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與唐三的首戰
聖魂村的路途,對於三個孩子來說,算不上遙遠,但也絕不輕鬆。
小舞依舊是那個最活潑的,修長的身影在前方蹦蹦跳跳,長長的蠍子辮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仿佛有永遠用不完的精力。她時而追逐路邊的蝴蝶,時而指著遠處奇怪的樹木大呼小叫,清脆的笑聲灑滿了整條鄉間小路。
「小三,林默,你們快看!那朵雲像不像一個大蘿蔔!」
「哎,那邊有隻兔子跑過去了!好快呀!」
跟在她身後的唐三和林默相視一笑,眼中都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林默背後那個碩大的包裹確實是個不小的負擔,裡面不僅有自己的衣物,更有給父母購置的新衣和幾乎全部的積蓄,分量著實不輕。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
唐三看在眼裡,快走兩步與他並行,開口道:「林默,包裹給我背一會兒吧。」
林默喘了口氣,看了看唐三同樣不算健壯但比自己沉穩許多的身板,沒有矯情推辭。他知道唐三的玄天功內力比自己渾厚,體力也更好些。「好,那麻煩你了。我們換著背。」
兩人停下腳步,正準備互換包裹。前面的小舞恰好回過頭,看到了這一幕。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誒!」她三蹦兩跳地竄回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目光在唐三和林默之間來回掃視,「小三,林默,說起來,我們認識一年了,好像你們兩個還從來沒真正打過一場吧?」
唐三和林默都是一愣。
小舞可不管他們什麼反應,繼續煽風點火,雙手合十,充滿期待地央求:「你們兩個除了上課就是去打工,我都看膩了!好不容易出來了,讓我看看你們切磋一下嘛!肯定很有意思!」她拉著唐三的胳膊開始搖晃,死纏爛打的功夫爐火純青。
唐三面露難色,看向林默。林默其實也有些意動。他深知唐三是這個時代的天選之子,實力遠超同儕,自己這一年苦修,又得了第一魂環,也很想檢驗一下與唐三的真實差距究竟有多大。而唐三同樣對林默那神秘的工作檯武魂和那柄看似普通卻異常堅韌的木劍充滿了好奇。
兩人眼神交流,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
「好吧。」唐三最終點頭。
「那就……切磋一下。」林默也同意了。
小舞立刻歡呼一聲:「太好啦!」
三人尋了一處離大路稍遠的平坦空地,將包裹妥善放在一旁。
唐三和林默相對而立,面色都認真起來。雖然只是切磋,但面對彼此,他們都給予了對方足夠的尊重。
按照魂師切磋的慣例,兩人同時開口,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唐三,武魂藍銀草,一環控制系戰魂師,魂力十六級。」
「林默,武魂『工作檯』,一環強攻系戰魂師,魂力十五級。」
「工作檯?」唐三聽到這個陌生的武魂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是他第一次知曉林默武魂的真名。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抬起了右手。
剎那間,湛藍色的藍銀草從唐三掌心蓬勃生出,草葉搖曳,帶著一股堅韌的生命氣息。而林默的右手上方,一個看似樸拙,卻散發著奇異規則波動的木質工作檯虛影緩緩旋轉浮現。
同時,兩個明亮的黃色百年魂環分別自兩人腳下升起,律動環繞,將周圍的氣氛瞬間點燃!
「承讓了!」兩人異口同聲,戰鬥瞬間觸發!
林默沉入精神識海,調出那獨屬於他的武魂面板。
他的意念飛快鎖定木箱中的【木劍】與【皮革防具】,然後迅速調出裝備。
外界,只見林默右手和身體表面驟然湧現淡金色的魂力波動,這些光芒如同活物般迅速流淌、凝聚、固化!幾乎在眨眼之間,一柄紋理清晰、打磨光滑的橡木劍出現在他手中,同時,一套棕色的皮質護甲——頭盔、胸甲、靴子——完美地覆蓋了他身上的關鍵部位,讓他整個人瞬間從一個普通少年變為一名全副武裝的戰士!
唐三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暗驚:『那木劍果然是他的武魂能力所化!還有這身護甲……憑空具現裝備?這就是『工作檯』武魂的真正能力嗎?』
不容他多想,林默動了!他深知唐三控制系的難纏,腳下發力,率先發動進攻,木劍劃破空氣,帶起一道輕微的呼嘯,直向唐三劈去。
唐三腳步一錯,身形變得飄忽不定,正是唐門絕學——鬼影迷蹤!林默勢在必得的一劍竟擦著唐三的衣角掠過,落空了。
林默毫不氣餒,手腕一翻,木劍變劈為削,橫斬唐三腰際。唐三這次不再閃避,左手探出,手掌瞬間變得潔白如玉,隱隱透著一層溫潤的光澤——玄玉手!
