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拿捏
接下來是觀眾提問環節。
昆汀自然是絕對的主角，他妙語連珠，用他特有的方式回答著關於電影風格、暴力美學、創作靈感的各種問題。他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每次提到動作場面，都會特意指向宋飛：「所有的動作設計，所有的暴力編排，都來自這位大師！伯納德·宋！你們看到的每一個讓人尖叫的瞬間，都是他的傑作！」
輪到影評人提問時，氣氛相對嚴肅了一些。但或許是米拉麥克斯公關費用的威力，也或許是電影本身那無可辯駁的強悍質量，提問大多集中在創作理念和技術細節上，並無刁鑽刻薄之處。
「宋先生，」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影評人接過話筒，語氣平和，「影片中武術風格的碰撞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您將中國傳統刀法賦予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勢』。請問這種『勢』的理念，是源於您自身的武術哲學嗎？您是如何將其與電影敘事結合的？」
問題相當專業。
宋飛拿起話筒，聲音清晰而沉穩：「感謝您的觀察。『勢』的概念，確實根植於我所理解的武術核心。它不僅僅是外在的力量展現，更是一種內在精神的投射。」
「在電影中，『勢』代表著主角復仇信念的堅定與不可阻擋，是支撐他從絕境中奮起的根源力量。我們試圖通過動作設計，將這種精神力量視覺化，讓觀眾能直觀地感受到那份決心和意志。」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它也與反派所代表的『詭』與『絕』形成了哲學層面的對立，成為推動劇情矛盾的內在張力。」
他的回答既有理論高度，又緊密聯繫電影本身，贏得了提問者以及不少台下業內人士的頷首認可。
問答環節在熱烈的氛圍中結束。首映式的主體流程落下帷幕。觀眾們帶著激動的心情開始退場，幸運的觀眾和部分名人則有機會來到後台或劇場外的指定區域，與主創們進行簡短的交流，合影留念。
劇院外，午夜時分的涼風絲毫吹不散媒體的熱情。無數記者和攝影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早已將出口圍得水泄不通。長槍短炮對準每一位走出來的名人、影評人和幸運觀眾。
「簡直太瘋狂了！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動作電影！」
「每一場打鬥都像精心設計的藝術品！伯納德就是完美的化身！」
「Unbelievable！那些動作是人類能做到的嗎？伯納德一定是真正的功夫大師！」
「我發誓，回到學校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利給我的所有兄弟！這部電影不看絕對後悔！伯納德·宋就是行走的傳奇！」
「說實話，我沒看過李小龍的電影，但我覺得…這部電影裡的動作場面絕對是我見過最震撼的！伯納德在裡面簡直酷斃了！要是現實里他有電影裡十分之一厲害…天哪，大衛·圖阿？根本不夠看！」
「伯納德就是我的夢中情人！他太性感了！每一個眼神都讓我心跳停止！我想我愛上他了！」
興奮至極的幸運觀眾們被記者們拉住，七嘴八舌地表達著最直接的觀感，言語間充滿了興奮與崇拜。三個詞在他們口中反覆出現，成為了今夜《殺死比爾》最直白也最有力的註腳：Crazy！Perfect！Unbelievable！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也被記者堵住。他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對著鏡頭大聲宣布：「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我說未來的一個月，整個北美都會為伯納德·宋而瘋狂！現在，我正式宣布，這場狂歡提前開始了！今晚就是序曲！這是一部足以載入史冊的電影！伯納德是個當之無愧的天才！昆汀也是！他們聯手創造了奇蹟！」
西爾維斯特·史泰龍的聲音更是如同洪鐘，充滿了動作巨星的專業底氣：「嘿！夥計們！聽著！作為一個演了幾十年動作片的人，我告訴你們，我看得出來！」
他指著劇院的方向，語氣斬釘截鐵，「電影裡的伯納德，就是他真實的實力！他展現的身手、力量和速度，絕不是特效！他是真正的格鬥大師！大衛·圖阿，趕緊認輸回家吧！否則伯納德會在拳台上把他揍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茱莉亞·羅伯茨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出，臉上依舊帶著那迷人的、標誌性的笑容，但眼神比來時更加明亮。她在記者面前停下，落落大方地回應：「伯納德·宋現在就是我唯一的男神！」
她的話語引來一片善意的笑聲和更密集的快門聲，「他今晚展現的一切才華、魅力、力量…都無可挑剔！完美無缺！下周五，我一定會出現在拉斯維加斯的米高梅花園體育館！親臨現場，和他一起，迎接屬於他的勝利時刻！」她語氣堅定，充滿了支持的力量，「當然，也要再次祝賀昆汀，他又一次為我們帶來了一部堪稱傑作的電影！」
頂級巨星毫無保留的讚譽，如同為這部影片的火爆添加了最猛烈的助燃劑！
首映周末。
超過兩千七百家影院同時點亮了《殺死比爾》的巨幅海報，覆蓋了北美幾乎每一個重要票倉城市。哈維·韋恩斯坦調動了米拉麥克斯所有的宣傳機器，媒體上關於電影和宋飛的討論鋪天蓋地，特別是看過首映的名人和影評人們那些爆炸性的讚譽被反覆引用、放大。
