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請求原諒
夜色漸漸沉降，血月浮出。
月光催促自然魔氣加速流轉。普通市民只覺得氣溫降低，神清氣爽。
有魔法資質的人還能感受到魔氣掠過身體每一寸肌膚的奇妙觸感。
這般奇景下，有平民在教堂祈禱美好的未來，有商人在為諾賽的巨大變故而焦慮，有衛兵在按照護民官的指示清查商會的劣跡。
慈善禮堂的二樓，羅文和蓋特站立對峙。
「戴維斯先生，你口口聲聲說要給諾賽一個美好的未來，但你做了什麼？」
羅文連表面上的和諧都不願維持。
他用嚴苛的語氣質問著蓋特，這個大富商為了謀取私利不擇手段，卻要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現在甚至有足夠的理由暴力逮捕蓋特。
比如蓋特與伊弗涅的書信往來，比如蓋特名下產業對木鴉毒原料的採購運轉，再比如蓋特侄子帳戶的異常資金。
蓋特眉頭微皺，看起來非常凝重，隨後以真摯的口吻說：「如果我離開諾賽，就沒人能拯救這裡。」
他慢慢地往前走，走到離羅文只有半米的距離。
在力量上，羅文是絕對的強者。
但在改變諾賽的決心上，蓋特自認為不輸給任何人。
羅文不留情面地戳破對方：「拯救諾賽？靠木鴉毒麼？」
毒物在禍害市民的同時，也讓商會的腰包越來越豐盈。多麼不知廉恥的人，才能把這種行為稱作拯救？
聽聞此言，蓋特的手臂明顯緊繃。
「你說的沒錯，就是要靠木鴉毒。如果我只為了自己，根本不需要販賣毒物！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諾賽！」
他的傾訴鏗鏘有力，儘管他知道羅文眨眼之間就能取走他的性命。
羅文不屑地盯著蓋特。
這位首富居然毫不掩飾地當面承認了販毒？他徹底放棄了垂死掙扎的機會？
商會的勢力薄弱了數倍，哪怕現在羅文把蓋特一劍捅死，也不會激起不可挽回的變故了。
「戴維斯先生，你沒看到毒物對市民的摧殘？與毒物一起滋生的犯罪越來越多，你到底在拯救什麼？商會成員的錢包麼？難道滿是癮君子的諾賽才是你眼裡的美好未來？」
羅文覺得，也許用暴力毆打蓋特一頓，才能讓這個老東西說出真心話。
蓋特的眼神愈發深邃起來，這是沉溺於過去的眼神。
「羅文·亞特，你見過洛白麼？」
他憋了足足五秒，才說出這樣一句話，與羅文的問題毫無干係的話。
羅文冷冷地回答：「我見過。」
這個答案必然是出乎蓋特預料的。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怎麼可能見過洛白？
但羅文確實就是見過，無論蓋特相信與否。
蓋特以為羅文是故意嗆他，竟大笑起來。
他又緩緩地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見過洛白。他是最完美的人類，是我嚮往且崇拜的神明。儘管我努力追隨勇者的腳步，但其他人卻沒有這樣。」
「諾賽只有一個勇者之鄉的殼子可遠遠不夠，它本該像商都和王城一樣繁華。所有安於現狀的市民，都是對勇者精神的玷污，都愧為諾賽人。」
「亞肯伯爵是個好領主，他仁慈、公正，卻過於保守，註定無法振興諾賽。我試過用正常貿易打開局面，可商都和曼克的商人比我預想中更陰險。」
蓋特攤開雙手，語氣里滿是無奈：「諾賽想恢復光輝，就只能用非常的手段。」
「羅文，你絕對無法想像木鴉毒的利潤。諾賽新建的學校、加固的城牆、翻新的冒險公會，全是木鴉毒的功勞！曼克和商都的蠢蛋會被這種毒物麻痹，心甘情願送上金錢，何樂而不為？」
「我當然知道，諾賽也有沉迷毒物的白痴。我對他們毫無同情——作為勇者之鄉的市民，竟然主動墮於毒物？他們應該去死！他們死了才不會拖累諾賽前進的腳步！」
「羅文，我欣賞你。我唯一的錯誤，就是沒有在伯爵拉攏你之前先找到你。但現在也不遲。我不奢望你的寬恕，只祈求你的利用。」
「放過我，我可以給你簽生命契約，我的一切都由你支配。也許你不在乎金錢，但你或許樂意看到一個更美好的勇者之鄉？」
