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明理堂
「還是怪你太聰明了，我本來沒打算動作這麼快的，沒想到你看到案發現場後，憑藉一隻我不小心穿錯的鞋，立馬就推斷出了兇手是治安隊的人。」
趙坤祥把手裡撕下來的紙人頭揉作一團，扔到了旁邊：
「坦白說，我有點擔心你太快發現我，就不得不提速儘快完成了所有【卦】，而且很完美，不對嗎！？」
李破沒接他的話茬，問道：
「我對你的【卦】不感興趣，我只有一個問題。」
「你要問我的儀式嗎？無可奉——」
「不。」李破搖搖頭，看向地上那團紙人頭：
「【艮】卦沼澤里的紙人，以及今天這三具紙人，不可能是你做的，到底是誰做的？你是從誰那裡拿到的紙人？他們要做什麼？」
「你這是一個問題嗎？」
顯然趙坤祥對這個問題也早有預料，搖了搖頭同樣無可奉告：
「你別想從我嘴裡得知關於【明理堂】的任何事情。」
「……」
安靜了半分鐘。
李破沒有開口問「明理堂是什麼」，思索了片刻，一副焦急的樣子：
「你是【明理堂】的人？可以讓我加入你們嗎！？」
聞言，趙坤祥得意的笑了笑：
「先不說你夠不夠資格，首先你今天不可能活著出去，你的屍體就是我加入【明理堂】的投名狀。」
「投名狀？……」
這個奇怪的用詞，李破旋即反應過來：
「他們果然是沖我來的，不然隨便一個人怎麼可能成為【投名狀】……」
趙坤祥：「？？？」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李破怎麼還能分析得這麼細緻？
「知道也沒用了，時間馬上就到了，你們該死了……」
說罷，趙坤祥一把撕掉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紙紮。
「呲啦——」
紙碎片和竹節圈應聲散了一地。
他只套了一層紙紮的殼子，裡面完全沒有穿衣服，一件都沒有……
趙坤祥全身赤裸的站在中央，像是以自身肉體獻祭。
旁邊的李破瞪圓眼睛，仔細看了看又眯縫起眼睛，終於找到了那個點兒：
「你媳婦說的還是很客觀的，確實退化了，一看就不行。」
聞言，趙坤祥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繼續緩緩踱步走到【太極】的中央。
抬頭看向大堂的天花板，月光通過破爛的磚縫，斑斑駁駁的映出他慘白的笑臉：
「時間眼看著就要到了，我馬上就可以放了你們的血，等李破的【乾坤】命格一歸位……
「乾坤顛倒，陰陽逆亂！大功告成了！終於！我就、我就可以——」
「變成女人了？」
旁邊的李破開口打斷。
聽到這句話，趙坤祥渾身一怔！
仿佛觸電般顫慄，他僵硬的回頭看向李破，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我猜對了。」看到他的反應，李破自信道：
「要不是你急著脫掉衣服，我還聯想不到這一層……
「【乾坤顛倒，陰陽逆亂】，我一直以為這是改變生死、復活某人的儀式，可是【陰陽】代表的不只是【生死】，還有【男女】。」
此時的趙坤祥完全收起了得意的嘴臉，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慢慢靠近李破。
自己明明一個字都沒說，對方卻知根知底，連儀式的真正目的都知道了……
是道術！
一定是道術！
站在原地，趙坤祥暗自後悔了一瞬，忘記了李破是【義莊】的人，比起村民，身上肯定有著不俗的道術。
好可怕的道人，居然能知曉人之所想。
盯著趙坤祥，李破的眼神絲毫不怯場。
無數句話在耳邊響起，一縷縷被遺忘的細節，如同膠片在腦中浮現……
——第一次拜訪胡老太太家時，她說過「雖說軍子這名字聽起來怪潦草的，但打小長得就俊！唇紅齒白，這模樣比村里不少小姑娘生得還漂亮......」
——胡建軍家裡箱子上的【斬桃花符】，以及儲物櫃裡的【九天玄女斬桃花符】。
——儲物櫃裡莫名其妙出現的一灘京/葉。
——「祥子不行，一點兒都不行！長期不用都退化了，不然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一個兒半女啊……」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其實在懷疑趙坤祥沒死之後，李破心裡一直盤旋著一個疑問：
趙坤祥為什麼要殺胡建軍？
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是胡建軍殺了趙坤祥跑路，而趙坤祥只是被當做【坤六斷】的卦面起卦了。
可李破發現身份調換一事後，意識到胡建軍的死不符合任何一卦。
那趙坤祥是出於什麼動機殺他的......
