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人腦電波
角落中的陳宙，正對著空無一人的空氣揮拳踢腿，時而急沖猛打，時而側身閃避，仿佛在與無形的對手激烈對戰。
周圍的學員見狀，互相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多言，只是默契地又往旁邊挪了挪，悄悄與他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這傢伙一看就是練魔怔了。
坐鎮場館的教練王剛坐在高台上，目光沉穩地掃視著場內學員的動作，時刻留意著場地各處的動靜。
每當看到有學員動作變形時，他便會拿起旁邊的沙包丟過去，在不影響其他人練武的情況下，提醒那位動作變形的學員。
這麼做，是為了避免有人因招式過急或步法不穩，不小心與旁人發生碰撞造成誤傷。
王剛可不希望臨近高考之時，有學員之間在練武期間發生意外，耽誤了考試。
特別是陳宙這傢伙，看著就怪怪的。
再一次將目光放在陳宙身上，王剛看著陳宙的動作，眉頭突然一皺。
剛才還練得好好的，可為什麼練著練著，姿勢就發生了變化？
此時的陳宙，每一次出拳，抬腿，都在原先的武技動作中有些修改，由普通招式轉變為殺招。
原本舒展練勁的普通招式，硬是被他改得帶著一股凌厲的狠勁，招招都往要害的角度發力，哪裡像是在紮實練武，反倒像是在暗中演練著要如何幹掉誰似的。
想不通。
管他呢！
從旁邊的籃子中拿起一個拳頭大小的沙包，王剛輕輕擺動手臂。
原本軟塌塌的沙包竟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瞬間便從他手中消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著陳宙的方向飛射而去。
但就在沙包脫手的瞬間，遠處的陳宙在練武的間隙中，突然扭動了一下身形。
啪！
軟塌塌的沙包在瞬間便擊中了陳宙的手臂。
可奇怪的是，明明沙包飛行的速度極快，擊中時卻並未帶來預想中的衝擊，力道像是被無形的氣勁緩衝了大半，只留下輕輕一震。
「咿？這傢伙的反應速度有點快呀，不過可惜肉身沒能跟得上。」
王剛看著陳宙，在心裡輕聲呢喃道。
他原本的打算是擊打陳宙的後背，可沒想到，陳宙竟然在缺失了視野的情況下，依然能夠通過直覺反應過來，而後在千鈞一髮之際利用手臂擋住了沙包。
王剛看得出來，陳宙應該是想用手抓住沙包的，可惜速度過慢。
另一邊。
被沙包擊中過後，陳宙這才停下動作，他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做過火了。
「呼，」
陳宙舒了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沙包。
在拋還沙包給王教練的同時，他順便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時間差不多了。
與教練王剛打了個招呼，陳宙便前往更衣室，換好衣物，準備離開武館。
「別以為練得多了，就能隨意更改功法，小心練壞身體。」
在陳宙經過王剛的身旁時，王剛好心提醒了一句。
雖然武館內有監控，就算陳宙真練出什麼問題，那責任也只在陳宙身上，王剛是不用擔責的。
但他實在不希望陳宙這樣既有天賦，又肯下苦功的孩子，因為急於求成而傷了身體。
有天賦能理解，誰曾經不是天才？
但沒夭折的天才，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天才。
王剛的思緒開始飄散......
「嗯，我會注意的。」
陳宙點點頭，出聲打斷了王剛的回憶。
「今天有點晚了。」
「今天不打工，回家。」
以往這時候，陳宙會去幹些兼職，用以補貼家用，但今天，他只想休息一下。
......
正常乘坐無人公交車回到家，陳宙在做飯、洗漱後，便躺在床上，靜靜地等待著黑夜降臨。
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逝，牆上的電子鐘錶滴答作響，房間一片寂靜。
他的心跳漸漸加快，呼吸卻慢慢變得平穩，寂靜的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鼻息聲在空氣中輕輕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陳宙的眼中，一抹若隱若現的灰霧開始在房間中悄然飄蕩。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陳宙再度睜開雙眼，陌生的房間映入眼帘。
暗黃色的天花板、略帶腐鏽的床扶手、昏黃的梳妝檯、一碰就能掉渣的衣櫃......