電影如同宋飛在片中斬出的那一刀，帶著不可阻擋的「勢」，狠狠地劈開了北美電影市場！
周六、周日兩天！
初步統計數據被送到了哈維·韋恩斯坦的辦公桌上：七千二百萬美元！
這個數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米拉麥克斯內部引爆！「7200萬！」哈維肥胖的身軀猛地從巨大的真皮座椅上彈了起來，因為過於激動而漲紅了臉，揮舞著手中的報表，聲音因狂喜而顫抖，「上帝！昆汀！我們成功了！」這不僅僅是一個驚人的票房數字，更意味著他掌控下的米拉麥克斯將迎來又一個巨大的成功，意味著無數的後續收益和影響力！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銀海在向他招手！
然而，這股狂喜的洪流還沒奔涌多遠，就被一股恐懼扼住了咽喉！
因為就在此刻，黃昏的陰影正一點點爬上他辦公室的窗欞。那個如同魔鬼詛咒般的時間點又要到了！
哈維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驚恐。他肥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著，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順著油膩的皮膚往下淌。
他衝到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雙手顫抖著拉開抽屜，慌亂地翻找著。裡面塞滿了各種藥物——緩解焦慮的、治療心臟的、降血壓的…私人醫生給他開了一大堆，卻始終無法解釋他每晚準時發作的窒息噩夢。
他胡亂抓起一瓶藥丸，擰開瓶蓋，倒出好幾粒塞進嘴裡，甚至來不及喝水就乾咽下去。
沒有用！絲毫緩解的跡象都沒有！
窒息的預兆如同冰冷的潮水，準時地、一絲不差地漫上他的胸腔！熟悉的胸悶感、那種可怕的、空氣被無形力量隔絕的絕望感，再次如同冰冷的鐵鉗，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和肺部！
哈維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厚重的地毯上，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地摳住自己的喉嚨和胸口，昂貴的手工西裝被撕扯得變了形。他眼球凸起，布滿血絲，大口喘息卻吸不進一絲空氣。窒息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懼再次將他徹底吞噬！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全身的衣服。
私人醫生告訴他所有檢查結果都是正常的，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
「除了我，無人能解！」
宋飛那冰冷的聲音，伴隨著此刻致命的窒息感，在哈維瀕臨崩潰的意識中反覆迴蕩！
首映票房帶來的狂喜，此刻被更深沉的絕望徹底覆蓋。金錢？權勢？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伯納德…宋…」哈維如同垂死的野獸般，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帶著血腥味的音節，充滿了恐懼、怨毒，以及只想活下去的卑微乞求。
他知道，他不能再拖了。每一分鐘的拖延，都是向著地獄深淵更滑近一步。那個魔鬼…他必須立刻去求饒！去乞求那個東方魔鬼的寬恕！
當那令人窒息的懲罰將哈維折磨得蜷縮在書房昂貴的地毯上，如同被扔上岸的魚一樣抽搐喘息之後，巨大的恐懼終於徹底壓垮了他所有的傲慢和算計。
他掙扎著爬起身，甚至顧不上換衣服，也顧不得自己的狼狽。他跌跌撞撞地衝出豪宅，親自駕車，沖向了宋飛下榻的酒店。
他按響了門鈴，身體因為虛弱和恐懼而微微發抖。
門開了。宋飛站在門口，穿著一身舒適的訓練服，額頭上還帶著一絲運動後的薄汗，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那雙眼睛在哈維看來，如同深淵般冰冷幽深。
「伯納德先生…」哈維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和乞求，他甚至不敢直視宋飛的眼睛，肥胖的身軀佝僂著，冷汗順著鬢角不斷滴落，「我…我為我的愚蠢…我的狂妄…向您致以最深的歉意！請您…請您饒恕我！解除…解除您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
宋飛的目光在他狼狽不堪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既無得意，也無憐憫，平靜得像是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物品。
「票房出來了？」宋飛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七…七千二百萬！首周末兩天！史無前例的火爆！伯納德先生，您成功了！巨大的成功！」哈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報出那個天文數字，試圖用這個好消息來軟化對方。
