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聲戀樂隊的新人考核
公寓向南十五分鐘的路程，便到了繁華路段的商業街。
東京這座城市從不缺乏夜生活，閃爍的霓虹燈與鱗次櫛比牆壁上的各式GG牌，亮的人睜不開眼。
柳川智緩了好長一會兒，對不習慣的人來說，站在街角處不亞於被人扔了一顆閃光彈。
這裡也足夠繁華，已至八點行人不見減少反而有增多的趨勢，有逛街的學生，也有下班相約啤酒屋的上班族。
最引人注意的，無非是街道旁一排打扮靚麗，拉著行李箱的青春少女們，她們中少部分拿著紙殼裁剪下的卡片，黑色記號筆在上面寫下訴求，多是求一個安身處兩頓飯云云……也不乏偽裝成這樣，然後與客人光明正大討論價格的，行業的風氣就是被她們帶壞。
「給你買的。」
永野春戀插隊回來，右手的船形紙盒遞到柳川智面前，內里盛著七個章魚燒，澆上了濃郁的醬油、美奈子，撒了青海苔與木魚花，其中的一個被老闆貼心插上細竹籤，方柏霓食客自己扎著吃。
聞著香味，柳川智饞蟲大動，沒拒絕少女的好意：「謝謝。」
「不客氣，你以後是樂隊的一份子，身為隊長我理應照顧著你。」永野春戀拍著胸脯，對待自己人，她的對待方式天差地別，熱情的不像話。
走至商業街中段，永野春戀停下腳步，憤恨的說道：「這些傢伙不講道義，搶我們的位置。」
柳川智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前方不遠處，有四個人在一間閉門的銀行前進行表演，這夥人準備齊全，不僅搬來了架子鼓，另有人在主唱的歌聲中跳著燃爆全場的街舞，調用氣氛，讓圍觀的人群掌聲連連。
比起「聲戀」，這四人更像是合格的樂隊，他們的正前方擺了一台手機支架，好像正進行著直播。
「這塊寶地是我先發現的，從我發視頻漏了背景，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過來搶。」永野春戀憤恨不平，「唱的難聽死了，都不如你也好意思出來獻醜。」
柳川智榮幸成為計量單位。
他說道：「那這附近還有適合的地方嗎？「
街頭表演選址是門學問，既要避開人流密集處免遭投訴，又得保證足夠的人流量維持直播熱度。
眼前這四人占據的位置，簡直是為路演量身定製的絕佳場所。
這家銀行的營業時間只到下午四點，此刻早已大門緊閉。更妙的是，這棟老建築顯然建於商業街規劃之前，門前台階向內凹陷，意外形成了一片別家店鋪都沒有的方形空地。
永野春戀搖頭：「沒有了，其他地方很快就會有人來趕，只這裡管理員們會一睜隻眼閉一隻眼。」
「那就在那邊好了。」柳川智指向人群外的一處角落，銀行門前的空地寬闊，那四人也不是占據了所有地盤，角落的空隙足夠他們施為。
「這裡也太……」永野春戀扭捏，不贊同柳川智的建議。
柳川智說道：「有問題嗎？」
「今天就算了，我們還是回去吧。」永野春戀新生退意，打起了退堂鼓，「視頻明天再拍也是一樣的。」
柳川智直視她的眸子，清楚了永野春戀心中所想。
膽小的不良少女，活久見。
「就在那邊吧，挺好的。」
「啊！？」永野春戀眺望遠處一眼，說道，「可他們是專業的，我們……會被笑話的。」
後面幾個字聲如蚊蟲，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柳川智好笑道：「我記得你才說過，他們唱歌沒我好聽，是出來獻醜的。」
永野春戀小臉一紅，無地自容。
雙手死死攥著挎包的肩帶，大拇指來回揉搓。
少女沉默不語。
「我的時薪是3500日元，現在回去就浪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明天他們還在這裡，難道還要折返回去？一次兩次也罷，多來幾次我寧願退出聲戀樂隊，有浪費的這些時間不如讓你多背幾個單詞。」柳川智說道，「再說了，我是被你慧眼識英招進聲戀樂隊的，今天是我的，嗯……入團考核？聽我的，就在這裡了，非常合適。」
永野春戀盯著他的面龐，只看出充足的底氣和無與倫比的自信。
再配合柳川智本就出眾的長相，永野春戀的小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呼……」吐氣也變得粗重。
好在，之前因為尷尬導致的紅臉尚未退去，掩蓋了她幾分動心的嬌羞。
