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煞氣，蘊靈境水蛭精！
心定神寧之際，謝長梧感受到氣正於自己體內不斷流轉，以一種玄奧韻律在「呼吸」，形成平衡。
這是種與內視截然不同的感受。
築基境之下，修行者並無靈識，內視己身乃憑藉冥冥之中的一種感覺，很是朦朧。
可如今感受人體四氣的流動，謝長梧仿佛窺見了渾身每一處血肉。
他忍不住嘗試控制人體四氣，想要將其把握住，如同肢體般驅使。
然而，下一刻，流轉的氣忽地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出現。
謝長梧不由得睜開雙眸，嘆氣感慨：「果然只是觸及門檻，離真正把握住人體四氣還差一段時日。」
但既已觸及門檻，距離實際著手突破蘊靈境也已不遠。
一縷煞氣便助自己突飛猛進，如今食髓知味，他忍不住想主動去找些水蛭精殺，看看能否再得煞氣。
不過，這個念頭只一瞬便被他否決，當下尋到人族大修，告知大陣節點所在才是最為重要之事。
隨即，謝長梧將雙腿從荒土中拔出，繼續去尋找人族大修。
他如今所行方向上，極遠處不時有天光乍現，且變化多端，頗為神異，有不小可能是人妖兩族在交手纏鬥！
當然，即便忙著趕路，他也沒忘一心二用，堅持修煉。
他謝某人能有如今這份突飛猛進，同努力、汗水脫不了關係！
……
等到謝長梧臨近天光乍現之處時，他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前方荒土凹陷，如同乾涸湖泊，表層滿是深不見底的裂痕。
天際流轉著瑰奇霞光，僅僅只看一眼便如墜深淵，失神半刻。
遠處轟鳴接連不斷，猶如霹靂雷霆轟擊人間。
這一切讓謝長梧明白，自己終於找對方向了！
人族大修就在前方！
但如今唯一的問題是怎麼尋過去，告知情報，並且不被波及。
而在他思索之際，天際霞光緩緩朝他所在方向移動，緊接著一道悶響突現，彌天華光綻放。
俄頃，大地震動，如有地龍翻身，無數裂痕蔓延開來，周遭荒山坍塌。
氣浪裹著沙石以雷霆之勢盪開，將猝不及防的謝長梧生生砸入深不見底的荒土裂痕。
他拼命抓住裂痕一角，本想憑藉怨氣，踏空逃出，卻猛地發覺周遭別說怨氣，便是靈氣都不見一縷，盡數被那蘊含恐怖威勢的氣浪抽空。
身軀難以動彈，甚至就連體內靈氣、怨氣都無法放出。
此等威勢比當初直面築基蛇妖要強數十倍，毋庸置疑，這是先天境大修交手的餘波！
不等他想到辦法，又是一記轟鳴，地動山搖。
謝長梧暗道不妙，身軀難堪重負，如斷線紙鳶墜入裂痕深處。
自己此次不會死得這般憋屈罷！
十幾息後，他猛地發現身體恢復控制，連忙散開怨氣裹住身軀，並御使怨氣化形刺入裂痕兩邊石壁，阻止身軀下落，避免被摔死。
所幸很快便止住下落趨勢，但距離底部卻也不過只差一兩丈深。
而且底部蕩漾著詭譎的光暈，其間似乎有銀魚遊走。
謝長梧將目光從底部挪開，抬頭望向裂痕外，大致估摸了下距離。
確定憑藉怨氣爬上去並不困難後，他果斷收回刺入石壁的怨氣，身體頓時墜落。
俗話說得好，既來之則安之。
而且他很有自知之明，以上方的動靜，即便自己爬上去了也會被打下來，不如在下方老實呆著，安心等待時機。
身體落入底部後，謝長梧本想穩住身軀，發現一時間根本無處使力，別說站穩，接連翻滾數圈後才止住滑行。
如今靠近一看，他發現裂痕底部不但光滑如鏡面，而且其下是一處巨大暗河，詭譎光暈便是從中散發，不時有銀魚銜著蚌殼、枝葉等游過。
聯想到初次進入「求龍香境」時，【輪迴境】對其描述中提到的「錢江龍君」，謝長梧不禁懷疑這下方不會便是龍宮罷？！
錢江始於錢江郡，流經芹湖郡、潭山郡、天潭郡、百河郡，止於截道山。
如此看來，錢江與這道地下暗河間多半有所關聯。
忽地，他察覺到一股熟悉但微弱的氣息迅速臨近。
