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前往任家鎮
幾人走到院外。
看到一個手持繩鞭的男人拱手抱拳，微微彎腰：
「從梨村去任家鎮路途遙遠，我是任老爺派來的馬夫，我就在外頭候著，你們好了直接上車就行。」
「好，已經收拾好行李了，現在就能出發。」
「那跟我來吧。」
跟著馬夫走到外面，看到一輛整潔寬敞的馬車轎子停在義莊外，車頭處牽有一白一黑兩匹馬。
馬夫去旁邊的樹上解開栓繩，從馬鞍包里取下小板凳，看了一眼李老姑身後的李破：
「這位是？」
「我的徒弟，也是我的【二神】。」
「哦哦！」馬夫看李破的眼神亮了幾分，急忙把小板凳放下：
「李道姑李道長，兩位裡面請。」
身後的楊威揮手道再見：「你們直接上車吧，等會兒我給義莊鎖門，把鑰匙放進治安隊的儲物櫃裡可安全了！」
交給楊威也放心，李老姑便把鑰匙丟了下去，抬腳登上馬車。
李破緊隨其後鑽進車廂。
「啪——」
隨著幾聲鞭子抽打，馬車緩緩挪動，踏上了前往任家鎮的路。
兩人剛坐穩，李老姑就低聲說道：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規矩，我們民間道人主要分為【貧】、【夭】、【孤】。
「【貧】是一輩子貧窮無法發財，【夭】是短命，活不長，【孤】就是沒有子孫後代，我們義莊是【貧道】，所以我可以長壽也可以有後代。
「但這次任老爺給了一筆豐厚的報酬，而且我年事已高不像【夭道】，萬一任老爺擔心報酬過高會破了【貧】的規矩，避免節外生枝，我索性就自稱【孤道】了，這幾天先別喊我【奶奶】。」
「明白了......師父。」李破點點頭，非常理解。
頓了頓，見李老姑不再開口說話，他追問道：
「任老爺怎麼找上我們的？」
「說起來也多虧了你。」李老姑瞥了一眼李破，罕見地露出認可的眼神：
「【八卦案】鬧得實在太大了。
「起初大家以為是胡建軍殺人分屍跑到了隔壁鎮，咱們的治安隊想過去搜查必須得把案件的原委和來龍去脈講清楚，所以案子就傳遍了附近所有的村鎮。
「可能是這種類型的殺人案比較少，包括我們義莊發現了作案規律和手法，八種卦象八個現場，以及最後你發現兇手死者身份被調換的事情，都被楊威他們像說書似的講給隔壁鎮聽了。」
「一時間傳得沸沸揚揚，自然傳到了任家鎮裡，任老爺聽說後就托人給我傳話了。」
原來是這樣，李破屬實想不到在鎢絲燈泡都沒普及的情況下，一起殺人案的始末居然能傳播得這麼快。
他好奇道：「之前說任老爺請我們是去動棺起靈，只是移棺遷墳的話，是不是很快啊？」
「要看具體情況，任家的兩幅【父母棺】都在靈堂里，要等到現場後看一看靈堂里布置的什麼風水格局，再按照對應的解法破掉風水，等把棺材移到新的靈堂後，重新布置風水。」
一邊解釋著流程，李老姑一邊掐指算日子：
「要做三到四場法事，而且一天只能開一次壇，就算這幾天晚上皓月當空，不影響開壇，最快也要三天左右。」
「明白了。」
怪不得準備了這麼多【紙筆墨刀劍】，連已經開過八卦盤的罈子都帶了一個，看來李老姑是備著在任家鎮住上一周的時間來打算的。
安靜下來後，李破坐在馬車裡困意漸起。
見李老姑一直撩著小窗簾觀察環境，他安心的逐漸睡去......
......
「砰——」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顛醒的。
馬車突然發生大幅度顛簸，李破和李老姑在車裡上下晃動，來回猛烈碰撞。
很快，外面的馬夫掀開轎簾一角：
「兩位道長沒事兒吧！？不好意思啊，剛才下坡好像撞到石頭了。」
「沒事，現在到哪兒了？」
「已經到任家鎮了，剛進鎮子。」馬夫回頭繼續駕馬，跟轎內的李破聊了起來：
「你們梨村昨天沒下雨嗎？」
「沒有，很久沒下雨了。」
「任家鎮這兩天一直在斷斷續續的下雨，路上全是泥，不太好走，估計得下午才能到任老爺安排的客棧了。」
「嗯辛苦了。」
李破習慣性回以禮貌，撩開旁邊的小窗簾，往下看去。
車輪上果然滿是泥濘。
路越走越顛簸，李破感覺不太對勁，坐在座位上如芒刺背。
他一會往後靠一會往前探，時不時站起來彎彎腰......