他竟不閃不避,直接以玄玉手精準地拍向木劍的劍身!
「啪!」
一聲清脆的交擊聲響起。林默只覺得劍身上傳來一股古怪的力道,不僅化解了他的斬擊,更帶得他的劍勢向一旁偏斜,仿佛陷入了一個無形的漩渦,正是控鶴擒龍的巧勁。
一擊不中,林默借勢後退,與唐三拉開距離。唐三卻不會給他調整的機會,低喝一聲:「第一魂技,纏繞!」
他身下的第一魂環亮起,數根粗壯的藍銀草藤蔓如同靈蛇般驟然從地面竄出,飛快地纏向林默的雙腳腳踝。
林默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揮動木劍向下砍去!
「嗤!」
木劍斬在藍銀草上,卻只切入一半便被那充滿韌性的草葉緊緊夾住,難以寸進!這些得到魂環加持的藍銀草,遠比看上去要堅韌得多!
好強的韌性!』林默心中一驚,用力回抽木劍。
唐三見狀,立刻操控更多藍銀草蜂擁而上,企圖將林默徹底束縛。
危機時刻,林默眼神一凝,心中默念:『第一魂技,附魔——鋒利!』
他體內魂力瞬間消耗一截,手中的木劍劍身之上驟然掠過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光,一股銳利無匹的氣息附加其上!
「斷!」
林默再次揮劍斬向纏住他腳踝和木劍的藍銀草!
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只聽「唰唰」幾聲輕響,那之前還堅韌無比的藍銀草,在附魔了『鋒利Ⅰ』的木劍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輕而易舉地斬斷開來,碎草紛飛!
唐三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林默的木劍攻擊力能瞬間提升如此之多,竟能如此利落地斬斷他的藍銀草。
脫困而出的林默再次挺劍上前,唐三也收斂心神,將鬼影迷蹤施展到極致,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默周圍飄忽不定,時而以玄玉手格擋或拍開木劍,時而以控鶴擒龍的巧勁牽引林默的重心。
林默雖然劍勢凌厲,附魔後的木劍也極具威脅,但唐三的身法實在太過詭異莫測,步法銜接渾然天成,仿佛能預判他的攻擊路線。林默的幾次快速刺擊和橫掃都被唐三以毫釐之差避開,或者被其玄玉手在千鈞一髮之際盪開。
久攻不下,林默心中微凜:『他的步法太快太詭異了,這樣下去我的魂力消耗會更大!』念頭急轉間,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第一魂技,附魔——敏捷!』
意念一動,林默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魂力再次被抽取了一截,同時一股輕盈、迅捷的能量瞬間注入他腳上的皮革靴子!靴子表面仿佛流過一層淡青色的微光,雖然極其短暫,卻讓林默感覺雙腳如同卸去了沉重的束縛,變得無比輕快!
恰在此時,唐三抓住林默一次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鬼影迷蹤步法發動,身影如同瞬移般欺近林默左側,玄玉手帶起一道凌厲的掌風,直拍林默肩胛!這一掌角度刁鑽,速度極快,在林默新力未生的節點發出,正常情況下幾乎難以躲避!
然而,就在唐三的掌風即將及體的剎那!林默雙腳猛地一蹬!附魔了【敏捷Ⅰ】的靴子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他的身體如同被一股無形的氣流推動,向右側閃電般滑了出去!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淡淡的殘影!
「呼!」唐三這勢在必得的一掌,竟然拍在了空處!強勁的掌風擦著林默剛滑開的身體邊緣掠過!
「咦?」唐三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他對自己鬼影迷蹤配合時機的把握極為自信,剛才那一掌本應是十拿九穩!林默這瞬間爆發出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預估!這絕非普通的發力技巧能達到的!