只見幾隻銀魚從他腳下游過，順著裂痕游往深處，其中一隻銜著的正是一縷玄中帶赤的煞氣。
此刻，謝長梧頓覺恍然大悟。
如他這般殺戮水蛭精都能促使天地間孕育出道煞氣，那錢江郡如此慘狀，不該煞氣滔天麼，結果卻僅有怨氣盤桓不散。
那生出的煞氣哪去了，如今看來許是不知被誰藏於這荒土之下，暗河之中！
就是不知此舉所求目的為何。
心中帶著好奇、疑惑，謝長梧頂著上方不斷滑落的碎石，朝銀魚遊走的方向緩緩前行。
忽地，天地大誓有所反應，前方有隻妖族盤踞，但似乎並不算太強。
冥冥中他有種感覺，跟隨銀魚，或許能尋到更多煞氣。
裂痕彎彎繞繞，盡頭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其內平曠，祭壇儼然，有血泉、腐屍、煞氣之屬。
洞穴正中有處洞口，其上並無隔開地下暗河的鏡面，暗河之水波濤洶湧，直抵洞穴頂部，猶如龍吸水般。
而其內竟還含有一座白骨祭壇！
銀魚自洞口，順著龍吸水而上，落於白骨祭壇，同其口中所銜之物一起被頃刻煉化，融入一團迷離玄光。
洞穴四周石壁上嵌著白皙玉壺，壺中噴出血泉，六處血泉交匯於白骨祭壇，泉間腐屍起伏。
而龍吸水外，此刻正盤著一條異常修長的水蛭精，其口中正咀嚼著血泉落下的腐屍。
只一眼，謝長梧便挪不開目光了，只覺著心中殺意凌然。
因為那些泉間腐屍皆是人族，就連那白骨祭壇都是由人骨所搭建，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
一步踏出，謝長梧進入洞穴，血氣、妖氣、煞氣立時撲面而來，仿佛與洞穴外是兩個天地，顯然是有某種力量將內外分隔開了。
那盤著的水蛭精猛地起身，動作竟如蛇一般，令人不禁懷疑它是否是蛇同水蛭交合誕下的子嗣。
但這並非重點。
重點在於其一身修為，雄厚異常，令謝長梧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它並非尋常小妖，而是蘊靈境！
這是種與內視截然不同的感受。
築基境之下，修行者並無靈識，內視己身乃憑藉冥冥之中的一種感覺，很是朦朧。
可如今感受人體四氣的流動，謝長梧仿佛窺見了渾身每一處血肉。
他忍不住嘗試控制人體四氣，想要將其把握住，如同肢體般驅使。
然而，下一刻，流轉的氣忽地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出現。
謝長梧不由得睜開雙眸，嘆氣感慨：「果然只是觸及門檻，離真正把握住人體四氣還差一段時日。」
但既已觸及門檻，距離實際著手突破蘊靈境也已不遠。
一縷煞氣便助自己突飛猛進，如今食髓知味，他忍不住想主動去找些水蛭精殺，看看能否再得煞氣。
不過，這個念頭只一瞬便被他否決，當下尋到人族大修，告知大陣節點所在才是最為重要之事。
隨即，謝長梧將雙腿從荒土中拔出，繼續去尋找人族大修。
他如今所行方向上，極遠處不時有天光乍現，且變化多端，頗為神異，有不小可能是人妖兩族在交手纏鬥！
當然，即便忙著趕路，他也沒忘一心二用，堅持修煉。
他謝某人能有如今這份突飛猛進，同努力、汗水脫不了關係！
……
等到謝長梧臨近天光乍現之處時，他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前方荒土凹陷，如同乾涸湖泊，表層滿是深不見底的裂痕。
天際流轉著瑰奇霞光，僅僅只看一眼便如墜深淵，失神半刻。
遠處轟鳴接連不斷，猶如霹靂雷霆轟擊人間。
這一切讓謝長梧明白，自己終於找對方向了！
人族大修就在前方！
但如今唯一的問題是怎麼尋過去，告知情報，並且不被波及。
而在他思索之際，天際霞光緩緩朝他所在方向移動，緊接著一道悶響突現，彌天華光綻放。
俄頃，大地震動，如有地龍翻身，無數裂痕蔓延開來，周遭荒山坍塌。
