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戰爭從來不比誰殺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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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的本質是什麼?

  戰爭的本質就是政治的衍生。

  如果一場戰爭死傷了眾多的士兵,但已然達到了政治目的,那也就是達到了戰爭的目的。

  那這場戰爭的目的是什麼呢?

  「統一王國!」阿普勒斯心中對這個答案無比確定。

  因而他看到前方卡爾二世王旗處大亂時就意識到了不對。

  既然是兩兄弟都有對一整個洛倫王國的繼承權,那只需要殺掉其中一個不就好了?

  而眾所周知,卡爾二世仁慈慷慨,是一名虔誠的教徒,他嚴格遵循教義,只有一位妻子,並且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誕下子嗣。

  也就是說——

  「TMD是斬首戰術!」

  洛倫王國都城中的叛亂遠遠沒有結束,其餘毒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沉澱積聚,又在這一天徹底爆發開來,使傷口不再流血,反而發起駭人而要命的膿瘡來。

  正如卡爾二世所言「可惜,那一天沒有完成的事情現在我就要把他處理乾淨,沒收好的麻煩現在我就要把它徹底清除。」

  這也是威廉一世想要對卡爾二世說的話。

  這一刻卡爾二世才真正體會到了他兄長的可怕。

  身穿樸素厚重鎧甲的威廉一世跨騎著三首的納塔菲利普,氣勢洶洶的朝著卡爾二世而來。

  這個時代的貴族熱衷於戰爭,他們大多會親身奔赴戰場,相互戰鬥廝殺,以此來獲得豐厚的回報。

  傷疤是他們的榮譽,鮮血是他們親自為天主奉上的讚美詩。

  即便國王也不例外。

  貴族們無比崇尚勇武而強大的國王,只要你能夠取得戰爭的勝利,貴族們甚至能夠忍受你對他們無盡的盤剝,有時甚至為了討好你,還會向你獻上他們的妻子。

  而相反,一個國王只要在武功上沒有什麼建樹,那貴族們也不介意來踩踏國王的權威。

  所以即便卡爾二世的武力並不高,也還是要親自披掛上陣,即便只是做做樣子。

  但做做樣子最怕的就是有一個真的強者來找你的麻煩。

  而威廉一世有這個資格嗎?

  身為除了開國的理查一世外唯一一個降伏三首納塔菲利普的國王,他有能力在一群重裝騎士的保護下威脅到卡爾一世的安全嗎?

  事實已經告訴了我們答案。

  「護駕!護駕!」

  「保護陛下!」

  「快,調集軍隊,攔住他!」

  在混亂的戰場上,此刻這些聲音無比驚恐地響了起來。

  但威廉一世卻對這些驚吼聲充耳不聞。

  三首的納塔菲利普發出了刺耳的如同百千條毒蛇嘶的鳴咆哮聲,橫衝直撞的向著國王衝來。

  沿途不是沒有想要幫助國王抵擋的騎士,但要麼就是被不知道什麼時候緊跟在威廉一世身後的騎士攔下,要麼就是被威廉一世一槍給打落下馬。

  「該死,這些騎士是哪裡來的,他們是什麼時候突入到陣中的?!」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現在卡爾二世眼中只有身穿重甲的威廉一世直衝自己而來,那道身影是那樣銳不可當。

  如果說阿普勒斯是純粹暴力的巔峰,那威廉一世就是單純的技巧上的頂點。

  每一個試圖阻擋在他面前的騎士都無法阻攔住他哪怕多一秒的時間,只要威廉一世的騎槍一個橫掃,那些騎士們要麼衰落下馬,要麼直接被打落武器,掃掉頭盔。

  「該死。」來不及多想,卡爾二世本能的就想要逃跑。

  此刻的威廉一世的氣勢太盛,以近乎不可阻擋姿態衝擊而來,似乎是要直取卡爾二世的性命。

  但旋即卡爾二世強行冷靜了下來,他已經不是以前的王子了。

  他現在是一國之君,而且此刻作為全軍的主帥,怎麼能在局面占優的情況下拋棄部隊獨自逃跑。

  是的,冷靜下來的卡爾二世自認為看清楚了威廉一世的目的。

  顯然他是想用重騎兵突襲的方法,憑藉著個人的勇武來實現對他的斬首。

  只要他這個主帥一死,全軍的士氣就會馬上崩潰,戰場的局勢也會顛倒過來,就算他不被殺死,但只要他被威廉一世嚇得奪路而逃,結果也差不多。


  此刻他的部隊人數遠遠超過威廉一世,這種做法恰恰體現了威廉一世的投機心理,只要堅持下去,只要自己能夠撐住,撐到周圍的部隊反應過來,那勝利就還是屬於自己的。

  不,是勝利一定屬於我,屬於我卡爾二世。

  卡爾二世拔出了佩劍,「卡爾二世在此,你們的國王與你們同在,騎士們你們的國王與你們同在,我們將戰到最後一刻,為天主,為我們的王國贏得萬世不易的榮耀!」

  「保衛陛下!」

  「保衛陛下!」

  「保衛陛下!」

  國王的鎮定安撫了緊張的騎士們,周圍的部隊也在不斷的趕來,試圖重新組織起防線。

  密集的人牆阻擋在卡爾二世和威廉一世之間,雙方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

  不知不覺間威廉一世已經突進到了距離卡爾二世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到了這裡,威廉一世的腳步似乎真的被阻擋了下來,此處似乎真的成為了洛倫王國南部永不可逾越的塔西拉古爾山脈。

  這個距離依舊很危險,卡爾二世在近衛騎士們的簇擁下漸漸向後退去。

  更多的士兵正在趕來,也許可以依靠重重重兵把威廉一世圍殺在這裡?

