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3 章 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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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緬甸,勐拉。

  午後的陽光透過酒店頂層套房的落地窗,毫無遮攔地灑了進來,卻驅不散王建軍此時心頭的鬱結。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絲質睡衣,只是呆呆地站在窗前,俯瞰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車流和人潮。

  王建軍已經得到了自己和兒子被驅逐出王家的消息。

  用詞冰冷官方——

  「永久驅逐出家族」、「個人行為」、「與王家無關」……

  王建軍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從他決定帶著兒子逃出國門的那一刻起,就料到了父親最終會做出切割的選擇。

  但是當這冰冷的聲明真的擺在眼前時,那股被血脈至親徹底拋棄的寒意和刺痛,還是超出了王建軍的預想。

  他忍不住給父親打了電話。

  聽筒里卻只是傳來淬了冰似的聲音,字字鋒利如刃,狠狠扎進了王建軍的心底。

  「你還敢打電話來?!」

  「爸,我…」

  「別叫我爸!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王振邦的聲音在顫抖,

  「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王家幾代人的臉,都讓你丟盡了!現在顧家拿著鐵證要你死,你要我怎麼保你?拿整個王家給你陪葬嗎?!」

  「可是爸,那些事,很多也是為了家裡…」

  「為了家裡?放屁!」

  王振邦厲聲打斷,聲音陡然拔高,

  「為了家裡你會搞出人命?為了家裡你會去綁架顧明德的孫子?你那是為了你自己的貪心!為了你那點見不得光的野心!王家供你吃穿,給你資源,不是讓你變成法外狂徒的!」

  王建軍握緊手機,指節發白,喉嚨發乾:

  「那…那宇軒呢?他還年輕…」

  「宇軒?」

  王振邦的聲音更冷了,

  「跟你一樣,是個孽障!他的事,比你乾淨不到哪去!你們父子倆,就是王家的恥辱!從現在起,你們不再是王家的人!是死是活,都與王家無關!別再打電話來了,你好自為之!」

  「嘟…嘟…嘟…」

  忙音響起,冰冷無情。

  回想著父親的話,王建軍怎麼也壓不住心頭翻騰的苦澀和恨意。

  好自為之?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

  老頭子,你可真夠絕情的!

  一雙柔軟卻帶著涼意的手臂,從後面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緊接著,一具溫熱豐滿的身體貼了上來,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衣,能清晰感受到那凹凸有致的曲線。

  是柳如煙。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和王建軍同款的深紫色吊帶絲裙,只是更短、更透,堪堪遮住了大腿根。

  絲綢的質地襯得柳如煙肌膚越發雪白,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V型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和深深的溝壑,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充滿了成熟女性的致命誘惑。

  然而,仔細看,柳如煙原本嬌艷的臉蛋上,顴骨和嘴角處卻帶著幾處不太明顯的淤青,左眼角也有一小塊未散的烏紫。

  脖子上甚至還有幾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指痕。

  這些傷,是早上王建軍在得知自己被逐出王家時,情緒失控,在她身上粗暴發泄憤懣時留下來的。

  不僅僅是臉上和脖子,柳如煙的隱秘部位還殘留著清晰的疼痛,走動時她都感到有些不自然。

  但柳如煙臉上沒有絲毫怨恨。

  她只是更緊地抱住王建軍,把臉貼在他寬闊卻有些僵硬的背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軍哥…別看了。外面有什麼好看的。休息一會兒吧,你這兩天都沒怎麼睡。」

  柳如煙能感受到王建軍身體裡壓抑的狂躁和沮喪。

  這個男人,曾經在國內呼風喚雨,如今卻被逼到這片異國他鄉,連最親的家人都拋棄了他。

  他需要發泄,需要掌控感。

  而她,能給的也只有這個身體和這點微不足道的安慰了。


  雖然情況有些糟,但至少他們還能在一起。

  她懂他的不甘,也心疼他的落寞。

  只要他還需要她,她就能忍!