現在明白了。
「我可算知道胡建軍那兩張【斬桃花符】防的是誰了。」李破豁然開朗，看著趙坤祥直言不諱：
「你喜歡男人，你看胡建軍長得俊朗，是不是私下向他提出過請求？他以為你中了邪，就往家裡和大隊裡都貼了【斬桃花符】。
「在你變本加厲的請求下，胡建軍怎麼都不從你，你接觸到了【陰陽逆亂】，於是萌生了顛倒性別變成【女人】的想法。
「儀式的第一步，你需要一具屍體偽裝成你自己，於是jian殺了胡建軍？」
「胡說八道。」
趙坤祥全盤否認，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李破身上，他握著刀卻不敢靠近。
眼前的道人太恐怖了！
自己光是脫掉了一層紙衣，他就能看穿這麼多事情，這就是【乾坤】雙命格嗎？
如果再繼續靠近他，簡直難以想像......
「既然紙人是【明理堂】提供給你的，那【陰陽逆亂】肯定也是他們傳授給你的吧。」李破把雙手搭在頭頂的繩圈上，對【明理堂】萬分好奇，自言自語著：
「所以你口中的【明理堂】一個多月前就找上你了嗎？你們怎麼接觸上的？」
「！！！」
趙坤祥面目扭曲，舉起滴血的匕首：
「一個多月前……你他媽怎麼連日子都知道，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你給我下了什麼邪術！？」
看到匕首頂在正前方，李破百思不得其解對方口中的【邪術】是什麼意思。
剛才湛妹在義莊打牌時，李破曾聽到過她抱怨「祥子做頓飯把灶鍋炸飛了七八次」，以及湛妹在一個月前回娘家時，楊威巡邏在他家聽到過巨響……
能做到「把灶鍋炸飛七八次」，那時候應該是趙坤祥在反覆試驗【離】卦的可行性。
結合湛妹回了娘家一個月，李破猜測一個多月前，他就已經著手布置【陰陽逆亂】的儀式了。
正好也符合趙坤祥一個月前經常去墳地，實際上是在通過揚水站，試驗【坎】卦的【隔空拋屍】手法……
「不管你是多高修行的道人，時間到了，你該死了......」
趙坤祥攥緊匕首，神情猙獰的逼近李破，翹首以盼的眼神無比興奮：
「要來了要來了！放了你的血，我的儀式就大功告成了！」
李破的雙手搭著繩圈上的繩結，正在死命的掰脫，拖延時間道：
「如果儀式失敗了你打算怎麼辦？」
「不可能的！不可能失敗的！這是【明理堂】親口傳授與我的術法！」
越要緊要關頭，趙坤祥越興奮，走火入魔般的高高揮起匕首大喊：
「哈哈哈哈乾坤顛倒！陰陽逆亂！一陰一陽為之道！萬物倒轉，雌雄——」
突然，一聲暴喝打斷：
「轉你媽呢！你個王八草的玩意兒！」
趙坤祥把手裡撕下來的紙人頭揉作一團，扔到了旁邊：
「坦白說，我有點擔心你太快發現我，就不得不提速儘快完成了所有【卦】，而且很完美，不對嗎！？」
李破沒接他的話茬，問道：
「我對你的【卦】不感興趣，我只有一個問題。」
「你要問我的儀式嗎？無可奉——」
「不。」李破搖搖頭，看向地上那團紙人頭：
「【艮】卦沼澤里的紙人，以及今天這三具紙人，不可能是你做的，到底是誰做的？你是從誰那裡拿到的紙人？他們要做什麼？」
「你這是一個問題嗎？」
顯然趙坤祥對這個問題也早有預料，搖了搖頭同樣無可奉告：
「你別想從我嘴裡得知關於【明理堂】的任何事情。」
「……」
安靜了半分鐘。
李破沒有開口問「明理堂是什麼」，思索了片刻，一副焦急的樣子：
「你是【明理堂】的人？可以讓我加入你們嗎！？」
聞言，趙坤祥得意的笑了笑：
「先不說你夠不夠資格，首先你今天不可能活著出去，你的屍體就是我加入【明理堂】的投名狀。」
「投名狀？……」
這個奇怪的用詞，李破旋即反應過來：
「他們果然是沖我來的，不然隨便一個人怎麼可能成為【投名狀】……」
趙坤祥：「？？？」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李破怎麼還能分析得這麼細緻？
「知道也沒用了，時間馬上就到了，你們該死了……」
說罷，趙坤祥一把撕掉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紙紮。
「呲啦——」
紙碎片和竹節圈應聲散了一地。
他只套了一層紙紮的殼子，裡面完全沒有穿衣服，一件都沒有……
趙坤祥全身赤裸的站在中央，像是以自身肉體獻祭。
旁邊的李破瞪圓眼睛，仔細看了看又眯縫起眼睛，終於找到了那個點兒：
「你媳婦說的還是很客觀的，確實退化了，一看就不行。」
聞言，趙坤祥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繼續緩緩踱步走到【太極】的中央。
抬頭看向大堂的天花板，月光通過破爛的磚縫，斑斑駁駁的映出他慘白的笑臉：
「時間眼看著就要到了，我馬上就可以放了你們的血，等李破的【乾坤】命格一歸位……
「乾坤顛倒，陰陽逆亂！大功告成了！終於！我就、我就可以——」