  這個誘人的念頭卡爾二世的腦中突兀的冒了出來,但旋即他就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騎著納塔菲利普的威廉一世想要離開沒有人能夠阻攔。

  「呵!」清晰的冷笑聲鑽入了卡爾二世的耳朵。

  「我想去的地方,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能夠攔得住!」

  純粹精鋼打制重達三十七磅的騎槍,在威廉一世手中揮動起來,宛如揮動起了死亡的風暴。

  三十七磅的騎槍,也就是重達十七公斤左右,這是一個在現實世界中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夠使用的武器。

  卻被威廉一世輕而易舉地揮動。

  霎時間,殘碎的屍體如雨飄落,噴灑的鮮血如雨紛飛,幾乎是一瞬間站立在威廉一世身前的步兵們就成排的倒下。

  但是威廉一世的兵器沒有停止揮舞,這就意味著更多的人被他在一瞬間殺死。

  那些重甲的騎士們再也不能為國王陛下阻擋威廉一世的兵鋒,只要他們敢於上前,就會瞬間被打飛出去,即便是厚重的鎧甲也會深深的凹陷。

  納塔菲利普發出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鳴,馱載著它的主人近乎於飛一般的朝著卡爾二世撲來。

  「快,護駕!」

  卡爾二世亡魂大冒。

  最為忠誠的近衛騎士組成了保衛國王的最後一道屏障,死死的用著生命捍衛著國王的安全。

  但很快,這些騎士也步了外圍騎士的後塵,要麼被掃落下馬,要麼被徹底打爛鎧甲。

  而且隨著威廉一世的突進,他自己的近衛騎士們也趕了過來,幫助他們的國王抵擋著來自於四面八方的敵人。

  這大大縮短了了威廉一世來到卡爾二世面前所需要的時間。

  卡爾二世看著眼前的威廉一世,冷汗不自覺的從他的額頭上滑落,顫抖的身體更是充分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的面前只剩下了三個近衛還在與威廉一世纏鬥,也是就是說威廉一世馬上就能殺到他的面前了。

  一種驚慌的羞恥感牢牢地抓住了卡爾二世的心。

  恐懼的本能讓他想現在、立刻、馬上跑掉,但內心深處咆哮的憤怒和理智卻牢牢的把他釘在了原地。

  「我做了這麼多,謀劃了這麼多年,甚至於不惜弒父殺弟,難道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候,在戰場上堂而皇之的逃跑嗎?還是在威廉一世的面前,不,我絕不能逃跑!」

  不甘心,絕對的不甘心,在卡爾二世的心中他為了能得到今天的一切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隱忍,他決不甘心就這麼逃跑。

  最後一個親衛也被威廉一世擊落馬下,卡爾二世見此拔出了長劍,儘管額頭上的冷汗依然在不停地淌下,但此刻他還是直面了死亡的恐懼,拔劍站到了威廉一世的對面。

  「來吧,如果要取我的性命的話,洛倫王國的國王卡爾二世就在這裡!」

  「呵,我的兄弟,你終於讓我感到了意外。」威廉一世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卡爾二世,旋即面色又徹底冷了下來,「但這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你今天的命運!」


  出劍的,是卡爾二世。

  面對弱小的卡爾二世,威廉一世不介意讓卡爾二世率先出手。

  彭!

  沒有意外,卡爾二世的劍剛剛此處刺出就被威廉一世的騎槍給擊飛了出去,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失去了自己的武器。

  「勇氣可嘉,但我以前就說過,艾普斯,你在武藝上太過於欠缺了。」威廉一世冷淡的看著眼前的弟弟,「但你似乎一直沒聽進去。你太傲慢了,沒有做好準備,就著急忙慌地找我決戰。

  而且,你還出售了效忠權。之前你說的話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話,王國內沒處理完的麻煩,我會接著處理,至於今天就要處理一個了。」

  「你要殺掉我嗎?」卡爾二世臉上流著冷汗,「在殺掉三弟後,你還要殺掉我?」

  「我不會殺掉你,這是我答應維克伯爵的事情,但你的下半生恐怕要在修道院中度過了。」

  維克伯爵就是軍務大臣,是他們共同的老師。

  卡爾二世垂下了頭,「是老師啊,多謝他一片良苦用心,但……」

  卡爾二世面色猙獰地吼道:「我就是不甘心啊!」

  話音未落,卡爾二世就從懸掛在腰間的金色布袋中掏出了一顆金藍色的寶石猛然砸向威廉一世。

  威廉一世一個騎槍橫掃,掃中了那顆寶石。

  頓時間強光四散,戰場上陷入到了一片強烈的白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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