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卡文登餐廳
深夜，某個不為人知的廠房裡。
蓋特的助手皮埃爾來回踱步。他面前有十幾個打手，卻沒人願意刺殺羅文·亞特。
「養了你們這麼多年，都是飯桶嗎？」
皮埃爾忍不住破口大罵。他自己能為蓋特會長赴湯蹈火，可眼前這幫平日裡只會作威作福的黑道分子，卻連一點覺悟都沒有。
打手們委屈地搖頭：「皮埃爾先生，您太為難我們了。我聽說了，小指和環指都落網了吧？」
「我們與商會共存亡，但不能白白送死啊！」
「羅文·亞特一個人殺光了鐵脖子劫匪團200多號人，我們哪能對付他？」
皮埃爾怒目圓瞪，真想當場殺了幾個說喪氣話的慫包。他有預感，這幫白痴有人想投案自首了。
「叮——」
「叮——」
「叮——」
皮埃爾身後的木桌上，三顆信號水晶收到回復。
高級水晶可以準確傳達一段文字，但是有距離限制和時間冷卻，像一種短距離郵件。
【中指】：羅文值得料理，我很感興趣。我會為蓋特會長除掉麻煩，只要求多拿到一點分成。還有，不許派人拖我後腿！
【食指】：不自量力的白痴。諾賽沒人能殺死羅文。讓蓋特放心，我會帶羅文離開諾賽。任何人都不許插手我的計劃，更不許刺殺羅文！
【拇指】：只有我能殺死羅文。
皮埃爾頭疼地嘆氣，這三位殺手永遠不能達成一致。
無所謂，只要羅文·亞特死掉，怎樣都好。
......
第二日上午。
卡文登餐廳是諾賽最出名的高檔餐廳。樓高五層，每上一層，服務費翻倍。
餐廳主廚是一個神秘的女人，尤莉·迪德。她可以把泥土裡蠕動的肥蟲，料理成受人追捧的奢侈美食。
她甚至索要吸血鬼的屍體用於烹飪，但被議事會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據說勇者洛白曾多次在這用餐。有學者指出，餐廳的建立年份和洛白的蹤跡無法對應。這種聲音很快被壓制下去。
「這地方真讓人窒息。」
透過窗戶，羅文能看見客人們的臉色。他們不像是享受美食，而像是享受踩在卡文登餐廳地板上的感覺。
羅文沒有為這家餐廳換一件高檔的禮服，他披著旅人衣過來了。
維加斯昨晚目擊到的走私分子，與這家餐廳關係密切。這夥人能安然無恙地出城，肯定有商會的力量庇護。
餐廳門口，站著一個神態高傲的侍者。
他擺著一副居高臨下的臭臉，即便普通的暴發戶過來，他都要在心裡數落一通。
羅文向餐廳門口的侍者說：「我要見你老闆。」
侍者眯眼一瞧，認出了羅文。
大街小巷都是這個旅人的消息，然而侍者不關心羅文的英雄執法權，只關心羅文與伊弗涅的緋聞。
侍者微微彎腰：「亞特先生，歡迎您的光臨！請問您有預約麼？」
「沒有。」
「抱歉，請您稍候。」
「我說的是，我要見你老闆。」
「我老闆很忙。我相信，以您高尚的修養，肯定願意在此等候十分鐘。」
「沒關係，我有耐心，我再說一次，我要見你老闆。」
「亞特先生，請您保持體面。」
「好吧，我的耐心用光了。」
羅文喚出科馬劍，迅速打出一道輕擊。
侍者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大門就被利刃切碎了。
這扇時常被路人羨慕的大門，終於壽終正寢了。
「啊？」侍者驚詫地連連後退，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瑟瑟發抖。
羅文拍了拍胸口的勳章：「告訴你老闆，我可以直接把他抓到金羊院去。我站在這，就是給他很大的尊重了。」
輿論真的很重要。換作別人這番鬧事，路人一定會被嚇跑。但是羅文·亞特做出這番舉動，路人們只好奇地湊近圍觀，生怕錯過大新聞。他們甚至在心裡暗暗期待，能欣賞羅文與對手打架。
侍者連滾帶爬地跑上了樓。隨後，一個大腹便便的黑鬍子男人連忙跑了下來：「亞特先生，您怎麼來這裡了！」
他是卡文登餐廳老闆薩夫·迪德。他跑步的樣子過於笨拙，羅文甚至以為他是背著火藥衝過來拼命的。