  王建軍身體微微一頓,背後傳來的柔軟觸感和溫柔話語,像一絲微弱的暖流,稍微融化了一點他心頭的冰冷。

  王建軍沉默了幾秒,抬手覆蓋住了柳如煙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拍了拍。

  他收拾了一下臉上過於外露的情緒,轉身,在柳如煙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伸手在她挺翹的臀部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去,幫我把煙拿過來。」

  王建軍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平時慣有的命令口吻。

  柳如煙順從地點點頭,鬆開他,赤著腳踩在昂貴的長絨地毯上,走到床頭櫃邊。

  那裡放著一盒高檔雪茄和一個精緻的打火機。

  她抽出一支,熟練地用雪茄剪處理好,然後點燃,自己先輕輕吸了兩口,讓菸頭均勻燃燒,這才裊裊婷婷地走了回來。

  這時的王建軍已經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柳如煙沒有把煙直接遞給王建軍,而是側身坐到了他的腿上,一手環住王建軍的脖子,一手將點燃的雪茄遞到他嘴邊。

  王建軍就著她的手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灰藍色的煙圈。

  煙霧繚繞中,他臉上的戾氣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認命般的疲憊。

  「算了,」

  王建軍開口,聲音低沉,

  「老頭子不認就不認吧。也好,以後幹什麼,再也不用顧忌王家的臉面了。天高皇帝遠,這裡,就是咱們的地盤。」

  他說著,另一隻空閒的手自然地撫上柳如菸絲裙下高聳的胸口,用力揉捏了兩下。

  力度不算輕,帶著發泄和占有的意味。

  「嘶——」

  柳如煙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微微瑟縮,但很快又放鬆下來,甚至還主動挺了挺胸,迎合著王建軍的手掌。

  王建軍注意到了她瞬間的吃痛,動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頰和頸間的傷痕上。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柳如煙眼角的淤青,語氣難得地軟了下來:

  「還疼吧?我下手有些重了。」

  柳如煙搖搖頭,把臉貼在王建軍的頸窩,聲音柔媚:

  「不疼。只要你心裡能好受點,我怎麼都行。我知道你不好受。」

  王建軍沒再說話,只是又抽了口煙,另一隻手在她光滑的大腿上無意識地滑動著。

  「對了,」

  他忽然問,

  「宇軒呢?跑哪去了?」

  對這個兒子,王建軍心情複雜。

  「跟刀疤去園區玩了。」

  柳如煙說,語氣有點無奈,

  「這小子,自從到了這兒,對園區里那些『業務』特別感興趣,天天纏著刀疤帶他去園區玩。刀疤拿他沒辦法,只好陪著。」

  王建軍哼了一聲,

  「隨他吧,讓他看看也好,知道知道錢是怎麼來的,人心是怎麼沒的。」

  他頓了頓,

  「那個林薇呢?看好了?」

  提到林薇,柳如煙的眼神冷了一下:

  「放心,我把她安排在園區附近一棟單獨的別墅里,派了可靠的人看著,沒讓宇軒知道。」

  「嗯,你辦事,我放心。」

  王建軍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他們此刻所在的地方,是勐拉市中心最豪華的「金孔雀國際酒店」,一座三十多層、集豪華客房、頂級餐飲、大型博彩娛樂場於一體的綜合性建築。

  巨大的霓虹招牌即使在白天也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酒店底層占地廣闊的賭場內,此刻想必已經人頭攢動,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和賭客們或興奮或絕望的呼喊,構成了這裡永恆的背景音。

  這間酒店,也是王建軍的產業,不歸刀疤管,由另一個他早年收服的心腹,一個叫吳文豪的本地華裔負責打理。


  這裡是他在勐拉除了電詐園區外,另一個重要的財源和據點。

  就在王建軍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利用這裡的資源,站穩腳跟,甚至…東山再起的時候,放在床頭柜上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柳如煙起身去拿過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遞給王建軍:

  「是刀疤。」

  王建軍眉頭微挑,這個時候打來?

  他接過電話,按下接聽鍵。

  「喂,刀疤,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刀疤有些低沉急促的聲音:

  「老闆,有點事…需要您來園區這邊一趟。當面說比較好。」

  王建軍眼神沉了沉:「現在?」

  「對,現在。事情…有點急。」

  刀疤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小事。

  王建軍沉默了兩秒,掐滅了雪茄:

  「好,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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