子、大釘桶、貞潔帶……

  五花八門的刑具看的阿普勒斯嘆為觀止。

  不要問為什麼行軍打仗會帶這種東西,貴族們自帶一部分輜重也沒人要求一定要帶很正經的東西。

  這些玩意要麼是用來處罰逃兵的,要麼就是貴族自身的情趣。

  至於男的怎麼用貞潔帶,講出來了就很難過審了。

  「玩得真花。」阿普勒斯只能這麼感嘆。

  這些貴族們是見識過阿普勒斯的勇武的,所以雖然阿普勒斯只是一個北方的紅髮蠻子,但也還是很樂意和他結交。

  至少不會有人跑到他面前跳臉——這讓他有些可惜,如果有人主動挑釁的話,他就有理由明目張胆的在戰後搞兼併了。

  為此這些貴族和他分享了不少折磨異教徒或者折磨賤民的趣聞,其手段之殘忍是常人難以想像的,阿普勒斯在戰場上的酷烈殺戮和這一比,也都算得上大開慈悲心懷,畢竟他殺的可是乾脆又利落,不會把一個健康的活人用七天時間折磨到痛不欲生、連連求死的地步。

  這也算這個世界的特色了,娛樂手段太過於匱乏,只能追求這種野蠻而血腥的刺激。


  阿普勒斯對於這些並不反感,反而照單全收,只是這些手段會用在哪些人的身上就不一定了。

  反正不會是那些農奴身上,他到底還是個現代人。

  他的道德水平放到現代社會只能算是類人,但放到這個世界他簡直是像個聖人一樣。

  正式成為了貴族後,這個世界的信息大門才對他開放,他也快速的汲取這個世界知識和養份。

  畢竟他的目標是當一個獨裁者,豐富的知識是必要的。

  早上晨起訓練兵器武藝,然後和戰馬培養一下感情,晚上和貴族們聚在一起吹牛聊天,日子倒也快活。

  阿普勒斯就這樣在軍營里充實的過著每一天。

  但卡爾二世可開心不起來。

  作為一軍的統帥他必須承擔一支軍隊方方面面的各種信息壓迫而來的各種壓力。

  部隊現在駐紮在這裡,看似沒有太大的損失,但每一天人吃馬嚼的可不是什麼糧食,而是赤裸裸的金幣。

  而且大軍的後勤現在幾乎就是完全依靠著從水路運來的糧草來維持,這就意味著,只要戰爭一天不停止,卡爾二世就得一天不停的掏出金幣來維持這樣的耗費頗巨的運輸航道。

  「可惡,威廉一世欺人太盛,真覺得我不會和他同歸於盡嗎?」大帳內,卡爾二世摔下了手中的羽毛筆,罕見的失態出現在了這位一直以溫和仁慈面目示人的君主身上。

  沉悶而陰鬱的氣氛在大帳內環繞著,像是夏日午後天空中忽然凝聚在一起的烏雲,隨時會傾瀉下瓢潑大雨一樣。

  帳內一齊議事的貴族們眼觀鼻,鼻觀心,面對國王的怒火此刻都安然不動。

  事實上,卡爾二世雖然面對的壓力不小,但絕不到能夠逼得他失態至此的地步。

  對老國王卡爾一世長達數十年的羞辱和無視,卡爾二世都能夠像是冬眠的毒蛇一樣,默默地忍受一切,最後讓老謀深算的卡爾一世都放下了警惕,認為科爾二世只是一條無害的死蛇。

  直到最後冬日的太陽即將墜落,而還在天空中酷烈的不肯離去時,他才露出了春天的細長而鋒利毒牙,一擊致命般的殺死了他的父親。

  他還不至於因為眼前的失利而喪失理智。

  對他而言最不缺的就是隱忍。

  他此刻這麼做,就是意識到了,這場戰爭繼續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所以才藉機通過自己的憤怒,來傳達他——卡爾二世不想繼續打下去的信號。

  這也有試探諸位貴族態度的心思。

  最好的結果,無疑是有人能夠把他的話頭接下去,進而勸諫他,他也好借個台階下。

  差一點的也就是,有人真的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同意繼續打下去,乃至於和威廉一世進行決戰。

  這樣他也有周旋的餘地。

  但最怕的就是沒有任何人理會他的話,而此刻的帳內也確實是陷入到了這樣的最糟糕的結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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