羅文走進了餐廳，舉手示意：「迪德先生，您比您的侍者更有禮貌。上樓吧，我有事問你。」
薩夫緊張地吞咽一口：「亞特先生不是來抓我的吧？」
「我抓你做什麼？問你點話而已。」
羅文差點憋不住笑。這傢伙心理素質很差，是個軟柿子。
兩人一起走到餐廳頂樓，找了一個單獨房間。
羅文坐在餐桌邊，大搖大擺地點餐。他打了個哈欠，稍微有點犯困。這時他就會羨慕莎娜的特異功能。她一有心事就睡不著覺，不睡覺還精神亢奮。
薩夫坐在對面，小心翼翼地看著羅文。這位老闆在面對蓋特會長時，都沒有現在這般拘謹。
這時，薩夫嗅到了刺鼻的氣味，好像是羅文身上發出來的。
「怎麼了？迪德先生？」
羅文注意到薩夫的反常表情，故意問道。
薩夫尷尬地笑了：「沒事，沒事！」
他的害怕溢於言表。
這時，羅文鼻尖輕輕抽動，一臉疑惑地問道：「嗯？我的衣服好像有怪味？」
聽了這話，薩夫終於放心地附和：「確實有！亞特先生，您需要換個外套麼？」
羅文抓起衣服仔細嗅了嗅，笑道：「哦，是木鴉毒的氣味。」
薩夫聽了這話，眼珠子差點掉出眼眶。
木鴉毒？這個羅文·亞特身上有木鴉毒？難道他是來談生意的？
不對！
薩夫迅速冷靜下來：「木鴉毒？亞特先生，您別嚇我！」
「就是木鴉毒。」
羅文脫下外套，解釋說：「昨晚抓毒販時，衣服染了一點木鴉毒。這氣味很淡，我嗅不出來，市民們也嗅不出來。」
隨後，羅文笑著看向薩夫：「這還是審問毒販時，毒販嗅到的。常年和毒物打交道的人，對氣味很敏感。」
這番話是羅文編的，只是為了給薩夫下套。
薩夫連忙擺手，慌張地解釋：「不！我和木鴉毒一點關係都沒有!」
羅文笑著聳肩：「哦，您誤會了！我只想誇讚迪德先生，作為餐廳經營者，果然有異於常人的嗅覺。」
羅文喜歡通過對方的神態佐證猜想。薩夫的反應讓羅文更加確定，這傢伙不僅和木鴉毒交易有關，而且比伊弗涅、蓋特之流更容易突破。
在商會生死存亡的關頭，還敢頂風走私木鴉毒，簡直是主動往刀尖上撞。
薩夫的心臟砰砰直跳，腦子裡亂成一團——這個羅文·亞特，到底是不是來抓自己的？
羅文又開口了：「迪德先生，你們餐廳昨晚有沒有馬車出城？」
「馬車？」薩夫擦了擦臉上的汗。
昨晚他確實安排手下趕著馬車出城「交易」了。那輛馬車是以員工私人名義登記的，表面上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行事隱秘，按理說不可能被發現。
薩夫篤信地說：「沒有！」
羅文搖了搖頭：「這樣啊？巡邏兵告訴我，昨晚在野外目擊了一輛馬車。那輛馬車的標識是卡文登餐廳，是商會認證的車，他們沒有攔截搜查。如果不是你派出去的，那這輛車可就值得好好查一查了。」
這又是完全虛構的故事。羅文不能說是吸血鬼發現了走私車，只好虛構了一支巡邏隊。
實際上，巡邏隊只憑視覺，不可能發現那輛馬車歸屬於卡文登餐廳。羅文想賭一賭，看薩夫會不會被嚇出破綻。
薩夫果然滿頭大汗：他們被巡邏兵發現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急忙開口：「我知道了。是我的員工，為了快速通過崗哨，用我的名義運送自己的私貨。感謝亞特先生提醒，我一定狠狠懲罰他！」
羅文笑道：「哦？這輛馬車真不是迪德先生的意思啊？那就請您讓所有車夫上來，我們當面聊聊。」
「這......」
薩夫滿頭大汗，雙腿開始打顫。他這才意識到，羅文恐怕早就知道馬車上的「貨物」有問題，自己剛才的辯解是欲蓋彌彰。
他心裡暗暗後悔，剛才就該立刻用信號水晶通知手下銷毀證據的！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身著白色廚師服、風度翩翩的橙發女子，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進來。
「父親大人，請你離開吧。讓我來回答亞特先生的問題！」
女子恭敬地行禮：「我叫尤莉·迪德，是這家餐廳的主廚，也是昨晚馬車的負責人。我為了採購食材，私自率領員工出城交易，沒有向父親報備。很抱歉，給亞特先生添麻煩了。」
