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1 章 刀疤,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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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搖了搖手中的酒瓶,發現已經空了。

  她又拿起第二瓶,用開瓶器擰開木塞,連杯子都沒用,對著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暗紅色的酒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脖子流了下去,在白襯衫上洇開一片。

  刀疤就坐在柳如煙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也端著酒杯,但他沒怎么喝。

  房間裡沒開主燈,只亮著角落裡一盞落地燈。

  昏黃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壁上,扭曲變形。

  「再來一瓶!」

  又喝完一瓶紅酒的柳如煙把空瓶子扔在地毯上,瓶子滾了幾圈,撞到桌腿才停了下來。

  「你喝多了。」

  「多?」

  柳如煙笑了一聲,笑聲又啞又干,

  「這才哪到哪!」

  她站起來,腳步有點晃,走到酒櫃前,又拎出了一瓶。

  這次連開瓶器都懶得用了,直接用桌角磕掉瓶口,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柳如煙也不管,仰頭就喝,酒液流了出來,她在下邊接著,喝得倒沒有灑出來的多!

  白襯衫頓時濕了一大片,柳如煙也不在意。

  刀疤還是沒攔。

  他知道柳如煙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

  他們在別墅的廢墟里找到了王建軍的屍體。

  準確的說,是屍塊!

  被炸碎了,七八個人拼了好長時間,才勉強拼出個人形。

  柳如煙當時就站在旁邊看著。

  她沒哭,沒叫,就那麼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黑乎乎的碎塊。

  看了有十分鐘,然後身子一軟,就直挺挺的往後倒了下去。

  刀疤接住了她。

  等柳如煙醒過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她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屍體在哪兒?」

  然後又去了停屍間——其實就是園區里一個空倉庫,臨時收拾出來的。

  柳如煙讓所有人都出去了,一個人在裡面待了快一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她手裡拿著手機。

  刀疤當時瞥了一眼,屏幕上是用手機拍的照片——王建軍那些屍塊的特寫,拍得很清楚,連燒焦的皮肉紋理都能看見。

  他當時沒問柳如煙為什麼要拍這個。

  但現在他知道了!

  柳如煙喘著粗氣坐回沙發上。

  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頭髮散亂,臉上因為酒精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但眼睛很亮,亮得嚇人。

  「電話打過了?」

  「打過了。」

  柳如煙咧開嘴笑了一下,

  「老東西接的。我告訴他,他兒子死了,死得特別慘!先被人用刀捅死,然後又炸成了碎塊。」

  她語氣輕快,像在說今天天氣還不錯。

  刀疤沉默了幾秒:「你把照片也發過去了?」

  「發了。」

  柳如煙晃了晃手機,

  「高清無碼,特寫鏡頭!我還特意拍了幾張角度好的。」

  她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肩膀都在抖:

  「你猜老東西什麼反應?」

  刀疤看著她:「你這麼做……好嗎?」

  「好嗎?」

  柳如煙轉過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有什麼不好的?我就是要刺激他!他兒子被人殺了,炸碎了,他要是還能坐得住,那還是人嗎?」

  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一片漆黑,玻璃上倒映出她扭曲的臉。

  「顧家……」

  她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顧楓……我要他們血債血償!但憑我現在,動不了他們。所以我得讓老東西動,讓王家動。兒子死了,孫子也死了,他要是還能忍,我就真的服了。」


  刀疤沒說話。

  柳如煙轉身,背靠著窗台,

  「刀疤。」

  「嗯。」

  「你喜歡我嗎?」

  刀疤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柳如煙沒等他回答,又接著說:

  「想上我嗎?」

  這句話問得太直白、太突然了。

  刀疤抬起頭,看著窗邊的女人。

  她襯衫敞著,頭髮凌亂,眼神迷離,但嘴角卻掛著一種近乎挑釁的笑容。

  時間好像靜止了幾秒。

  然後刀疤點了點頭:「想!」

  沒有猶豫,沒有遮掩。

  柳如煙突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一開始還有所克制,後來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她笑得彎下腰,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背靠著牆。