「嗯。」宋飛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他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哈維如同聽到特赦令，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擠進了房間。
宋飛走到哈維身後，沒見他如何用力，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併攏，指節微凸，如同精準的手術器械，在哈維背後肩胛骨之間、脊椎兩側的幾個特定位置，快速地揉按、點壓了幾下。
他的動作迅捷而隱蔽，哈維只感覺背部被觸碰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強烈的酸、脹、麻感，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開！緊接著，那股死死纏繞在胸口、讓他無法呼吸的無形枷鎖，如同被一把無形的鑰匙「咔噠」一下打開了！
「行了。」宋飛收回手，聲音依舊平淡，「沒事了。」
哈維癱軟在地毯上大口喘息著，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抬起頭，看向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宋飛，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法磨滅的恐懼。
宋飛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落在哈維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胖臉上。
「哈維，」宋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哈維剛剛脫離死亡恐懼、依舊脆弱不堪的心臟上，「還記得我在柯達劇院說過的話嗎？」
哈維的身體猛地一顫，慌忙點頭如搗蒜：「記得！記得！伯納德先生！」
「重複一遍給我聽。」宋飛的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命令感。
哈維的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汗水再次從額角滲出，他聲音乾澀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徹底的馴服：「要…要對您的身份保持敬意和尊重！」
「很好。」宋飛微微頷首，仿佛只是在驗收一件工具的性能，「哈維，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入哈維的眼底，「我告訴過你，雖然你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但這並不妨礙我們之間進行…商業合作。只要利益一致，我們可以一起賺錢。」
他話鋒一轉，那冰錐瞬間淬上了劇毒：
「但是！」宋飛的聲音陡然轉冷，房間裡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如果你再敢把你的那些骯髒心思和算計用到我身上…」
他微微停頓，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冷酷、毫無溫度的弧度：
「…就別怪我不再有任何顧忌。」
哈維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鐵手攥緊，幾乎停止了跳動。
宋飛的目光如同盤旋在獵物頭頂的鷹隼，冰冷而銳利：「當然，你也可以嘗試最直接的辦法。比如，找幾個亡命之徒，幾把槍…」他語調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試試看能不能幹掉我。」
他看著哈維瞬間慘白如紙的臉和驚恐放大的瞳孔，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子彈射入哈維的心臟：
「不過，在做這個決定之前，我建議你仔細想想，失敗後你的下場。」
死寂。
房間裡只剩下哈維粗重而恐懼的喘息聲。
魔鬼…這是一個真正的魔鬼！
「不！絕不會！伯納德先生！我發誓！我向上帝發誓！」哈維幾乎是匍匐在地毯上，聲音帶著哭腔，「我絕不會！再也不敢有絲毫那樣的念頭！我…我只想和您好好合作！」
宋飛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完這齣臣服的戲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過了幾秒，他才緩緩站起身，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冰冷刺骨的威懾從未發生過：「行了。拳賽的準備工作，特別是拉斯維加斯那邊的宣傳和協調，還需要米拉麥克斯多費心。時間緊迫，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環節出差錯。」
「是！是！伯納德先生您放心！」哈維如蒙大赦，連忙掙扎著爬起來，點頭哈腰，「我親自盯著！保證萬無一失！所有資源都向您的拳賽傾斜！有任何要求您隨時吩咐！」他現在只想離這個魔鬼越遠越好，巴不得立刻去執行命令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去吧。」宋飛淡淡地揮了