小舞在一旁看得驚呼出聲:「哇!林默你躲得好快!」
林默自己也感到一陣驚喜,附魔敏捷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雖然魂力消耗不小,但在關鍵時刻足以扭轉局面!他穩住身形,精神大振,再次挺劍攻向唐三。
一時間,場中身影交錯的速度變得更快!淡金色的木劍帶著鋒銳的氣息不斷劈斬,潔白的玄玉手精準拍擊格擋,深藍的草葉伺機纏繞牽制。而林默的身影,在【敏捷Ⅰ】的加持下,閃轉騰挪間也變得更加靈動迅捷,雖然依舊不及唐三鬼影迷蹤那般詭異莫測,卻也足以避開大部分致命的近身攻擊,偶爾還能憑藉突然的加速打亂唐三的節奏。
唐三越打心中越是凜然。林默那柄木劍的「鋒利」特性對藍銀草的克制還在其次,更讓他心驚的是林默這瞬間爆發的速度!這魂技,像是某種作用於裝備的特殊增幅!『他的工作檯武魂,竟然還能強化自身裝備?』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兩人魂力都消耗不小,尤其是林默,連續使用兩次附魔,魂力消耗更為劇烈。又一次劍掌交擊後,兩人似乎心有靈犀,同時後躍一步,體內剩餘魂力轟然爆發,形成一股小小的氣浪對沖在一起,吹得地面塵土飛揚。
氣浪消散,兩人相對而立,微微喘息,臉上都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暢快的笑容。
「平手啦平手啦!真是太精彩了!」小舞蹦跳著衝進場中,臉上滿是心滿意足,「林默你最後那一下滑開的速度好快!小三都打空了!」
唐三收起武魂,看著林默,目光中帶著探究和一絲讚許:「林默,你的武魂能力真是層出不窮。那把劍,還有你最後閃避的速度……都讓人印象深刻。」他尤其注意到了林默滑開時腳上靴子那瞬間的異樣微光。
林默也笑了笑:「承讓了,唐三。你的身法才是真的厲害,要不是最後那一下……我恐怕已經輸了。」他坦誠地說道,感受著體內幾乎見底的魂力和身體的疲憊,心念微動。
只見林默隨手將手中那柄剛剛還鋒芒逼人的橡木木劍輕輕一拋。那木劍並未落地,而是在離手的一剎那,仿佛失去了支撐的形體,通體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如同晨曦般的淡金色魂力光暈。光芒如同水波般在劍身上流淌,原本堅實的木質紋理在光芒中逐漸變得模糊、透明,仿佛由實質化為了純粹的能量。僅僅一兩息的時間,整柄木劍便在淡金色的光暈中徹底虛化,最終化為一道細長的金色流光,「嗖」地一下沒入了林默的右手掌心,消失不見。
緊接著,林默身上那套為他提供了不錯防護的棕色皮革防具也開始發生同樣的變化。頭盔、胸甲、靴子——尤其是那雙剛剛還閃耀過加速青芒的靴子——表面同時亮起同樣的淡金色光暈。裝備的輪廓在光芒中迅速虛化,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去,最終也盡數化作數道金色的光流,分別匯入林默身體對應的部位(頭盔入頂,胸甲入胸,靴子入腿),瞬間隱沒於他體內。整個過程流暢而神秘,淡金色的光暈如同退潮般消散,露出了林默原本穿著的諾丁學院校服。場中只剩下微微喘息的林默本人。
小舞正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大眼睛裡滿是驚奇:「哇!林默,你的劍和盔甲怎麼變沒啦?好神奇!」
林默活動了一下因卸去裝備而輕鬆不少的肩膀,解釋道:「這是我的武魂能力,可以收回。」他沒有過多解釋工作檯和儲物木箱的具體機制。
唐三在一旁默默看著林默收回裝備的全過程,心中的驚訝更甚。憑空凝聚裝備已是聞所未聞,這隨心所欲地收回,如同將實體融入自身魂力,更是顛覆了他對武魂的認知。『工作檯……這武魂的運作方式,簡直像另一個體系的規則……』他看向林默的眼神中,探究之意更深。
林默感受到了唐三的目光,只是回以平靜的笑容。他走到自己的小包袱旁,從中拿出兩塊硬邦邦的雜糧餅,正準備啃,目光瞥見唐三也在默默調息,臉色雖然平靜,但額角細微的汗珠和略微急促的呼吸顯示他剛才的戰鬥同樣消耗不小。
林默動作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他放下雜糧餅,心念微動,再次攤開右手。
掌心魂力光芒微閃,一個紅潤飽滿、散發著誘人清香的蘋果憑空出現在他手中。蘋果表皮光滑,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一看就汁水豐盈。
「唐三,」林默將蘋果遞了過去,臉上帶著真誠,「消耗不小吧?吃個蘋果,能恢復點魂力。」
唐三微微一愣,看著眼前這突然出現的蘋果,又看看林默。這憑空造物的能力再次讓他心頭震動。他遲疑了一下,但感受到林默的善意,還是接了過來:「謝謝。」
入手冰涼,觸感真實無比。
小舞立刻湊了過來,鼻子嗅了嗅,大眼睛放光:「好香!林默,我也要!」
林默無奈地攤攤手:「抱歉小舞姐,我魂力消耗太大了,暫時……只能變一個出來。」他指了指自己剛放下的雜糧餅,「我自己就吃點乾糧墊墊肚子,恢復點體力就好。」
小舞撇了撇嘴,有些失望,但也沒再強求。
唐三不再猶豫,對著蘋果咬了一口。
「咔嚓!」
清甜冰涼的汁液瞬間在口中爆開,一股溫和卻精純的能量順著喉嚨流入腹中,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他立刻感覺到體內枯竭的魂力如同久旱的禾苗得到滋潤,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小截!雖然距離全盛還遠,但那種魂力充盈起來的感覺讓他精神一振,疲勞感也減輕了許多。
「這蘋果……」唐三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驚訝地看著林默,「效果竟然如此顯著?」這恢復效果,比他見過的任何低級恢復藥劑都要好,而且口感極佳。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旁的小舞。只見小舞正眼巴巴地盯著他手中的蘋果,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大眼睛裡寫滿了「我也想吃」,鼻翼還輕輕抽動著,仿佛在努力捕捉空氣中那誘人的果香。那副饞貓樣,讓人忍俊不禁。
唐三微微一笑,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被咬了一口的蘋果遞到小舞面前:「喏,分你一半。」
小舞的眼睛瞬間亮如星辰,歡呼一聲:「小三最好啦!」她毫不客氣地接過蘋果,對著那光滑紅潤、汁水充盈的果肉,「啊嗚」就是一大口!