緩緩起身，陳宙走向房間內的唯一門口，隨後深吸了一口氣。
轟！
門板破出一個大洞，一隻漆黑大手從門洞伸出，抓向陳宙，但卻被陳宙側身躲過。
緊接著，整扇木門盡數破碎，一隻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陳宙面前。
這道渾身泛著黑霧，看不清樣貌的傢伙，正是殺死了陳宙無數次的黑影人。
看著眼前個頭超過兩米、身形宛如小巨人般的黑影人，陳宙並未感到恐懼，他的心中只有無限的憤怒。
戰！
兩道身影很快便纏鬥在一起。
在力量與速度相差無幾的情況下，想要擊敗對方，拼的便是更精妙的技法、更快的反應，以及更冷靜的判斷。
每一次拳腳碰撞都帶著沉悶的巨響，黑霧中迸發的勁氣掃得周圍物品簌簌作響，陳宙眼神銳利如鋒，將武館練熟的招式拆解重組，招招都朝著黑影的破綻遞去。
那是他在無數次與黑影的對抗中「看」到的。
但即便如此，黑影似乎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一般，無論陳宙如何出招，它都能輕鬆對應，仿佛看穿了一切。
最主要的是，黑影防禦用的還是陳宙所熟悉的招式，【基礎練體術】中的「虎守」與「鶴防」。
不過......
與昨天拼死戰至天明不同，今天的陳宙已經徹底穩固住鍛體二重，對於身體的把控力要更上一層。
不知過了多久，當陳宙一記鞭腿，讓黑影弓身，而後接著打出一記虎拳。
而黑影在保持彎腰姿勢的同時，抬起手，架在胸前，用著陳宙熟悉的方式進行格擋。
就是現在！
注意到黑影起手，陳宙的拳頭突然調轉方向，左彎著斜斜向下，在擊打開黑影護在面門前的雙臂同時，又往內側收回。
直拳→左勾拳→肘擊
一連三變招。
即便黑影似是有所預料，提前做出反應，但也僅僅只是防住了陳宙的左勾拳，對於陳宙的肘擊，卻沒有做任何有效抵抗。
咔！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陳宙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手臂上的肱骨碎裂，還是黑影的顴骨破碎。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當肘擊得手後，陳宙接著再一記反手肘擊，雖力道不如原來，但卻直擊眼眶。
......
兩記肘擊過後，黑影倒地不起，陳宙乘勝追擊，伸出手扣住黑影的下巴，猛地一扭。
將黑影的頭顱抱住一把從脖子上扯開，預想中鮮血四溢的場面並未出現，反倒是如同煮熟過後的手撕雞般的拉扯感。
黑影的身體皮膚就如同一具乾屍，頭皮更是有種皺巴巴的觸感。
就在陳宙感到疑惑時，一行細小的文字突兀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檢測到死人腦電波，損毀程度99%，是否讀取】
周圍的學員見狀，互相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多言，只是默契地又往旁邊挪了挪，悄悄與他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這傢伙一看就是練魔怔了。
坐鎮場館的教練王剛坐在高台上，目光沉穩地掃視著場內學員的動作，時刻留意著場地各處的動靜。
每當看到有學員動作變形時，他便會拿起旁邊的沙包丟過去，在不影響其他人練武的情況下，提醒那位動作變形的學員。
這麼做，是為了避免有人因招式過急或步法不穩，不小心與旁人發生碰撞造成誤傷。
王剛可不希望臨近高考之時，有學員之間在練武期間發生意外，耽誤了考試。
特別是陳宙這傢伙，看著就怪怪的。
再一次將目光放在陳宙身上，王剛看著陳宙的動作，眉頭突然一皺。
剛才還練得好好的，可為什麼練著練著，姿勢就發生了變化？
此時的陳宙，每一次出拳，抬腿，都在原先的武技動作中有些修改，由普通招式轉變為殺招。
原本舒展練勁的普通招式，硬是被他改得帶著一股凌厲的狠勁，招招都往要害的角度發力，哪裡像是在紮實練武，反倒像是在暗中演練著要如何幹掉誰似的。
想不通。
管他呢！
從旁邊的籃子中拿起一個拳頭大小的沙包，王剛輕輕擺動手臂。
原本軟塌塌的沙包竟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瞬間便從他手中消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著陳宙的方向飛射而去。
但就在沙包脫手的瞬間，遠處的陳宙在練武的間隙中，突然扭動了一下身形。
啪！
軟塌塌的沙包在瞬間便擊中了陳宙的手臂。
可奇怪的是，明明沙包飛行的速度極快，擊中時卻並未帶來預想中的衝擊，力道像是被無形的氣勁緩衝了大半，只留下輕輕一震。
「咿？這傢伙的反應速度有點快呀，不過可惜肉身沒能跟得上。」
王剛看著陳宙，在心裡輕聲呢喃道。
他原本的打算是擊打陳宙的後背，可沒想到，陳宙竟然在缺失了視野的情況下，依然能夠通過直覺反應過來，而後在千鈞一髮之際利用手臂擋住了沙包。
王剛看得出來，陳宙應該是想用手抓住沙包的，可惜速度過慢。
另一邊。
被沙包擊中過後，陳宙這才停下動作，他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做過火了。
「呼，」
陳宙舒了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沙包。
在拋還沙包給王教練的同時，他順便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時間差不多了。
與教練王剛打了個招呼，陳宙便前往更衣室，換好衣物，準備離開武館。
「別以為練得多了，就能隨意更改功法，小心練壞身體。」
在陳宙經過王剛的身旁時，王剛好心提醒了一句。
雖然武館內有監控，就算陳宙真練出什麼問題，那責任也只在陳宙身上，王剛是不用擔責的。
但他實在不希望陳宙這樣既有天賦，又肯下苦功的孩子，因為急於求成而傷了身體。
有天賦能理解，誰曾經不是天才？
但沒夭折的天才，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天才。
王剛的思緒開始飄散......
