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蜃公主，求龍香（求追讀~）
曼妙女子聞聲，並未立即回應，而是盤著半人蜘蛛的魂魄之力，將藏鋒劍還給謝長梧。
見他接過藏鋒劍，她方才道：「我雖曾為先天境龍族，但如今不過一縷殘魂，朝不保夕，倒是不必稱我為前輩，名喚『蜃璃』，然你喚我阿姊便可。」
先天境龍族殘魂！
龍宮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有阿姊……姐姐？什麼情況？
謝長梧心中頓生不解，他很清楚自己這化身確為人族，絕非龍族。
蜃璃並未對此解釋，而是繼續道：「並非我要坑你，而是迫不得已。」
她伸手朝謝長梧一招，自他耳後一縷煙氣飄出，落入她手中，消散無蹤。
顯然，此前她便是靠著這縷煙氣在影響他的思緒、判斷。
謝長梧眼眸微瞪，自己此前對此竟是毫無察覺，不由駭然，先天境手段果然離譜，心中暗藏警惕，拱手道：「前輩，您這解釋同不解釋又有何差別。」
「此妖分身魂魄之力落入我掌中，不必擔心她本體察覺，阿弟且莫急，容我從頭到尾慢慢道來。」蜃璃搖頭，嘆氣道，臉上浮現幾分痛苦神情。
「你應知曉妖族此番吞下錢江周遭幾郡，意在我父皇，便是人族口中的龍君。但你不知妖族早在數年前便已對父皇下手，他們不知從何處尋得了何物，獻予父皇，僅一眼，便促使父皇陷入瘋癲。」
「父皇瘋癲之後，封禁龍宮，將我等子嗣打殺，欲要吞食，如今龍宮之內，想來除大哥、二哥尚且苟延殘喘，其他兄弟姊妹大多都已身死道消，怕是僅有我一人得以憑殘魂逃出生天。」
「這縷殘魂順著父皇昔日於晉國底部遨遊所成暗河來到此處，得見妖族所為，方才知曉父皇乃是憑著龍宮大陣與地脈相連，構築大型科儀，療養傷勢，而妖族此番便是借著科儀，……」
……
片刻之後，謝長梧方才理清楚蜃璃所言。
簡而言之，她被瘋癲後的龍君打殺，僅剩殘魂逃至此處，卻見妖族謀算。
妖族布下另一重科儀，以此逆轉龍君療傷科儀，並竊取龍君之血，加劇龍君瘋癲之勢，而類似此番情形的地下暗河，足有成百上千，分布錢江周遭數郡之地。
蜃璃這縷先天境殘魂，此前便是在破壞妖族在另一處暗河的科儀，方才來晚一步。
「我未曾料到，這蜘蛛妖竟會受到父皇龍血侵蝕，性情變得如此暴虐，險些害了你，實在抱歉。」
委實說，一位本該高高在上的先天境朝自己這般低聲下氣道歉，謝長梧很難不感到其中真誠。
但他又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
若非蜃璃所為，自己斷無可能落得這個地步，雖說並未空手而歸，已經大致弄清楚了妖族謀算，但其中被坑、瀕死的過程卻也切實存在。
況且，蜃璃所言當真值得全信？那可未必。
此外，此事還有諸多疑點，比如謝長梧最為在意的為何坑自己，又為何是自己。
此事分明告知築基境大修更為穩妥，而非誘引自己一個蘊靈境來瞎摻和，並且即使就要蘊靈境瞎摻和，為何不是他人，偏偏是自己。
這些蜃璃都還尚未吐露。
因此，他也懶得藏著心思，直接便開口問了。
反正面對先天境，哪怕只是一縷殘魂，自己也斷無可能是對手，實在不行重開，也得弄清楚緣由，以免下一次再度踩坑，影響此後修行。
蜃璃稍作猶豫，似是在思考如何回應，而後朝他解釋道：「你可知上方如今被人族稱為靈蚌荷溪的地方，其中法陣看似限制人妖兩族廝殺，實則竊取人族氣息，蒙蔽龍宮大陣，協助妖族科儀成功逆轉療傷科儀。」
霎時間，謝長梧眼眸微垂，心中思緒似波濤翻滾不停，頓時明白蜃璃話中意思，人族仙門裡有內鬼，而且修為不低，甚至此地就有！
靈蚌荷溪的法陣，宋琴蘭對自己的殺意，各大仙門培養弟子，妖族所說「借用人氣」，蜃璃干涉自己向段前輩傳訊等等，他心中關於此番事情的所有細節連接在一起，由不得自己不信，而是極有可能真有內鬼。
畢竟，就連截道山這等地方都疑似有人與妖族合作。
不對，是必然有內鬼，否則以人妖兩族目前雙方殺紅眼的局勢而言，絕無可能形成靈蚌荷溪這等人妖共存之地。
