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落幕的熱吻
羅文的劍再次命中紙人。紙人如往常般碎落，和之前的戰鬥沒什麼分別。
高台上的伊弗涅攥緊裙擺，目光牢牢鎖在羅文身上。她從沒指望羅文能殺光這些紙人，只要法陣還在，紙人就能無限復活。
她只是單純喜歡看羅文戰鬥的模樣：揮劍時的利落、躲避時的敏捷，連額角滲出的汗水都透著迷人的力量。
碎裂紙人進入了三秒的復活間歇期。
「就是現在。」
羅文卻突然迅速蹲下，伸手按住那枚還在地上的紙人頭顱。
就在他手掌貼上頭頂的瞬間，紙人頭顱竟憑空消失了。
「什麼？」伊弗涅疑惑地眨眼，沒看清羅文用了怎樣的魔法。
羅文把紙人的頭裝進了【背包欄】里。
【背包欄】不能憑空沒收正在襲來的攻擊，比如射來的弓箭、飛來的法球，這些動態攻擊無法直接收入背包。
也不能收取正在被活性魔法操縱的物品。【背包欄】能裝魔法捲軸，卻裝不了正在被法師催動的捲軸。
羅文無法直接把活動的紙人整個收走，卻能趁紙人失去魔氣的三秒間歇，收取它們身體的一部分。
高台上的伊弗涅瞳孔驟縮，望著男主演擅自篡改了劇本。
三秒後，失去頭顱的紙人再次復活。沒有了頭部，它的動作笨拙又遲鈍，連攻擊方向都找不准。
「果然有效。」
羅文心中暗喜，又故技重施攻擊其他的紙人。
一個、兩個、三個……他的動作越來越精準，趁著紙人復活前的間隙，收取它們的頭顱或手腳。
【背包欄】裝不下所有紙人，他本來也沒必要殺死所有紙人。他只要讓紙人失去威脅就夠了，他要真正的對手在高台上。
兩分鐘後，三十個紙人，有十五個沒了頭，九個斷了臂，還有六個失去了雙腿。
紙人們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此刻已漏洞百出。
「伊弗涅，我來找你了。」
羅文握緊劍，直直跑向高台上的女主演。殘廢的紙人攔不住他。
他借著翻滾躲避，輕鬆穿過了紙人間的空隙。
破壞這個法陣不一定要耗盡魔力，還可以直接殺死施法者。
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羅文的腳步穩健有力，像訓練有素的特技演員。
他一步、一步，沿著高台邊緣向上跳。
伊弗涅震驚地觀賞著一切。她沉浸在演出中，完全沒有思考後續的辦法。
但就算她還想掙扎，也無計可施了。
羅文跳上高台，站到她面前。
科馬劍的劍尖，穩穩懸在伊弗涅的脖子旁邊。任誰都會被這股強勁的劍風嚇到瑟瑟發抖，但伊弗涅卻突然作出採花女那樣純真甜美的笑容。
勝負已分。
「解除魔咒，否則我殺了你。」
羅文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跟我回金羊院，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
他的精力集中在右手上，科馬劍隨時能了結對手。
伊弗涅並不害怕，反而釋懷地微笑：「跟我走吧，我們一起離開諾賽。」
她在商會混跡多年，從未說出這樣真摯的邀請。
「我重申一次，解除魔咒。」
羅文劃出一劍，伊弗涅的胸膛裂開傷口，鮮血流淌而出。這樣的暴力逼迫，卻沒讓伊弗涅眨一次眼。
她完全不在乎疼痛，眼睛一直盯著他：「諾賽很危險。蓋特是條瘋狗，商會快倒下了，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還有那些逐漸失控的吸血鬼......」
「你了解吸血鬼的事？」
羅文還記得，黛西之前從伊弗涅劇院的房間裡搜出了木鴉毒配方。配方里摻有吸血鬼的原魄。
這麼看，伊弗涅肯定知曉商會和吸血鬼的關係。
伊弗涅輕輕搖頭：「我不知道吸血鬼是怎麼來的，但我知道它們越來越強大了。商會控制不住吸血鬼，伯爵也是。諾賽要完蛋了，有看不見的力量正在摧毀諾賽。」
「你在迷惑我？」
「不，我對你說的都是最誠摯的話！」
伊弗涅的眼神里重新燃起痴迷的光：「跟我走吧，我們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她張開雙臂，自由地暢想：「以後的日子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都聽你的。我們一起去商都，或者去曼克，你想去哪？」
伊弗涅笑著，仿佛看到了兩人離開諾賽後的生活。
羅文手起劍落，又一劍重創她的小腹：「你還想活著對吧？我最後重申一次，解除法陣。」
衛兵和家僕還都在屋子裡。法陣再不解除，他們會有危險。如果這樣的話，比起伊弗涅的審問價值，還是衛兵的生命更重要。
