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坤六斷
看清煙囪內部是趙坤祥的人頭之後，李破不緊不慢的探出腦袋，看向楊威：
「兇手不是從這裡出去的。」
「為什麼？」
「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見李破不把話說全，楊威疑惑的彎下腰把腦袋伸進去......
「臥槽！！！」
一身高亢的驚呼，通過煙囪響徹整個村落。
幾個治安員又是上房頂又是鑽煙囪的，很快，把趙坤祥冰冷的腦袋取了下來。
煙囪里的光線昏暗，剛才李破沒看清楚。
現在才看到在腦袋兩側的耳朵處，還分別縫著一隻羽毛雜亂的雞翅膀。
看著桌子上滿是血跡和煙囪灰的人頭，楊威只敢捏著雞翅膀拎起來：
「他這是要【造畜】嗎？感覺像......造怪物啊！？」
一旁的李破默不作聲，似乎想到了什麼。
現在趙坤祥有點像被【五馬分屍】一樣，四肢和頭部與軀幹斷離。
雖然四肢又分別從【胳膊肘】以及【腳踝】的位置被再次截斷，但總體上依舊可以分為：【左上肢】、【右上肢】、【左下肢】、【右下肢】、【頭部】、【軀幹】。
一共這六大部分。
六截被砍斷的殘肢，不由得讓李破想起【坤】的卦形：☷
乾三連，坤六斷。
【坤】的卦形看起來就像六條被斷開的短橫。
「趙坤祥被人用【坤】的卦形殺人分屍了，兇手在以八卦殺人。」
李破給出初步的推論，接著補充道：
「兇手在以某種形式【集齊八卦】，趙坤祥就是【坤卦】，他名字里有【坤】，而且死法是對應的卦面【坤六斷】。」
聞言，楊威大跌眼鏡道：
「啊！？你的意思是，兇手還會再殺七個人？還要繼續殺名字帶有【乾、坎、艮、震、巽、離、兌】的人嗎？」
「不一定是殺人。」出於合理判斷，李破還是稍微安撫了下楊威：
「除了【坤卦】，【巽卦】也出現了，兇手只是砍了幾棵樹而已，之前沒往這方面去想，我猜那幾隻動物想必也代指某個卦象。」
「接下來怎麼辦？」
「先把趙坤祥的人頭送到義莊吧，等晚點兒我先嘗試著拼湊一下屍體，起碼現在死者的身份確定了，也找到了第一案發現場。」
在這種苛刻的條件下，從早上在墳坑裡發現羊，一直到晚上找到了屍體和現場，李破認為已經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好。」楊威點點頭，準備收隊：
「我們治安隊要往哪個方向去查？【造畜】這方面的知識完全不懂，要不......要把名字裡帶【乾坎艮震離兌】的村民先保護起來嗎？」
如此大的工作量，李破本想說沒必要，可轉念一想，這些字都不是常用入名的字，應該只有一小撥人：
「也行，如果人不是很多的話，就先保護起來。」
「也送到義莊？」楊威期盼的看著他。
「？」李破一愣，把我家當啥了：
「活人待在治安大院就行，死人了再送到義莊來。」
「好吧......」楊威招呼起其他治安員，邁步往外走：
「收隊！」
治安員陸續離開滿是血跡和綠豆蠅的正屋，李破走在眾人的後面。
突然，頓下腳步。
他低著頭，直勾勾盯著地上一雙軍綠色帶條紋的皮鞋出了神。
門口掀著門帘的楊威注意到他，又回到正屋，看了看李破又看了看鞋：
「嗨！你沒穿過皮鞋？
「村里是沒有皮鞋，你想穿啊，這是治安隊統一發放的鞋，一人只有一雙，前隊長梁衛東那雙好像還在，等會兒給你送過去。」
「不是，有血跡。」
說著，李破捧起了那雙皮鞋，遞給楊威看：
「看到沒有，血跡不是在鞋底，而是在鞋裡面，裡面有一隻血腳印。」
「是、是啊，那咋了？」
一股腳臭味兒撲面而來，楊威本能的抗拒道：
「他這家裡哪兒沒有血跡啊，血腳印到處都是，還差鞋裡這一個嗎？」
「可是一雙鞋有兩隻，為什麼只有左腳的鞋裡有血腳印，右腳卻沒有？」