難怪不尋築基大修相助，也不讓自己傳訊築基大修，竟是防著人族仙門中的內鬼！
「那為何是我，而非他人，我只不過區區中期修為。」謝長梧壓住心中思緒，拱手問道。
蜃璃此番卻是沉默，良久之後，緩緩道：「可還記得求龍香？」
瞬息間，謝長梧眼瞳緊縮，故作鎮定，實則手上緊握藏劍鋒，隨時準備自爆。
求龍香……她是如何得知求龍香的存在？！
此刻，哪怕他知道【輪迴境】卻無可能被他人發覺、知曉，亦是不由得驚慌。
難道【輪迴境】也……不，唯獨【輪迴境】絕對不可能暴露！
「前輩所言求龍香，我從未聽過，不知此物是？」
「當真沒見過嗎？長梧阿弟。」蜃璃緩緩上前，站在他身前，低頭道。
嗅著蜃璃身上透過水流傳來的如蘭似麝的清香，謝長梧卻毫無欣賞之意，只覺渾身顫慄，欲要自爆。
但生死間自有大恐怖，眼前似有走馬燈浮現，記憶不斷掠過腦海，卻是令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確實見過蜃璃。
【輪迴境】所言孕育化身，說是化身，實則更應當說是轉世，不過並非向未來轉世，而是於過去轉世。
轉世之後，此身便是未來，亦或者說是現實本體的化身，因而自己就是化身，化身本就是自己。
這才有那一句「莊周夢蝶，規避命數」。
因為從始至終本體、化身都是自己，只不過分不清、望不穿、言不盡，終得於某一刻見真我，出輪迴，不入生死，是為化身。
而在此世化身記憶中，幼年時，自己曾在錢江郡河畔得遇一女子，女子名喚「沈離」，二人因緣際會，便有了姐弟之稱。
某日，阿姊說她本是一地貴胄，族中親眷喚她歸去，弟明理，依習俗制香贈予阿姊遠行，香名「求龍香」，意為他日取得功名，前來尋阿姊。
沈離便是蜃璃，換而言之，後世的仙緣「求龍香」實則是由我自己挫的？
謝長梧此番方才醒悟，頓覺【輪迴境】太過離譜，究竟是倒果為因，還是化因為果，實在太過玄奧難言。
他神情愕然，不由喃喃道：「沈離……蜃璃？阿姊？」
蜃璃頷首應下，卻是苦澀道：「阿弟，此番險些害你身死……阿姊當真該死。」
見他接過藏鋒劍，她方才道：「我雖曾為先天境龍族，但如今不過一縷殘魂，朝不保夕，倒是不必稱我為前輩，名喚『蜃璃』，然你喚我阿姊便可。」
先天境龍族殘魂！
龍宮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有阿姊……姐姐？什麼情況？
謝長梧心中頓生不解，他很清楚自己這化身確為人族，絕非龍族。
蜃璃並未對此解釋，而是繼續道：「並非我要坑你，而是迫不得已。」
她伸手朝謝長梧一招，自他耳後一縷煙氣飄出，落入她手中，消散無蹤。
顯然，此前她便是靠著這縷煙氣在影響他的思緒、判斷。
謝長梧眼眸微瞪，自己此前對此竟是毫無察覺，不由駭然，先天境手段果然離譜，心中暗藏警惕，拱手道：「前輩，您這解釋同不解釋又有何差別。」
「此妖分身魂魄之力落入我掌中，不必擔心她本體察覺，阿弟且莫急，容我從頭到尾慢慢道來。」蜃璃搖頭，嘆氣道，臉上浮現幾分痛苦神情。
「你應知曉妖族此番吞下錢江周遭幾郡，意在我父皇，便是人族口中的龍君。但你不知妖族早在數年前便已對父皇下手，他們不知從何處尋得了何物，獻予父皇，僅一眼，便促使父皇陷入瘋癲。」
「父皇瘋癲之後，封禁龍宮，將我等子嗣打殺，欲要吞食，如今龍宮之內，想來除大哥、二哥尚且苟延殘喘，其他兄弟姊妹大多都已身死道消，怕是僅有我一人得以憑殘魂逃出生天。」
「這縷殘魂順著父皇昔日於晉國底部遨遊所成暗河來到此處，得見妖族所為，方才知曉父皇乃是憑著龍宮大陣與地脈相連，構築大型科儀，療養傷勢，而妖族此番便是借著科儀，……」
……
片刻之後，謝長梧方才理清楚蜃璃所言。
簡而言之，她被瘋癲後的龍君打殺，僅剩殘魂逃至此處，卻見妖族謀算。
妖族布下另一重科儀，以此逆轉龍君療傷科儀，並竊取龍君之血，加劇龍君瘋癲之勢，而類似此番情形的地下暗河，足有成百上千，分布錢江周遭數郡之地。
