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你砍過樹嗎
「咱村裡有兔子嗎？」
「兔子？」這話問得楊威犯了難，他抓了抓頭髮：
「野生走地的兔子肯定沒有，只能花錢買，估計要往南邊的村鎮走走，怎麼了，你想吃兔子了？」
「不吃。」李破搖搖頭：「村裡有人養兔子嗎？」
「沒見過......」
楊威回憶了一番，捉摸不定道：
「前段日子【八卦案】剛案發，一堆村民來報案丟牲口，我記得確定有人登記家裡兔子丟了，不過那隻肯定被祥子給弄死了。」
李破瞭然的點點頭。
只剩下兔子了，他很好奇，對方集齊了【金水木火土】的【五種生肖】的【五顆臟器】後，會做什麼呢？
修煉成仙？
還是煉丹治病？
沒有害出人命，而且面對貴重的豬也付了錢，想必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人。
既然治安隊都沒有追究，李破也懶得再鑽牛角尖。
這時，不遠處的治安隊傳來話：
「隊長！踩好墳了！」
梁衛東落葬結束，臨走前，李破按規矩給他周遭一圈墳都上了一炷草香。
棺材已經入土，下山就不需要抬著棺材繞遠路了，一眾人直接從林子裡穿過去。
這樣回村更快，免得去晚了連豬大骨都搶不到。
「唔~」
路過林子裡某一塊位置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捂住口鼻：
「好辣眼睛啊，這特麼什麼味兒啊！」
「跟我家半個月沒倒的尿壺似的，騷得哄的，熏死了......」
李破低頭看到了一棵熟悉的矮樹樁，環顧四周，又看到了附近的其餘四棵矮樹樁。
沒錯，就是那五棵被趙坤祥砍樹做【巽】卦的樹樁。
上次在這裡發現趙坤祥【潑鹹菜水變血水】的技倆時，就在樹樁上聞到過這股味道，只不過當時非常淡。
李破頓下腳步。
過去這麼些天，怎麼味道還越來越濃了？
他彎腰伸手摸了摸年輪。
手感比之前更加粗糙了，無比乾枯，只有一種可能：
樹樁死了，死得透透的。
包括其餘四棵樹樁，在樹幹被砍後全都死了，所以年輪毫無水分，一天比一天缺水乾枯。
旁邊的楊威見李破停在樹樁前若有所思，沒有要走的意思，便把錢遞給了手下，讓治安隊先去買骨頭和豬下水。
治安隊走後，楊威湊過來陪他，盯著樹樁面露難色：
「只聽說牲口和人死了有屍臭，怎麼樹死了也有屍臭......」
李破忽然抬頭：「你砍過樹嗎？林子裡這樣一棵樹能劈出多少柴火？」
「砍過啊。」楊威跟著李破抬高視線，「這麼高啊，柴火肯定能堆一面牆，治安大院裡滿滿當當的柴火差不多就是兩棵樹。」
「之前所有注意力都在卦象上，我一直沒發現到表面上的問題。」李破伸手摸了摸旁邊粗壯的樹幹：
「五棵樹，趙坤祥砍了這麼粗壯的五棵樹，樹呢？樹幹上哪兒去了？
「這不是小樹苗，五棵這麼大的樹是藏不住的，就算他全劈成柴火堆在家裡也會很明顯。」
楊威思考片刻，想像了一下五棵粗壯高大的樹幹：
「還真是哦，不好藏，他是一個月前計劃的，就算他提前砍了也燒不完的。」
手扶著樹幹陷入思索，李破慢慢睜開眼睛。
瞳孔微微顫抖。
......
