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寅虎卯兔
第二天剛睡醒。
李破低頭看著身上的布，已經不怎麼滲血了，只有一點輕微的泛紅。
他小心的伸了個懶腰，起身下床。
由於今天李老姑要留在義莊給胡建軍縫屍，落葬的事情就交給李破了。
「嘩啦——」
一把白色的紙銅錢，揚到空中。
紙錢落地，趁著晨霧，李破和治安隊一行人早早的出發。
走到村子的大街上，遠遠的，看到前面有一大群村民擠在街邊，不知道在圍觀爭搶什麼，時不時還有人抱著東西衝出人群......
還不等李破疑問，旁邊的楊威一肚子氣的幽怨道：
「誰家大早上五點突然開張賣肉啊，還是便宜價，我早上過去都晚了，就剩一堆別人撿剩下的......」
「哈哈我媳婦去得早，買了一大塊豬板油，家裡半年的油水是有了。」
前面的確是村里賣豬肉的胡屠夫家。
豬肉現殺現賣？
眼下什麼季節啊，七月份殺豬賣肉？
李破記憶里在村子殺豬都是穿棉襖的畫面，更別說還便宜賣了，疑惑不解：
「你們都買了？怎麼這麼便宜，不是病死的豬吧。」
「不是！」
楊威解釋道：
「村里只有胡屠夫家養豬，他家豬養得好好的，昨天半夜被人翻進豬圈攮死了！
「因為這頭豬還沒長起來，除了膘不肥呢，還沒放血，多多少少有點怪味兒，只能便宜賣了，今兒早上都過來搶肉來了。」
在村子裡，一頭豬的價值是遠遠超過一隻雞、一隻鴨、一條狗的。
讓李破納悶的是，前段時間死了雞鴨狗的村民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可胡屠夫家裡的豬都死了，看起來卻異常冷靜。
眼瞅著他剔骨頭時，還開開心心的吆喝著「肥膘八兩高~」，這麼樂觀嗎？
等喪葬隊經過人群走遠後，楊威這才湊近李破低聲說：
「別跟別人說嗷，這是胡屠夫在治安隊裡交代的。
「雖然豬不知道被誰宰了，沒見到人，但是人家付錢了，把錢留在了豬圈裡，聽屠夫說，那些錢把整頭豬買下來都遠遠不止，買兩頭豬還有得剩呢！
「花錢殺豬就給豬開了個膛，豬還沒帶走，就扔在了豬圈裡，這胡屠夫肯定高興啊，再便宜賣也是純賺，他也沒什麼好追究的......」
又是開膛。
可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居然給屠夫留下了一筆錢。
相當於是買了一頭豬來開膛破肚。
不過這下更讓李破迷糊了，聽起來不像是村裡的人啊。
一次性能拿出買兩頭豬的錢，卻只殺一隻，剩下的純賠償，村裡有這麼富的人嗎？
很快，眾人抵達後山。
墳堆里已經有了兩塊挖好的墓穴，提前溝通過，梁衛東的位置被李老姑貼了張【回度往生符紙】。
循著符紙，把棺材抬到了坑邊。
這次一切如常，非常順利。
紙人正常燃燒，坑裡沒有閒雜屍體。
燒紙，落葬，迴避，添土。
每個環節都按部就班的完成了，等著大家慢慢添土時，楊威湊到李破邊上搭話：
「等會兒回去的時候一起看看豬肉攤唄？」
「你不是說沒什麼好東西了嗎？」
「骨頭啊，好歹能燉點骨頭湯呢，我打算多買副豬骨架，在治安大院裡架鍋熬湯，吃不成殺豬菜好歹讓大傢伙喝點湯吧？」
這個提議李破倒沒什麼意見，點點頭：「可以啊，需要幫忙嗎？要是不嫌棄我這每天碰屍體的手的話......」
「倒不用你出人力，就是...這個吧...」
楊威撓頭，害臊的笑了笑，提起褲腿，從襪子裡摸出來兩張皺巴巴的票，一綠一紅：
「兜里就三塊錢，開的支都用在大隊裡了，弟兄們跟我又上山又下泥的，每次不得發個幾毛一塊，手裡沒存剩。」
敢情是借錢來了，李破也沒有花錢的地方，大方的從兜里揪出幾張灰票：
「我這有二十？還是三十？都拿去吧，除了骨架再給大隊買點豬下水，切點肺頭腎啊什麼的。」
「得嘞！」
