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首映（四）
哈維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因為瞬間的缺氧刺激而凸起，布滿驚恐的血絲！他張大了嘴，本能地想要吸氣，拼命擴張胸膛——然而，徒勞無功！
肺部和氣管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攥住！任憑他如何努力，吸入的空氣微乎其微，如同涓涓細流流入乾涸的沙漠。整個胸腔像是被灌滿了沉重的鉛水，僵硬得無法擴張分毫！所有的肌肉都在對抗那股可怕的壓力，卻脆弱得像一層薄紙！
「嗬…嗬…」他喉嚨里每一次都只帶進微不足道的一絲氧氣。強烈的窒息感和瀕死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的大腦！額頭、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冷汗不再是滲出，而是如同瀑布般瞬間涌流，浸透了他的襯衣領口，昂貴的亞麻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古龍水的香氣被濃烈的汗味徹底覆蓋。
手裡的雪茄早已無力跌落在地毯上，小小的火星在厚絨地毯上燙出一個不起眼的黑點，旋即黯淡下去。
粗壯肥胖的雙手，此刻只剩下痙攣的本能，死死地、用盡全力捂住自己的咽喉和胸膛，仿佛要將那堵死的通道強行扒開。雙腿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量，像兩根煮爛的麵條，軟軟地向下滑去，沉重的身體帶動著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只能徒勞地用腳跟蹭著鋪著厚地毯的地面，發出沉悶的「嚓嚓」聲，做著無用卻又拼盡全力的垂死掙扎。
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發黑。視網膜上爆開無數瘋狂閃爍跳躍的金星和黑點，如同壞掉的電視機屏幕。耳朵里充斥著血液奔流的轟鳴和自己的心臟瀕臨碎裂的狂跳！意識如同退潮般迅速模糊、抽離…
時間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死亡的冰冷氣息，真實地、緊緊地包裹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只有幾十秒。就在哈維感覺自己最後一絲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臨界點，那股可怕的、禁錮他胸腔的無形力量，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地…鬆開了！
「嗬——！嗬——！呼…呼…呼哧…」
如同溺水者終於浮出水面，哈維猛地弓起身體，發出一連串破鑼般嘶啞、貪婪而劇烈的抽吸！大量的新鮮的空氣終於湧入他那幾乎炸裂的胸腔，帶來一種撕裂般的灼痛感！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牽扯得五臟六腑生疼，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眼前的黑霧和金星並未立刻散去，視野依舊模糊搖晃。他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門板，渾身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濕透，昂貴的西裝和襯衣皺巴巴地貼在肥碩的身體上，狼狽不堪。心臟依舊瘋狂地擂動著，撞擊著脆弱的胸膛，每一次搏動都帶來一陣虛脫的眩暈。
他顫抖著、無比艱難地抬起灌了鉛般沉重的手臂，哆哆嗦嗦地解開自己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用力扯開緊勒脖子的領結。領口被粗暴地扒開，露出肥膩多毛的胸膛。
就在胸骨上窩下方，膻中穴的位置，一個極其細微的、淡淡的圓形紅印赫然在目！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如同被蚊子叮了一下，但按壓上去，卻隱隱傳來一股奇異的酸脹和持續的悶痛。
哈維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小小的紅點上，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殘存的最後一絲僥倖和憤怒，如同風中殘燭，被這鐵一般的證據徹底撲滅，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一股冰冷的絕望，比剛才窒息時更甚的絕望，如同最深的寒冰地獄之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四肢百骸。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伯納德·宋。