「變成女人了？」
旁邊的李破開口打斷。
聽到這句話，趙坤祥渾身一怔！
仿佛觸電般顫慄，他僵硬的回頭看向李破，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我猜對了。」看到他的反應，李破自信道：
「要不是你急著脫掉衣服，我還聯想不到這一層……
「【乾坤顛倒，陰陽逆亂】，我一直以為這是改變生死、復活某人的儀式，可是【陰陽】代表的不只是【生死】，還有【男女】。」
此時的趙坤祥完全收起了得意的嘴臉，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慢慢靠近李破。
自己明明一個字都沒說，對方卻知根知底，連儀式的真正目的都知道了……
是道術！
一定是道術！
站在原地，趙坤祥暗自後悔了一瞬，忘記了李破是【義莊】的人，比起村民，身上肯定有著不俗的道術。
好可怕的道人，居然能知曉人之所想。
盯著趙坤祥，李破的眼神絲毫不怯場。
無數句話在耳邊響起，一縷縷被遺忘的細節，如同膠片在腦中浮現……
——第一次拜訪胡老太太家時，她說過「雖說軍子這名字聽起來怪潦草的，但打小長得就俊！唇紅齒白，這模樣比村里不少小姑娘生得還漂亮......」
——胡建軍家裡箱子上的【斬桃花符】，以及儲物櫃裡的【九天玄女斬桃花符】。
——儲物櫃裡莫名其妙出現的一灘京/葉。
——「祥子不行，一點兒都不行！長期不用都退化了，不然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一個兒半女啊……」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其實在懷疑趙坤祥沒死之後，李破心裡一直盤旋著一個疑問：
趙坤祥為什麼要殺胡建軍？
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是胡建軍殺了趙坤祥跑路，而趙坤祥只是被當做【坤六斷】的卦面起卦了。
可李破發現身份調換一事後，意識到胡建軍的死不符合任何一卦。
那趙坤祥是出於什麼動機殺他的......
現在明白了。
「我可算知道胡建軍那兩張【斬桃花符】防的是誰了。」李破豁然開朗，看著趙坤祥直言不諱：
「你喜歡男人，你看胡建軍長得俊朗，是不是私下向他提出過請求？他以為你中了邪，就往家裡和大隊裡都貼了【斬桃花符】。
「在你變本加厲的請求下，胡建軍怎麼都不從你，你接觸到了【陰陽逆亂】，於是萌生了顛倒性別變成【女人】的想法。
「儀式的第一步，你需要一具屍體偽裝成你自己，於是jian殺了胡建軍？」
「胡說八道。」
趙坤祥全盤否認，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李破身上，他握著刀卻不敢靠近。
眼前的道人太恐怖了！
自己光是脫掉了一層紙衣，他就能看穿這麼多事情，這就是【乾坤】雙命格嗎？
如果再繼續靠近他，簡直難以想像......
「既然紙人是【明理堂】提供給你的，那【陰陽逆亂】肯定也是他們傳授給你的吧。」李破把雙手搭在頭頂的繩圈上，對【明理堂】萬分好奇，自言自語著：
「所以你口中的【明理堂】一個多月前就找上你了嗎？你們怎麼接觸上的？」
「！！！」
趙坤祥面目扭曲，舉起滴血的匕首：
「一個多月前……你他媽怎麼連日子都知道，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你給我下了什麼邪術！？」
看到匕首頂在正前方，李破百思不得其解對方口中的【邪術】是什麼意思。
剛才湛妹在義莊打牌時，李破曾聽到過她抱怨「祥子做頓飯把灶鍋炸飛了七八次」，以及湛妹在一個月前回娘家時，楊威巡邏在他家聽到過巨響……
能做到「把灶鍋炸飛七八次」，那時候應該是趙坤祥在反覆試驗【離】卦的可行性。
結合湛妹回了娘家一個月，李破猜測一個多月前，他就已經著手布置【陰陽逆亂】的儀式了。
正好也符合趙坤祥一個月前經常去墳地，實際上是在通過揚水站，試驗【坎】卦的【隔空拋屍】手法……
「不管你是多高修行的道人，時間到了，你該死了......」
趙坤祥攥緊匕首，神情猙獰的逼近李破，翹首以盼的眼神無比興奮：
「要來了要來了！放了你的血，我的儀式就大功告成了！」
李破的雙手搭著繩圈上的繩結，正在死命的掰脫，拖延時間道：
「如果儀式失敗了你打算怎麼辦？」
「不可能的！不可能失敗的！這是【明理堂】親口傳授與我的術法！」
越要緊要關頭，趙坤祥越興奮，走火入魔般的高高揮起匕首大喊：
「哈哈哈哈乾坤顛倒！陰陽逆亂！一陰一陽為之道！萬物倒轉，雌雄——」
突然，一聲暴喝打斷：
「轉你媽呢！你個王八草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