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拍桌
過了會兒，文學部打了一個電話，把上影廠的廠長叫了過來，此人正是許桑楚。
許桑楚戴著一副眼鏡，瘦骨嶙峋的，看起來獨有一股老學究的味道。
「廠長。」
「幹什麼風風火火的，還專門把我叫過來了。」許桑楚笑著說道。
王世楨把《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劇本朝著許桑楚遞過去：「這是一個文學部收到的投稿，這個月文學部已經審核，就等著您老人家一聲令下。」
「國內目前的政治生態，就是一把手幾乎擁有著絕對的權力。同偉呀，你只要幹掉沙瑞金……」——高育良。
他們上影廠也不例外，廠長依舊具有最高決定權，一句話頂一萬句。
「喲，有這麼好的劇本嗎？不會走的後門吧？」許桑楚一笑。
王世楨跟著笑：「別說，還真有後門。」
「誰？」
「這人是謝晉的大侄子，關係好的出奇。」王世楨把劇本推過去，不過其實誰都知道，那句話就是剛剛的王世楨開玩笑的。
「不過您老最看重的就是人才，這劇本您一定得看。」
「你們都覺得好？」許桑楚手拿起劇本。
陸壽鈞、徐進幾人都是點頭：「確實不錯。」
「……」
許桑楚這時候才舉起來劇本，微微一笑：「我倒要看看，謝晉的侄子有什麼厲害之處。」
關係戶其實不可怕，將門虎子、虎父無犬子，這叫龍生龍鳳生鳳，有傳承的。但是要是生的是病貓，什麼都不行讓人抬上來了，那種關係戶才讓人煩。
這個劇本膽大，有謀殺、後宮、偷情、下降頭……一個很諷刺，但是膽子很大的劇本。
可以說是全是雷點。
但是！！
許桑楚絕對是一個有魄力的廠長。
當年《廬山戀》，大陸的第一部戀愛題材電影。步步雷池，他就敢於第一個跨越，這也就造就了一部經典作品。
看完劇本。
被震撼小一會兒的許桑楚緩緩站了起來，他忽然就是一拍桌子，說道：「拍，好劇本不拍留著幹什麼嗎？」
「有您這話，那是真穩妥了。」
「哎，全力支持他拍戲。」
「太好了！終於過了。」
「這多半是我們上影廠的一部經典作品呀。」
離開會議，王世楨找到了還在邊角的陸壽鈞，說道：
「你待會去通知一下周奇同志。」
不過陸壽鈞並沒有真的很著急離開，而是等在這裡，他慢悠悠問出來一個問題：「稿酬標準呢？」
一說到錢的字眼，俗套！
但是避不開，誰寫劇本真的是為了愛發電？不都為了掙一點三瓜兩棗，買個大房子，養幾房姨太太……
八十年代有了固定的稿費標準：長故事片每部 1500-4000元，短故事片每部 750-2000元。根據其他文藝形式改編的電影文學劇本稿酬（包括舞台藝術片）按照上述標準的 20％-30％付原作者，50％-89％付改編者。
周奇這是長篇原創作品，所以是1500-4000元的稿費。
徐進問道：「這是這位周姓同志的第一個電影劇本吧？以前沒聽說過周奇這個編劇。」
陸壽鈞點頭：「確實是第一部。」
許桑楚不用管錢，他說完劇本的事情就跑路了，還得留著幾人在這裡商量稿費的事情。
「那就按照正常的一千五百塊稿費發給他……不過看在他劇本寫得尤其不錯的情況下，加七百塊。」
有些編輯和周奇關係打得好，說了幾句好話：「一共是兩千兩百？要不湊個整數，兩千五百塊唄？」
「行了，行了，就兩千五了，不用加了。」
最後確定了稿費的標準。
陸壽鈞這才起身，跑了出去。
不過文學部的招待所離得很近，就在樓上，他推開二零五的房門：「周奇同志！」
周奇還在看剛剛買的新書，立馬回頭，陸壽鈞大口大口喘著氣：「怎麼了？」
「過了。」
「什麼？」
「剛剛文學部全體編輯開會，通過了，然後許廠長發話！一定要拍好電影！」陸壽鈞看起來比周奇還激動。