昆汀自然是絕對的主角，他妙語連珠，用他特有的方式回答著關於電影風格、暴力美學、創作靈感的各種問題。他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每次提到動作場面，都會特意指向宋飛：「所有的動作設計，所有的暴力編排，都來自這位大師！伯納德·宋！你們看到的每一個讓人尖叫的瞬間，都是他的傑作！」
輪到影評人提問時，氣氛相對嚴肅了一些。但或許是米拉麥克斯公關費用的威力，也或許是電影本身那無可辯駁的強悍質量，提問大多集中在創作理念和技術細節上，並無刁鑽刻薄之處。
「宋先生，」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影評人接過話筒，語氣平和，「影片中武術風格的碰撞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您將中國傳統刀法賦予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勢』。請問這種『勢』的理念，是源於您自身的武術哲學嗎？您是如何將其與電影敘事結合的？」
問題相當專業。
宋飛拿起話筒，聲音清晰而沉穩：「感謝您的觀察。『勢』的概念，確實根植於我所理解的武術核心。它不僅僅是外在的力量展現，更是一種內在精神的投射。」
「在電影中，『勢』代表著主角復仇信念的堅定與不可阻擋，是支撐他從絕境中奮起的根源力量。我們試圖通過動作設計，將這種精神力量視覺化，讓觀眾能直觀地感受到那份決心和意志。」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它也與反派所代表的『詭』與『絕』形成了哲學層面的對立，成為推動劇情矛盾的內在張力。」
他的回答既有理論高度，又緊密聯繫電影本身，贏得了提問者以及不少台下業內人士的頷首認可。
問答環節在熱烈的氛圍中結束。首映式的主體流程落下帷幕。觀眾們帶著激動的心情開始退場，幸運的觀眾和部分名人則有機會來到後台或劇場外的指定區域，與主創們進行簡短的交流，合影留念。
劇院外，午夜時分的涼風絲毫吹不散媒體的熱情。無數記者和攝影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早已將出口圍得水泄不通。長槍短炮對準每一位走出來的名人、影評人和幸運觀眾。
「簡直太瘋狂了！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動作電影！」
「每一場打鬥都像精心設計的藝術品！伯納德就是完美的化身！」
「Unbelievable！那些動作是人類能做到的嗎？伯納德一定是真正的功夫大師！」
「我發誓，回到學校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利給我的所有兄弟！這部電影不看絕對後悔！伯納德·宋就是行走的傳奇！」
「說實話，我沒看過李小龍的電影，但我覺得…這部電影裡的動作場面絕對是我見過最震撼的！伯納德在裡面簡直酷斃了！要是現實里他有電影裡十分之一厲害…天哪，大衛·圖阿？根本不夠看！」
「伯納德就是我的夢中情人！他太性感了！每一個眼神都讓我心跳停止！我想我愛上他了！」
興奮至極的幸運觀眾們被記者們拉住，七嘴八舌地表達著最直接的觀感，言語間充滿了興奮與崇拜。三個詞在他們口中反覆出現，成為了今夜《殺死比爾》最直白也最有力的註腳：Crazy！Perfect！Unbelievable！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也被記者堵住。他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對著鏡頭大聲宣布：「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我說未來的一個月，整個北美都會為伯納德·宋而瘋狂！現在，我正式宣布，這場狂歡提前開始了！今晚就是序曲！這是一部足以載入史冊的電影！伯納德是個當之無愧的天才！昆汀也是！他們聯手創造了奇蹟！」
西爾維斯特·史泰龍的聲音更是如同洪鐘，充滿了動作巨星的專業底氣：「嘿！夥計們！聽著！作為一個演了幾十年動作片的人，我告訴你們，我看得出來！」
他指著劇院的方向，語氣斬釘截鐵，「電影裡的伯納德，就是他真實的實力！他展現的身手、力量和速度，絕不是特效！他是真正的格鬥大師！大衛·圖阿，趕緊認輸回家吧！否則伯納德會在拳台上把他揍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茱莉亞·羅伯茨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出，臉上依舊帶著那迷人的、標誌性的笑容，但眼神比來時更加明亮。她在記者面前停下，落落大方地回應：「伯納德·宋現在就是我唯一的男神！」
她的話語引來一片善意的笑聲和更密集的快門聲，「他今晚展現的一切才華、魅力、力量…都無可挑剔！完美無缺！下周五，我一定會出現在拉斯維加斯的米高梅花園體育館！親臨現場，和他一起，迎接屬於他的勝利時刻！」她語氣堅定，充滿了支持的力量，「當然，也要再次祝賀昆汀，他又一次為我們帶來了一部堪稱傑作的電影！」
頂級巨星毫無保留的讚譽，如同為這部影片的火爆添加了最猛烈的助燃劑！
首映周末。
超過兩千七百家影院同時點亮了《殺死比爾》的巨幅海報，覆蓋了北美幾乎每一個重要票倉城市。哈維·韋恩斯坦調動了米拉麥克斯所有的宣傳機器，媒體上關於電影和宋飛的討論鋪天蓋地，特別是看過首映的名人和影評人們那些爆炸性的讚譽被反覆引用、放大。