伊弗涅搖了搖頭，眼神偏執：「如果我現在解除法陣，你肯定不會再聽我說話了。」
她往前湊了湊：「給我一個親吻。只要你吻我，我就立刻解除法陣。」
羅文看著她眼中瘋狂的痴迷，不再猶豫。他手腕微沉，科馬劍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伊弗涅的脖頸。
鮮血噴涌而出，伊弗涅臉上的笑容永遠停住了，就像劇終時定格在謝幕姿勢的演員。
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無力地倒在高台上。她死定了，但羅文沒有多看她一眼。
他轉身跳下高台，快步尋找房間裡暈倒的衛兵。他們虛弱地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萬幸，他們堅持了下來。
法陣解除，宅邸的隔絕效果解除。外面的衛兵終於聽見裡面的聲音異常，也有人看見窗戶里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等外面的衛兵打開門後，就見到氣喘吁吁的羅文命令他們搶救傷者。
「這個宅子有機關，可能還有密室或儲物櫃。繼續搜查，砸開每一塊地板！」
羅文還想布置其他的安排，但他的體力甚至不支持他發出讓其他人聽見的聲音。
衛兵們見狀，趕緊衝過來攙扶他。
有人一邊往門外跑，一邊大聲喊著：「快叫馬車！送亞特先生去教堂療傷！」
他們清楚，要是羅文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了差錯，別說他們的衛兵職位不保，恐怕連在諾賽的立足之地都沒有了！
伊弗涅靜靜躺在高台上，至死都沒有得到她夢寐以求的「落幕之吻」。
她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如果站在這裡的真的是勇者洛白，大概也會選擇殺死她吧？畢竟她的演出，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瘋狂的綁架。
「男主演沒有選錯，可惜我不是女主演。」
伊弗涅嘲笑自己的悲哀。她轉念一想，羅文最愛的就是他的劍，而自己最愛的是歌唱的歌喉。他的劍親吻了自己的喉嚨，也算是完成了最熱烈的落幕之吻吧。
高台上的伊弗涅攥緊裙擺，目光牢牢鎖在羅文身上。她從沒指望羅文能殺光這些紙人，只要法陣還在，紙人就能無限復活。
她只是單純喜歡看羅文戰鬥的模樣：揮劍時的利落、躲避時的敏捷，連額角滲出的汗水都透著迷人的力量。
碎裂紙人進入了三秒的復活間歇期。
「就是現在。」
羅文卻突然迅速蹲下，伸手按住那枚還在地上的紙人頭顱。
就在他手掌貼上頭頂的瞬間，紙人頭顱竟憑空消失了。
「什麼？」伊弗涅疑惑地眨眼，沒看清羅文用了怎樣的魔法。
羅文把紙人的頭裝進了【背包欄】里。
【背包欄】不能憑空沒收正在襲來的攻擊，比如射來的弓箭、飛來的法球，這些動態攻擊無法直接收入背包。
也不能收取正在被活性魔法操縱的物品。【背包欄】能裝魔法捲軸，卻裝不了正在被法師催動的捲軸。
羅文無法直接把活動的紙人整個收走，卻能趁紙人失去魔氣的三秒間歇，收取它們身體的一部分。
高台上的伊弗涅瞳孔驟縮，望著男主演擅自篡改了劇本。
三秒後，失去頭顱的紙人再次復活。沒有了頭部，它的動作笨拙又遲鈍，連攻擊方向都找不准。
「果然有效。」
羅文心中暗喜，又故技重施攻擊其他的紙人。
一個、兩個、三個……他的動作越來越精準，趁著紙人復活前的間隙，收取它們的頭顱或手腳。
【背包欄】裝不下所有紙人，他本來也沒必要殺死所有紙人。他只要讓紙人失去威脅就夠了，他要真正的對手在高台上。
兩分鐘後，三十個紙人，有十五個沒了頭，九個斷了臂，還有六個失去了雙腿。
紙人們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此刻已漏洞百出。
「伊弗涅，我來找你了。」
羅文握緊劍，直直跑向高台上的女主演。殘廢的紙人攔不住他。
他借著翻滾躲避，輕鬆穿過了紙人間的空隙。
破壞這個法陣不一定要耗盡魔力，還可以直接殺死施法者。
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羅文的腳步穩健有力，像訓練有素的特技演員。
他一步、一步，沿著高台邊緣向上跳。
伊弗涅震驚地觀賞著一切。她沉浸在演出中，完全沒有思考後續的辦法。
但就算她還想掙扎，也無計可施了。
羅文跳上高台，站到她面前。