周奇這時候「呼呼！」，臉上可見的紅潤起來，那種高興真的是發自內心的。
他以往給過文學雜誌投稿過。
凡是第一次做成功的事情，不論大小，內心的激動和高興都是騙不了人，也是壓制不住的，況且這是自己第一部劇本，當時被文學部挑出來一大堆錯誤，他內心就有些小慌張了。
現在很好，過了就行。
「真的過了？」
「真的，我騙你幹什麼。」陸壽鈞忍不住一拍手。
「對了，還有件事情。」陸壽鈞笑著說道。
「稿酬？」周奇問。
「喲！你小子喜歡錢嘛！果然一猜就猜中了。」
「我自然俗氣，寫劇本不就是為了住大房子，娶一個漂亮老婆嗎？」說實話，周奇一點不裝。
用京圈喜歡用的口氣：媽的，見到漂亮女人，怎麼會不喜歡，大胸大屁股，那不是自古以來嗎？
沒票子什麼年代都沒用~~
「那你猜猜，給了你多少的稿酬？」陸壽鈞說道。
八十年代一直都是1500——4000。
後期的作家們的稿費升到了千字三十、四十的時候，編劇還是這麼多……不變。
周奇懵了個：「兩千？」
「少了。」
「兩千五。」
「對。」陸壽鈞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當時徐進說給你加七百，我說乾脆湊個整數，2200多不好聽呀？」
「徐進說，乾脆給你兩千，也是整數。
我才說，要兩千五，人家雖然只是一個年輕人，但是說實話勞苦功高，這不給他多一點的稿費，心寒！！再說了當時聽說你是謝晉的大侄子，人家同意了。」
「……」
其中有一點添油加醋，但是陸壽鈞確實幫周奇要了些稿費的：「編輯，待會請你吃飯。」
「等著你這句話呢。」
「……」周奇無奈，不過這個年代請人吃頓飯，貴一點的也最多十塊出頭，他現在可是千元戶，虧不到多少。
「去哪裡？」
「不著急，先帶著你去財務部，把你心心念念的稿費拿了再談吃飯的事情。」
「……」
許桑楚戴著一副眼鏡，瘦骨嶙峋的，看起來獨有一股老學究的味道。
「廠長。」
「幹什麼風風火火的，還專門把我叫過來了。」許桑楚笑著說道。
王世楨把《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劇本朝著許桑楚遞過去：「這是一個文學部收到的投稿，這個月文學部已經審核，就等著您老人家一聲令下。」
「國內目前的政治生態，就是一把手幾乎擁有著絕對的權力。同偉呀，你只要幹掉沙瑞金……」——高育良。
他們上影廠也不例外，廠長依舊具有最高決定權，一句話頂一萬句。
「喲，有這麼好的劇本嗎？不會走的後門吧？」許桑楚一笑。
王世楨跟著笑：「別說，還真有後門。」
「誰？」
「這人是謝晉的大侄子，關係好的出奇。」王世楨把劇本推過去，不過其實誰都知道，那句話就是剛剛的王世楨開玩笑的。
「不過您老最看重的就是人才，這劇本您一定得看。」
「你們都覺得好？」許桑楚手拿起劇本。
陸壽鈞、徐進幾人都是點頭：「確實不錯。」
「……」
許桑楚這時候才舉起來劇本，微微一笑：「我倒要看看，謝晉的侄子有什麼厲害之處。」
關係戶其實不可怕，將門虎子、虎父無犬子，這叫龍生龍鳳生鳳，有傳承的。但是要是生的是病貓，什麼都不行讓人抬上來了，那種關係戶才讓人煩。
這個劇本膽大，有謀殺、後宮、偷情、下降頭……一個很諷刺，但是膽子很大的劇本。
可以說是全是雷點。
但是！！
許桑楚絕對是一個有魄力的廠長。
當年《廬山戀》，大陸的第一部戀愛題材電影。步步雷池，他就敢於第一個跨越，這也就造就了一部經典作品。
看完劇本。
被震撼小一會兒的許桑楚緩緩站了起來，他忽然就是一拍桌子，說道：「拍，好劇本不拍留著幹什麼嗎？」
「有您這話，那是真穩妥了。」