「我會把從曼克和商都詐來的錢全部投入諾賽建設。在我的有生之年，這裡會變成你難以想像的繁華都市！」
「至於那些癮君子，他們的死對諾賽是幸事。讓我活著吧，諾賽還會變得更好。」
蓋特念叨這番話，竟不由自主地張開雙臂。他沒有一絲虛偽，而是發自肺腑地認為，只有他才能真正改變諾賽。
他的激情演講沒能說服羅文。
羅文搖了搖頭：「你試圖用自己的意願定義諾賽，我也用我的意願定義諾賽。強者就是能隨心所欲地貫徹自己眼中的正義和秩序，既然你輸給我了，你就只能接受我的理念。」
至於他的理念，就很簡單——殺人者償命，販毒者處死。
無論蓋特出於什麼目的，他飼養的殺手集團和毒販，已經讓太多無辜的人墮入深淵，讓許多家庭支離破碎。
「故事該結束了，隨我回金羊院！」
羅文不僅要拷問商會販毒的事，還要拷問木鴉毒配方摻雜吸血鬼原魄的事。
如果吸血鬼事件也與商會有關，涉事者一定要遭受王國最嚴酷的刑罰。
看著羅文毫不動搖的態度，蓋特眨了眨眼，對此也在意料之中。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響聲：「啪啦——」
竟有一團粘稠的紫色史萊姆粘液噴涌而來！
粘液帶著腥臭味，速度飛快。
羅文憑戰鬥的本能，腰身猛地一擰，翻滾閃避了這一攻擊。
粘液擦著羅文的衣角飛過，「啪」地一聲砸在蓋特身上。
蓋特的老骨頭直接被沖飛到牆壁上。粘液凝固成堅韌的膠狀物，將他牢牢粘在牆上，只露出腦袋和手腳。
蓋特每掙扎一下，粘液就收得更緊。他如何發力都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壓抑的喘息。
「什麼人！」
羅文調整站姿，預備躲避後續的攻擊。他的殺氣噴涌而出，甚至讓空氣都升溫了。
門口，來者是一位衣著英俊的公子哥。
伯爵之子拉迪·約佛，一邊微笑，一邊擺手說道：「羅文，你也太衝動了。你這樣抓走了蓋特，諾賽可真的要變天了！」
月光催促自然魔氣加速流轉。普通市民只覺得氣溫降低，神清氣爽。
有魔法資質的人還能感受到魔氣掠過身體每一寸肌膚的奇妙觸感。
這般奇景下，有平民在教堂祈禱美好的未來，有商人在為諾賽的巨大變故而焦慮，有衛兵在按照護民官的指示清查商會的劣跡。
慈善禮堂的二樓，羅文和蓋特站立對峙。
「戴維斯先生，你口口聲聲說要給諾賽一個美好的未來，但你做了什麼？」
羅文連表面上的和諧都不願維持。
他用嚴苛的語氣質問著蓋特，這個大富商為了謀取私利不擇手段，卻要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現在甚至有足夠的理由暴力逮捕蓋特。
比如蓋特與伊弗涅的書信往來，比如蓋特名下產業對木鴉毒原料的採購運轉，再比如蓋特侄子帳戶的異常資金。
蓋特眉頭微皺，看起來非常凝重，隨後以真摯的口吻說：「如果我離開諾賽，就沒人能拯救這裡。」
他慢慢地往前走，走到離羅文只有半米的距離。
在力量上，羅文是絕對的強者。
但在改變諾賽的決心上，蓋特自認為不輸給任何人。
羅文不留情面地戳破對方：「拯救諾賽？靠木鴉毒麼？」
毒物在禍害市民的同時，也讓商會的腰包越來越豐盈。多麼不知廉恥的人，才能把這種行為稱作拯救？
聽聞此言，蓋特的手臂明顯緊繃。
「你說的沒錯，就是要靠木鴉毒。如果我只為了自己，根本不需要販賣毒物！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諾賽！」
他的傾訴鏗鏘有力，儘管他知道羅文眨眼之間就能取走他的性命。
羅文不屑地盯著蓋特。
這位首富居然毫不掩飾地當面承認了販毒？他徹底放棄了垂死掙扎的機會？
商會的勢力薄弱了數倍，哪怕現在羅文把蓋特一劍捅死，也不會激起不可挽回的變故了。
「戴維斯先生，你沒看到毒物對市民的摧殘？與毒物一起滋生的犯罪越來越多，你到底在拯救什麼？商會成員的錢包麼？難道滿是癮君子的諾賽才是你眼裡的美好未來？」