「咔嚓嚓!」
清脆的咀嚼聲響起,小舞滿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讚嘆:「唔…好甜!好好吃!冰冰涼涼的!」
林默看著小舞那誇張的吃相,也忍不住笑了笑。他自己則拿起一塊硬邦邦的雜糧餅,用力咬了一口,邊嚼邊解釋道:「嗯,這是我武魂帶來的能力。這種蘋果對別人吃效果很好,能快速恢復魂力。」他指了指小舞和唐三手中的蘋果,又指了指自己嘴裡的餅,「但對我自己吃的話,效果就比較一般了,只能恢復很少一部分魂力。」他說的很自然,這也是事實。
小舞又咔嚓咬了一大口,一邊咀嚼一邊好奇地問:「林默,這蘋果…真的能恢復魂力?我怎麼沒什麼感覺?」她只感覺到了美味和解渴。
唐三卻搖了搖頭,認真道:「不,小舞,效果很好。我能感覺到魂力在恢復。」他看向林默,眼神中的探究更深了。
林默咽下乾糧,解釋道:「效果是有的,而且魂力消耗越大,感覺應該越明顯。」他看向唐三,「你剛才消耗比較大,感覺自然更強烈些。」
唐三看著手中被小舞啃得只剩下小半的蘋果,又看看林默平靜地啃著乾糧的樣子,心中波瀾再起:『不僅製造裝備、強化裝備、收回裝備,還能製造這種具有強大恢復效果的食物……而且效果因人而異,對自己效果反而弱?這工作檯武魂……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對林默武魂的認知再次被刷新,同時也對林默這種坦誠分享(雖然有所保留)的行為生出了一絲好感。蘋果在三人的傳遞中,仿佛也流轉著一種奇特的聯繫。
小舞終於心滿意足地吃完了自己那部分蘋果,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真好吃!林默,以後多弄點啊!」
林默無奈地笑笑:「很費魂力的,小舞姐。」
林默看著唐三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暗凜:『鬼影迷蹤配合玄玉手和控鶴擒龍,攻防一體,幾乎無懈可擊。我的附魔雖強,但消耗太大,只能作為奇招。而且,唐三顯然還有餘力,並未真正動用底牌。』他遞出蘋果,除了恢復對方狀態,也是想看看這位主角對自己能力的反應。
唐三心中同樣思緒翻湧:『製造、強化、收回裝備、製造恢復食品……這工作檯武魂的輔助能力堪稱逆天。他本身的戰鬥意識也極強,那附魔帶來的瞬間爆發力在實戰中威脅巨大。十五級魂力就能與我十六級周旋到這種程度,還擁有如此全面的輔助能力……林默……』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感受到體內因蘋果而恢復的些許魂力。
一番切磋和蘋果分享的插曲,讓三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也更近了一步。林默那「工作檯」武魂展現出的多功能性和獨特性,尤其是裝備回收時那充滿魂力波動的奇異景象以及這神奇蘋果的效果和分享過程,都深深烙印在了唐三和小舞的腦海之中。
休息片刻,體力也恢復了一些後,三人重新背起行囊(林默的大包裹又回到了唐三背上),再次踏上了歸途。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小舞一邊走一邊回味著蘋果的香甜,嘰嘰喳喳地說著剛才戰鬥的精彩之處。而唐三和林默之間,沉默中多了一份無需言說的默契、敬重,以及對對方身上潛藏力量的深刻認知。那枚在三人手中流轉過、散發著清香的蘋果,仿佛成了這場歸途切磋最溫暖的註腳。
小舞依舊是那個最活潑的,修長的身影在前方蹦蹦跳跳,長長的蠍子辮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仿佛有永遠用不完的精力。她時而追逐路邊的蝴蝶,時而指著遠處奇怪的樹木大呼小叫,清脆的笑聲灑滿了整條鄉間小路。
「小三,林默,你們快看!那朵雲像不像一個大蘿蔔!」
「哎,那邊有隻兔子跑過去了!好快呀!」
