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聰明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舅……舅舅……」
馬東試圖用那套慣用的親戚稱謂，來喚醒對方的一絲溫情。
然而，錢立群沒有任何回應。
馬東那番充滿邀功意味的「匯報」，就像一顆投入深海的石子，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只在無聲的死寂中，暴露了自己的愚蠢。
他還在喋喋不休，試圖為自己描繪的功勞再添上一筆。
「那個小子，叫……叫許易！對，就是他！」
「一個清北畢業的，看著人模狗樣的，結果呢？還不是個想走歪門邪道的土包子！」
「我一看他那眼神就不對勁，肯定沒安好心！我跟您說，這種人我見多了，要是真讓他把菜送進來，指不定後面有多少麻煩事呢！」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捅在錢立群那顆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臟上。
錢立群緩緩抬起了手。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馬東甚至能看清他手背上因為憤怒而暴起的青筋。
馬東以為舅舅要拍拍自己的肩膀，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期待的、扭曲的笑容。
下一秒。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炸開。
那份凝聚了錢立群所有悔恨與憤怒的調查報告，被他用盡全力，狠狠地甩在了馬東的臉上。
紙張的邊緣，像刀片一樣，划過馬東油膩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火辣辣的刺痛。
幾十頁A4紙，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
馬東整個人都被這一下打懵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捂著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委屈。
「舅舅！你……你打我幹什麼！」
錢立群沒有說話，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散落在馬東腳邊的那幾張紙。
那眼神，像是在命令一條狗，去嗅聞自己的排泄物。
馬東狼狽地彎下腰，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撿起了最上面的封面頁。
粗體的黑字，像一個個冰冷的鐵塊，砸進他的眼帘。
【天然居新供應商——青禾村高科農業有限公司背景調查】
青禾村？
這個名字讓他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顫抖著手，翻開了下一頁。
【農場負責人：許易。】
【年齡：二十三歲。】
【學歷：清北大學……】
一模一樣！
跟前幾天那個被自己趕走的年輕人，信息完全吻合！
馬東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冷汗，開始從他那梳得鋥亮的大背頭下，一滴滴地滲出，順著太陽穴滑落。
他還抱著一絲僥倖，也許只是同名同姓，只是巧合。
他慌亂地翻動著紙張，直到一張表格，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那是麒麟閣的內部訪客記錄。
他終於明白了。
朋友圈裡刷屏的，那個被捧上神壇的【青禾生態】。
那個讓唐鎮元一夜翻盤的王炸。
源頭……
竟然就是那個被自己像蒼蠅一樣趕走的年輕人！
「轟——」
馬東感覺自己的腦子炸開了。
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死人般的慘白。
手裡的報告再也拿不住，嘩啦啦地散了一地。
「知道了嗎？」
錢立群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足以將人凌遲的殺意。
「因為你這個蠢貨……」
「麒麟閣，正在走向毀滅。」
錢立群一步一步，緩緩地逼近。
他每走一步，馬東就控制不住地向後縮一下。
「那個被你趕走的年輕人，他手裡的東西，是能決定雲州所有高端餐廳生死的王牌。」
「他第一個找的，是我麒麟閣！」
「他把價值連城的寶藏，親手捧到了你的面前！」
「而你！」
錢立群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你這個只知道吃拿卡要的廢物，把他當成了一個要飯的！」
「你把他親手推給了唐鎮元！推給了我們最大的敵人！」
「你毀了麒麟閣！你毀了我！」
「噗通」一聲。
馬東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他渾身篩糠般地抖動著，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不……不……舅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試圖辯解。
「是他……是他的問題！他穿得那麼土，跟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一樣，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他有那麼厲害的東西啊！」
「他要是開著豪車，穿著名牌，我怎麼可能趕他走！是他自己不像個大人物啊！」
「閉嘴！」
這句愚蠢到極點的辯解，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錢立群的理智，徹底被怒火焚燒殆盡。
「廢物！」
他猛地抬起腳，一腳狠狠地踹在馬東肥碩的肚子上。
「呃啊！」
馬東像一隻被踢中的肥豬，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後滾了兩圈。
然而，這只是開始。
錢立群像一頭髮狂的獅子，沖了上去，揪住馬東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拖起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馬東的左臉上。
「啪！」
又一個耳光，抽在右臉上。
「我讓你有眼無珠！」
「啪！」
「我讓你狗仗人勢！」
「啪！」
「我讓你自作聰明！」
