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公主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岩罕目光如毒蛇,掃過三人。

  尤其在顧雲深恢復清明的臉和林溪掌心的印記上停留片刻。

  「你們竟然活著從禁地出來了?!還得了『源契』?」

  「聖女,你背叛寨規,勾結外人,擅動禁地,該當何罪!」

  阿月上前一步,雖然疲憊,脊背卻挺得筆直,臉上再無往日的怯懦:

  「岩罕長老,我沒有背叛。我只是知道了真相,所謂『命定之人』的預言,不過是歷代為了維繫封印而進行的引導和利用!」

  「初代聖女藍瓔留下的真正傳承,是希望後人能以本心履行責任,而非淪為工具!」

  她額間隱隱有藍色光華流轉,那是接受真正傳承的印記。

  岩罕臉色一變:「胡言亂語!妖言惑眾!定是禁地里的邪物蠱惑了你!拿下他們!尤其是那個外來女人,寨主要活的!」

  幾名寨民就要上前。

  顧雲深將林溪護在身後,雖然臉色仍白,眼神卻銳利如刀,冷冷開口:

  「『源契之印』是蠱源親賜。你們敢動手,試試看?」

  岩罕盯著那暗金印記,眼神忌憚。

  他當然認得,那是唯有得到蠱源認可才能持有的東西。

  對藍家寨大部分蠱術有克制之效。

  硬拼,他們未必能討到好……

  尤其是對方能從禁地活著出來,狀態不明。

  他眼神閃爍,忽然吹響手中一個骨哨。哨音尖利,穿透山林。

  「他在召喚支援,也可能在通知寨主!」阿月急道,「不能耽擱!」

  「衝出去!」林溪當機立斷。

  她不知道「源契之印」具體有多大威力,但拖延不得,萬一有時間限制呢?

  顧雲深率先行動。

  他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但格鬥技巧仍在。

  側身避開一個寨民劈來的彎刀,手腕一翻,精準地擊打在對方肘關節。

  奪刀反手架開另一人的攻擊,動作乾脆利落,為林溪和阿月打開了缺口。

  林溪拉著阿月緊隨其後。

  有寨民試圖用吹管發射毒針,林溪下意識舉起帶有印記的手掌擋在身前。

  毒針飛到離手掌一尺遠的地方,仿佛撞上了無形的防彈玻璃,叮叮噹噹掉了一地,針頭都歪了。

  林溪樂了:「嘿,這玩意兒還真能當防蠱盾牌用!早知道剛才應該試試能不能反彈!」

  岩罕臉色更加難看,卻不敢親自上前觸碰「源契」。

  只是不斷催促手下圍攻,同時哨音更急。

  三人邊打邊退,朝著記憶中寨子外圍的方向移動。

  沿途又有聞訊趕來的寨民加入圍堵,但忌憚「源契之印」,攻擊都有些束手束腳。

  然而,人數優勢還是逐漸顯現。

  顧雲深動作開始遲緩,呼吸粗重。

  林溪既要護著阿月,又要分神催動印記,精神力消耗巨大,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他們被逼到一處狹窄山坳,眼看要被合圍時——

  「住手!」

  一聲威嚴的冷喝從上方傳來。

  寨主站在山坳上方的一塊巨石上,黑袍銀冠,面無表情,目光如冰錐般刺向下方。

  她身後,跟著更多寨民,以及幾個氣息晦澀,顯然是寨中高手的老人。

  場面瞬間靜止。

  岩罕急忙上前:「寨主!他們從禁地出來,還蠱惑聖女,得了邪物印記……」

  寨主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緩緩掃過狼狽卻眼神堅定的三人,尤其在阿月額間的藍色光華和林溪掌心的暗金印記上停留良久。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阿月臉上,聲音聽不出喜怒:「阿月,你可知罪?」

  阿月昂首:「母親,我無罪。」

  「我找到了藍家寨聖女真正的道路,也明白了預言的真相。我不會再按舊路走。」

  寨主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波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冰冷。

  她看向林溪和顧雲深:「外鄉人,交出聖女,留下印記,說出禁地中所見,我可饒你們不死,只廢去相關記憶,逐出苗疆。」


  顧雲深將林溪護得更緊,冷笑:「做夢。」

  林溪也握緊了印記,心思急轉。

  硬拼無勝算,寨主深不可測。

  必須想辦法……

  她目光掃過周圍地形,忽然看到山坳側面有一條被藤蔓半遮的不起眼的狹窄石縫。

  似乎是雨水沖刷出來的天然縫隙,不知通向何處。

  賭一把!