跟在她身後的唐三和林默相視一笑,眼中都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林默背後那個碩大的包裹確實是個不小的負擔,裡面不僅有自己的衣物,更有給父母購置的新衣和幾乎全部的積蓄,分量著實不輕。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
唐三看在眼裡,快走兩步與他並行,開口道:「林默,包裹給我背一會兒吧。」
林默喘了口氣,看了看唐三同樣不算健壯但比自己沉穩許多的身板,沒有矯情推辭。他知道唐三的玄天功內力比自己渾厚,體力也更好些。「好,那麻煩你了。我們換著背。」
兩人停下腳步,正準備互換包裹。前面的小舞恰好回過頭,看到了這一幕。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誒!」她三蹦兩跳地竄回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目光在唐三和林默之間來回掃視,「小三,林默,說起來,我們認識一年了,好像你們兩個還從來沒真正打過一場吧?」
唐三和林默都是一愣。
小舞可不管他們什麼反應,繼續煽風點火,雙手合十,充滿期待地央求:「你們兩個除了上課就是去打工,我都看膩了!好不容易出來了,讓我看看你們切磋一下嘛!肯定很有意思!」她拉著唐三的胳膊開始搖晃,死纏爛打的功夫爐火純青。
唐三面露難色,看向林默。林默其實也有些意動。他深知唐三是這個時代的天選之子,實力遠超同儕,自己這一年苦修,又得了第一魂環,也很想檢驗一下與唐三的真實差距究竟有多大。而唐三同樣對林默那神秘的工作檯武魂和那柄看似普通卻異常堅韌的木劍充滿了好奇。
兩人眼神交流,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
「好吧。」唐三最終點頭。
「那就……切磋一下。」林默也同意了。
小舞立刻歡呼一聲:「太好啦!」
三人尋了一處離大路稍遠的平坦空地,將包裹妥善放在一旁。
唐三和林默相對而立,面色都認真起來。雖然只是切磋,但面對彼此,他們都給予了對方足夠的尊重。
按照魂師切磋的慣例,兩人同時開口,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唐三,武魂藍銀草,一環控制系戰魂師,魂力十六級。」
「林默,武魂『工作檯』,一環強攻系戰魂師,魂力十五級。」
「工作檯?」唐三聽到這個陌生的武魂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是他第一次知曉林默武魂的真名。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抬起了右手。
剎那間,湛藍色的藍銀草從唐三掌心蓬勃生出,草葉搖曳,帶著一股堅韌的生命氣息。而林默的右手上方,一個看似樸拙,卻散發著奇異規則波動的木質工作檯虛影緩緩旋轉浮現。
同時,兩個明亮的黃色百年魂環分別自兩人腳下升起,律動環繞,將周圍的氣氛瞬間點燃!
「承讓了!」兩人異口同聲,戰鬥瞬間觸發!
林默沉入精神識海,調出那獨屬於他的武魂面板。
他的意念飛快鎖定木箱中的【木劍】與【皮革防具】,然後迅速調出裝備。
外界,只見林默右手和身體表面驟然湧現淡金色的魂力波動,這些光芒如同活物般迅速流淌、凝聚、固化!幾乎在眨眼之間,一柄紋理清晰、打磨光滑的橡木劍出現在他手中,同時,一套棕色的皮質護甲——頭盔、胸甲、靴子——完美地覆蓋了他身上的關鍵部位,讓他整個人瞬間從一個普通少年變為一名全副武裝的戰士!
唐三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暗驚:『那木劍果然是他的武魂能力所化!還有這身護甲……憑空具現裝備?這就是『工作檯』武魂的真正能力嗎?』
不容他多想,林默動了!他深知唐三控制系的難纏,腳下發力,率先發動進攻,木劍劃破空氣,帶起一道輕微的呼嘯,直向唐三劈去。
唐三腳步一錯,身形變得飄忽不定,正是唐門絕學——鬼影迷蹤!林默勢在必得的一劍竟擦著唐三的衣角掠過,落空了。
林默毫不氣餒,手腕一翻,木劍變劈為削,橫斬唐三腰際。唐三這次不再閃避,左手探出,手掌瞬間變得潔白如玉,隱隱透著一層溫潤的光澤——玄玉手!