「怎麼了？」李老姑注意到他坐立難安。
「感覺是剛才顛簸得太狠，不知道把身上哪塊兒的傷口撞裂開了。」
「正好該到換藥的時候了。」
李老姑低頭翻包，拿出來一包灰色的布兜：
「我昨天看了一眼阿威的傷口，他的傷口淺，已經快恢復好了，你再上四五次藥就差不多了，」
「好。」
李破解開布衫，小心翼翼的一圈圈拆開身上的白布，想起來之前屠維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之前屠維說過，等我傷口恢復後會來找我，而且他好像專門就是為了看一眼我的傷口，完全沒劃傷我。」
「他沒有劃傷你，是因為他不敢。」
「不敢？」
「他不敢破壞你身上的【乾】、【坤】卦形。」
「為什麼？」
「那天……」
說了兩個字，李老姑突然停頓下來，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訴李破。
直到她塗完了【坤】卦形的傷口，轉去塗後背的【乾】傷口時，這才語重心長道：
「那天……在義莊裡，【明理堂】應該來了不止一個人。」
「沒錯。」
令李老姑沒想到的是，李破非但沒有驚訝，反而一臉篤定：
「就是之前在講茶大堂帶走祥子的人，那天屠維在義莊縫屍時，他也在！」
李老姑：「？？？」
「你是怎麼知道的？」李老姑一臉驚奇。
她依靠身上的道人經驗，感覺當天義莊的氣場被完全壓制，但和屠維交談兩句就知道他不是擁有那麼大氣場的人。
後經過多次羅盤演算，李老姑才推測那天義莊裡，有另一個氣場極大的人在暗處注視著一舉一動。
然而，李破從兜里拿出一支白菊花：
「是味道。
「一開始我聞到了一股木炭味底色的菊花清香，是和在講茶大堂時一樣的味道，我假借說悄悄話故意靠近屠維，在他身上卻完全沒聞到香味。
「所以我猜，那天縫屍時有兩個人，屠維縫屍，另一個人偷偷監視，同時控制著院裡的火藥爆炸。
「因此我故意給屠維找了點小麻煩，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產生分歧……」
看到一個手持繩鞭的男人拱手抱拳，微微彎腰：
「從梨村去任家鎮路途遙遠，我是任老爺派來的馬夫，我就在外頭候著，你們好了直接上車就行。」
「好，已經收拾好行李了，現在就能出發。」
「那跟我來吧。」
跟著馬夫走到外面，看到一輛整潔寬敞的馬車轎子停在義莊外，車頭處牽有一白一黑兩匹馬。
馬夫去旁邊的樹上解開栓繩，從馬鞍包里取下小板凳，看了一眼李老姑身後的李破：
「這位是？」
「我的徒弟，也是我的【二神】。」
「哦哦！」馬夫看李破的眼神亮了幾分，急忙把小板凳放下：
「李道姑李道長，兩位裡面請。」
身後的楊威揮手道再見：「你們直接上車吧，等會兒我給義莊鎖門，把鑰匙放進治安隊的儲物櫃裡可安全了！」
交給楊威也放心，李老姑便把鑰匙丟了下去，抬腳登上馬車。
李破緊隨其後鑽進車廂。
「啪——」
隨著幾聲鞭子抽打，馬車緩緩挪動，踏上了前往任家鎮的路。
兩人剛坐穩，李老姑就低聲說道：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規矩，我們民間道人主要分為【貧】、【夭】、【孤】。
「【貧】是一輩子貧窮無法發財，【夭】是短命，活不長，【孤】就是沒有子孫後代，我們義莊是【貧道】，所以我可以長壽也可以有後代。
「但這次任老爺給了一筆豐厚的報酬，而且我年事已高不像【夭道】，萬一任老爺擔心報酬過高會破了【貧】的規矩，避免節外生枝，我索性就自稱【孤道】了，這幾天先別喊我【奶奶】。」
「明白了......師父。」李破點點頭，非常理解。
頓了頓，見李老姑不再開口說話，他追問道：
「任老爺怎麼找上我們的？」
「說起來也多虧了你。」李老姑瞥了一眼李破，罕見地露出認可的眼神：
「【八卦案】鬧得實在太大了。
「起初大家以為是胡建軍殺人分屍跑到了隔壁鎮，咱們的治安隊想過去搜查必須得把案件的原委和來龍去脈講清楚，所以案子就傳遍了附近所有的村鎮。
「可能是這種類型的殺人案比較少，包括我們義莊發現了作案規律和手法，八種卦象八個現場，以及最後你發現兇手死者身份被調換的事情，都被楊威他們像說書似的講給隔壁鎮聽了。」