  她悄悄捏了捏顧雲深的手,又對阿月使了個眼色,嘴唇微動,用口型示意:「那邊,石縫。」

  顧雲深和阿月會意。

  就在這時,寨主似乎失去了耐心,緩緩抬起手,指尖有幽光凝聚。

  就是現在!

  「跑!」

  林溪低喝一聲,將所剩不多的精神力瘋狂注入「源契之印」!

  印記瞬間爆發出堪比閃光彈的強光,還附帶「驅蟲+致盲」特效!

  「我的眼睛!」

  「什麼東西這麼亮!」

  靠得近的寨民頓時亂成一團。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林溪一手拉著顧雲深,一手拽著阿月,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那石縫方向猛衝過去!

  寨主眼中寒光一閃,指尖幽光疾射而出!

  卻因為金光干擾和三人驟然啟動,略微偏了一絲。

  擦著顧雲深的肩膀飛過,擊打在旁邊岩石上,腐蝕出一個深坑。

  「追!」寨主怒喝。

  三人已擠進狹窄的石縫。

  石縫內蜿蜒曲折,僅容一人側身通行,漆黑一片。

  後面追兵趕到,但石縫狹窄,人多反而施展不開,只能一個個嘗試擠入,速度大減。

  林溪三人顧不得黑暗中磕碰,拼命往前擠。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水聲和微弱的光亮!

  終於,他們擠出了石縫,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澗底部。

  一條小溪潺潺流過,上方是陡峭的岩壁。

  這裡已經完全離開了寨子的核心範圍,甚至可能到了後山的另一側。

  暫時安全了!

  三人癱倒在溪邊,劇烈喘息,渾身冷汗和塵土,狼狽不堪。

  但眼中都有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顧雲深肩膀被寨主的攻擊擦過,留下一條焦黑的痕跡,血肉模糊,但他只是皺了皺眉,看向林溪:「沒事吧?」

  林溪搖頭,心口卻因為精神力透支和體內那徹底的沉寂而陣陣發悶。

  阿月看著來路,眼神複雜:「母親她……不會輕易罷休的。我們得儘快離開這片山區。」

  顧雲深的肩膀還在滲血,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他咬牙想站起來。

  但失血和之前的精力透支讓他的雙腿微微發軟,一個踉蹌,差點單膝跪地。

  「顧雲深!」林溪和阿月同時驚呼。

  顧雲深擺擺手,還想強撐:「沒事,走……」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眩暈襲來。

  林溪看他強忍痛楚,冷汗涔涔卻還要硬撐的樣子,一個箭步上前,彎腰,伸手——

  「林…」

  顧雲深的話被噎在了喉嚨里。

  因為林溪已經動作利落,毫不含糊地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公主抱。

  標準的,穩穩噹噹的公主抱。

  阿月:「……???」

  林溪卻像沒事人一樣,掂量了一下懷裡人的重量,還嘀咕了一句:「又瘦了點。」

  顧雲深的臉瞬間從蒼白漲紅到耳根,聲音都變了調:「林溪!放我下來!」

  「你自己走只會更慢!」

  林溪沒好氣地懟回去,抱得更穩了些,還故意顛了一下,「傷員就要有傷員的自覺!再囉嗦信不信我把你扔水裡清醒清醒?」

  她轉頭對還處於石化狀態的阿月快速道:


  「阿月,跟上!我們順溪流往下遊走,水流能掩蓋足跡和氣味!」

  「啊?哦!好的!」

  阿月猛地回神,眼神卻還忍不住往林溪和她懷裡那個一臉生無可戀的顧雲深身上瞟。

  冷酷的顧先生,此刻像個人形大型玩偶一樣被林溪姐抱著。

  雖然臉色黑如鍋底,但居然……有點奇異的和諧?

  顧雲深起初還試圖掙扎,但一動就牽扯傷口,疼得他倒吸冷氣。

  感受著身下並不算寬厚卻異常堅定的手臂和胸膛傳來的溫度。

  聽著林溪因為奔跑而略顯急促卻平穩的呼吸。

  顧雲深掙扎的動作慢慢停了。

  他仰頭能看到林溪線條清晰的下頜,微微滲汗的鬢角,還有那雙緊盯著前方道路明亮的眼睛。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她臉上跳躍。

  算了……

  顧雲深自暴自棄地想,把臉微微偏向她懷裡,避開了阿月投來的視線。

  丟人就丟人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