主要是這不對稱的血腳印，讓李破總感覺這雙鞋的狀態很奇怪，可一時間又想不到問題出在哪裡。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回頭看了看地板上雜亂無章的血腳印：
「地板上的血腳印是兩隻腳，說明兇手的左右腳都沾血了，那就是兇手曾經穿了一下趙坤祥的左鞋......」
「不一定是兇手吧？」
似乎是有點奇怪，但楊威不覺得這是什麼關鍵的事情，稍微推斷道：
「也可能是坤祥啊，已經受傷了所以腳底沾到自己的血，剛想跑又被兇手拽回去了，就沒來得及穿右腳。」
「逃命還要穿鞋嗎？」
李破一句話就把楊威噎了回去，隨後盯著手裡的皮鞋反覆端詳：
「在什麼情況下，有人會只穿一隻鞋呢......？」
「我知道了！」
聯想到白天種種的遭遇，見過那麼多變態的畫面，楊威也試圖跟上非常規的思維：
「那是因為兇手只有一隻腳！我說的對不對李破？他【造畜】走火入魔，或者是為了某個【卦】，把自己的右腿也砍了！」
難得楊威真正思考了起來，聽起來的確很符合兇手的調性。
不過李破還是搖搖頭：
「應該不是，從地上的血腳印能看出來兇手是雙腳健全的人。」
血跡很正常，但血跡的位置很不正常，兩人繼續僵持了五六分鐘，依舊想不通。
無奈只能先回義莊，李破準備把這雙離奇的皮鞋也帶回去......
剛走兩步。
一道閃電響徹腦海！
仿佛被晴天霹靂迎頭痛擊，李破走出正屋的一瞬間，渾身雞皮疙瘩：
「要走？兇手是要走......」
「啥？」楊威問號臉。
出門走動的這兩步，李破瞬間意會到這隻血腳印代表什麼了！
他簡單梳理了一下，舉起那隻鞋內被踩了血腳印的皮鞋，言語激動：
「我知道什麼情況下兇手會只穿一隻鞋了！
「殺人分屍之後，完成工作的兇手要離開，他走的時候穿錯鞋了，兇手不小心穿了死者的鞋，他把腳完全伸進去之後才感覺到穿錯了，接著換鞋離開......
「所以會有一隻血腳印在鞋的裡面。」
分析的很到位，除了楊威，其餘治安員也都聽懂了。
但大家顯然沒明白李破在激動什麼，兇手走之前錯穿了一隻鞋，難道能留下什麼證據嗎？
看到他們恍然小悟又有點迷糊的表情，李破舉著鞋繼續補充道：
「從看到這雙鞋的第一眼我就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現在終於明白了，是這雙鞋給我一股【著急忙慌】穿錯鞋的感覺，但顯然兇手並沒有處於那個狀態。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兇手殺人分屍的過程從容又鎮靜，走的時候連燈都關了，會著急忙慌到穿錯鞋嗎？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認錯了，他把死者的皮鞋認成了自己的！」
聽到這段話，楊威才反應過來，表情逐漸變得不對勁......
也有個別的治安員後知後覺，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取而代之。
李破指著自己腳下的布鞋：
「村民們連皮鞋都沒有，更別說這麼一雙軍綠色帶條紋的皮鞋，兇手能把死者的皮鞋錯認成自己的，只可能是他也有一雙！」
「這是治安隊統一發放的，一人只有一雙......」
治安員被李破的一番推理震撼得無以復加，楊威則呆在旁邊自言自語：
「兇手是內部人員，是我們治安隊的人！？」
李破放下皮鞋，提醒道：
「今天沒報導的治安員，除了趙坤祥，我記得還有一個人......」
「胡建軍！」兩人異口同聲。
「兇手不是從這裡出去的。」
「為什麼？」
「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見李破不把話說全，楊威疑惑的彎下腰把腦袋伸進去......