蜃璃這縷先天境殘魂，此前便是在破壞妖族在另一處暗河的科儀，方才來晚一步。
「我未曾料到，這蜘蛛妖竟會受到父皇龍血侵蝕，性情變得如此暴虐，險些害了你，實在抱歉。」
委實說，一位本該高高在上的先天境朝自己這般低聲下氣道歉，謝長梧很難不感到其中真誠。
但他又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
若非蜃璃所為，自己斷無可能落得這個地步，雖說並未空手而歸，已經大致弄清楚了妖族謀算，但其中被坑、瀕死的過程卻也切實存在。
況且，蜃璃所言當真值得全信？那可未必。
此外，此事還有諸多疑點，比如謝長梧最為在意的為何坑自己，又為何是自己。
此事分明告知築基境大修更為穩妥，而非誘引自己一個蘊靈境來瞎摻和，並且即使就要蘊靈境瞎摻和，為何不是他人，偏偏是自己。
這些蜃璃都還尚未吐露。
因此，他也懶得藏著心思，直接便開口問了。
反正面對先天境，哪怕只是一縷殘魂，自己也斷無可能是對手，實在不行重開，也得弄清楚緣由，以免下一次再度踩坑，影響此後修行。
蜃璃稍作猶豫，似是在思考如何回應，而後朝他解釋道：「你可知上方如今被人族稱為靈蚌荷溪的地方，其中法陣看似限制人妖兩族廝殺，實則竊取人族氣息，蒙蔽龍宮大陣，協助妖族科儀成功逆轉療傷科儀。」
霎時間，謝長梧眼眸微垂，心中思緒似波濤翻滾不停，頓時明白蜃璃話中意思，人族仙門裡有內鬼，而且修為不低，甚至此地就有！
靈蚌荷溪的法陣，宋琴蘭對自己的殺意，各大仙門培養弟子，妖族所說「借用人氣」，蜃璃干涉自己向段前輩傳訊等等，他心中關於此番事情的所有細節連接在一起，由不得自己不信，而是極有可能真有內鬼。
畢竟，就連截道山這等地方都疑似有人與妖族合作。
不對，是必然有內鬼，否則以人妖兩族目前雙方殺紅眼的局勢而言，絕無可能形成靈蚌荷溪這等人妖共存之地。
難怪不尋築基大修相助，也不讓自己傳訊築基大修，竟是防著人族仙門中的內鬼！
「那為何是我，而非他人，我只不過區區中期修為。」謝長梧壓住心中思緒，拱手問道。
蜃璃此番卻是沉默，良久之後，緩緩道：「可還記得求龍香？」
瞬息間，謝長梧眼瞳緊縮，故作鎮定，實則手上緊握藏劍鋒，隨時準備自爆。
求龍香……她是如何得知求龍香的存在？！
此刻，哪怕他知道【輪迴境】卻無可能被他人發覺、知曉，亦是不由得驚慌。
難道【輪迴境】也……不，唯獨【輪迴境】絕對不可能暴露！
「前輩所言求龍香，我從未聽過，不知此物是？」
「當真沒見過嗎？長梧阿弟。」蜃璃緩緩上前，站在他身前，低頭道。
嗅著蜃璃身上透過水流傳來的如蘭似麝的清香，謝長梧卻毫無欣賞之意，只覺渾身顫慄，欲要自爆。
但生死間自有大恐怖，眼前似有走馬燈浮現，記憶不斷掠過腦海，卻是令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確實見過蜃璃。
【輪迴境】所言孕育化身，說是化身，實則更應當說是轉世，不過並非向未來轉世，而是於過去轉世。
轉世之後，此身便是未來，亦或者說是現實本體的化身，因而自己就是化身，化身本就是自己。
這才有那一句「莊周夢蝶，規避命數」。
因為從始至終本體、化身都是自己，只不過分不清、望不穿、言不盡，終得於某一刻見真我，出輪迴，不入生死，是為化身。
而在此世化身記憶中，幼年時，自己曾在錢江郡河畔得遇一女子，女子名喚「沈離」，二人因緣際會，便有了姐弟之稱。
某日，阿姊說她本是一地貴胄，族中親眷喚她歸去，弟明理，依習俗制香贈予阿姊遠行，香名「求龍香」，意為他日取得功名，前來尋阿姊。
沈離便是蜃璃，換而言之，後世的仙緣「求龍香」實則是由我自己挫的？
謝長梧此番方才醒悟，頓覺【輪迴境】太過離譜，究竟是倒果為因，還是化因為果，實在太過玄奧難言。
他神情愕然，不由喃喃道：「沈離……蜃璃？阿姊？」
蜃璃頷首應下，卻是苦澀道：「阿弟，此番險些害你身死……阿姊當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