原來那個在媒體面前風度翩翩、在電影裡扮演殺神的東方演員，真正的身份…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原來…自己得意洋洋、謀劃著名如何將其納入麾下、榨取其價值的對象…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能掌控生死的恐怖存在！
恐懼徹底吞噬了一切。什麼權勢，什麼報復，什麼好萊塢女王的夢想…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的陰影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只剩下宋飛最後那句話：「除了我，無人能解。」
宋飛從容地從小包廂的方向返回劇場入口，步履穩定，神情淡然，仿佛剛才只是去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還順手從一個侍者的托盤裡取了一杯純淨水，小啜一口，潤了潤喉嚨。入口處明亮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沒有留下絲毫異樣的痕跡。
昆汀正和一個高挑的身影熱烈交談著。那女子穿著一身簡約卻不失華貴的酒紅色露肩長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一頭蓬鬆的金棕色捲髮披散在光潔的肩頭，嘴角彎起一個標誌性的、極具感染力的弧度，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正是頂級巨星，茱莉亞·羅伯茨。
「嘿，昆汀，你這部新電影的神秘感簡直要把人逼瘋了！預告片裡那些動作場面…」茱莉亞的聲音如同陽光下的蜜糖，帶著自然而然的魅力。
昆汀誇張地撫胸，正要繼續他的滔滔不絕，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走近的宋飛，立刻興奮地招呼，「看！我們的主角來了！伯納德！」
茱莉亞聞聲轉過頭來。當她看清宋飛的面容時，那雙著名的靈動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灑滿了星輝。完美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帶著真誠的讚嘆和毫不掩飾的興趣。
「Hi，伯納德！」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天哪，終於見到你了！我在深夜秀里看到你的功夫表演時，就驚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難以置信！太酷了！我敢說，下周的奧斯卡晚宴話題都會被你的電影和即將到來的拳賽占據！」她的目光充滿好奇和欣賞地在宋飛身上打量著，那份開朗和直率極具感染力。
宋飛臉上的表情瞬間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剛才處理哈維時的那種冰冷深邃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驚喜和「受寵若驚」的誇張陶醉。他甚至還微微後退了小半步，一隻手捂住胸口，另一隻手難以置信地指向自己的臉。
「Woo！」他發出一聲驚嘆，眼神真誠，「我的上帝…我的女神茱莉亞·羅伯茨！她竟然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她竟然…在跟我打招呼？」他猛地轉向昆汀，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控訴」的表情，「昆汀！快過來讓我揍你一下！我必須確認一下我是不是還在做美夢！」
這番戲劇性十足的反應徹底逗樂了茱莉亞，她忍不住掩嘴大笑起來，肩膀微微聳動，笑聲清脆如同銀鈴灑落。
「F**K！該死的伯納德！」昆汀也被弄得哭笑不得，笑罵著揮舞了一下拳頭，「你自己怎麼不打自己？揍我幹嘛？」
宋飛立刻「嫌棄」地瞥了昆汀一眼，果斷地伸出手，做出一個「驅逐」的手勢，一把將昆汀從茱莉亞身邊「推開」，動作誇張卻又不失分寸。他轉向茱莉亞，臉上瞬間換上無可挑剔的、帶著騎士風度的微笑，優雅地伸出右手：
「親愛的女士，請允許我護送您進入劇場。我們必須立刻遠離昆汀這個污染源，以免他玷污了您高貴的氣質。」
茱莉亞笑得花枝亂顫，非常配合地將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放入了宋飛的掌心。「那真是太感謝了，伯納德騎士。」
在昆汀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地在身後跳腳大罵「該死的！伯納德！你這重色輕友的混蛋！」的背景音中，宋飛一手紳士地托著茱莉亞的手，帶著這位光芒四射的女神，姿態從容地朝著劇場內部走去。
「伯納德，」茱莉亞側過頭，帶著輕鬆的笑意問道，但眼神里有著真實的關心，「下周五在拉斯維加斯…對上大衛·圖阿。說實話，我們都為你捏一把汗。畢竟，他是那麼強壯…你有信心嗎？」她的語氣並不質疑，只是帶著朋友般的關切。
宋飛的步伐依舊沉穩，臉上的笑容溫和而篤定。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側過臉，將左臉頰完全暴露在劇場走廊柔和的壁燈光線下。