「哎，全力支持他拍戲。」
「太好了！終於過了。」
「這多半是我們上影廠的一部經典作品呀。」
離開會議，王世楨找到了還在邊角的陸壽鈞，說道：
「你待會去通知一下周奇同志。」
不過陸壽鈞並沒有真的很著急離開，而是等在這裡，他慢悠悠問出來一個問題：「稿酬標準呢？」
一說到錢的字眼，俗套！
但是避不開，誰寫劇本真的是為了愛發電？不都為了掙一點三瓜兩棗，買個大房子，養幾房姨太太……
八十年代有了固定的稿費標準：長故事片每部 1500-4000元，短故事片每部 750-2000元。根據其他文藝形式改編的電影文學劇本稿酬（包括舞台藝術片）按照上述標準的 20％-30％付原作者，50％-89％付改編者。
周奇這是長篇原創作品，所以是1500-4000元的稿費。
徐進問道：「這是這位周姓同志的第一個電影劇本吧？以前沒聽說過周奇這個編劇。」
陸壽鈞點頭：「確實是第一部。」
許桑楚不用管錢，他說完劇本的事情就跑路了，還得留著幾人在這裡商量稿費的事情。
「那就按照正常的一千五百塊稿費發給他……不過看在他劇本寫得尤其不錯的情況下，加七百塊。」
有些編輯和周奇關係打得好，說了幾句好話：「一共是兩千兩百？要不湊個整數，兩千五百塊唄？」
「行了，行了，就兩千五了，不用加了。」
最後確定了稿費的標準。
陸壽鈞這才起身，跑了出去。
不過文學部的招待所離得很近，就在樓上，他推開二零五的房門：「周奇同志！」
周奇還在看剛剛買的新書，立馬回頭，陸壽鈞大口大口喘著氣：「怎麼了？」
「過了。」
「什麼？」
「剛剛文學部全體編輯開會，通過了，然後許廠長發話！一定要拍好電影！」陸壽鈞看起來比周奇還激動。
周奇這時候「呼呼！」，臉上可見的紅潤起來，那種高興真的是發自內心的。
他以往給過文學雜誌投稿過。
凡是第一次做成功的事情，不論大小，內心的激動和高興都是騙不了人，也是壓制不住的，況且這是自己第一部劇本，當時被文學部挑出來一大堆錯誤，他內心就有些小慌張了。
現在很好，過了就行。
「真的過了？」
「真的，我騙你幹什麼。」陸壽鈞忍不住一拍手。
「對了，還有件事情。」陸壽鈞笑著說道。
「稿酬？」周奇問。
「喲！你小子喜歡錢嘛！果然一猜就猜中了。」
「我自然俗氣，寫劇本不就是為了住大房子，娶一個漂亮老婆嗎？」說實話，周奇一點不裝。
用京圈喜歡用的口氣：媽的，見到漂亮女人，怎麼會不喜歡，大胸大屁股，那不是自古以來嗎？
沒票子什麼年代都沒用~~
「那你猜猜，給了你多少的稿酬？」陸壽鈞說道。
八十年代一直都是1500——4000。
後期的作家們的稿費升到了千字三十、四十的時候，編劇還是這麼多……不變。
周奇懵了個：「兩千？」
「少了。」
「兩千五。」
「對。」陸壽鈞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當時徐進說給你加七百，我說乾脆湊個整數，2200多不好聽呀？」
「徐進說，乾脆給你兩千，也是整數。
我才說，要兩千五，人家雖然只是一個年輕人，但是說實話勞苦功高，這不給他多一點的稿費，心寒！！再說了當時聽說你是謝晉的大侄子，人家同意了。」
「……」
其中有一點添油加醋，但是陸壽鈞確實幫周奇要了些稿費的：「編輯，待會請你吃飯。」
「等著你這句話呢。」
「……」周奇無奈，不過這個年代請人吃頓飯，貴一點的也最多十塊出頭，他現在可是千元戶，虧不到多少。
「去哪裡？」
「不著急，先帶著你去財務部，把你心心念念的稿費拿了再談吃飯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