「臥槽！！！」
一身高亢的驚呼，通過煙囪響徹整個村落。
幾個治安員又是上房頂又是鑽煙囪的，很快，把趙坤祥冰冷的腦袋取了下來。
煙囪里的光線昏暗，剛才李破沒看清楚。
現在才看到在腦袋兩側的耳朵處，還分別縫著一隻羽毛雜亂的雞翅膀。
看著桌子上滿是血跡和煙囪灰的人頭，楊威只敢捏著雞翅膀拎起來：
「他這是要【造畜】嗎？感覺像......造怪物啊！？」
一旁的李破默不作聲，似乎想到了什麼。
現在趙坤祥有點像被【五馬分屍】一樣，四肢和頭部與軀幹斷離。
雖然四肢又分別從【胳膊肘】以及【腳踝】的位置被再次截斷，但總體上依舊可以分為：【左上肢】、【右上肢】、【左下肢】、【右下肢】、【頭部】、【軀幹】。
一共這六大部分。
六截被砍斷的殘肢，不由得讓李破想起【坤】的卦形：☷
乾三連，坤六斷。
【坤】的卦形看起來就像六條被斷開的短橫。
「趙坤祥被人用【坤】的卦形殺人分屍了，兇手在以八卦殺人。」
李破給出初步的推論，接著補充道：
「兇手在以某種形式【集齊八卦】，趙坤祥就是【坤卦】，他名字里有【坤】，而且死法是對應的卦面【坤六斷】。」
聞言，楊威大跌眼鏡道：
「啊！？你的意思是，兇手還會再殺七個人？還要繼續殺名字帶有【乾、坎、艮、震、巽、離、兌】的人嗎？」
「不一定是殺人。」出於合理判斷，李破還是稍微安撫了下楊威：
「除了【坤卦】，【巽卦】也出現了，兇手只是砍了幾棵樹而已，之前沒往這方面去想，我猜那幾隻動物想必也代指某個卦象。」
「接下來怎麼辦？」
「先把趙坤祥的人頭送到義莊吧，等晚點兒我先嘗試著拼湊一下屍體，起碼現在死者的身份確定了，也找到了第一案發現場。」
在這種苛刻的條件下，從早上在墳坑裡發現羊，一直到晚上找到了屍體和現場，李破認為已經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好。」楊威點點頭，準備收隊：
「我們治安隊要往哪個方向去查？【造畜】這方面的知識完全不懂，要不......要把名字裡帶【乾坎艮震離兌】的村民先保護起來嗎？」
如此大的工作量，李破本想說沒必要，可轉念一想，這些字都不是常用入名的字，應該只有一小撥人：
「也行，如果人不是很多的話，就先保護起來。」
「也送到義莊？」楊威期盼的看著他。
「？」李破一愣，把我家當啥了：
「活人待在治安大院就行，死人了再送到義莊來。」
「好吧......」楊威招呼起其他治安員，邁步往外走：
「收隊！」
治安員陸續離開滿是血跡和綠豆蠅的正屋，李破走在眾人的後面。
突然，頓下腳步。
他低著頭，直勾勾盯著地上一雙軍綠色帶條紋的皮鞋出了神。
門口掀著門帘的楊威注意到他，又回到正屋，看了看李破又看了看鞋：
「嗨！你沒穿過皮鞋？
「村里是沒有皮鞋，你想穿啊，這是治安隊統一發放的鞋，一人只有一雙，前隊長梁衛東那雙好像還在，等會兒給你送過去。」
「不是，有血跡。」
說著，李破捧起了那雙皮鞋，遞給楊威看：
「看到沒有，血跡不是在鞋底，而是在鞋裡面，裡面有一隻血腳印。」
「是、是啊，那咋了？」
一股腳臭味兒撲面而來，楊威本能的抗拒道：
「他這家裡哪兒沒有血跡啊，血腳印到處都是，還差鞋裡這一個嗎？」
「可是一雙鞋有兩隻，為什麼只有左腳的鞋裡有血腳印，右腳卻沒有？」
主要是這不對稱的血腳印，讓李破總感覺這雙鞋的狀態很奇怪，可一時間又想不到問題出在哪裡。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回頭看了看地板上雜亂無章的血腳印：