蓋特的助手皮埃爾來回踱步。他面前有十幾個打手，卻沒人願意刺殺羅文·亞特。
「養了你們這麼多年，都是飯桶嗎？」
皮埃爾忍不住破口大罵。他自己能為蓋特會長赴湯蹈火，可眼前這幫平日裡只會作威作福的黑道分子，卻連一點覺悟都沒有。
打手們委屈地搖頭：「皮埃爾先生，您太為難我們了。我聽說了，小指和環指都落網了吧？」
「我們與商會共存亡，但不能白白送死啊！」
「羅文·亞特一個人殺光了鐵脖子劫匪團200多號人，我們哪能對付他？」
皮埃爾怒目圓瞪，真想當場殺了幾個說喪氣話的慫包。他有預感，這幫白痴有人想投案自首了。
「叮——」
「叮——」
「叮——」
皮埃爾身後的木桌上，三顆信號水晶收到回復。
高級水晶可以準確傳達一段文字，但是有距離限制和時間冷卻，像一種短距離郵件。
【中指】：羅文值得料理，我很感興趣。我會為蓋特會長除掉麻煩，只要求多拿到一點分成。還有，不許派人拖我後腿！
【食指】：不自量力的白痴。諾賽沒人能殺死羅文。讓蓋特放心，我會帶羅文離開諾賽。任何人都不許插手我的計劃，更不許刺殺羅文！
【拇指】：只有我能殺死羅文。
皮埃爾頭疼地嘆氣，這三位殺手永遠不能達成一致。
無所謂，只要羅文·亞特死掉，怎樣都好。
......
第二日上午。
卡文登餐廳是諾賽最出名的高檔餐廳。樓高五層，每上一層，服務費翻倍。
餐廳主廚是一個神秘的女人，尤莉·迪德。她可以把泥土裡蠕動的肥蟲，料理成受人追捧的奢侈美食。
她甚至索要吸血鬼的屍體用於烹飪，但被議事會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據說勇者洛白曾多次在這用餐。有學者指出，餐廳的建立年份和洛白的蹤跡無法對應。這種聲音很快被壓制下去。
「這地方真讓人窒息。」
透過窗戶，羅文能看見客人們的臉色。他們不像是享受美食，而像是享受踩在卡文登餐廳地板上的感覺。
羅文沒有為這家餐廳換一件高檔的禮服，他披著旅人衣過來了。
維加斯昨晚目擊到的走私分子，與這家餐廳關係密切。這夥人能安然無恙地出城，肯定有商會的力量庇護。
餐廳門口，站著一個神態高傲的侍者。
他擺著一副居高臨下的臭臉，即便普通的暴發戶過來，他都要在心裡數落一通。
羅文向餐廳門口的侍者說：「我要見你老闆。」
侍者眯眼一瞧，認出了羅文。
大街小巷都是這個旅人的消息，然而侍者不關心羅文的英雄執法權，只關心羅文與伊弗涅的緋聞。
侍者微微彎腰：「亞特先生，歡迎您的光臨！請問您有預約麼？」
「沒有。」
「抱歉，請您稍候。」
「我說的是，我要見你老闆。」
「我老闆很忙。我相信，以您高尚的修養，肯定願意在此等候十分鐘。」
「沒關係，我有耐心，我再說一次，我要見你老闆。」
「亞特先生，請您保持體面。」
「好吧，我的耐心用光了。」
羅文喚出科馬劍，迅速打出一道輕擊。
侍者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大門就被利刃切碎了。
這扇時常被路人羨慕的大門，終於壽終正寢了。
「啊？」侍者驚詫地連連後退，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瑟瑟發抖。
羅文拍了拍胸口的勳章：「告訴你老闆，我可以直接把他抓到金羊院去。我站在這，就是給他很大的尊重了。」
輿論真的很重要。換作別人這番鬧事，路人一定會被嚇跑。但是羅文·亞特做出這番舉動，路人們只好奇地湊近圍觀，生怕錯過大新聞。他們甚至在心裡暗暗期待，能欣賞羅文與對手打架。
侍者連滾帶爬地跑上了樓。隨後，一個大腹便便的黑鬍子男人連忙跑了下來：「亞特先生，您怎麼來這裡了！」
他是卡文登餐廳老闆薩夫·迪德。他跑步的樣子過於笨拙，羅文甚至以為他是背著火藥衝過來拼命的。
羅文走進了餐廳，舉手示意：「迪德先生，您比您的侍者更有禮貌。上樓吧，我有事問你。」