安靜了半分鐘。
突然，他丟出一個無厘頭的問題：「楊隊長，你知道這片林子裡有多少棵樹嗎？」
「你沒事兒吧？」楊威感到莫名其妙，「這我上哪兒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林子裡每棵樹的數量不確定，位置也不確定。」剛才李破思考樹樁異樣時，想到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根本沒有人能記住這個位置有沒有樹，所以只要種下五棵樹樁，出於刻板印象，看到的第一眼都會認為是有人砍了五棵樹，根本不會有人能想到……這五棵樹樁是被移植進去的。」
「什、什麼——」
「正常樹幹被砍去後，樹樁無法進行光合作用，依靠土壤內部的養分回流，還能活半年到一年，之後才會死亡逐漸乾枯。
「可這五棵樹樁從始至終都特別的乾枯粗糙，還剌手，水分蒸發嚴重，不可能是最近被砍去樹幹才死的。」
聽著李破對樹木的分析，出現一堆聽不懂的詞，楊威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生怕打擾到他。
他知道，李破又開始掐訣念咒了……
「一個月的時間，不一定夠他一斧子一斧子的砍五棵樹，但種五棵死樹樁肯定綽綽有餘了。
「年輪上的血是趙坤祥澆灌了【鹹菜水】導致的正常現象。」李破索性直接說了出來，繼續往下推論：
「他一定往樹樁下埋了什麼東西，一個重要到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發現的東西，但也要保證他能隨時找到。
「因此他把東西藏在了【巽】卦里，這樣就算藏匿的地點被人找到，所有人率先注意到的一定是關於【卦象】的那部分。
「玩燈下黑，他種下這五棵樹樁真正目的就被隱藏了.......」
見他不再【掐訣念咒】，旁邊糊裡糊塗的楊威這才打斷：
「我明白你說這五棵樹樁不是被砍的樹，是被移植過來的樹樁，後面是啥意思？趙坤祥在樹底下藏東西，他能藏什麼？」
「一個一旦發現，他的【八卦案】就會瞬間崩盤的東西，可惜我們發現晚了。」
說著，李破抄起楊威背後的鐵鍬，朝樹樁旁邊的地面狠狠插下：
「死者的人頭，就在其中某個樹樁的下面。」
「胡建軍的腦袋……？」
「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聽到這個，楊威也不囉嗦了，立馬跟上一起鏟土。
雖然案子已經結束了，但這種案後的發現也同樣至關重要，起碼找全了死者的屍體。
過了半晌。
終於，在挖到第三棵樹樁時。
「咔嚓——」
一聲冷冷的碰撞聲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蹲下用手扒土。
坑裡的土逐漸變得發粘、滑膩，從指尖擠出一股股的液體。
李破把手往下探了探，確保沒連著其他東西後，將滿是泥土的腦袋從坑底抱了出來。
因長時間被泡在飽含【鹹菜水】的淤泥里，隔絕了氧氣後，除了本身臭味被遮蓋住，倒誤打誤撞成功了發揮【鹽醃】的作用。
毛髮和表皮幾乎沒腐爛，甚至摸起來也沒有完全松垮。
頭部存放得太好，都不用仔細辨認，楊威一眼就認出來了，點點頭：
「沒錯，這就是軍子！」
「兔子？」這話問得楊威犯了難，他抓了抓頭髮：
「野生走地的兔子肯定沒有，只能花錢買，估計要往南邊的村鎮走走，怎麼了，你想吃兔子了？」
「不吃。」李破搖搖頭：「村裡有人養兔子嗎？」
「沒見過......」
楊威回憶了一番，捉摸不定道：
「前段日子【八卦案】剛案發，一堆村民來報案丟牲口，我記得確定有人登記家裡兔子丟了，不過那隻肯定被祥子給弄死了。」
李破瞭然的點點頭。
只剩下兔子了，他很好奇，對方集齊了【金水木火土】的【五種生肖】的【五顆臟器】後，會做什麼呢？
修煉成仙？
還是煉丹治病？
沒有害出人命，而且面對貴重的豬也付了錢，想必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人。
既然治安隊都沒有追究，李破也懶得再鑽牛角尖。
這時，不遠處的治安隊傳來話：
「隊長！踩好墳了！」
梁衛東落葬結束，臨走前，李破按規矩給他周遭一圈墳都上了一炷草香。
棺材已經入土，下山就不需要抬著棺材繞遠路了，一眾人直接從林子裡穿過去。
這樣回村更快，免得去晚了連豬大骨都搶不到。
「唔~」
路過林子裡某一塊位置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捂住口鼻：
「好辣眼睛啊，這特麼什麼味兒啊！」
「跟我家半個月沒倒的尿壺似的，騷得哄的，熏死了......」
李破低頭看到了一棵熟悉的矮樹樁，環顧四周，又看到了附近的其餘四棵矮樹樁。
沒錯，就是那五棵被趙坤祥砍樹做【巽】卦的樹樁。
上次在這裡發現趙坤祥【潑鹹菜水變血水】的技倆時，就在樹樁上聞到過這股味道，只不過當時非常淡。
李破頓下腳步。
過去這麼些天，怎麼味道還越來越濃了？
他彎腰伸手摸了摸年輪。
手感比之前更加粗糙了，無比乾枯，只有一種可能：
樹樁死了，死得透透的。
包括其餘四棵樹樁，在樹幹被砍後全都死了，所以年輪毫無水分，一天比一天缺水乾枯。
旁邊的楊威見李破停在樹樁前若有所思，沒有要走的意思，便把錢遞給了手下，讓治安隊先去買骨頭和豬下水。
治安隊走後，楊威湊過來陪他，盯著樹樁面露難色：
「只聽說牲口和人死了有屍臭，怎麼樹死了也有屍臭......」
李破忽然抬頭：「你砍過樹嗎？林子裡這樣一棵樹能劈出多少柴火？」
「砍過啊。」楊威跟著李破抬高視線，「這麼高啊，柴火肯定能堆一面牆，治安大院裡滿滿當當的柴火差不多就是兩棵樹。」
「之前所有注意力都在卦象上，我一直沒發現到表面上的問題。」李破伸手摸了摸旁邊粗壯的樹幹：
「五棵樹，趙坤祥砍了這麼粗壯的五棵樹，樹呢？樹幹上哪兒去了？
「這不是小樹苗，五棵這麼大的樹是藏不住的，就算他全劈成柴火堆在家裡也會很明顯。」
楊威思考片刻，想像了一下五棵粗壯高大的樹幹：
「還真是哦，不好藏，他是一個月前計劃的，就算他提前砍了也燒不完的。」
手扶著樹幹陷入思索，李破慢慢睜開眼睛。
瞳孔微微顫抖。
......