「茱莉亞，」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在我的國家，有一句傳承了數千年的古老箴言：『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茱莉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他左側臉頰上那道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淺白色印痕上。那道痕跡很淡，像是被極細的繩索輕輕勒過留下的印記，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它的精髓在於，」宋飛繼續解釋道，目光深邃而平靜，「透徹地了解自身的長處與局限，同時，清晰地洞悉對手的一切優勢與弱點。唯有如此，才能在殘酷的對抗中立於不敗之地。」
他用手指極其輕微地觸碰了一下自己臉頰上那道淺淺的印記。
「我對大衛·圖阿的了解，或許超越了他對自己的認知。」宋飛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自信，「他的身高、臂展、步伐移動的頻率、習慣的組合拳套路…甚至他每一記重拳所能達到的最大衝擊力數值，我都了如指掌。」
茱莉亞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道淺痕上。
「為了模擬他的重拳，」宋飛的聲音平穩得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我讓我的教練和最強的陪練用盡全力攻擊我。他們的力量或許還不足以完全比擬巔峰時期的圖阿，但每一拳，都足以擊倒任何一個普通的重量級拳手。」
他微微停頓，目光坦然地迎向茱莉亞那雙充滿震驚的大眼睛。
「而你看，」他的指尖再次輕輕拂過那道淺痕，語氣淡然得令人心悸，「這些攻擊，最終在我臉上留下的，僅僅是這道微不足道的印記。」
他放下手，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溫和而充滿力量：「所以，大衛·圖阿對我所有的能力…一無所知。他面對的，將是一個徹底洞穿了他所有秘密的對手。」
宋飛微微頷首，目光真誠而堅定：「請放心，我的女神。我會搞定他。勝利，是唯一的結果。」
茱莉亞·羅伯茨凝視著宋飛近在咫尺的臉龐。在那溫和的笑容下，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絕對掌控的力量感。那是一種源自無數次錘鍊才沉澱下來的自信與鋒芒。剛才那道淺痕所代表的含義，讓她瞬間理解了「知己知彼」背後那冰冷而殘酷的、如同鋼鐵般的意志。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混雜著奇異的悸動，瞬間攥緊了她的心。
肺部和氣管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攥住！任憑他如何努力，吸入的空氣微乎其微，如同涓涓細流流入乾涸的沙漠。整個胸腔像是被灌滿了沉重的鉛水，僵硬得無法擴張分毫！所有的肌肉都在對抗那股可怕的壓力，卻脆弱得像一層薄紙！
「嗬…嗬…」他喉嚨里每一次都只帶進微不足道的一絲氧氣。強烈的窒息感和瀕死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的大腦！額頭、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冷汗不再是滲出，而是如同瀑布般瞬間涌流，浸透了他的襯衣領口，昂貴的亞麻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古龍水的香氣被濃烈的汗味徹底覆蓋。
手裡的雪茄早已無力跌落在地毯上，小小的火星在厚絨地毯上燙出一個不起眼的黑點，旋即黯淡下去。
粗壯肥胖的雙手，此刻只剩下痙攣的本能，死死地、用盡全力捂住自己的咽喉和胸膛，仿佛要將那堵死的通道強行扒開。雙腿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量，像兩根煮爛的麵條，軟軟地向下滑去，沉重的身體帶動著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只能徒勞地用腳跟蹭著鋪著厚地毯的地面，發出沉悶的「嚓嚓」聲，做著無用卻又拼盡全力的垂死掙扎。
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發黑。視網膜上爆開無數瘋狂閃爍跳躍的金星和黑點，如同壞掉的電視機屏幕。耳朵里充斥著血液奔流的轟鳴和自己的心臟瀕臨碎裂的狂跳！意識如同退潮般迅速模糊、抽離…
時間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死亡的冰冷氣息，真實地、緊緊地包裹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只有幾十秒。就在哈維感覺自己最後一絲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臨界點，那股可怕的、禁錮他胸腔的無形力量，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地…鬆開了！
「嗬——！嗬——！呼…呼…呼哧…」