  「我就知道……」

  柳如煙喘著氣說,

  「我就知道你喜歡我!你看我的眼神……跟軍哥一樣。都是那種……恨不得把我吃了的眼神!」

  刀疤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來,平視著她:「第一次見你,我就想。」

  「什麼時候?」柳如煙歪著頭問,像在聽什麼有趣的故事。

  「我一開始和老闆混的時候。你跟著他去談生意,穿了一條紅裙子,坐在他旁邊。有人給你敬酒,你接過來,一口乾了,然後把杯子倒扣在了桌子上。」

  刀疤記得很清楚,每一個細節。

  那時候他還是個小角色,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站在包廂角落裡當背景板。

  但刀疤就一眼,記住了這個女人。

  「因為你是老闆的女人,我就把念頭壓下去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是大哥,你是大嫂。規矩我懂!」

  柳如煙盯著刀疤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手掌很燙,帶著酒氣。

  「現在他死了。」

  「嗯。」

  「我不是大嫂了。」

  「嗯。」

  柳如煙笑了。

  她撐著地毯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把刀疤推倒在了沙發上,然後一屁股坐到他的腿上。

  手臂環住刀疤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

  呼吸噴在刀疤耳邊,帶著紅酒的甜膩和溫熱。

  「那今晚……」

  柳如煙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悄悄話,

  「我就是你的了!」

  刀疤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

  他手臂一緊,把柳如煙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動作有點猛,柳如煙驚呼一聲,隨即又笑起來,頭埋在刀疤頸窩裡。

  臥室在走廊盡頭。

  刀疤踢開門,把她扔在床上。

  床墊彈了彈,柳如煙陷在柔軟的羽絨被裡,頭髮散開,襯衫扣子又崩開兩顆。

  她沒動,就那麼躺著,看著站在床邊的刀疤。

  刀疤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

  一顆,兩顆,動作不快,但很穩。

  脫下來的衣服隨手扔在地上,露出精壯的上身——上面有傷疤,舊的新的,縱橫交錯。

  柳如煙撐起身子,跪坐在床上,伸手去摸他胸口一道最長的疤。

  「怎麼來的?」她問。

  「在金山角的時候,被人用砍刀劃的。」

  刀疤抓住她的手,按在那道疤上,

  「差兩厘米就到心臟。」

  「疼嗎?」

  「當時不覺得,後來縫了十八針。」


  柳如煙笑了。

  她湊過去,嘴唇貼在那道疤上,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抬頭,看著刀疤的眼睛。

  「現在呢?」

  刀疤沒說話,直接把她按倒在床上。

  臥室里沒開燈。

  只有月光從窗簾縫隙處漏了進來,在地上切出一道蒼白的細線。

  細線隨著窗簾的晃動微微顫抖,像心跳的節拍。

  床上的動靜持續了很久。

  有喘息,有低吼,有指甲抓撓床單的細碎聲響。

  最後一切平息下來,只剩下兩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柳如煙趴在刀疤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皮膚上畫著圈。

  「刀疤。」

  「嗯。」

  「園區以後還是你來管吧。」

  刀疤頓了頓:「那你呢?」

  「我?」

  柳如煙輕笑,

  「我原先是老闆的女人,現在是你的女人了。但我不會待在緬甸。等這邊穩定了,我要回華夏。」

  「回去找死?」

  「回去報仇!」

  柳如煙抬起頭,在黑暗裡看著他,

  「王建軍死了,但王家還沒倒。老東西受了刺激,肯定會動手!我要回去,添把火。」

  刀疤沉默了一會兒:「危險。」

  「我知道。」

  柳如煙重新趴回去,聲音悶悶的,

  「但有些事,必須做!軍哥對我……不薄!」

  刀疤沒再勸。

  他手臂收緊,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什麼時候走?」

  「再過一段時間吧。」

  柳如煙說,

  「等林薇肚子裡的孩子穩了,我帶她一起回去。那是王家的種,是我的籌碼。」

  「我跟你去吧。」

  「不用!」

  柳如煙搖頭,

  「你得留在這兒。園區是我們的退路,也是我們的本錢。你得把它守住!」

  刀疤沒說話,但柳如煙知道,他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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