他竟不閃不避,直接以玄玉手精準地拍向木劍的劍身!
「啪!」
一聲清脆的交擊聲響起。林默只覺得劍身上傳來一股古怪的力道,不僅化解了他的斬擊,更帶得他的劍勢向一旁偏斜,仿佛陷入了一個無形的漩渦,正是控鶴擒龍的巧勁。
一擊不中,林默借勢後退,與唐三拉開距離。唐三卻不會給他調整的機會,低喝一聲:「第一魂技,纏繞!」
他身下的第一魂環亮起,數根粗壯的藍銀草藤蔓如同靈蛇般驟然從地面竄出,飛快地纏向林默的雙腳腳踝。
林默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揮動木劍向下砍去!
「嗤!」
木劍斬在藍銀草上,卻只切入一半便被那充滿韌性的草葉緊緊夾住,難以寸進!這些得到魂環加持的藍銀草,遠比看上去要堅韌得多!
好強的韌性!』林默心中一驚,用力回抽木劍。
唐三見狀,立刻操控更多藍銀草蜂擁而上,企圖將林默徹底束縛。
危機時刻,林默眼神一凝,心中默念:『第一魂技,附魔——鋒利!』
他體內魂力瞬間消耗一截,手中的木劍劍身之上驟然掠過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光,一股銳利無匹的氣息附加其上!
「斷!」
林默再次揮劍斬向纏住他腳踝和木劍的藍銀草!
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只聽「唰唰」幾聲輕響,那之前還堅韌無比的藍銀草,在附魔了『鋒利Ⅰ』的木劍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輕而易舉地斬斷開來,碎草紛飛!
唐三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林默的木劍攻擊力能瞬間提升如此之多,竟能如此利落地斬斷他的藍銀草。
脫困而出的林默再次挺劍上前,唐三也收斂心神,將鬼影迷蹤施展到極致,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默周圍飄忽不定,時而以玄玉手格擋或拍開木劍,時而以控鶴擒龍的巧勁牽引林默的重心。
林默雖然劍勢凌厲,附魔後的木劍也極具威脅,但唐三的身法實在太過詭異莫測,步法銜接渾然天成,仿佛能預判他的攻擊路線。林默的幾次快速刺擊和橫掃都被唐三以毫釐之差避開,或者被其玄玉手在千鈞一髮之際盪開。
久攻不下,林默心中微凜:『他的步法太快太詭異了,這樣下去我的魂力消耗會更大!』念頭急轉間,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第一魂技,附魔——敏捷!』
意念一動,林默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魂力再次被抽取了一截,同時一股輕盈、迅捷的能量瞬間注入他腳上的皮革靴子!靴子表面仿佛流過一層淡青色的微光,雖然極其短暫,卻讓林默感覺雙腳如同卸去了沉重的束縛,變得無比輕快!
恰在此時,唐三抓住林默一次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鬼影迷蹤步法發動,身影如同瞬移般欺近林默左側,玄玉手帶起一道凌厲的掌風,直拍林默肩胛!這一掌角度刁鑽,速度極快,在林默新力未生的節點發出,正常情況下幾乎難以躲避!
然而,就在唐三的掌風即將及體的剎那!林默雙腳猛地一蹬!附魔了【敏捷Ⅰ】的靴子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他的身體如同被一股無形的氣流推動,向右側閃電般滑了出去!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淡淡的殘影!
「呼!」唐三這勢在必得的一掌,竟然拍在了空處!強勁的掌風擦著林默剛滑開的身體邊緣掠過!
「咦?」唐三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他對自己鬼影迷蹤配合時機的把握極為自信,剛才那一掌本應是十拿九穩!林默這瞬間爆發出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預估!這絕非普通的發力技巧能達到的!