氣浪裹著沙石以雷霆之勢盪開，將猝不及防的謝長梧生生砸入深不見底的荒土裂痕。
他拼命抓住裂痕一角，本想憑藉怨氣，踏空逃出，卻猛地發覺周遭別說怨氣，便是靈氣都不見一縷，盡數被那蘊含恐怖威勢的氣浪抽空。
身軀難以動彈，甚至就連體內靈氣、怨氣都無法放出。
此等威勢比當初直面築基蛇妖要強數十倍，毋庸置疑，這是先天境大修交手的餘波！
不等他想到辦法，又是一記轟鳴，地動山搖。
謝長梧暗道不妙，身軀難堪重負，如斷線紙鳶墜入裂痕深處。
自己此次不會死得這般憋屈罷！
十幾息後，他猛地發現身體恢復控制，連忙散開怨氣裹住身軀，並御使怨氣化形刺入裂痕兩邊石壁，阻止身軀下落，避免被摔死。
所幸很快便止住下落趨勢，但距離底部卻也不過只差一兩丈深。
而且底部蕩漾著詭譎的光暈，其間似乎有銀魚遊走。
謝長梧將目光從底部挪開，抬頭望向裂痕外，大致估摸了下距離。
確定憑藉怨氣爬上去並不困難後，他果斷收回刺入石壁的怨氣，身體頓時墜落。
俗話說得好，既來之則安之。
而且他很有自知之明，以上方的動靜，即便自己爬上去了也會被打下來，不如在下方老實呆著，安心等待時機。
身體落入底部後，謝長梧本想穩住身軀，發現一時間根本無處使力，別說站穩，接連翻滾數圈後才止住滑行。
如今靠近一看，他發現裂痕底部不但光滑如鏡面，而且其下是一處巨大暗河，詭譎光暈便是從中散發，不時有銀魚銜著蚌殼、枝葉等游過。
聯想到初次進入「求龍香境」時，【輪迴境】對其描述中提到的「錢江龍君」，謝長梧不禁懷疑這下方不會便是龍宮罷？！
錢江始於錢江郡，流經芹湖郡、潭山郡、天潭郡、百河郡，止於截道山。
如此看來，錢江與這道地下暗河間多半有所關聯。
忽地，他察覺到一股熟悉但微弱的氣息迅速臨近。
只見幾隻銀魚從他腳下游過，順著裂痕游往深處，其中一隻銜著的正是一縷玄中帶赤的煞氣。
此刻，謝長梧頓覺恍然大悟。
如他這般殺戮水蛭精都能促使天地間孕育出道煞氣，那錢江郡如此慘狀，不該煞氣滔天麼，結果卻僅有怨氣盤桓不散。
那生出的煞氣哪去了，如今看來許是不知被誰藏於這荒土之下，暗河之中！
就是不知此舉所求目的為何。
心中帶著好奇、疑惑，謝長梧頂著上方不斷滑落的碎石，朝銀魚遊走的方向緩緩前行。
忽地，天地大誓有所反應，前方有隻妖族盤踞，但似乎並不算太強。
冥冥中他有種感覺，跟隨銀魚，或許能尋到更多煞氣。
裂痕彎彎繞繞，盡頭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其內平曠，祭壇儼然，有血泉、腐屍、煞氣之屬。
洞穴正中有處洞口，其上並無隔開地下暗河的鏡面，暗河之水波濤洶湧，直抵洞穴頂部，猶如龍吸水般。
而其內竟還含有一座白骨祭壇！
銀魚自洞口，順著龍吸水而上，落於白骨祭壇，同其口中所銜之物一起被頃刻煉化，融入一團迷離玄光。
洞穴四周石壁上嵌著白皙玉壺，壺中噴出血泉，六處血泉交匯於白骨祭壇，泉間腐屍起伏。
而龍吸水外，此刻正盤著一條異常修長的水蛭精，其口中正咀嚼著血泉落下的腐屍。
只一眼，謝長梧便挪不開目光了，只覺著心中殺意凌然。
因為那些泉間腐屍皆是人族，就連那白骨祭壇都是由人骨所搭建，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
一步踏出，謝長梧進入洞穴，血氣、妖氣、煞氣立時撲面而來，仿佛與洞穴外是兩個天地，顯然是有某種力量將內外分隔開了。
那盤著的水蛭精猛地起身，動作竟如蛇一般，令人不禁懷疑它是否是蛇同水蛭交合誕下的子嗣。
但這並非重點。
重點在於其一身修為，雄厚異常，令謝長梧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它並非尋常小妖，而是蘊靈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