電影如同宋飛在片中斬出的那一刀，帶著不可阻擋的「勢」，狠狠地劈開了北美電影市場！
周六、周日兩天！
初步統計數據被送到了哈維·韋恩斯坦的辦公桌上：七千二百萬美元！
這個數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米拉麥克斯內部引爆！「7200萬！」哈維肥胖的身軀猛地從巨大的真皮座椅上彈了起來，因為過於激動而漲紅了臉，揮舞著手中的報表，聲音因狂喜而顫抖，「上帝！昆汀！我們成功了！」這不僅僅是一個驚人的票房數字，更意味著他掌控下的米拉麥克斯將迎來又一個巨大的成功，意味著無數的後續收益和影響力！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銀海在向他招手！
然而，這股狂喜的洪流還沒奔涌多遠，就被一股恐懼扼住了咽喉！
因為就在此刻，黃昏的陰影正一點點爬上他辦公室的窗欞。那個如同魔鬼詛咒般的時間點又要到了！
哈維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驚恐。他肥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著，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順著油膩的皮膚往下淌。
他衝到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雙手顫抖著拉開抽屜，慌亂地翻找著。裡面塞滿了各種藥物——緩解焦慮的、治療心臟的、降血壓的…私人醫生給他開了一大堆，卻始終無法解釋他每晚準時發作的窒息噩夢。
他胡亂抓起一瓶藥丸，擰開瓶蓋，倒出好幾粒塞進嘴裡，甚至來不及喝水就乾咽下去。
沒有用！絲毫緩解的跡象都沒有！
窒息的預兆如同冰冷的潮水，準時地、一絲不差地漫上他的胸腔！熟悉的胸悶感、那種可怕的、空氣被無形力量隔絕的絕望感，再次如同冰冷的鐵鉗，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和肺部！
哈維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厚重的地毯上，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地摳住自己的喉嚨和胸口，昂貴的手工西裝被撕扯得變了形。他眼球凸起，布滿血絲，大口喘息卻吸不進一絲空氣。窒息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懼再次將他徹底吞噬！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全身的衣服。
私人醫生告訴他所有檢查結果都是正常的，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
「除了我，無人能解！」
宋飛那冰冷的聲音，伴隨著此刻致命的窒息感，在哈維瀕臨崩潰的意識中反覆迴蕩！
首映票房帶來的狂喜，此刻被更深沉的絕望徹底覆蓋。金錢？權勢？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伯納德…宋…」哈維如同垂死的野獸般，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帶著血腥味的音節，充滿了恐懼、怨毒，以及只想活下去的卑微乞求。
他知道，他不能再拖了。每一分鐘的拖延，都是向著地獄深淵更滑近一步。那個魔鬼…他必須立刻去求饒！去乞求那個東方魔鬼的寬恕！
當那令人窒息的懲罰將哈維折磨得蜷縮在書房昂貴的地毯上，如同被扔上岸的魚一樣抽搐喘息之後，巨大的恐懼終於徹底壓垮了他所有的傲慢和算計。
他掙扎著爬起身，甚至顧不上換衣服，也顧不得自己的狼狽。他跌跌撞撞地衝出豪宅，親自駕車，沖向了宋飛下榻的酒店。
他按響了門鈴，身體因為虛弱和恐懼而微微發抖。
門開了。宋飛站在門口，穿著一身舒適的訓練服，額頭上還帶著一絲運動後的薄汗，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那雙眼睛在哈維看來，如同深淵般冰冷幽深。
「伯納德先生…」哈維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和乞求，他甚至不敢直視宋飛的眼睛，肥胖的身軀佝僂著，冷汗順著鬢角不斷滴落，「我…我為我的愚蠢…我的狂妄…向您致以最深的歉意！請您…請您饒恕我！解除…解除您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
宋飛的目光在他狼狽不堪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既無得意，也無憐憫，平靜得像是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物品。
「票房出來了？」宋飛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七…七千二百萬！首周末兩天！史無前例的火爆！伯納德先生，您成功了！巨大的成功！」哈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報出那個天文數字，試圖用這個好消息來軟化對方。