羅文覺得，也許用暴力毆打蓋特一頓，才能讓這個老東西說出真心話。
蓋特的眼神愈發深邃起來，這是沉溺於過去的眼神。
「羅文·亞特，你見過洛白麼？」
他憋了足足五秒，才說出這樣一句話，與羅文的問題毫無干係的話。
羅文冷冷地回答：「我見過。」
這個答案必然是出乎蓋特預料的。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怎麼可能見過洛白？
但羅文確實就是見過，無論蓋特相信與否。
蓋特以為羅文是故意嗆他，竟大笑起來。
他又緩緩地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見過洛白。他是最完美的人類，是我嚮往且崇拜的神明。儘管我努力追隨勇者的腳步，但其他人卻沒有這樣。」
「諾賽只有一個勇者之鄉的殼子可遠遠不夠，它本該像商都和王城一樣繁華。所有安於現狀的市民，都是對勇者精神的玷污，都愧為諾賽人。」
「亞肯伯爵是個好領主，他仁慈、公正，卻過於保守，註定無法振興諾賽。我試過用正常貿易打開局面，可商都和曼克的商人比我預想中更陰險。」
蓋特攤開雙手，語氣里滿是無奈：「諾賽想恢復光輝，就只能用非常的手段。」
「羅文，你絕對無法想像木鴉毒的利潤。諾賽新建的學校、加固的城牆、翻新的冒險公會，全是木鴉毒的功勞！曼克和商都的蠢蛋會被這種毒物麻痹，心甘情願送上金錢，何樂而不為？」
「我當然知道，諾賽也有沉迷毒物的白痴。我對他們毫無同情——作為勇者之鄉的市民，竟然主動墮於毒物？他們應該去死！他們死了才不會拖累諾賽前進的腳步！」
「羅文，我欣賞你。我唯一的錯誤，就是沒有在伯爵拉攏你之前先找到你。但現在也不遲。我不奢望你的寬恕，只祈求你的利用。」
「放過我，我可以給你簽生命契約，我的一切都由你支配。也許你不在乎金錢，但你或許樂意看到一個更美好的勇者之鄉？」
「我會把從曼克和商都詐來的錢全部投入諾賽建設。在我的有生之年，這裡會變成你難以想像的繁華都市！」
「至於那些癮君子，他們的死對諾賽是幸事。讓我活著吧，諾賽還會變得更好。」
蓋特念叨這番話，竟不由自主地張開雙臂。他沒有一絲虛偽，而是發自肺腑地認為，只有他才能真正改變諾賽。
他的激情演講沒能說服羅文。
羅文搖了搖頭：「你試圖用自己的意願定義諾賽，我也用我的意願定義諾賽。強者就是能隨心所欲地貫徹自己眼中的正義和秩序，既然你輸給我了，你就只能接受我的理念。」
至於他的理念，就很簡單——殺人者償命，販毒者處死。
無論蓋特出於什麼目的，他飼養的殺手集團和毒販，已經讓太多無辜的人墮入深淵，讓許多家庭支離破碎。
「故事該結束了，隨我回金羊院！」
羅文不僅要拷問商會販毒的事，還要拷問木鴉毒配方摻雜吸血鬼原魄的事。
如果吸血鬼事件也與商會有關，涉事者一定要遭受王國最嚴酷的刑罰。
看著羅文毫不動搖的態度，蓋特眨了眨眼，對此也在意料之中。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響聲：「啪啦——」
竟有一團粘稠的紫色史萊姆粘液噴涌而來！
粘液帶著腥臭味，速度飛快。
羅文憑戰鬥的本能，腰身猛地一擰，翻滾閃避了這一攻擊。
粘液擦著羅文的衣角飛過，「啪」地一聲砸在蓋特身上。
蓋特的老骨頭直接被沖飛到牆壁上。粘液凝固成堅韌的膠狀物，將他牢牢粘在牆上，只露出腦袋和手腳。
蓋特每掙扎一下，粘液就收得更緊。他如何發力都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壓抑的喘息。
「什麼人！」
羅文調整站姿，預備躲避後續的攻擊。他的殺氣噴涌而出，甚至讓空氣都升溫了。
門口，來者是一位衣著英俊的公子哥。
伯爵之子拉迪·約佛，一邊微笑，一邊擺手說道：「羅文，你也太衝動了。你這樣抓走了蓋特，諾賽可真的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