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復活的桌子
李破指著躺在乾草垛上的李道姑：「我師父中了蒙汗藥，昏迷不醒。」
「任天最中意的迷藥啊，那個我知的。」
半趴在桌子上的無塵想了想，憋出一句問話：
「不過迷藥......有解藥的嗎？」
「好吧。」這也算是回答了，李破起身不再壓著他。
「那你...不攔著我尋死了？」
「你是前輩，我尊重你的選擇。」李破拍了拍一身的土。
撲了無塵一下，李破渾身都沾滿了髒兮兮的灰塵，看來對方被關在地下十多年來，真的完全沒洗澡清理過自己。
「敢問你的【道號】怎麼稱呼？」無塵回頭看著李破，忽然話題一轉：
「師出何門嘅？」
「我還沒有正式入師承，暫時沒有【道號】。」李破搖了搖頭，他其實也不知道李老姑的【道號】喚作什麼。
村裡的人都是一口一個【李老姑】的喊她，最多喊個【大仙姑】了不得了，還真沒聽到過有人喊李老姑的【道號】。
「抱歉，師門和師父的【道號】不方便透露。」
只能這麼回答了。
無塵倒真沒多想，保持著歪靠在桌子上的姿勢，反問道：
「難道，你不想問我師承何方嘅？」
「您不是要輕生嗎？」李破提醒道。
「丟——」無塵白了一眼，想起剛才無意間透過麻布看到李破身上的傷口：
「你不告訴我師承，我都能夠猜出來，你是中原人士，聽任天講你家是義莊，你姓李......」
說到一半。
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無塵眼神忽然一變，語氣發虛：
「你系九叔的仔？你不會是九叔的兒子吧！？」
九叔？是李九嗎？
能在這裡聽到爺爺李九的名字，李破頗有意外，誠實回答道：
「不是。」
的確不是兒子，是孫子。
「也對......」無塵把玩著自己麻麻癩癩的頭髮，思索著嘟囔：「九叔的仔早就死了，應該是我想多了。」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口中【九叔的仔】還有一個自己的仔，就是面前的李破。
以李九的橫行霸道的口碑和作亂的惡行來看，報上名號沒準是無故多了道仇人，不知是好是壞的情況下，李破沒敢主動報上名號。
他彎腰把掉落的鋼刀撿起，放到桌子上推給無塵：
「前輩請自便吧，我們休息一會兒......」
放下鋼刀。
正要轉身走的時候。
視線從八仙桌的桌面上划過。
咔噠——
有個小卡頓！
「嗯？這是什麼？」
李破湊近桌子伸手摸了摸。
感覺到一個突兀的凹陷後，慢慢彎腰蹲下來，視線與桌面齊平。
猛然間，瞪大雙眼！
看到他的行為異常，無塵當即從桌子上跳了下去，學著和李破一樣的姿勢蹲在旁邊，看向桌面。
很快，他就注意到李破直勾勾盯著的是什麼了：
一道劃痕。
這種八仙桌常用來供奉當作香案用，上面經常會擺放一些香爐或者不同的供品、盤子、爐鼎，有點兒磕磕碰碰和劃痕其實很正常。
但是這道【劃痕】明顯和其他淺顯的劃痕不太一樣，準確來說不是劃痕，而是溝壑。
溝壑很細窄，大約兩指長，但非常的深。
這個深度不是正常的使用痕跡，也不是普通的磕碰刮擦會留下的，而是明顯從正上方用力地扎進去了一個什麼東西，產生了這道細窄的極深溝壑。
「看這個做咩？很奇怪？」無塵扒著桌沿發問。
李破沒有說話，默默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了那把鋼刀，攥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重量和手感，摸摸刀刃稍微判斷了下鋒利程度。
「嘭！！！」
一聲渾厚的巨響，鋼刀深深扎進了桌面上。
「丟！你做咩啊，嚇我一跳！」貼著桌子的無塵被驚得耳鳴，揉著耳朵怒問。
其餘人也都突然一激靈，紛紛起身看了過來。
然而李破沒心思搭理他們，用力拔下鋼刀。
彎下腰仔細看，鋼刀留下了一道同樣細窄、同樣深度極深的溝壑，只不過整體比先前的溝壑要大一圈。
「這......不就證明曾經有人拿刀扎過桌子嘅？」
無塵不以為然。
李破則看著刀痕重重呼出一口氣，如夢初醒。
這張桌子，曾經在後堂出現過......