接過錢，楊威樂呵呵的塞進襪子裡：「放心吧！腎肯定是沒戲了，但我讓屠夫留了點豬雜碎，晚上我來義莊喊你們，都去大隊喝湯。」
李破順嘴問了一句：「為什麼腎肯定沒戲？」
「被買豬的人拿走了，人家豬完豬只把腎一整個摘走了，其他的一點兒都沒動！」
說著，楊威一股酸勁的咂巴嘴：
「也不知道是哪個鎮上有錢的老爺，想吃豬腎了，花錢買豬只要腎，嘖嘖……」
腎？
看來還是有目的的，殺豬取腎。
那按照如此，之前的雞蛇羊應該也都被取走了——
等下？雞有腎嗎？
「呃好像是有的。」獸醫學的生物結構是他的知識盲區，李破回想著雞蛇羊分別被開膛的位置：
「雞被取走的應該不是腎，可能是......」
大腦飛速旋轉。
李破揪著頭髮，閉眼思考：
「是肺。」
剎那間。
腦霧隨著晨霧一起散去！
了解到豬被取走了腎之後，結合先前同樣被莫名其妙劃開胸膛的動物，李破瞬間找出了規律。
純屬是昨天的蛇和雞被一鍋做成了菜，導致自己沒反應過來。
蛇這種動物，能跟雞羊豬這種家畜一起出現，只有在【十二生肖】的前提下。
推斷對方下手的規律，要再結合一下【五行】。
【生肖】中【豬】對應的地支是【亥】，【亥】在五行中屬於【水】屬性。
而這頭豬身上唯一被摘走的內臟是【腎】，【腎】對應的五行屬性也是【水】。
【雞】的地支是【酉】，【酉】的五行屬【金】，想必那隻雞被取走的內臟是同為【金】屬性的肺。
以此類推，還有【未羊】和【巳蛇】。
【未】地支屬【土】，【巳】地支屬【火】。
對應的羊被取走的內臟是脾胃，屬【土】。
蛇被取走的就是心臟，屬【火】。
很可惜，李破已經沒辦法證明這個想法了，羊被火化，雞和蛇被燉成湯。
唯一能證明的，就是提前推測下一個受害的是什麼動物......
只剩下五行的【木】了，而【十二生肖】中屬於【木】的地支只有兩個：
【寅】和【卯】。
寅虎卯兔，也就是老虎和兔子。
接下來受害的動物要麼是老虎，要麼是兔子......
那就很明顯了。
李破低頭看著身上的布，已經不怎麼滲血了，只有一點輕微的泛紅。
他小心的伸了個懶腰，起身下床。
由於今天李老姑要留在義莊給胡建軍縫屍，落葬的事情就交給李破了。
「嘩啦——」
一把白色的紙銅錢，揚到空中。
紙錢落地，趁著晨霧，李破和治安隊一行人早早的出發。
走到村子的大街上，遠遠的，看到前面有一大群村民擠在街邊，不知道在圍觀爭搶什麼，時不時還有人抱著東西衝出人群......
還不等李破疑問，旁邊的楊威一肚子氣的幽怨道：
「誰家大早上五點突然開張賣肉啊，還是便宜價，我早上過去都晚了，就剩一堆別人撿剩下的......」
「哈哈我媳婦去得早，買了一大塊豬板油，家裡半年的油水是有了。」
前面的確是村里賣豬肉的胡屠夫家。
豬肉現殺現賣？
眼下什麼季節啊，七月份殺豬賣肉？
李破記憶里在村子殺豬都是穿棉襖的畫面，更別說還便宜賣了，疑惑不解：
「你們都買了？怎麼這麼便宜，不是病死的豬吧。」
「不是！」
楊威解釋道：
「村里只有胡屠夫家養豬，他家豬養得好好的，昨天半夜被人翻進豬圈攮死了！
「因為這頭豬還沒長起來，除了膘不肥呢，還沒放血，多多少少有點怪味兒，只能便宜賣了，今兒早上都過來搶肉來了。」
在村子裡，一頭豬的價值是遠遠超過一隻雞、一隻鴨、一條狗的。
讓李破納悶的是，前段時間死了雞鴨狗的村民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可胡屠夫家裡的豬都死了，看起來卻異常冷靜。
眼瞅著他剔骨頭時，還開開心心的吆喝著「肥膘八兩高~」，這麼樂觀嗎？
等喪葬隊經過人群走遠後，楊威這才湊近李破低聲說：
「別跟別人說嗷，這是胡屠夫在治安隊裡交代的。
「雖然豬不知道被誰宰了，沒見到人，但是人家付錢了，把錢留在了豬圈裡，聽屠夫說，那些錢把整頭豬買下來都遠遠不止，買兩頭豬還有得剩呢！