「就在這裡？你確定？」永野春戀確認到。
「沒錯。」柳川智走了過去，卸下肩上的吉他，手指撥弄幾下，響出一串優美的音符。
見永野春戀沒有過來，柳川智招手呼喊：「快來吧，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忙完之後，我要搭半小時電車才能家。」
「來了。」永野春戀應聲小跑過來，手機連接藍牙音響，再幫柳川智戴上耳麥，邊調試著簡陋的設備，邊說道，「講真的，我現在對你刮目相看了，比那些只會吹牛逼咋呼的男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倒意外你會在意這些，我刻板印象中的不良女可不會在意旁人的眼光。」
永野春戀反駁道：「那也要分情況的，明知道技不如人，我才不會硬著頭皮做惹人恥笑的事。」
「就當是場街頭教學吧。別管旁人眼光放手去干，就算演得漏洞百出，也總會有幾個懂行的給你喝彩。「
柳川智看向那邊「路演」的幾人，圍觀人群的增多，也讓四人有了壓力，額頭泌出冷汗，但他們從容堅持了獻唱，一首終了，人群響徹雷鳴般的掌聲。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中的主唱具備良好的音色與基本功，即便是柳川智這個外行，也能從歌聲中聽出他的專業性。就像再五音不全的人，聽到震撼人心的海豚音，也要衷心的誇讚一聲「牛逼」。
說沒有壓力都是假的，街頭演唱的事兒柳川智也是頭一遭，他的底氣源自於系統，也是驗證系統獎勵是否精品的難得機會。
「你要唱哪首歌？」永野春戀點開音樂平台。
「你剛才聽的那首希望吧，我記得它的旋律。」
「那開始了……」
「等等，你說過要一起的吧。」
「我不敢。」
「雙人演唱成單人演唱會了，好吧，那邊要開始下一首歌了，開始之前，要來打個賭嗎？」
「賭什麼？」
「讓聽眾用腳來投票，如果圍在我周邊的觀眾比那邊更多，你就戒菸一周，這也是為了你好。」
「管的真寬。」
「那要賭嗎？」
「賭了！如果你真能做到，聲戀樂隊視頻的播放量肯定會比以前高，別說一周，直接戒菸再也不抽都行。」
「聽你的，就這麼說定了，開始吧。」
東京這座城市從不缺乏夜生活，閃爍的霓虹燈與鱗次櫛比牆壁上的各式GG牌，亮的人睜不開眼。
柳川智緩了好長一會兒，對不習慣的人來說，站在街角處不亞於被人扔了一顆閃光彈。
這裡也足夠繁華，已至八點行人不見減少反而有增多的趨勢，有逛街的學生，也有下班相約啤酒屋的上班族。
最引人注意的，無非是街道旁一排打扮靚麗，拉著行李箱的青春少女們，她們中少部分拿著紙殼裁剪下的卡片，黑色記號筆在上面寫下訴求，多是求一個安身處兩頓飯云云……也不乏偽裝成這樣，然後與客人光明正大討論價格的，行業的風氣就是被她們帶壞。
「給你買的。」
永野春戀插隊回來，右手的船形紙盒遞到柳川智面前，內里盛著七個章魚燒，澆上了濃郁的醬油、美奈子，撒了青海苔與木魚花，其中的一個被老闆貼心插上細竹籤，方柏霓食客自己扎著吃。
聞著香味，柳川智饞蟲大動，沒拒絕少女的好意：「謝謝。」
「不客氣，你以後是樂隊的一份子，身為隊長我理應照顧著你。」永野春戀拍著胸脯，對待自己人，她的對待方式天差地別，熱情的不像話。
走至商業街中段，永野春戀停下腳步，憤恨的說道：「這些傢伙不講道義，搶我們的位置。」
柳川智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前方不遠處，有四個人在一間閉門的銀行前進行表演，這夥人準備齊全，不僅搬來了架子鼓，另有人在主唱的歌聲中跳著燃爆全場的街舞，調用氣氛，讓圍觀的人群掌聲連連。
比起「聲戀」，這四人更像是合格的樂隊，他們的正前方擺了一台手機支架，好像正進行著直播。
「這塊寶地是我先發現的，從我發視頻漏了背景，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過來搶。」永野春戀憤恨不平，「唱的難聽死了，都不如你也好意思出來獻醜。」
柳川智榮幸成為計量單位。
他說道：「那這附近還有適合的地方嗎？「
街頭表演選址是門學問，既要避開人流密集處免遭投訴，又得保證足夠的人流量維持直播熱度。
眼前這四人占據的位置，簡直是為路演量身定製的絕佳場所。