薩夫緊張地吞咽一口：「亞特先生不是來抓我的吧？」
「我抓你做什麼？問你點話而已。」
羅文差點憋不住笑。這傢伙心理素質很差，是個軟柿子。
兩人一起走到餐廳頂樓，找了一個單獨房間。
羅文坐在餐桌邊，大搖大擺地點餐。他打了個哈欠，稍微有點犯困。這時他就會羨慕莎娜的特異功能。她一有心事就睡不著覺，不睡覺還精神亢奮。
薩夫坐在對面，小心翼翼地看著羅文。這位老闆在面對蓋特會長時，都沒有現在這般拘謹。
這時，薩夫嗅到了刺鼻的氣味，好像是羅文身上發出來的。
「怎麼了？迪德先生？」
羅文注意到薩夫的反常表情，故意問道。
薩夫尷尬地笑了：「沒事，沒事！」
他的害怕溢於言表。
這時，羅文鼻尖輕輕抽動，一臉疑惑地問道：「嗯？我的衣服好像有怪味？」
聽了這話，薩夫終於放心地附和：「確實有！亞特先生，您需要換個外套麼？」
羅文抓起衣服仔細嗅了嗅，笑道：「哦，是木鴉毒的氣味。」
薩夫聽了這話，眼珠子差點掉出眼眶。
木鴉毒？這個羅文·亞特身上有木鴉毒？難道他是來談生意的？
不對！
薩夫迅速冷靜下來：「木鴉毒？亞特先生，您別嚇我！」
「就是木鴉毒。」
羅文脫下外套，解釋說：「昨晚抓毒販時，衣服染了一點木鴉毒。這氣味很淡，我嗅不出來，市民們也嗅不出來。」
隨後，羅文笑著看向薩夫：「這還是審問毒販時，毒販嗅到的。常年和毒物打交道的人，對氣味很敏感。」
這番話是羅文編的，只是為了給薩夫下套。
薩夫連忙擺手，慌張地解釋：「不！我和木鴉毒一點關係都沒有!」
羅文笑著聳肩：「哦，您誤會了！我只想誇讚迪德先生，作為餐廳經營者，果然有異於常人的嗅覺。」
羅文喜歡通過對方的神態佐證猜想。薩夫的反應讓羅文更加確定，這傢伙不僅和木鴉毒交易有關，而且比伊弗涅、蓋特之流更容易突破。
在商會生死存亡的關頭，還敢頂風走私木鴉毒，簡直是主動往刀尖上撞。
薩夫的心臟砰砰直跳，腦子裡亂成一團——這個羅文·亞特，到底是不是來抓自己的？
羅文又開口了：「迪德先生，你們餐廳昨晚有沒有馬車出城？」
「馬車？」薩夫擦了擦臉上的汗。
昨晚他確實安排手下趕著馬車出城「交易」了。那輛馬車是以員工私人名義登記的，表面上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行事隱秘，按理說不可能被發現。
薩夫篤信地說：「沒有！」
羅文搖了搖頭：「這樣啊？巡邏兵告訴我，昨晚在野外目擊了一輛馬車。那輛馬車的標識是卡文登餐廳，是商會認證的車，他們沒有攔截搜查。如果不是你派出去的，那這輛車可就值得好好查一查了。」
這又是完全虛構的故事。羅文不能說是吸血鬼發現了走私車，只好虛構了一支巡邏隊。
實際上，巡邏隊只憑視覺，不可能發現那輛馬車歸屬於卡文登餐廳。羅文想賭一賭，看薩夫會不會被嚇出破綻。
薩夫果然滿頭大汗：他們被巡邏兵發現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急忙開口：「我知道了。是我的員工，為了快速通過崗哨，用我的名義運送自己的私貨。感謝亞特先生提醒，我一定狠狠懲罰他！」
羅文笑道：「哦？這輛馬車真不是迪德先生的意思啊？那就請您讓所有車夫上來，我們當面聊聊。」
「這......」
薩夫滿頭大汗，雙腿開始打顫。他這才意識到，羅文恐怕早就知道馬車上的「貨物」有問題，自己剛才的辯解是欲蓋彌彰。
他心裡暗暗後悔，剛才就該立刻用信號水晶通知手下銷毀證據的！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身著白色廚師服、風度翩翩的橙發女子，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進來。
「父親大人，請你離開吧。讓我來回答亞特先生的問題！」
女子恭敬地行禮：「我叫尤莉·迪德，是這家餐廳的主廚，也是昨晚馬車的負責人。我為了採購食材，私自率領員工出城交易，沒有向父親報備。很抱歉，給亞特先生添麻煩了。」