安靜了半分鐘。
突然，他丟出一個無厘頭的問題：「楊隊長，你知道這片林子裡有多少棵樹嗎？」
「你沒事兒吧？」楊威感到莫名其妙，「這我上哪兒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林子裡每棵樹的數量不確定，位置也不確定。」剛才李破思考樹樁異樣時，想到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根本沒有人能記住這個位置有沒有樹，所以只要種下五棵樹樁，出於刻板印象，看到的第一眼都會認為是有人砍了五棵樹，根本不會有人能想到……這五棵樹樁是被移植進去的。」
「什、什麼——」
「正常樹幹被砍去後，樹樁無法進行光合作用，依靠土壤內部的養分回流，還能活半年到一年，之後才會死亡逐漸乾枯。
「可這五棵樹樁從始至終都特別的乾枯粗糙，還剌手，水分蒸發嚴重，不可能是最近被砍去樹幹才死的。」
聽著李破對樹木的分析，出現一堆聽不懂的詞，楊威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生怕打擾到他。
他知道，李破又開始掐訣念咒了……
「一個月的時間，不一定夠他一斧子一斧子的砍五棵樹，但種五棵死樹樁肯定綽綽有餘了。
「年輪上的血是趙坤祥澆灌了【鹹菜水】導致的正常現象。」李破索性直接說了出來，繼續往下推論：
「他一定往樹樁下埋了什麼東西，一個重要到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發現的東西，但也要保證他能隨時找到。
「因此他把東西藏在了【巽】卦里，這樣就算藏匿的地點被人找到，所有人率先注意到的一定是關於【卦象】的那部分。
「玩燈下黑，他種下這五棵樹樁真正目的就被隱藏了.......」
見他不再【掐訣念咒】，旁邊糊裡糊塗的楊威這才打斷：
「我明白你說這五棵樹樁不是被砍的樹，是被移植過來的樹樁，後面是啥意思？趙坤祥在樹底下藏東西，他能藏什麼？」
「一個一旦發現，他的【八卦案】就會瞬間崩盤的東西，可惜我們發現晚了。」
說著，李破抄起楊威背後的鐵鍬，朝樹樁旁邊的地面狠狠插下：
「死者的人頭，就在其中某個樹樁的下面。」
「胡建軍的腦袋……？」
「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聽到這個，楊威也不囉嗦了，立馬跟上一起鏟土。
雖然案子已經結束了，但這種案後的發現也同樣至關重要，起碼找全了死者的屍體。
過了半晌。
終於，在挖到第三棵樹樁時。
「咔嚓——」
一聲冷冷的碰撞聲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蹲下用手扒土。
坑裡的土逐漸變得發粘、滑膩，從指尖擠出一股股的液體。
李破把手往下探了探，確保沒連著其他東西後，將滿是泥土的腦袋從坑底抱了出來。
因長時間被泡在飽含【鹹菜水】的淤泥里，隔絕了氧氣後，除了本身臭味被遮蓋住，倒誤打誤撞成功了發揮【鹽醃】的作用。
毛髮和表皮幾乎沒腐爛，甚至摸起來也沒有完全松垮。
頭部存放得太好，都不用仔細辨認，楊威一眼就認出來了，點點頭：
「沒錯，這就是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