這家銀行的營業時間只到下午四點，此刻早已大門緊閉。更妙的是，這棟老建築顯然建於商業街規劃之前，門前台階向內凹陷，意外形成了一片別家店鋪都沒有的方形空地。
永野春戀搖頭：「沒有了，其他地方很快就會有人來趕，只這裡管理員們會一睜隻眼閉一隻眼。」
「那就在那邊好了。」柳川智指向人群外的一處角落，銀行門前的空地寬闊，那四人也不是占據了所有地盤，角落的空隙足夠他們施為。
「這裡也太……」永野春戀扭捏，不贊同柳川智的建議。
柳川智說道：「有問題嗎？」
「今天就算了，我們還是回去吧。」永野春戀新生退意，打起了退堂鼓，「視頻明天再拍也是一樣的。」
柳川智直視她的眸子，清楚了永野春戀心中所想。
膽小的不良少女，活久見。
「就在那邊吧，挺好的。」
「啊！？」永野春戀眺望遠處一眼，說道，「可他們是專業的，我們……會被笑話的。」
後面幾個字聲如蚊蟲，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柳川智好笑道：「我記得你才說過，他們唱歌沒我好聽，是出來獻醜的。」
永野春戀小臉一紅，無地自容。
雙手死死攥著挎包的肩帶，大拇指來回揉搓。
少女沉默不語。
「我的時薪是3500日元，現在回去就浪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明天他們還在這裡，難道還要折返回去？一次兩次也罷，多來幾次我寧願退出聲戀樂隊，有浪費的這些時間不如讓你多背幾個單詞。」柳川智說道，「再說了，我是被你慧眼識英招進聲戀樂隊的，今天是我的，嗯……入團考核？聽我的，就在這裡了，非常合適。」
永野春戀盯著他的面龐，只看出充足的底氣和無與倫比的自信。
再配合柳川智本就出眾的長相，永野春戀的小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呼……」吐氣也變得粗重。
好在，之前因為尷尬導致的紅臉尚未退去，掩蓋了她幾分動心的嬌羞。
「就在這裡？你確定？」永野春戀確認到。
「沒錯。」柳川智走了過去，卸下肩上的吉他，手指撥弄幾下，響出一串優美的音符。
見永野春戀沒有過來，柳川智招手呼喊：「快來吧，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忙完之後，我要搭半小時電車才能家。」
「來了。」永野春戀應聲小跑過來，手機連接藍牙音響，再幫柳川智戴上耳麥，邊調試著簡陋的設備，邊說道，「講真的，我現在對你刮目相看了，比那些只會吹牛逼咋呼的男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倒意外你會在意這些，我刻板印象中的不良女可不會在意旁人的眼光。」
永野春戀反駁道：「那也要分情況的，明知道技不如人，我才不會硬著頭皮做惹人恥笑的事。」
「就當是場街頭教學吧。別管旁人眼光放手去干，就算演得漏洞百出，也總會有幾個懂行的給你喝彩。「
柳川智看向那邊「路演」的幾人，圍觀人群的增多，也讓四人有了壓力，額頭泌出冷汗，但他們從容堅持了獻唱，一首終了，人群響徹雷鳴般的掌聲。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中的主唱具備良好的音色與基本功，即便是柳川智這個外行，也能從歌聲中聽出他的專業性。就像再五音不全的人，聽到震撼人心的海豚音，也要衷心的誇讚一聲「牛逼」。
說沒有壓力都是假的，街頭演唱的事兒柳川智也是頭一遭，他的底氣源自於系統，也是驗證系統獎勵是否精品的難得機會。
「你要唱哪首歌？」永野春戀點開音樂平台。
「你剛才聽的那首希望吧，我記得它的旋律。」
「那開始了……」
「等等，你說過要一起的吧。」
「我不敢。」
「雙人演唱成單人演唱會了，好吧，那邊要開始下一首歌了，開始之前，要來打個賭嗎？」
「賭什麼？」
「讓聽眾用腳來投票，如果圍在我周邊的觀眾比那邊更多，你就戒菸一周，這也是為了你好。」
「管的真寬。」
「那要賭嗎？」
「賭了！如果你真能做到，聲戀樂隊視頻的播放量肯定會比以前高，別說一周，直接戒菸再也不抽都行。」
「聽你的，就這麼說定了，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