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牲口與人
一雙驚恐的瞳孔。
安靜的放在羊頭的眼眶裡。
通過僅有的兩枚眼球，李破似乎感受到了對方死前一瞬間的恐懼和茫然。
伸出手，他正要取下來……
突然想到目前沒有很合適的存放方式，於是收回胳膊，把羊眼皮扒拉下來，幫忙護住眼球。
「走吧！」
李老姑換上一件外出的襯衣，跟著楊威離開義莊。
「等我一下！」見他們要走，李破把羊眼放到堂屋的桌子上，跟在後面追了出去。
到了治安大院。
報案的村民們分別被治安員帶到不同的地方盤問，有的在台階上，有的在院裡，還有幾個人在影背牆後面，總共七八個村民的樣子。
「他們這幾戶家裡的牲口今早全都不見了。」一邊往屋裡帶，楊威一邊向李老姑解釋：
「不過半夜裡誰也沒聽到狗叫鴨子喊什麼的，剛才我只是聽了一嘴，還是等會兒聽仔細問出來的情況吧......」
「剛才看到【母羊生胳膊】，我還只是猜想，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有人在練【造畜術】。」李老姑接過楊威手裡的一把拴繩，大概猜了一二：
「全都是解開的，不是生拉硬拽剪斷的，對方肯定是下藥了，半夜沒狗叫很正常。」
「【造畜術】？」楊威費解的看了看李破，見李破也搖頭，隨即問道：
「這是什麼道術法門，要獻祭這麼多牲口？」
「不是獻祭，是操控，這是一門喪心病狂的邪術。」李老姑放下拴繩，娓娓道來：
「這種邪術主要做的，就是把活人通過一些殘忍的手段改造成牲畜……」
緊接著，李老姑憑藉記憶中的流程，把【造畜】從頭到尾細說了一遍。
就像過去把爛土豆當竹鼠賣一樣，刮掉土豆皮，打爛糊一點，抹層藥水再沾點竹鼠的毛髮，當作肉鼠在鬧市賣錢。
如果受害者扛不住，死就死了，活下來就會被人所用，即便如此也只能活幾個月，最多不到一年就是死亡。
聽完李老姑繪聲繪色的描述後，眼前仿佛都出畫面了，楊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咦~他們這是要幹嘛啊，這麼做有什麼用嗎？」
「大部分是斂財吧。」涉及到社會學方面的事情，李破大概能想到，回答道：
「過去在大街上雜耍和沿街乞討的五行八作，玩什麼路數的都有，或者充當值錢的牲口賣錢。」
「沒錯。」李老姑點點頭，認同了李破的解釋，緊接著給出另一個截然相反的說法：
「還有一個法門，就是操控，屬於邪門歪道對於【趕屍符籙】的變種。
「通過符咒能夠自如操控受害人的狀態，為自己所用，因為人比動物更容易馴化，所以要先給人使用【造畜術】，再加以馴化，就能培養出一群唯命是從的【獸人】。」
「人比動物更容易馴化？」楊威沒理解李老姑這句話，但先問出了另一個疑問：
「可是那頭羊並沒有被剝皮啊，人也沒有，把胳膊塞進羊的身體裡，這屬於......哪一派？」
然而，李老姑搖了搖頭：
「不，對方還沒開始【造】，我們發現的這些都只是他用完後的垃圾，我猜他正在反覆嘗試【剝皮】和【縫合】的手藝，偷鴨子和兔子是沒用的，唯一的用處就是......」
「練手。？」李破接過話茬問道。
「他媽的！」楊威咬咬牙，用力跺腳：
「把這裡當什麼了，殺人殺牲口，用完隨處扔以為沒人管了！？」
氣不打一處來，這是明晃晃的挑釁治安隊了。
楊威轉身向前幾步，站在院子裡：
「誰家還有沒有丟人啊，或者突然失蹤了？除了牲口，目前治安隊已經發現還有村民被害了！」
話音剛落，院裡的幾個村民蜂擁而至！
你一言我一嘴的擠在楊威面前，比比劃劃：
「什麼叫【除了牲口】！我家阿黃也是我家裡人，要是被害了我也不活了！」
「我家的鴨子有撮毛是灰色的，你們治安隊見過嗎？差不多這麼大。」
「還有村民被害了？楊隊長，你的意思是因為有牲口被害了？不是黑狗吧，不是我家的黑狗吧......」
「楊隊長你們見過一隻大貓沒有，黑白色的，尾巴斷了一截，差不多是這麼高、這麼長......」
「可以讓我們看一下嗎？」
「看一下？」楊威愣了一下，沉思片刻，不太好意思的解釋道：
「給你們看了也不一定能認出來啊，目前發現的死人......不是特別完整，應該不好認。」
「我不看死人，不是有牲口死了嗎，讓我看看牲口，不是我家的吧！」
「死的什麼牲口？不是我家花花吧？」
村民們再度吵鬧了起來。
顯然，他們完全不在意死人，只想著自家牲口，起碼他們家裡應該沒人失蹤。
看到楊威使了個眼神，幾位治安員立馬把聚在一起的村民拉開了，繼續盤問各自從看到牲口最後一面到今天早上的細節......