錢立群狀若瘋魔，左右開弓，將積攢的所有悔恨、憤怒、憋屈，全部化作了最原始的暴力，傾瀉在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外甥身上。
馬東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油亮的大背頭也散亂得如同雞窩。
他徹底被打傻了，只剩下嗚嗚的哭嚎和求饒。
「舅舅……別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錢立群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地鬆開手。
馬東像一灘爛泥一樣，重新癱軟在地。
錢立群走到辦公桌前，猛地按下內線電話的按鈕，對著話筒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保安！」
「叫保安部的人，全都給我滾上來！」
幾分鐘後，幾名身材高大的保安沖了進來，看到辦公室里的景象，全都嚇得噤若寒蟬。
走廊里，聽到動靜的幾個高管也探出了頭，臉上寫滿了驚駭。
錢立群指著地上那攤爛泥，當著所有人的面，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頓地宣布。
「馬東，玩忽職守，給公司造成無法估量的巨大損失！」
「從現在開始，他被麒麟閣正式除名！」
「把他給我扔出去！」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個蠢貨！」
保安們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經完全崩潰的馬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朝外面拖去。
「不！舅舅！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外甥啊！」
「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舅舅！」
馬東的哭喊聲，求饒聲，在走廊里迴蕩，然後隨著電梯門的關閉，戛然而止。
整個樓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高管都低著頭，不敢看錢立群那張猙獰的臉。
錢立群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無力地揮了揮手。
「都出去。」
眾人如蒙大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厚重的實木門被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錢立群一個人。
那股支撐著他的滔天怒火，在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絕望。
他踉蹌著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街對面那家依舊車水馬龍的天然居，眼神空洞。
開除馬東，只是發泄。
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他親手將一把足以捅穿自己心臟的絕世神兵，送到了死敵的手裡。
不行。
不能就這麼算了。
絕不能！
錢立群眼中，重新燃起一絲掙扎的火焰。
馬東試圖用那套慣用的親戚稱謂，來喚醒對方的一絲溫情。
然而，錢立群沒有任何回應。
馬東那番充滿邀功意味的「匯報」，就像一顆投入深海的石子，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只在無聲的死寂中，暴露了自己的愚蠢。
他還在喋喋不休，試圖為自己描繪的功勞再添上一筆。
「那個小子，叫……叫許易！對，就是他！」
「一個清北畢業的，看著人模狗樣的，結果呢？還不是個想走歪門邪道的土包子！」
「我一看他那眼神就不對勁，肯定沒安好心！我跟您說，這種人我見多了，要是真讓他把菜送進來，指不定後面有多少麻煩事呢！」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捅在錢立群那顆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臟上。
錢立群緩緩抬起了手。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馬東甚至能看清他手背上因為憤怒而暴起的青筋。
馬東以為舅舅要拍拍自己的肩膀，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期待的、扭曲的笑容。
下一秒。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炸開。
那份凝聚了錢立群所有悔恨與憤怒的調查報告，被他用盡全力，狠狠地甩在了馬東的臉上。
紙張的邊緣，像刀片一樣，划過馬東油膩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火辣辣的刺痛。
幾十頁A4紙，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
馬東整個人都被這一下打懵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捂著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委屈。
「舅舅！你……你打我幹什麼！」
錢立群沒有說話，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散落在馬東腳邊的那幾張紙。
那眼神，像是在命令一條狗，去嗅聞自己的排泄物。
馬東狼狽地彎下腰，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撿起了最上面的封面頁。
粗體的黑字，像一個個冰冷的鐵塊，砸進他的眼帘。
【天然居新供應商——青禾村高科農業有限公司背景調查】
青禾村？
這個名字讓他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顫抖著手，翻開了下一頁。
【農場負責人：許易。】
【年齡：二十三歲。】
【學歷：清北大學……】
一模一樣！
跟前幾天那個被自己趕走的年輕人，信息完全吻合！
馬東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冷汗，開始從他那梳得鋥亮的大背頭下，一滴滴地滲出，順著太陽穴滑落。
他還抱著一絲僥倖，也許只是同名同姓，只是巧合。
