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睡了,沒第409章的覺,你睡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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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留活口。」顧南辰的聲音不帶半分猶豫。

  他側頭對身後一名黑衣手下略一頷首。

  那名手下迅速上前查看。

  其中一人似乎恢復了些許意識,眼神驚恐地看向顧南辰,嘴唇翕動似想說什麼。

  顧南辰只是冷漠地垂眸看著他,如同看一件雜物。

  手下手起刀落,寒光閃過,乾淨利落地結果了兩人。

  鮮血順著不平的地面緩緩蜿蜒。

  林溪看著這一幕。

  她不是聖母,自然不會覺得顧南辰這一舉動有錯。

  他們不死,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但是看著顧南辰這張和顧雲深一樣的臉,如此果斷狠戾,還是有點不太習慣。

  顧南辰似乎察覺到了她那一瞬的異樣沉默。

  他轉向林溪,眼神里的冰冷肅殺在觸及她時,緩和了些許:「走吧,這裡不能久留。」

  他伸出手虛扶住林溪未受傷的右臂:「能走嗎?」

  林溪借著他的力道站穩,點了點頭。

  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他手下的人則是留下,迅速清理了現場的痕跡和屍體。

  顧南辰的馬車就藏在府外一條漆黑無人的死胡同里。

  車廂狹窄但結實,鋪著厚氈。

  顧南辰扶林溪上車後,自己也跟了進來,坐在她對側。

  兩名手下則換上了尋常車夫和僕役的裝束,坐在車轅上。

  馬車平穩地駛入夜色,專挑僻靜小路。

  車廂內,顧南辰取出一個小醫箱:「傷口必須重新處理,你剛才包紮得太潦草,容易感染。」

  林溪沒有逞強,點了點頭。

  左臂的刀傷較深,確實需要更好的縫合和上藥。

  顧南辰的手法很熟練老道,清洗、上藥、用特製的細羊腸線縫合、再覆上藥膏包紮,一氣呵成。

  「你怎麼會來這?」林溪在沉默中開口。

  顧南辰沒有抬頭,專注於打結:「清漪給我送了消息,說你去了林府,而福王的人也在往那邊調集。」

  「我正好在城外接應點附近,就帶人趕過來了。」

  他將最後一塊紗布貼好,收拾起醫箱,「我先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清漪安排的香燭鋪也不安全了,福王的人既然搜了林府,很快會順藤摸瓜查外城的可疑地點。」

  「去哪裡?」

  「我在城南有一處隱秘的莊子,你先在那裡住下。」顧南辰看著她,眼神深邃。

  林溪沒接話。

  她畢竟七天一到就要走了,其實在哪都行。

  就是不知道她是怎麼離開這個世界。

  憑空消失?

  那其他人關於她的記憶還會不會存在?

  見林溪沉默,顧南辰也沒再說話了。

  馬車軲轆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窗外京城深秋的夜風呼嘯而過。

  馬車又行駛了約半個時辰,終於在一處看似普通的農家院落前停下。

  院子不大,但圍牆高築,門扉厚重。

  顧南辰先下車,仔細查看了四周,才讓林溪下來。

  院內迎出一個四十餘歲、面容樸實沉穩的婦人,對顧南辰恭敬行禮:「公子。」

  「楊嬸,這位林姑娘需要靜養,照顧好她,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也不得走漏消息。」顧南辰吩咐道。

  「是,公子放心。」楊嬸應下,「姑娘請隨我來。」

  顧南辰對林溪道:「這裡很安全,需要什麼就跟楊嬸說。」

  林溪點頭,跟著楊嬸向裡屋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顧南辰仍站在原地,黑衣幾乎融入夜色。

  見林溪走進屋內,他轉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門外。

  馬車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

  林溪收回目光,踏入為她準備的乾淨廂房。

  房間樸素但整潔,床鋪柔軟,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


  楊嬸端來熱水和乾淨衣物,又準備了清淡的粥食,並不多問,只是周到地伺候她梳洗用飯,然後便安靜地退下留她獨處。

  靠在陌生的床上,身體的疲憊和傷口的不適陣陣襲來。

  林溪沒有多在意,而是拆開油紙包,取出裡面的信。

  信紙泛黃,字跡模糊勉強可以辨認——

  林相台鑒:

  令千金清歌,命犯「孤凰泣血」之格,三世流轉,皆不得善終。

  今世劫至,在其二十三歲霜降之日,血濺丹墀,以身祭社稷。

  此乃定數,無可更改。

  唯一異數,或在其劫至之年,有異世同顏者現。

  見之,則劫啟。

  ——無名氏

  承平十七年 仲秋

  …

  信就寫了這麼多。

  二十三歲,霜降,血濺丹墀?

  異世同顏者?

  「楊嬸!」林溪猛地起身拉開門,「今天什麼日子?霜降是哪天?」

  楊嬸正在晾衣服,回頭答:「今兒是九月十四,霜降……就是後天,九月十六。」

  後天!

  「皇后娘娘……是不是二十三歲?」林溪聲音發緊。

  楊嬸手一頓,左右看看,壓低聲音:

  「姑娘怎麼問這個……老身也是聽人嚼舌根,說娘娘今年……好像正是這個歲數。」

  全對上了。

  時間,年齡,事件。

  還有她這個異世同顏者。

  林溪把信收好。

  她得進宮,找到林清歌。

  第二天一早,她換上最破舊的衣服,用灶灰和泥巴把臉頸手塗得髒黑,頭髮抓亂,對楊嬸說出去找草藥,然後悄悄地從莊子後門離開。

  她繞開大路,穿過荒野林地,朝著皇城方向走。

  直到下午才接近皇城西北面,找到那片竹林,躲了進去。

  她記得清漪是從這裡帶她走的。

  林溪在竹林深處能看見小徑的地方藏好等待。

  偶有幾個低等太監從小徑路過,邊走邊低聲說話。

  林溪屏息聽著。

  一個說:「……聽說了嗎?南邊好幾個州發了大水,淹死不少人。」

  另一個嗤笑:「何止南邊,北疆也不安生,好幾場敗仗,說是軍糧都接濟不上了。」

  第三個聲音壓低:「宮裡都傳遍了,說是…上頭那位命格不祥,克著的,畢竟是罪臣之女,德不配位,才招來這些禍事。」

  第一個太監嘆氣:「哎,這話可不敢亂說…..不過,我還聽了個更邪乎的。」

  「什麼?」

  「說是有和宮裡那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在京城出現了!不是易容,是真的一模一樣!你說,這要不是妖孽邪祟,還能是啥?」

  「嘶……真有這種事?那豈不是……」

  「噓!小聲點!這種事,咱們心裡知道就行。」

  「反正啊,明天欽安殿大法事,請了高人,說不定就是為這個……」

  幾個太監走遠了。

  林溪伏在草叢裡,臉色越聽越差。

  流言已經傳成這樣了,他們把天災人禍都歸咎於林清歌,甚至把她林溪的出現也定性為邪祟。

  這是在為明天的法事造勢,為清除禍源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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