科馬劍的劍尖，穩穩懸在伊弗涅的脖子旁邊。任誰都會被這股強勁的劍風嚇到瑟瑟發抖，但伊弗涅卻突然作出採花女那樣純真甜美的笑容。
勝負已分。
「解除魔咒，否則我殺了你。」
羅文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跟我回金羊院，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
他的精力集中在右手上，科馬劍隨時能了結對手。
伊弗涅並不害怕，反而釋懷地微笑：「跟我走吧，我們一起離開諾賽。」
她在商會混跡多年，從未說出這樣真摯的邀請。
「我重申一次，解除魔咒。」
羅文劃出一劍，伊弗涅的胸膛裂開傷口，鮮血流淌而出。這樣的暴力逼迫，卻沒讓伊弗涅眨一次眼。
她完全不在乎疼痛，眼睛一直盯著他：「諾賽很危險。蓋特是條瘋狗，商會快倒下了，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還有那些逐漸失控的吸血鬼......」
「你了解吸血鬼的事？」
羅文還記得，黛西之前從伊弗涅劇院的房間裡搜出了木鴉毒配方。配方里摻有吸血鬼的原魄。
這麼看，伊弗涅肯定知曉商會和吸血鬼的關係。
伊弗涅輕輕搖頭：「我不知道吸血鬼是怎麼來的，但我知道它們越來越強大了。商會控制不住吸血鬼，伯爵也是。諾賽要完蛋了，有看不見的力量正在摧毀諾賽。」
「你在迷惑我？」
「不，我對你說的都是最誠摯的話！」
伊弗涅的眼神里重新燃起痴迷的光：「跟我走吧，我們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她張開雙臂，自由地暢想：「以後的日子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都聽你的。我們一起去商都，或者去曼克，你想去哪？」
伊弗涅笑著，仿佛看到了兩人離開諾賽後的生活。
羅文手起劍落，又一劍重創她的小腹：「你還想活著對吧？我最後重申一次，解除法陣。」
衛兵和家僕還都在屋子裡。法陣再不解除，他們會有危險。如果這樣的話，比起伊弗涅的審問價值，還是衛兵的生命更重要。
伊弗涅搖了搖頭，眼神偏執：「如果我現在解除法陣，你肯定不會再聽我說話了。」
她往前湊了湊：「給我一個親吻。只要你吻我，我就立刻解除法陣。」
羅文看著她眼中瘋狂的痴迷，不再猶豫。他手腕微沉，科馬劍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伊弗涅的脖頸。
鮮血噴涌而出，伊弗涅臉上的笑容永遠停住了，就像劇終時定格在謝幕姿勢的演員。
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無力地倒在高台上。她死定了，但羅文沒有多看她一眼。
他轉身跳下高台，快步尋找房間裡暈倒的衛兵。他們虛弱地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萬幸，他們堅持了下來。
法陣解除，宅邸的隔絕效果解除。外面的衛兵終於聽見裡面的聲音異常，也有人看見窗戶里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等外面的衛兵打開門後，就見到氣喘吁吁的羅文命令他們搶救傷者。
「這個宅子有機關，可能還有密室或儲物櫃。繼續搜查，砸開每一塊地板！」
羅文還想布置其他的安排，但他的體力甚至不支持他發出讓其他人聽見的聲音。
衛兵們見狀，趕緊衝過來攙扶他。
有人一邊往門外跑，一邊大聲喊著：「快叫馬車！送亞特先生去教堂療傷！」
他們清楚，要是羅文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了差錯，別說他們的衛兵職位不保，恐怕連在諾賽的立足之地都沒有了！
伊弗涅靜靜躺在高台上，至死都沒有得到她夢寐以求的「落幕之吻」。
她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如果站在這裡的真的是勇者洛白，大概也會選擇殺死她吧？畢竟她的演出，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瘋狂的綁架。
「男主演沒有選錯，可惜我不是女主演。」
伊弗涅嘲笑自己的悲哀。她轉念一想，羅文最愛的就是他的劍，而自己最愛的是歌唱的歌喉。他的劍親吻了自己的喉嚨，也算是完成了最熱烈的落幕之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