他慌亂地翻動著紙張，直到一張表格，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那是麒麟閣的內部訪客記錄。
他終於明白了。
朋友圈裡刷屏的，那個被捧上神壇的【青禾生態】。
那個讓唐鎮元一夜翻盤的王炸。
源頭……
竟然就是那個被自己像蒼蠅一樣趕走的年輕人！
「轟——」
馬東感覺自己的腦子炸開了。
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死人般的慘白。
手裡的報告再也拿不住，嘩啦啦地散了一地。
「知道了嗎？」
錢立群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足以將人凌遲的殺意。
「因為你這個蠢貨……」
「麒麟閣，正在走向毀滅。」
錢立群一步一步，緩緩地逼近。
他每走一步，馬東就控制不住地向後縮一下。
「那個被你趕走的年輕人，他手裡的東西，是能決定雲州所有高端餐廳生死的王牌。」
「他第一個找的，是我麒麟閣！」
「他把價值連城的寶藏，親手捧到了你的面前！」
「而你！」
錢立群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你這個只知道吃拿卡要的廢物，把他當成了一個要飯的！」
「你把他親手推給了唐鎮元！推給了我們最大的敵人！」
「你毀了麒麟閣！你毀了我！」
「噗通」一聲。
馬東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他渾身篩糠般地抖動著，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不……不……舅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試圖辯解。
「是他……是他的問題！他穿得那麼土，跟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一樣，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他有那麼厲害的東西啊！」
「他要是開著豪車，穿著名牌，我怎麼可能趕他走！是他自己不像個大人物啊！」
「閉嘴！」
這句愚蠢到極點的辯解，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錢立群的理智，徹底被怒火焚燒殆盡。
「廢物！」
他猛地抬起腳，一腳狠狠地踹在馬東肥碩的肚子上。
「呃啊！」
馬東像一隻被踢中的肥豬，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後滾了兩圈。
然而，這只是開始。
錢立群像一頭髮狂的獅子，沖了上去，揪住馬東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拖起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馬東的左臉上。
「啪！」
又一個耳光，抽在右臉上。
「我讓你有眼無珠！」
「啪！」
「我讓你狗仗人勢！」
「啪！」
「我讓你自作聰明！」
錢立群狀若瘋魔，左右開弓，將積攢的所有悔恨、憤怒、憋屈，全部化作了最原始的暴力，傾瀉在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外甥身上。
馬東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油亮的大背頭也散亂得如同雞窩。
他徹底被打傻了，只剩下嗚嗚的哭嚎和求饒。
「舅舅……別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錢立群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地鬆開手。
馬東像一灘爛泥一樣，重新癱軟在地。
錢立群走到辦公桌前，猛地按下內線電話的按鈕，對著話筒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保安！」
「叫保安部的人，全都給我滾上來！」
幾分鐘後，幾名身材高大的保安沖了進來，看到辦公室里的景象，全都嚇得噤若寒蟬。
走廊里，聽到動靜的幾個高管也探出了頭，臉上寫滿了驚駭。
錢立群指著地上那攤爛泥，當著所有人的面，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頓地宣布。
「馬東，玩忽職守，給公司造成無法估量的巨大損失！」
「從現在開始，他被麒麟閣正式除名！」
「把他給我扔出去！」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個蠢貨！」
保安們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經完全崩潰的馬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朝外面拖去。
「不！舅舅！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外甥啊！」
「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舅舅！」
馬東的哭喊聲，求饒聲，在走廊里迴蕩，然後隨著電梯門的關閉，戛然而止。
整個樓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高管都低著頭，不敢看錢立群那張猙獰的臉。
錢立群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無力地揮了揮手。
「都出去。」
眾人如蒙大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厚重的實木門被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錢立群一個人。
那股支撐著他的滔天怒火，在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絕望。
他踉蹌著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街對面那家依舊車水馬龍的天然居，眼神空洞。
開除馬東，只是發泄。
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他親手將一把足以捅穿自己心臟的絕世神兵，送到了死敵的手裡。
不行。
不能就這麼算了。
絕不能！
錢立群眼中，重新燃起一絲掙扎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