小舞在一旁看得驚呼出聲:「哇!林默你躲得好快!」
林默自己也感到一陣驚喜,附魔敏捷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雖然魂力消耗不小,但在關鍵時刻足以扭轉局面!他穩住身形,精神大振,再次挺劍攻向唐三。
一時間,場中身影交錯的速度變得更快!淡金色的木劍帶著鋒銳的氣息不斷劈斬,潔白的玄玉手精準拍擊格擋,深藍的草葉伺機纏繞牽制。而林默的身影,在【敏捷Ⅰ】的加持下,閃轉騰挪間也變得更加靈動迅捷,雖然依舊不及唐三鬼影迷蹤那般詭異莫測,卻也足以避開大部分致命的近身攻擊,偶爾還能憑藉突然的加速打亂唐三的節奏。
唐三越打心中越是凜然。林默那柄木劍的「鋒利」特性對藍銀草的克制還在其次,更讓他心驚的是林默這瞬間爆發的速度!這魂技,像是某種作用於裝備的特殊增幅!『他的工作檯武魂,竟然還能強化自身裝備?』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兩人魂力都消耗不小,尤其是林默,連續使用兩次附魔,魂力消耗更為劇烈。又一次劍掌交擊後,兩人似乎心有靈犀,同時後躍一步,體內剩餘魂力轟然爆發,形成一股小小的氣浪對沖在一起,吹得地面塵土飛揚。
氣浪消散,兩人相對而立,微微喘息,臉上都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暢快的笑容。
「平手啦平手啦!真是太精彩了!」小舞蹦跳著衝進場中,臉上滿是心滿意足,「林默你最後那一下滑開的速度好快!小三都打空了!」
唐三收起武魂,看著林默,目光中帶著探究和一絲讚許:「林默,你的武魂能力真是層出不窮。那把劍,還有你最後閃避的速度……都讓人印象深刻。」他尤其注意到了林默滑開時腳上靴子那瞬間的異樣微光。
林默也笑了笑:「承讓了,唐三。你的身法才是真的厲害,要不是最後那一下……我恐怕已經輸了。」他坦誠地說道,感受著體內幾乎見底的魂力和身體的疲憊,心念微動。
只見林默隨手將手中那柄剛剛還鋒芒逼人的橡木木劍輕輕一拋。那木劍並未落地,而是在離手的一剎那,仿佛失去了支撐的形體,通體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如同晨曦般的淡金色魂力光暈。光芒如同水波般在劍身上流淌,原本堅實的木質紋理在光芒中逐漸變得模糊、透明,仿佛由實質化為了純粹的能量。僅僅一兩息的時間,整柄木劍便在淡金色的光暈中徹底虛化,最終化為一道細長的金色流光,「嗖」地一下沒入了林默的右手掌心,消失不見。
緊接著,林默身上那套為他提供了不錯防護的棕色皮革防具也開始發生同樣的變化。頭盔、胸甲、靴子——尤其是那雙剛剛還閃耀過加速青芒的靴子——表面同時亮起同樣的淡金色光暈。裝備的輪廓在光芒中迅速虛化,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去,最終也盡數化作數道金色的光流,分別匯入林默身體對應的部位(頭盔入頂,胸甲入胸,靴子入腿),瞬間隱沒於他體內。整個過程流暢而神秘,淡金色的光暈如同退潮般消散,露出了林默原本穿著的諾丁學院校服。場中只剩下微微喘息的林默本人。
小舞正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大眼睛裡滿是驚奇:「哇!林默,你的劍和盔甲怎麼變沒啦?好神奇!」
林默活動了一下因卸去裝備而輕鬆不少的肩膀,解釋道:「這是我的武魂能力,可以收回。」他沒有過多解釋工作檯和儲物木箱的具體機制。
唐三在一旁默默看著林默收回裝備的全過程,心中的驚訝更甚。憑空凝聚裝備已是聞所未聞,這隨心所欲地收回,如同將實體融入自身魂力,更是顛覆了他對武魂的認知。『工作檯……這武魂的運作方式,簡直像另一個體系的規則……』他看向林默的眼神中,探究之意更深。
林默感受到了唐三的目光,只是回以平靜的笑容。他走到自己的小包袱旁,從中拿出兩塊硬邦邦的雜糧餅,正準備啃,目光瞥見唐三也在默默調息,臉色雖然平靜,但額角細微的汗珠和略微急促的呼吸顯示他剛才的戰鬥同樣消耗不小。
林默動作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他放下雜糧餅,心念微動,再次攤開右手。
掌心魂力光芒微閃,一個紅潤飽滿、散發著誘人清香的蘋果憑空出現在他手中。蘋果表皮光滑,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一看就汁水豐盈。
「唐三,」林默將蘋果遞了過去,臉上帶著真誠,「消耗不小吧?吃個蘋果,能恢復點魂力。」
唐三微微一愣,看著眼前這突然出現的蘋果,又看看林默。這憑空造物的能力再次讓他心頭震動。他遲疑了一下,但感受到林默的善意,還是接了過來:「謝謝。」
入手冰涼,觸感真實無比。
小舞立刻湊了過來,鼻子嗅了嗅,大眼睛放光:「好香!林默,我也要!」
林默無奈地攤攤手:「抱歉小舞姐,我魂力消耗太大了,暫時……只能變一個出來。」他指了指自己剛放下的雜糧餅,「我自己就吃點乾糧墊墊肚子,恢復點體力就好。」
小舞撇了撇嘴,有些失望,但也沒再強求。
唐三不再猶豫,對著蘋果咬了一口。
「咔嚓!」
清甜冰涼的汁液瞬間在口中爆開,一股溫和卻精純的能量順著喉嚨流入腹中,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他立刻感覺到體內枯竭的魂力如同久旱的禾苗得到滋潤,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小截!雖然距離全盛還遠,但那種魂力充盈起來的感覺讓他精神一振,疲勞感也減輕了許多。
「這蘋果……」唐三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驚訝地看著林默,「效果竟然如此顯著?」這恢復效果,比他見過的任何低級恢復藥劑都要好,而且口感極佳。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旁的小舞。只見小舞正眼巴巴地盯著他手中的蘋果,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大眼睛裡寫滿了「我也想吃」,鼻翼還輕輕抽動著,仿佛在努力捕捉空氣中那誘人的果香。那副饞貓樣,讓人忍俊不禁。
唐三微微一笑,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被咬了一口的蘋果遞到小舞面前:「喏,分你一半。」
小舞的眼睛瞬間亮如星辰,歡呼一聲:「小三最好啦!」她毫不客氣地接過蘋果,對著那光滑紅潤、汁水充盈的果肉,「啊嗚」就是一大口!