如同溺水者終於浮出水面，哈維猛地弓起身體，發出一連串破鑼般嘶啞、貪婪而劇烈的抽吸！大量的新鮮的空氣終於湧入他那幾乎炸裂的胸腔，帶來一種撕裂般的灼痛感！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牽扯得五臟六腑生疼，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眼前的黑霧和金星並未立刻散去，視野依舊模糊搖晃。他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門板，渾身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濕透，昂貴的西裝和襯衣皺巴巴地貼在肥碩的身體上，狼狽不堪。心臟依舊瘋狂地擂動著，撞擊著脆弱的胸膛，每一次搏動都帶來一陣虛脫的眩暈。
他顫抖著、無比艱難地抬起灌了鉛般沉重的手臂，哆哆嗦嗦地解開自己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用力扯開緊勒脖子的領結。領口被粗暴地扒開，露出肥膩多毛的胸膛。
就在胸骨上窩下方，膻中穴的位置，一個極其細微的、淡淡的圓形紅印赫然在目！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如同被蚊子叮了一下，但按壓上去，卻隱隱傳來一股奇異的酸脹和持續的悶痛。
哈維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小小的紅點上，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殘存的最後一絲僥倖和憤怒，如同風中殘燭，被這鐵一般的證據徹底撲滅，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一股冰冷的絕望，比剛才窒息時更甚的絕望，如同最深的寒冰地獄之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四肢百骸。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伯納德·宋。
原來那個在媒體面前風度翩翩、在電影裡扮演殺神的東方演員，真正的身份…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原來…自己得意洋洋、謀劃著名如何將其納入麾下、榨取其價值的對象…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能掌控生死的恐怖存在！
恐懼徹底吞噬了一切。什麼權勢，什麼報復，什麼好萊塢女王的夢想…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的陰影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只剩下宋飛最後那句話：「除了我，無人能解。」
宋飛從容地從小包廂的方向返回劇場入口，步履穩定，神情淡然，仿佛剛才只是去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還順手從一個侍者的托盤裡取了一杯純淨水，小啜一口，潤了潤喉嚨。入口處明亮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沒有留下絲毫異樣的痕跡。
昆汀正和一個高挑的身影熱烈交談著。那女子穿著一身簡約卻不失華貴的酒紅色露肩長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一頭蓬鬆的金棕色捲髮披散在光潔的肩頭，嘴角彎起一個標誌性的、極具感染力的弧度，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正是頂級巨星，茱莉亞·羅伯茨。
「嘿，昆汀，你這部新電影的神秘感簡直要把人逼瘋了！預告片裡那些動作場面…」茱莉亞的聲音如同陽光下的蜜糖，帶著自然而然的魅力。
昆汀誇張地撫胸，正要繼續他的滔滔不絕，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走近的宋飛，立刻興奮地招呼，「看！我們的主角來了！伯納德！」
茱莉亞聞聲轉過頭來。當她看清宋飛的面容時，那雙著名的靈動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灑滿了星輝。完美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帶著真誠的讚嘆和毫不掩飾的興趣。
「Hi，伯納德！」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天哪，終於見到你了！我在深夜秀里看到你的功夫表演時，就驚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難以置信！太酷了！我敢說，下周的奧斯卡晚宴話題都會被你的電影和即將到來的拳賽占據！」她的目光充滿好奇和欣賞地在宋飛身上打量著，那份開朗和直率極具感染力。