——「請道長動手。」
耳邊響起任天的聲音。
記憶閃回浮現，腦海中的畫面回到上次李破用刀威脅屠維時，用力把匕首貼著屠維狠狠扎進桌面上。
而眼前這張八仙桌不合常理的溝壑，無論是位置還是尺寸，都非常符合上次被李破扎進匕首的桌面狀況。
這。
就是那張桌子！
絕對是那張李破威脅屠維時扎了一刀的桌子！
這時，一旁看戲的管家和杜太太也反應過來了，神情從疑惑轉為恐懼。
直到管家吞下口裡的香蕉，順了順嗓子，大驚失色：
「這......這是放在後堂的那張桌子嗎？不可能啊，後來明明被我拆成柴火取暖用了，我是當著杜太太和李道長的面砸的桌子，怎、怎麼又出現在了這裡！？」
「不，我們取暖用的桌子和被我用刀扎的根本不是同一張桌子。」
李破試圖自己一個人搬了下桌子，發現沒戲：
「那是兩張桌子，這個就是被我扎的桌子，後來被任老爺或者屠維掉包了。」
「掉包~」
杜太太不解發問：
「那個窄路進人都費勁，換個一模一樣的桌子有什麼意義嗎？」
「沒意義。」李破搖搖頭，低頭看了眼桌子下方的棋盤格。
整張八仙桌是正方形，每條邊占據大概四個半的棋盤格，遠遠大於他們下來前的【九宮格】入口，根本不可能通過那條路運送下來。
拋開沒有其他暗道可能性的話，就只有一個答案了。
也只有這個答案，能解釋杜太太口中換個一模一樣桌子的【意義】何在......
「掉包的不是桌子而是整個後堂，桌子的用處就是【還原後堂】，讓我們以為後堂還是後堂，實際上我們那段時間一直都踩在此時此刻的這面棋盤格上！」
李破轉過身，看向杜太太和管家：
「你們還記得我說過任家華的【死前留言】嗎？」
「我~」杜太太舉起手：「我有印象~好像是......不髒絕髒？」
「不髒絕髒？我還無塵有塵呢。」
「任天最中意的迷藥啊，那個我知的。」
半趴在桌子上的無塵想了想，憋出一句問話：
「不過迷藥......有解藥的嗎？」
「好吧。」這也算是回答了，李破起身不再壓著他。
「那你...不攔著我尋死了？」
「你是前輩，我尊重你的選擇。」李破拍了拍一身的土。
撲了無塵一下，李破渾身都沾滿了髒兮兮的灰塵，看來對方被關在地下十多年來，真的完全沒洗澡清理過自己。
「敢問你的【道號】怎麼稱呼？」無塵回頭看著李破，忽然話題一轉：
「師出何門嘅？」
「我還沒有正式入師承，暫時沒有【道號】。」李破搖了搖頭，他其實也不知道李老姑的【道號】喚作什麼。
村裡的人都是一口一個【李老姑】的喊她，最多喊個【大仙姑】了不得了，還真沒聽到過有人喊李老姑的【道號】。
「抱歉，師門和師父的【道號】不方便透露。」
只能這麼回答了。
無塵倒真沒多想，保持著歪靠在桌子上的姿勢，反問道：
「難道，你不想問我師承何方嘅？」
「您不是要輕生嗎？」李破提醒道。
「丟——」無塵白了一眼，想起剛才無意間透過麻布看到李破身上的傷口：
「你不告訴我師承，我都能夠猜出來，你是中原人士，聽任天講你家是義莊，你姓李......」
說到一半。
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無塵眼神忽然一變，語氣發虛：
「你系九叔的仔？你不會是九叔的兒子吧！？」
九叔？是李九嗎？
能在這裡聽到爺爺李九的名字，李破頗有意外，誠實回答道：
「不是。」
的確不是兒子，是孫子。
「也對......」無塵把玩著自己麻麻癩癩的頭髮，思索著嘟囔：「九叔的仔早就死了，應該是我想多了。」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口中【九叔的仔】還有一個自己的仔，就是面前的李破。
以李九的橫行霸道的口碑和作亂的惡行來看，報上名號沒準是無故多了道仇人，不知是好是壞的情況下，李破沒敢主動報上名號。