這時，沉默許久的李破踱步到楊威旁邊：
「楊隊長，我突然有個想法。」
「哎！叫我阿威就行。」楊威轉過身，將義莊的祖孫倆帶進屋裡，清淨了許多：
「什麼想法？」
「也許......只有分屍，沒有殺人。」
楊威一愣：「啥意思？你的意思是，那人胳膊被砍了，但是還活著？」
「不是。」李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胳膊，細細回想當時跟死者【握手】的手感：
「那雙胳膊已經高度腐爛，拽出來的時候，有幾塊皮已經松鬆散散得一碰就掉，雖然還沒到白骨化，但死了有段時間了。
「剛才奶奶提到說，【造畜術】趁著還熱乎的時候操作是最好的。
「而兇手為什麼在屍體已經腐爛了才開始偷牲口，按照腐爛程度，應該在很早之前就開始大規模偷牲口了。」
「的確有點奇怪。」這的確不太符合常理，楊威沒想明白：
「那你剛才說，【只有分屍，沒有殺人】是什麼意思？」
「如果學習【造畜術】的人根本沒殺人呢？他偷了一具屍體，然後用屍體和牲口練手......」
———
ps：
有一段關於【造畜】的描寫被和諧了，只刪掉了流程描述和形容，不影響劇情，避免影響閱讀體驗就稍作修改了一下，感興趣的可以查查看。
安靜的放在羊頭的眼眶裡。
通過僅有的兩枚眼球，李破似乎感受到了對方死前一瞬間的恐懼和茫然。
伸出手，他正要取下來……
突然想到目前沒有很合適的存放方式，於是收回胳膊，把羊眼皮扒拉下來，幫忙護住眼球。
「走吧！」
李老姑換上一件外出的襯衣，跟著楊威離開義莊。
「等我一下！」見他們要走，李破把羊眼放到堂屋的桌子上，跟在後面追了出去。
到了治安大院。
報案的村民們分別被治安員帶到不同的地方盤問，有的在台階上，有的在院裡，還有幾個人在影背牆後面，總共七八個村民的樣子。
「他們這幾戶家裡的牲口今早全都不見了。」一邊往屋裡帶，楊威一邊向李老姑解釋：
「不過半夜裡誰也沒聽到狗叫鴨子喊什麼的，剛才我只是聽了一嘴，還是等會兒聽仔細問出來的情況吧......」
「剛才看到【母羊生胳膊】，我還只是猜想，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有人在練【造畜術】。」李老姑接過楊威手裡的一把拴繩，大概猜了一二：
「全都是解開的，不是生拉硬拽剪斷的，對方肯定是下藥了，半夜沒狗叫很正常。」
「【造畜術】？」楊威費解的看了看李破，見李破也搖頭，隨即問道：
「這是什麼道術法門，要獻祭這麼多牲口？」
「不是獻祭，是操控，這是一門喪心病狂的邪術。」李老姑放下拴繩，娓娓道來：
「這種邪術主要做的，就是把活人通過一些殘忍的手段改造成牲畜……」
緊接著，李老姑憑藉記憶中的流程，把【造畜】從頭到尾細說了一遍。
就像過去把爛土豆當竹鼠賣一樣，刮掉土豆皮，打爛糊一點，抹層藥水再沾點竹鼠的毛髮，當作肉鼠在鬧市賣錢。
如果受害者扛不住，死就死了，活下來就會被人所用，即便如此也只能活幾個月，最多不到一年就是死亡。
聽完李老姑繪聲繪色的描述後，眼前仿佛都出畫面了，楊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咦~他們這是要幹嘛啊，這麼做有什麼用嗎？」
「大部分是斂財吧。」涉及到社會學方面的事情，李破大概能想到，回答道：
「過去在大街上雜耍和沿街乞討的五行八作，玩什麼路數的都有，或者充當值錢的牲口賣錢。」
「沒錯。」李老姑點點頭，認同了李破的解釋，緊接著給出另一個截然相反的說法：
「還有一個法門，就是操控，屬於邪門歪道對於【趕屍符籙】的變種。