宋飛臉上的表情瞬間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剛才處理哈維時的那種冰冷深邃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驚喜和「受寵若驚」的誇張陶醉。他甚至還微微後退了小半步，一隻手捂住胸口，另一隻手難以置信地指向自己的臉。
「Woo！」他發出一聲驚嘆，眼神真誠，「我的上帝…我的女神茱莉亞·羅伯茨！她竟然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她竟然…在跟我打招呼？」他猛地轉向昆汀，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控訴」的表情，「昆汀！快過來讓我揍你一下！我必須確認一下我是不是還在做美夢！」
這番戲劇性十足的反應徹底逗樂了茱莉亞，她忍不住掩嘴大笑起來，肩膀微微聳動，笑聲清脆如同銀鈴灑落。
「F**K！該死的伯納德！」昆汀也被弄得哭笑不得，笑罵著揮舞了一下拳頭，「你自己怎麼不打自己？揍我幹嘛？」
宋飛立刻「嫌棄」地瞥了昆汀一眼，果斷地伸出手，做出一個「驅逐」的手勢，一把將昆汀從茱莉亞身邊「推開」，動作誇張卻又不失分寸。他轉向茱莉亞，臉上瞬間換上無可挑剔的、帶著騎士風度的微笑，優雅地伸出右手：
「親愛的女士，請允許我護送您進入劇場。我們必須立刻遠離昆汀這個污染源，以免他玷污了您高貴的氣質。」
茱莉亞笑得花枝亂顫，非常配合地將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放入了宋飛的掌心。「那真是太感謝了，伯納德騎士。」
在昆汀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地在身後跳腳大罵「該死的！伯納德！你這重色輕友的混蛋！」的背景音中，宋飛一手紳士地托著茱莉亞的手，帶著這位光芒四射的女神，姿態從容地朝著劇場內部走去。
「伯納德，」茱莉亞側過頭，帶著輕鬆的笑意問道，但眼神里有著真實的關心，「下周五在拉斯維加斯…對上大衛·圖阿。說實話，我們都為你捏一把汗。畢竟，他是那麼強壯…你有信心嗎？」她的語氣並不質疑，只是帶著朋友般的關切。
宋飛的步伐依舊沉穩，臉上的笑容溫和而篤定。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側過臉，將左臉頰完全暴露在劇場走廊柔和的壁燈光線下。
「茱莉亞，」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在我的國家，有一句傳承了數千年的古老箴言：『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茱莉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他左側臉頰上那道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淺白色印痕上。那道痕跡很淡，像是被極細的繩索輕輕勒過留下的印記，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它的精髓在於，」宋飛繼續解釋道，目光深邃而平靜，「透徹地了解自身的長處與局限，同時，清晰地洞悉對手的一切優勢與弱點。唯有如此，才能在殘酷的對抗中立於不敗之地。」
他用手指極其輕微地觸碰了一下自己臉頰上那道淺淺的印記。
「我對大衛·圖阿的了解，或許超越了他對自己的認知。」宋飛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自信，「他的身高、臂展、步伐移動的頻率、習慣的組合拳套路…甚至他每一記重拳所能達到的最大衝擊力數值，我都了如指掌。」
茱莉亞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道淺痕上。
「為了模擬他的重拳，」宋飛的聲音平穩得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我讓我的教練和最強的陪練用盡全力攻擊我。他們的力量或許還不足以完全比擬巔峰時期的圖阿，但每一拳，都足以擊倒任何一個普通的重量級拳手。」
他微微停頓，目光坦然地迎向茱莉亞那雙充滿震驚的大眼睛。
「而你看，」他的指尖再次輕輕拂過那道淺痕，語氣淡然得令人心悸，「這些攻擊，最終在我臉上留下的，僅僅是這道微不足道的印記。」
他放下手，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溫和而充滿力量：「所以，大衛·圖阿對我所有的能力…一無所知。他面對的，將是一個徹底洞穿了他所有秘密的對手。」
宋飛微微頷首，目光真誠而堅定：「請放心，我的女神。我會搞定他。勝利，是唯一的結果。」
茱莉亞·羅伯茨凝視著宋飛近在咫尺的臉龐。在那溫和的笑容下，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絕對掌控的力量感。那是一種源自無數次錘鍊才沉澱下來的自信與鋒芒。剛才那道淺痕所代表的含義，讓她瞬間理解了「知己知彼」背後那冰冷而殘酷的、如同鋼鐵般的意志。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混雜著奇異的悸動，瞬間攥緊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