「地板上的血腳印是兩隻腳，說明兇手的左右腳都沾血了，那就是兇手曾經穿了一下趙坤祥的左鞋......」
「不一定是兇手吧？」
似乎是有點奇怪，但楊威不覺得這是什麼關鍵的事情，稍微推斷道：
「也可能是坤祥啊，已經受傷了所以腳底沾到自己的血，剛想跑又被兇手拽回去了，就沒來得及穿右腳。」
「逃命還要穿鞋嗎？」
李破一句話就把楊威噎了回去，隨後盯著手裡的皮鞋反覆端詳：
「在什麼情況下，有人會只穿一隻鞋呢......？」
「我知道了！」
聯想到白天種種的遭遇，見過那麼多變態的畫面，楊威也試圖跟上非常規的思維：
「那是因為兇手只有一隻腳！我說的對不對李破？他【造畜】走火入魔，或者是為了某個【卦】，把自己的右腿也砍了！」
難得楊威真正思考了起來，聽起來的確很符合兇手的調性。
不過李破還是搖搖頭：
「應該不是，從地上的血腳印能看出來兇手是雙腳健全的人。」
血跡很正常，但血跡的位置很不正常，兩人繼續僵持了五六分鐘，依舊想不通。
無奈只能先回義莊，李破準備把這雙離奇的皮鞋也帶回去......
剛走兩步。
一道閃電響徹腦海！
仿佛被晴天霹靂迎頭痛擊，李破走出正屋的一瞬間，渾身雞皮疙瘩：
「要走？兇手是要走......」
「啥？」楊威問號臉。
出門走動的這兩步，李破瞬間意會到這隻血腳印代表什麼了！
他簡單梳理了一下，舉起那隻鞋內被踩了血腳印的皮鞋，言語激動：
「我知道什麼情況下兇手會只穿一隻鞋了！
「殺人分屍之後，完成工作的兇手要離開，他走的時候穿錯鞋了，兇手不小心穿了死者的鞋，他把腳完全伸進去之後才感覺到穿錯了，接著換鞋離開......
「所以會有一隻血腳印在鞋的裡面。」
分析的很到位，除了楊威，其餘治安員也都聽懂了。
但大家顯然沒明白李破在激動什麼，兇手走之前錯穿了一隻鞋，難道能留下什麼證據嗎？
看到他們恍然小悟又有點迷糊的表情，李破舉著鞋繼續補充道：
「從看到這雙鞋的第一眼我就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現在終於明白了，是這雙鞋給我一股【著急忙慌】穿錯鞋的感覺，但顯然兇手並沒有處於那個狀態。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兇手殺人分屍的過程從容又鎮靜，走的時候連燈都關了，會著急忙慌到穿錯鞋嗎？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認錯了，他把死者的皮鞋認成了自己的！」
聽到這段話，楊威才反應過來，表情逐漸變得不對勁......
也有個別的治安員後知後覺，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取而代之。
李破指著自己腳下的布鞋：
「村民們連皮鞋都沒有，更別說這麼一雙軍綠色帶條紋的皮鞋，兇手能把死者的皮鞋錯認成自己的，只可能是他也有一雙！」
「這是治安隊統一發放的，一人只有一雙......」
治安員被李破的一番推理震撼得無以復加，楊威則呆在旁邊自言自語：
「兇手是內部人員，是我們治安隊的人！？」
李破放下皮鞋，提醒道：
「今天沒報導的治安員，除了趙坤祥，我記得還有一個人......」
「胡建軍！」兩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