「通過符咒能夠自如操控受害人的狀態，為自己所用，因為人比動物更容易馴化，所以要先給人使用【造畜術】，再加以馴化，就能培養出一群唯命是從的【獸人】。」
「人比動物更容易馴化？」楊威沒理解李老姑這句話，但先問出了另一個疑問：
「可是那頭羊並沒有被剝皮啊，人也沒有，把胳膊塞進羊的身體裡，這屬於......哪一派？」
然而，李老姑搖了搖頭：
「不，對方還沒開始【造】，我們發現的這些都只是他用完後的垃圾，我猜他正在反覆嘗試【剝皮】和【縫合】的手藝，偷鴨子和兔子是沒用的，唯一的用處就是......」
「練手。？」李破接過話茬問道。
「他媽的！」楊威咬咬牙，用力跺腳：
「把這裡當什麼了，殺人殺牲口，用完隨處扔以為沒人管了！？」
氣不打一處來，這是明晃晃的挑釁治安隊了。
楊威轉身向前幾步，站在院子裡：
「誰家還有沒有丟人啊，或者突然失蹤了？除了牲口，目前治安隊已經發現還有村民被害了！」
話音剛落，院裡的幾個村民蜂擁而至！
你一言我一嘴的擠在楊威面前，比比劃劃：
「什麼叫【除了牲口】！我家阿黃也是我家裡人，要是被害了我也不活了！」
「我家的鴨子有撮毛是灰色的，你們治安隊見過嗎？差不多這麼大。」
「還有村民被害了？楊隊長，你的意思是因為有牲口被害了？不是黑狗吧，不是我家的黑狗吧......」
「楊隊長你們見過一隻大貓沒有，黑白色的，尾巴斷了一截，差不多是這麼高、這麼長......」
「可以讓我們看一下嗎？」
「看一下？」楊威愣了一下，沉思片刻，不太好意思的解釋道：
「給你們看了也不一定能認出來啊，目前發現的死人......不是特別完整，應該不好認。」
「我不看死人，不是有牲口死了嗎，讓我看看牲口，不是我家的吧！」
「死的什麼牲口？不是我家花花吧？」
村民們再度吵鬧了起來。
顯然，他們完全不在意死人，只想著自家牲口，起碼他們家裡應該沒人失蹤。
看到楊威使了個眼神，幾位治安員立馬把聚在一起的村民拉開了，繼續盤問各自從看到牲口最後一面到今天早上的細節......
這時，沉默許久的李破踱步到楊威旁邊：
「楊隊長，我突然有個想法。」
「哎！叫我阿威就行。」楊威轉過身，將義莊的祖孫倆帶進屋裡，清淨了許多：
「什麼想法？」
「也許......只有分屍，沒有殺人。」
楊威一愣：「啥意思？你的意思是，那人胳膊被砍了，但是還活著？」
「不是。」李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胳膊，細細回想當時跟死者【握手】的手感：
「那雙胳膊已經高度腐爛，拽出來的時候，有幾塊皮已經松鬆散散得一碰就掉，雖然還沒到白骨化，但死了有段時間了。
「剛才奶奶提到說，【造畜術】趁著還熱乎的時候操作是最好的。
「而兇手為什麼在屍體已經腐爛了才開始偷牲口，按照腐爛程度，應該在很早之前就開始大規模偷牲口了。」
「的確有點奇怪。」這的確不太符合常理，楊威沒想明白：
「那你剛才說，【只有分屍，沒有殺人】是什麼意思？」
「如果學習【造畜術】的人根本沒殺人呢？他偷了一具屍體，然後用屍體和牲口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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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關於【造畜】的描寫被和諧了，只刪掉了流程描述和形容，不影響劇情，避免影響閱讀體驗就稍作修改了一下，感興趣的可以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