「花錢殺豬就給豬開了個膛，豬還沒帶走，就扔在了豬圈裡，這胡屠夫肯定高興啊，再便宜賣也是純賺，他也沒什麼好追究的......」
又是開膛。
可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居然給屠夫留下了一筆錢。
相當於是買了一頭豬來開膛破肚。
不過這下更讓李破迷糊了，聽起來不像是村裡的人啊。
一次性能拿出買兩頭豬的錢，卻只殺一隻，剩下的純賠償，村裡有這麼富的人嗎？
很快，眾人抵達後山。
墳堆里已經有了兩塊挖好的墓穴，提前溝通過，梁衛東的位置被李老姑貼了張【回度往生符紙】。
循著符紙，把棺材抬到了坑邊。
這次一切如常，非常順利。
紙人正常燃燒，坑裡沒有閒雜屍體。
燒紙，落葬，迴避，添土。
每個環節都按部就班的完成了，等著大家慢慢添土時，楊威湊到李破邊上搭話：
「等會兒回去的時候一起看看豬肉攤唄？」
「你不是說沒什麼好東西了嗎？」
「骨頭啊，好歹能燉點骨頭湯呢，我打算多買副豬骨架，在治安大院裡架鍋熬湯，吃不成殺豬菜好歹讓大傢伙喝點湯吧？」
這個提議李破倒沒什麼意見，點點頭：「可以啊，需要幫忙嗎？要是不嫌棄我這每天碰屍體的手的話......」
「倒不用你出人力，就是...這個吧...」
楊威撓頭，害臊的笑了笑，提起褲腿，從襪子裡摸出來兩張皺巴巴的票，一綠一紅：
「兜里就三塊錢，開的支都用在大隊裡了，弟兄們跟我又上山又下泥的，每次不得發個幾毛一塊，手裡沒存剩。」
敢情是借錢來了，李破也沒有花錢的地方，大方的從兜里揪出幾張灰票：
「我這有二十？還是三十？都拿去吧，除了骨架再給大隊買點豬下水，切點肺頭腎啊什麼的。」
「得嘞！」
接過錢，楊威樂呵呵的塞進襪子裡：「放心吧！腎肯定是沒戲了，但我讓屠夫留了點豬雜碎，晚上我來義莊喊你們，都去大隊喝湯。」
李破順嘴問了一句：「為什麼腎肯定沒戲？」
「被買豬的人拿走了，人家豬完豬只把腎一整個摘走了，其他的一點兒都沒動！」
說著，楊威一股酸勁的咂巴嘴：
「也不知道是哪個鎮上有錢的老爺，想吃豬腎了，花錢買豬只要腎，嘖嘖……」
腎？
看來還是有目的的，殺豬取腎。
那按照如此，之前的雞蛇羊應該也都被取走了——
等下？雞有腎嗎？
「呃好像是有的。」獸醫學的生物結構是他的知識盲區，李破回想著雞蛇羊分別被開膛的位置：
「雞被取走的應該不是腎，可能是......」
大腦飛速旋轉。
李破揪著頭髮，閉眼思考：
「是肺。」
剎那間。
腦霧隨著晨霧一起散去！
了解到豬被取走了腎之後，結合先前同樣被莫名其妙劃開胸膛的動物，李破瞬間找出了規律。
純屬是昨天的蛇和雞被一鍋做成了菜，導致自己沒反應過來。
蛇這種動物，能跟雞羊豬這種家畜一起出現，只有在【十二生肖】的前提下。
推斷對方下手的規律，要再結合一下【五行】。
【生肖】中【豬】對應的地支是【亥】，【亥】在五行中屬於【水】屬性。
而這頭豬身上唯一被摘走的內臟是【腎】，【腎】對應的五行屬性也是【水】。
【雞】的地支是【酉】，【酉】的五行屬【金】，想必那隻雞被取走的內臟是同為【金】屬性的肺。
以此類推，還有【未羊】和【巳蛇】。
【未】地支屬【土】，【巳】地支屬【火】。
對應的羊被取走的內臟是脾胃，屬【土】。
蛇被取走的就是心臟，屬【火】。
很可惜，李破已經沒辦法證明這個想法了，羊被火化，雞和蛇被燉成湯。
唯一能證明的，就是提前推測下一個受害的是什麼動物......
只剩下五行的【木】了，而【十二生肖】中屬於【木】的地支只有兩個：
【寅】和【卯】。
寅虎卯兔，也就是老虎和兔子。
接下來受害的動物要麼是老虎，要麼是兔子......
那就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