「咔嚓嚓!」
清脆的咀嚼聲響起,小舞滿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讚嘆:「唔…好甜!好好吃!冰冰涼涼的!」
林默看著小舞那誇張的吃相,也忍不住笑了笑。他自己則拿起一塊硬邦邦的雜糧餅,用力咬了一口,邊嚼邊解釋道:「嗯,這是我武魂帶來的能力。這種蘋果對別人吃效果很好,能快速恢復魂力。」他指了指小舞和唐三手中的蘋果,又指了指自己嘴裡的餅,「但對我自己吃的話,效果就比較一般了,只能恢復很少一部分魂力。」他說的很自然,這也是事實。
小舞又咔嚓咬了一大口,一邊咀嚼一邊好奇地問:「林默,這蘋果…真的能恢復魂力?我怎麼沒什麼感覺?」她只感覺到了美味和解渴。
唐三卻搖了搖頭,認真道:「不,小舞,效果很好。我能感覺到魂力在恢復。」他看向林默,眼神中的探究更深了。
林默咽下乾糧,解釋道:「效果是有的,而且魂力消耗越大,感覺應該越明顯。」他看向唐三,「你剛才消耗比較大,感覺自然更強烈些。」
唐三看著手中被小舞啃得只剩下小半的蘋果,又看看林默平靜地啃著乾糧的樣子,心中波瀾再起:『不僅製造裝備、強化裝備、收回裝備,還能製造這種具有強大恢復效果的食物……而且效果因人而異,對自己效果反而弱?這工作檯武魂……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對林默武魂的認知再次被刷新,同時也對林默這種坦誠分享(雖然有所保留)的行為生出了一絲好感。蘋果在三人的傳遞中,仿佛也流轉著一種奇特的聯繫。
小舞終於心滿意足地吃完了自己那部分蘋果,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真好吃!林默,以後多弄點啊!」
林默無奈地笑笑:「很費魂力的,小舞姐。」
林默看著唐三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暗凜:『鬼影迷蹤配合玄玉手和控鶴擒龍,攻防一體,幾乎無懈可擊。我的附魔雖強,但消耗太大,只能作為奇招。而且,唐三顯然還有餘力,並未真正動用底牌。』他遞出蘋果,除了恢復對方狀態,也是想看看這位主角對自己能力的反應。
唐三心中同樣思緒翻湧:『製造、強化、收回裝備、製造恢復食品……這工作檯武魂的輔助能力堪稱逆天。他本身的戰鬥意識也極強,那附魔帶來的瞬間爆發力在實戰中威脅巨大。十五級魂力就能與我十六級周旋到這種程度,還擁有如此全面的輔助能力……林默……』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感受到體內因蘋果而恢復的些許魂力。
一番切磋和蘋果分享的插曲,讓三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也更近了一步。林默那「工作檯」武魂展現出的多功能性和獨特性,尤其是裝備回收時那充滿魂力波動的奇異景象以及這神奇蘋果的效果和分享過程,都深深烙印在了唐三和小舞的腦海之中。
休息片刻,體力也恢復了一些後,三人重新背起行囊(林默的大包裹又回到了唐三背上),再次踏上了歸途。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小舞一邊走一邊回味著蘋果的香甜,嘰嘰喳喳地說著剛才戰鬥的精彩之處。而唐三和林默之間,沉默中多了一份無需言說的默契、敬重,以及對對方身上潛藏力量的深刻認知。那枚在三人手中流轉過、散發著清香的蘋果,仿佛成了這場歸途切磋最溫暖的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