他彎腰把掉落的鋼刀撿起，放到桌子上推給無塵：
「前輩請自便吧，我們休息一會兒......」
放下鋼刀。
正要轉身走的時候。
視線從八仙桌的桌面上划過。
咔噠——
有個小卡頓！
「嗯？這是什麼？」
李破湊近桌子伸手摸了摸。
感覺到一個突兀的凹陷後，慢慢彎腰蹲下來，視線與桌面齊平。
猛然間，瞪大雙眼！
看到他的行為異常，無塵當即從桌子上跳了下去，學著和李破一樣的姿勢蹲在旁邊，看向桌面。
很快，他就注意到李破直勾勾盯著的是什麼了：
一道劃痕。
這種八仙桌常用來供奉當作香案用，上面經常會擺放一些香爐或者不同的供品、盤子、爐鼎，有點兒磕磕碰碰和劃痕其實很正常。
但是這道【劃痕】明顯和其他淺顯的劃痕不太一樣，準確來說不是劃痕，而是溝壑。
溝壑很細窄，大約兩指長，但非常的深。
這個深度不是正常的使用痕跡，也不是普通的磕碰刮擦會留下的，而是明顯從正上方用力地扎進去了一個什麼東西，產生了這道細窄的極深溝壑。
「看這個做咩？很奇怪？」無塵扒著桌沿發問。
李破沒有說話，默默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了那把鋼刀，攥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重量和手感，摸摸刀刃稍微判斷了下鋒利程度。
「嘭！！！」
一聲渾厚的巨響，鋼刀深深扎進了桌面上。
「丟！你做咩啊，嚇我一跳！」貼著桌子的無塵被驚得耳鳴，揉著耳朵怒問。
其餘人也都突然一激靈，紛紛起身看了過來。
然而李破沒心思搭理他們，用力拔下鋼刀。
彎下腰仔細看，鋼刀留下了一道同樣細窄、同樣深度極深的溝壑，只不過整體比先前的溝壑要大一圈。
「這......不就證明曾經有人拿刀扎過桌子嘅？」
無塵不以為然。
李破則看著刀痕重重呼出一口氣，如夢初醒。
這張桌子，曾經在後堂出現過......
——「請道長動手。」
耳邊響起任天的聲音。
記憶閃回浮現，腦海中的畫面回到上次李破用刀威脅屠維時，用力把匕首貼著屠維狠狠扎進桌面上。
而眼前這張八仙桌不合常理的溝壑，無論是位置還是尺寸，都非常符合上次被李破扎進匕首的桌面狀況。
這。
就是那張桌子！
絕對是那張李破威脅屠維時扎了一刀的桌子！
這時，一旁看戲的管家和杜太太也反應過來了，神情從疑惑轉為恐懼。
直到管家吞下口裡的香蕉，順了順嗓子，大驚失色：
「這......這是放在後堂的那張桌子嗎？不可能啊，後來明明被我拆成柴火取暖用了，我是當著杜太太和李道長的面砸的桌子，怎、怎麼又出現在了這裡！？」
「不，我們取暖用的桌子和被我用刀扎的根本不是同一張桌子。」
李破試圖自己一個人搬了下桌子，發現沒戲：
「那是兩張桌子，這個就是被我扎的桌子，後來被任老爺或者屠維掉包了。」
「掉包~」
杜太太不解發問：
「那個窄路進人都費勁，換個一模一樣的桌子有什麼意義嗎？」
「沒意義。」李破搖搖頭，低頭看了眼桌子下方的棋盤格。
整張八仙桌是正方形，每條邊占據大概四個半的棋盤格，遠遠大於他們下來前的【九宮格】入口，根本不可能通過那條路運送下來。
拋開沒有其他暗道可能性的話，就只有一個答案了。
也只有這個答案，能解釋杜太太口中換個一模一樣桌子的【意義】何在......
「掉包的不是桌子而是整個後堂，桌子的用處就是【還原後堂】，讓我們以為後堂還是後堂，實際上我們那段時間一直都踩在此時此刻的這面棋盤格上！」
李破轉過身，看向杜太太和管家：
「你們還記得我說過任家華的【死前留言】嗎？」
「我~」杜太太舉起手：「我有印象~好像是......不髒絕髒？」
「不髒絕髒？我還無塵有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