「嗯，我會注意的。」
陳宙點點頭，出聲打斷了王剛的回憶。
「今天有點晚了。」
「今天不打工，回家。」
以往這時候，陳宙會去幹些兼職，用以補貼家用，但今天，他只想休息一下。
......
正常乘坐無人公交車回到家，陳宙在做飯、洗漱後，便躺在床上，靜靜地等待著黑夜降臨。
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逝，牆上的電子鐘錶滴答作響，房間一片寂靜。
他的心跳漸漸加快，呼吸卻慢慢變得平穩，寂靜的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鼻息聲在空氣中輕輕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陳宙的眼中，一抹若隱若現的灰霧開始在房間中悄然飄蕩。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陳宙再度睜開雙眼，陌生的房間映入眼帘。
暗黃色的天花板、略帶腐鏽的床扶手、昏黃的梳妝檯、一碰就能掉渣的衣櫃......
緩緩起身，陳宙走向房間內的唯一門口，隨後深吸了一口氣。
轟！
門板破出一個大洞，一隻漆黑大手從門洞伸出，抓向陳宙，但卻被陳宙側身躲過。
緊接著，整扇木門盡數破碎，一隻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陳宙面前。
這道渾身泛著黑霧，看不清樣貌的傢伙，正是殺死了陳宙無數次的黑影人。
看著眼前個頭超過兩米、身形宛如小巨人般的黑影人，陳宙並未感到恐懼，他的心中只有無限的憤怒。
戰！
兩道身影很快便纏鬥在一起。
在力量與速度相差無幾的情況下，想要擊敗對方，拼的便是更精妙的技法、更快的反應，以及更冷靜的判斷。
每一次拳腳碰撞都帶著沉悶的巨響，黑霧中迸發的勁氣掃得周圍物品簌簌作響，陳宙眼神銳利如鋒，將武館練熟的招式拆解重組，招招都朝著黑影的破綻遞去。
那是他在無數次與黑影的對抗中「看」到的。
但即便如此，黑影似乎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一般，無論陳宙如何出招，它都能輕鬆對應，仿佛看穿了一切。
最主要的是，黑影防禦用的還是陳宙所熟悉的招式，【基礎練體術】中的「虎守」與「鶴防」。
不過......
與昨天拼死戰至天明不同，今天的陳宙已經徹底穩固住鍛體二重，對於身體的把控力要更上一層。
不知過了多久，當陳宙一記鞭腿，讓黑影弓身，而後接著打出一記虎拳。
而黑影在保持彎腰姿勢的同時，抬起手，架在胸前，用著陳宙熟悉的方式進行格擋。
就是現在！
注意到黑影起手，陳宙的拳頭突然調轉方向，左彎著斜斜向下，在擊打開黑影護在面門前的雙臂同時，又往內側收回。
直拳→左勾拳→肘擊
一連三變招。
即便黑影似是有所預料，提前做出反應，但也僅僅只是防住了陳宙的左勾拳，對於陳宙的肘擊，卻沒有做任何有效抵抗。
咔！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陳宙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手臂上的肱骨碎裂，還是黑影的顴骨破碎。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當肘擊得手後，陳宙接著再一記反手肘擊，雖力道不如原來，但卻直擊眼眶。
......
兩記肘擊過後，黑影倒地不起，陳宙乘勝追擊，伸出手扣住黑影的下巴，猛地一扭。
將黑影的頭顱抱住一把從脖子上扯開，預想中鮮血四溢的場面並未出現，反倒是如同煮熟過後的手撕雞般的拉扯感。
黑影的身體皮膚就如同一具乾屍，頭皮更是有種皺巴巴的觸感。
就在陳宙感到疑惑時，一行細小的文字突兀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檢測到死人腦電波，損毀程度99%，是否讀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