「嗯。」宋飛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他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哈維如同聽到特赦令，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擠進了房間。
宋飛走到哈維身後，沒見他如何用力，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併攏，指節微凸，如同精準的手術器械，在哈維背後肩胛骨之間、脊椎兩側的幾個特定位置，快速地揉按、點壓了幾下。
他的動作迅捷而隱蔽，哈維只感覺背部被觸碰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強烈的酸、脹、麻感，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開！緊接著，那股死死纏繞在胸口、讓他無法呼吸的無形枷鎖，如同被一把無形的鑰匙「咔噠」一下打開了！
「行了。」宋飛收回手，聲音依舊平淡，「沒事了。」
哈維癱軟在地毯上大口喘息著，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抬起頭，看向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宋飛，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法磨滅的恐懼。
宋飛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落在哈維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胖臉上。
「哈維，」宋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哈維剛剛脫離死亡恐懼、依舊脆弱不堪的心臟上，「還記得我在柯達劇院說過的話嗎？」
哈維的身體猛地一顫，慌忙點頭如搗蒜：「記得！記得！伯納德先生！」
「重複一遍給我聽。」宋飛的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命令感。
哈維的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汗水再次從額角滲出，他聲音乾澀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徹底的馴服：「要…要對您的身份保持敬意和尊重！」
「很好。」宋飛微微頷首，仿佛只是在驗收一件工具的性能，「哈維，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入哈維的眼底，「我告訴過你，雖然你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但這並不妨礙我們之間進行…商業合作。只要利益一致，我們可以一起賺錢。」
他話鋒一轉，那冰錐瞬間淬上了劇毒：
「但是！」宋飛的聲音陡然轉冷，房間裡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如果你再敢把你的那些骯髒心思和算計用到我身上…」
他微微停頓，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冷酷、毫無溫度的弧度：
「…就別怪我不再有任何顧忌。」
哈維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鐵手攥緊，幾乎停止了跳動。
宋飛的目光如同盤旋在獵物頭頂的鷹隼，冰冷而銳利：「當然，你也可以嘗試最直接的辦法。比如，找幾個亡命之徒，幾把槍…」他語調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試試看能不能幹掉我。」
他看著哈維瞬間慘白如紙的臉和驚恐放大的瞳孔，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子彈射入哈維的心臟：
「不過，在做這個決定之前，我建議你仔細想想，失敗後你的下場。」
死寂。
房間裡只剩下哈維粗重而恐懼的喘息聲。
魔鬼…這是一個真正的魔鬼！
「不！絕不會！伯納德先生！我發誓！我向上帝發誓！」哈維幾乎是匍匐在地毯上，聲音帶著哭腔，「我絕不會！再也不敢有絲毫那樣的念頭！我…我只想和您好好合作！」
宋飛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完這齣臣服的戲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過了幾秒，他才緩緩站起身，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冰冷刺骨的威懾從未發生過：「行了。拳賽的準備工作，特別是拉斯維加斯那邊的宣傳和協調，還需要米拉麥克斯多費心。時間緊迫，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環節出差錯。」
「是！是！伯納德先生您放心！」哈維如蒙大赦，連忙掙扎著爬起來，點頭哈腰，「我親自盯著！保證萬無一失！所有資源都向您的拳賽傾斜！有任何要求您隨時吩咐！」他現在只想離這個魔鬼越遠越好，巴不得立刻去執行命令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去吧。」宋飛淡淡地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