「一時間傳得沸沸揚揚，自然傳到了任家鎮裡，任老爺聽說後就托人給我傳話了。」
原來是這樣，李破屬實想不到在鎢絲燈泡都沒普及的情況下，一起殺人案的始末居然能傳播得這麼快。
他好奇道：「之前說任老爺請我們是去動棺起靈，只是移棺遷墳的話，是不是很快啊？」
「要看具體情況，任家的兩幅【父母棺】都在靈堂里，要等到現場後看一看靈堂里布置的什麼風水格局，再按照對應的解法破掉風水，等把棺材移到新的靈堂後，重新布置風水。」
一邊解釋著流程，李老姑一邊掐指算日子：
「要做三到四場法事，而且一天只能開一次壇，就算這幾天晚上皓月當空，不影響開壇，最快也要三天左右。」
「明白了。」
怪不得準備了這麼多【紙筆墨刀劍】，連已經開過八卦盤的罈子都帶了一個，看來李老姑是備著在任家鎮住上一周的時間來打算的。
安靜下來後，李破坐在馬車裡困意漸起。
見李老姑一直撩著小窗簾觀察環境，他安心的逐漸睡去......
......
「砰——」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顛醒的。
馬車突然發生大幅度顛簸，李破和李老姑在車裡上下晃動，來回猛烈碰撞。
很快，外面的馬夫掀開轎簾一角：
「兩位道長沒事兒吧！？不好意思啊，剛才下坡好像撞到石頭了。」
「沒事，現在到哪兒了？」
「已經到任家鎮了，剛進鎮子。」馬夫回頭繼續駕馬，跟轎內的李破聊了起來：
「你們梨村昨天沒下雨嗎？」
「沒有，很久沒下雨了。」
「任家鎮這兩天一直在斷斷續續的下雨，路上全是泥，不太好走，估計得下午才能到任老爺安排的客棧了。」
「嗯辛苦了。」
李破習慣性回以禮貌，撩開旁邊的小窗簾，往下看去。
車輪上果然滿是泥濘。
路越走越顛簸，李破感覺不太對勁，坐在座位上如芒刺背。
他一會往後靠一會往前探，時不時站起來彎彎腰......
「怎麼了？」李老姑注意到他坐立難安。
「感覺是剛才顛簸得太狠，不知道把身上哪塊兒的傷口撞裂開了。」
「正好該到換藥的時候了。」
李老姑低頭翻包，拿出來一包灰色的布兜：
「我昨天看了一眼阿威的傷口，他的傷口淺，已經快恢復好了，你再上四五次藥就差不多了，」
「好。」
李破解開布衫，小心翼翼的一圈圈拆開身上的白布，想起來之前屠維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之前屠維說過，等我傷口恢復後會來找我，而且他好像專門就是為了看一眼我的傷口，完全沒劃傷我。」
「他沒有劃傷你，是因為他不敢。」
「不敢？」
「他不敢破壞你身上的【乾】、【坤】卦形。」
「為什麼？」
「那天……」
說了兩個字，李老姑突然停頓下來，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訴李破。
直到她塗完了【坤】卦形的傷口，轉去塗後背的【乾】傷口時，這才語重心長道：
「那天……在義莊裡，【明理堂】應該來了不止一個人。」
「沒錯。」
令李老姑沒想到的是，李破非但沒有驚訝，反而一臉篤定：
「就是之前在講茶大堂帶走祥子的人，那天屠維在義莊縫屍時，他也在！」
李老姑：「？？？」
「你是怎麼知道的？」李老姑一臉驚奇。
她依靠身上的道人經驗，感覺當天義莊的氣場被完全壓制，但和屠維交談兩句就知道他不是擁有那麼大氣場的人。
後經過多次羅盤演算，李老姑才推測那天義莊裡，有另一個氣場極大的人在暗處注視著一舉一動。
然而，李破從兜里拿出一支白菊花：
「是味道。
「一開始我聞到了一股木炭味底色的菊花清香，是和在講茶大堂時一樣的味道，我假借說悄悄話故意靠近屠維，在他身上卻完全沒聞到香味。
「所以我猜，那天縫屍時有兩個人，屠維縫屍，另一個人偷偷監視，同時控制著院裡的火藥爆炸。
「因此我故意給屠維找了點小麻煩，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產生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